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妖魔法力太強,你是方世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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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黑的草坪上,幾塊木炭仍在燃燒,不時迸發出火星。

  厚重的靴底踩在上面,發出「咔嚓」一聲輕響。

  炭火瞬間熄滅,只留下縷縷青煙消散。

  方誠邁步上前,目光平靜地與陳鴻業對峙。

  「你認識我?」

  「認識?」

  陳鴻業聞言,鼻腔里哼了一聲,目光掃過方誠身後的林楚翹等人。

  「你和那兩個女娃娃,不就是奈何橋派來的任務者嗎?」

  他用舌尖慢條斯理地舔去殘存的血跡,猩紅的瞳孔透著殘忍之意。

  「如果不是這一把火把我提前驚醒,我已經設計好陷井,等著你們今晚主動送上門來,成為我的血食。」

  「那樣的話,足以讓我好好享受一頓晚餐,用不著像現在這樣倉猝見面,有失禮節。」

  說著,他忽然低沉地笑起來。

  那笑聲陰鷙綿長,像刮骨的寒風,又似幽魂在耳邊低語,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緊。

  方誠臉上沒有絲毫懼意,只有冷靜的審視,目光鎖定在陳鴻業身上。

  隨後再次開口,沉聲問道:

  「你認識烏鴉和教授嗎?」

  「誰?」

  陳鴻業笑容收斂,明顯愣了一下。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高瘦,臉型偏長,嘴唇上留著兩撇鬍子。」

  方誠簡要地描述著,雙眼緊盯著陳鴻業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

  「另一個五十上下,戴著眼鏡,氣質斯文,好像大學教授。」

  陳鴻業聽完,重新勾起嘴角,斷然回道:

  「不認識,他們是前面幾批的任務者嗎?」

  「如果是那些倒霉的傢伙,或許已經死在我的手裡,成為我的口糧,誰會去記這種不值一提的螻蟻。」

  語氣帶著輕蔑,仿佛在談論幾隻隨手便能捏死的蟲子。

  方誠聞言,眉頭微微蹙起。

  本來他出于謹慎,並不想過早介入這場紛爭中。

  眼前這個寄居在陳鴻業體內的惡靈,底細背景不明,手段又詭異莫測,歹毒無比。

  陳家作為天南省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接連死了這麼多人後,居然一直沒有察覺其蹤跡。

  顯然說明,這個惡靈擁有某種極為特殊的精神能力,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蠱惑人心,操控意識,其行蹤詭秘,根本難以捉摸。

  而且,通過清道夫之眼觀察,方誠發現陳鴻業的屍體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感應不到屬於活人的精神波動。

  這很可能意味著,寄居其內的惡靈只是把陳鴻業的軀體當做了傀儡,利用他前任家主的身份來行事。

  所以,即使消滅這具肉體,也未必能徹底抓住那個隱藏在深處的惡靈本體。

  方誠想起同樣肉身死亡、魂魄不滅的將臣,以及在夜之城遇到的那些靈體。

  深知這種敵人不容小覷,如果無法明確其蹤跡,絕不能貿然動手。

  他本以為舅舅和教授從東都一路追蹤到天南省,會知曉更多內情,或許有辦法能鎖定惡靈的本體,最好是能一起聯手對付。

  然而,惡靈已經操控陳鴻業的屍體開始行兇,舅舅他們卻始終沒有出現。

  這讓方誠原本的猜想出現了偏差,情況變得更加複雜。

  思索良久,他依然琢磨不透舅舅他們的去向和計劃。

  出於心中的隱憂,方誠這才選擇站出來,決定親自從惡靈口中逼問出舅舅的下落,或者得到一些關鍵線索。

  可結果,對方竟然矢口否認,說不認識他們。

  方誠眉峰擰得更緊,陷入沉思。

  陳鴻業卻一直盯著他,猩紅的目光微微閃爍,像在努力辨認著什麼。

  「小子,我怎麼覺得你有點眼熟……好像一個人?」

  他慢悠悠地說著,語氣帶著幾分回憶與審視。

  「尤其你現在擰眉沉思的模樣,簡直和那人如出一轍。」

  方誠聞言微微一怔,疑惑地看向他。

  陳鴻業眯起雙眼,語氣逐漸變得更加篤定:

  「錯不了,確實很像,除了身形更高、更壯些,和那人容貌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

  說著,他忽然眼神一亮,聲音中帶著幾分試探:

  「方世傑,是你嗎?你竟然還活著?」

  「你說什麼?!」

  乍然聽聞這個怪物提到自己死去多年的父親,方誠渾身不禁震了下。

  一直保持的平靜心態瞬間被打破,眼神中湧現出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雙眼圓睜,死死盯著陳鴻業,試圖從那張布滿咒文的臉上看出任何一絲端倪。

