第205章 金印加身昭盛寵,銳師振臂慶榮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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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邯鄲王宮前的廣場上,青石板被昨夜的雨水沖刷得油亮,倒映著天邊初生的朝陽。

  廣場南端,嬴政身著玄色冕服,端坐在臨時設下的丹陛之上。

  身後是垂落的黼黻屏風,繡著日月星辰、山龍華蟲,象徵著君王的至高權柄。

  丹陛兩側,李斯、王綰等重臣按品級分列,腰間綬帶或紫或青,玉佩碰撞聲細碎而莊嚴。

  廣場中段,蒙武、王翦等大將身披將軍鎧,按劍而立。

  蒙武望著丹陛前方的趙誠。

  這位半年前才隨他攻韓的少年士卒,此刻身著玄甲紅披,身姿挺拔,巍然如岳,鱗甲耀輝,透著無邊霸烈,站在那裡,好似能暗天光。

  他低聲對身旁的王翦道:「半年之前,陽城縣外,蒙威在那縣廷校場上,將他舉薦給我時,我便知此子非池中之物。

  然而怎麼也想不到,這還沒過一年,他竟連破韓趙兩地,受封倫侯,這般進境,怕是前無古人了。」

  王翦頷首,目光落在趙誠身上,帶著幾分驚嘆。

  能在短短半年平定韓趙,這份功業,說是前無古人的傳奇,並不為過。

  廣場北端,被縛的趙國王室貴族跪在泥濘中,頸間鐵索拖拽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們低垂著頭,不敢直視丹陛,卻能清晰聽見司儀官那穿透廣場的嗓音,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著他們亡國的屈辱。

  「吉時到——」

  司儀官高聲唱喏,手中長柄玉圭指向天空,朝陽恰好躍出雲層,金光灑滿廣場。

  「宣——策命!」

  李斯出列,展開一卷鎏金竹簡,策命文辭以大篆書寫,墨跡沉凝如鐵:

  「維秦王政十五年,歲在己巳,邯鄲新定。

  王曰:昔我繆公自岐雍之間,修德行武,東平晉亂,以河為界。

  西霸戎翟,廣地千里。今賴宗廟之靈,將士用命,方有今日之基。

  其上將軍趙誠,勇冠三軍,智略超群。

  初,受趙人密信離間,王知其忠,故令其將計就計,偽貶潁川。

  誠不負王命,率血衣軍二萬,潛師北進,穿魏境如無人之地。

  兩日破鄴縣,斬趙守將顏聚,殲其甲士五萬餘,獲糧秣萬石,漳水天險為我所用,此其一功也。

  繼而倍道兼行,一日連破武安、伯陽二城,直抵邯鄲。

  趙人恃墨家機關城為固,以機巧拒守。

  誠親率銳士毀其機括,三日而破邯鄲,俘獲墨家渠帥禽滑厘以下三百餘人,降其衛卒四萬餘,得趙王宮室、府庫珍寶、輿圖戶籍,此其二功也。

  邯鄲既破,尚有趙人李牧,聚精銳於北地頑守不退。

  李信部冒進被圍,五萬趙軍環伺,矢盡糧絕,士卒幾潰。

  誠單騎沖陣,擎天大戟沖陣如破竹!

  繼而率血衣軍掃滅胡刀風騎三千,殲敵三萬有餘,俘將校百二十餘人,解番吾之圍,此其三功也。

  乘勝北上,與蒙武部合圍李牧邊軍。

  李牧,趙之名將,恃邊軍精銳屢抗我師。

  誠設計困其於狼牙,生俘李牧,七日而定趙境三十七城,拓地千里,斬敵首十三萬,降者八萬,此其四功也。

  復率血衣軍萬餘趨代郡,克繁畤、靈丘、飛狐口七城,諸城望風而降。

  至雁門,阮亳獻城。

  凡三日,得城十九,斬五萬餘,降三萬,血衣軍折損不足三百,趙地盡平,此其五功也。

  尤為甚者,誠俘墨家子弟,不以階下囚待之,反授蒸汽秘術,督其研造奇器。

  今有百鍊機,鍛鋼如鏡,堅逾精金,甲冑劍戟為之銳不可當。

  沸川鼓風助冶,火溫恆定,鐵器產量倍增,民得利器,軍有堅甲。

  馳軌車焚煤為力,日行千里,糧秣軍械轉運如飛,再無棧道之險、漕運之滯。

  連弩戰車、拋石巨機之屬,蓄力於蒸汽,發則箭如暴雨、石若隕星,攻城略地如摧枯拉朽。

  此等器物,上利軍國征伐,下益黔首耕織,變守舊之法,開未竟之途,其於秦之變革,猶勝耕戰之效,此其六功也。

  六功累加,拓地三千里,滅國一,斬敵二十有二萬,降者十有五萬,獲甲兵、糧秣無算;更創蒸汽之術,強秦器、利民生,為萬世基業立其基。

  其功若此,當顯榮於世。

  今冊命:

  趙誠為『倫侯』,食邑三萬戶,戶歲納粟三石,隸於內史;

  加封為『武威君』,賜邯鄲以西百里為封地,得自置家臣、設官屬,佩金印紫綬,劍履上殿,入朝不趨。

  賜玄纁束帛各百匹,斧鉞一具,虎賁三百人以為儀仗。

  於戲!

  爾當欽念王命,勉力事秦,輔朕一統天下,勿負所託!」

  聽著李斯宣讀,百官都是驚嘆莫名,儘管已經了解了多次趙誠的功績,可是再聽一遍,還是驚為天人。

  如此不世之鋒,簡直駭人聽聞!

  李斯讀罷,將策命竹簡高舉過頂。

  趙誠出列,解下腰間佩劍,免冠頓首:「臣趙誠,謝陛下隆恩!

  臣必以死效命,不負陛下!」

  嬴政起身,從內侍手中接過金印。

  印方三寸,螭虎紐,印文「武威君印」以鳥蟲篆刻就,金光熠熠。

  他走下丹陛,親手將金印置於趙誠手中,又賜下玄纁束帛:「此印,是你功勳章。

  此帛,是你忠心事秦之證。」

  趙誠雙手接過金印與束帛,印身冰涼,卻似有千鈞重。

  司儀官再唱:「賜儀仗——」

  三百虎賁郎官列成兩隊,手持斧鉞、旌旗從廣場兩側湧入,旌旗上繡著「趙」字與「武威君」封號,在風中獵獵作響。

  斧鉞相撞,發出「哐當」巨響,宣告著新君的誕生。

  蒙武、王翦等將齊聲喝彩:「恭賀武威君!」

  廣場北端的趙國貴族中,有人忍不住抬頭,望見趙誠手持金印、立於旌旗之下的身影,再想起自家覆滅的宗廟,不由得泣不成聲。

  嬴政轉身,再看向廣場西側列隊的血衣軍。那些黑甲紅披的銳士們身姿挺拔,甲葉上的血痕雖已凝作暗紅,卻仍透著踏破邯鄲、蕩平趙境的悍勇。

  「血衣軍!」嬴政的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滾過廣場,「趙誠之功,亦是爾等之功!」

  他抬手指向隊列最前的百夫長們,語氣鏗鏘:「自潁川出軍以來,爾等隨趙誠破鄴縣、下邯鄲、解番吾之圍、平代郡之亂,斬敵二十餘萬,未嘗一敗!

  此等戰績,當賞!」

  「傳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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