  「不對,不對……沉睡太久,腦子有些遲鈍了。」

  陳鴻業隨即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中帶著一絲嘲弄,仿佛回憶起某個有趣的往事。

  「那傢伙應該早就死在那場大火里了,怎麼可能還能像我這樣活蹦亂跳,出現在面前……」

  他猩紅的目光再次落在方誠身上,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什麼。

  「原來……你是姓方那小子的兒子?」

  方誠沒有承認,只是反問道:

  「你和方世傑是什麼關係?」

  他語氣猛地拔高,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你怎麼會知道方世傑怎麼死的?!」

  陳鴻業臉上那抹玩味的弧度擴大了幾分,似乎在享受對方的失態,故意閉嘴不談。

  「快說!」

  方誠低喝一聲,頓時握緊拳頭,發出「咯吱」聲響。

  「小子,放尊重些!」

  陳鴻業冷哼一聲,滿臉不悅:

  「你不過就是殺死我養的一隻餓鬼而已,就敢在老夫面前叫囂。」

  「當年我叱吒江湖,那些組織首領、軍閥頭子,見到我無不畢恭畢敬,就你這種乳臭未乾的小輩,連和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他抬起下巴,猩紅的目光中儘是嘲諷之意:

  「怎麼不服氣?年輕人啊,就是沉不住氣。你爹當年也是這樣,毛毛躁躁的,最後落得個什麼下場?燒成灰了唄。」

  「你真想知道那場大火的細節,就跪下來,向我磕幾個響頭。或許老夫心情大好,可以為你細細道來。」

  說到最後,他咂了咂嘴,又特意補充了一句:

  「只可惜,即便你知曉一切,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只是徒增苦惱罷了。」

  陳鴻業語氣陰冷,像是在欣賞方誠隱忍的怒意,試圖拿話挑逗刺激。

  方誠胸膛起伏,身體微微前傾,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這個怪物提到了父親的死亡,還以這種輕蔑的姿態挑釁自己,這已經觸及了他內心最深的逆鱗。

  「方誠……」

  忽然,一個柔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緊接著,一隻溫軟的手輕輕覆上來,攥住了他緊繃的拳頭。

  林楚翹走到方誠身側,目光裡帶著擔憂,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感受到方誠周身翻湧的殺意,她輕輕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掌心傳遞著無聲的安撫。

  方誠深吸一口氣,胸口的起伏瞬間平復下來,神情重新變得鎮定。

  隨即轉頭看向林楚翹,眼裡閃過一絲感激。

  此刻,方誠心裡豁然明白了幾分。

  舅舅和教授特意從東都追到天南省,說不定,就是衝著這個和父親有瓜葛的傢伙來的。

  這時,一直站在方誠身後的陳敘安似乎也回過神來。

  他臉色蒼白,但眼中怒火未熄,忽然開口:

  「白先生!對付這種魔鬼,我們不必講究道義,先聯手制服他,到時候,有什麼問題都可以解決!」

  他聲音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也帶著孤注一擲的期盼。

  潘文迪這時也上前一步,啐了一口唾沫,神情狠戾:

  「沒錯!我們這麼多人圍攻它,還能讓這隻怪物插翅逃跑嗎?」

  百靈緊隨其後,揮舞拳頭助威道:

  「對啊,大佬,我們一起對付這傢伙!」

  林楚翹握著方誠的手,眸光盈盈道:

  「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我們永遠會和你在一起。」

  她聲音雖然輕柔,卻充滿了力量,想要給予方誠最大的支持。

  方誠朝她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轉回那隻從火中出來的怪物。

  此刻眼眸深處,隱約有兩團熾熱的火焰在燃燒,那是蓄勢待發的戰意。

  陳鴻業冷笑一聲,卻是滿臉不屑:

  「呵呵,聯手圍攻我?痴人說夢,你們不妨先看看周圍,到底是誰圍攻誰?」

  陳敘安和潘文迪聞言,心中一凜,猛地轉頭看向四周。

  只見那些原本因為恐懼而跪倒在地的陳家族人,此刻都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們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嘴角卻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動作顯得異常僵硬,好像牽線木偶,朝著方誠他們慢慢走來。

  又如同被喚醒的活屍,眼中只有麻木和殺意。

  「我苦心計劃這麼多年,忍受的痛苦,施展的手段,豈是你們能想像的?」

  陳鴻業聲音變得陰沉而得意,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

  「所謂的世家,都不過是我的食物儲備庫而已。」

  「可惜,如果再等一個月,順利進入傳承秘境,吸收到更多靈力,完成血脈融合,我就能徹底復活,再世為人。」

  說著,他猛地抬高聲音,眼中殺意畢露。

  「都是你們這些混蛋,壞我好事!」

  「現在就拿你們來頂替,只要把你們都殺了,吃下你們的血肉,我絕對會變得更年輕、更強大!」

  此刻,他那雙猩紅的眼眸里閃爍著瘋狂與貪婪。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能量波動,驟然以陳鴻業為中心,擴散開來。

  剎那間,刺骨的陰風憑空而起,像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卷著地上的灰燼和火星,瞬間將眾人包圍。

  原本熊熊燃燒的火堆,柴火「噼啪」暴響,火勢也猛地沖天而起。

  其焰色詭異地泛著青光,宛如幽冥鬼火。

  狂風呼嘯間,漫天火星如無數青色磷火般飛舞,聲勢懾人。

  四周更是傳來陣陣悽厲的哭嚎聲,伴隨著無數模糊扭曲的鬼影從黑暗深處湧出。

  它們張牙舞爪,攜著徹骨寒意,尖嘯著撲向眾人。

  周遭景物霎時變得模糊不清,視野被黑影和磷火吞噬。

  仿佛眾人已置身九幽煉獄,腳下是滾燙的焦土,耳邊是亡靈的哀嚎。

  林楚翹用雙手遮擋住火星和沙塵,大聲提醒道:

  「大家守住心神,不要盯著他眼睛看,不要被幻覺影響!」

  與此同時,身上泛起一層朦朧的白色光暈,將那些撲上來的黑色鬼影擋住。

  這是麒麟護身符在起作用。

  潘文迪和百靈身上也有白光籠罩,同樣能夠抵禦從四周襲來的鬼影與磷火。

  只是每次承受鬼影衝擊,護身符的光芒都會弱一分,顯然正在消耗其中的力量。

  至於陳敘安,不知是用了什麼寶物護體,還是自身有某種能力,竟也安然無恙。

  但他此刻,已經被那些眼神空洞的陳家族人漸漸圍攏。

  陳敘安面色鐵青,扭頭看向被兩個和尚扶著,藏在供桌後的圓覺大師。

  「大師!你不是最擅長超度亡魂嗎?別看戲了,趕緊發功啊!」

  陳敘安怒吼著,聲音無比焦急。

  圓覺大師此刻滿臉驚恐,手裡的佛珠散落在地,顧不得撿拾。

  他嘴裡不停念著經文,卻帶著明顯的顫音,雙腿抖得像篩糠。

  似乎經文起到了作用,那些黑色鬼影一時半會也無法靠近供桌。

  忽然,又有一陣狂風颳過,瞬間將供桌掀翻。

  圓覺大師嚇得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地喊道:

  「阿彌陀佛,妖魔法力太強,貧僧也無能為力!陳施主堅持住,我這就回翠城寺搬救兵!」

  說完,他便招呼身邊的和尚們撒腿就跑。

  陳敘安看得目瞪口呆,氣得差點吐血。

  等你搬救兵,黃花菜都涼了,我們恐怕都成了這怪物的口糧。

  虧老子還花了一千萬,專程請你這個高僧辦水陸法會,鎮壓邪祟呢!

  然而,翠城寺的和尚們跑了一會兒,卻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只是在原地打著轉,像沒頭蒼蠅一樣,根本跑不出去。

  他們臉上隨後也浮現出絕望。

  陳鴻業冷笑一聲,聲音帶著嗜血之意:

  「你們跑得了嗎?今晚,所有人都是我的盤中餐!」

  此時此刻,眾人皆是驚恐地發現,周圍的環境似乎徹底變了。

  陳家大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迷霧。

  就連別墅區其他房子的燈火也消失不見,完全被深邃的黑暗籠罩。

  他們抬頭看向頭頂,原本高懸的月亮和星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那片詭異的青色火光,像一隻巨大的瞳孔,冷漠地俯視著一切。

  林楚翹臉色雪白,強大的壓抑感讓她喘不過氣。

  她望著四周景象,柳眉緊蹙,喃喃低語:

  「這是……領域?」

  「領域?」

  陳鴻業耳朵特別尖,聽到後輕蔑地重複了一句,臉上帶著不屑的笑容:

  「對付你們這些小輩,用不著我出全力,一點小手段就足夠了。」

  說話間,那些本該逃跑的和尚,此刻也像中了邪一般,雙眼空洞,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來。

  他們身體僵硬,動作機械,也加入到「活屍」大軍中,向眾人圍攏過來。

  林楚翹和百靈、潘文迪三人各自催動護身符,抵擋著撲來的鬼影與活屍。

  陳敘安也死死咬牙堅持著。

  陳鴻業猩紅的目光掃過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你們身上的護身符倒有點作用,怪不得昨晚我派出試探的餓鬼傷不到你們。」

  他頓了頓,又露出譏諷的笑容:

  「不過,想用這種玩意對付我,還是太天真……」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愣了一下。

  目光轉向身體紋絲不動、只是握緊拳頭的方誠,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怎麼沒有使用護身符?」

  方誠站在原地,狂風吹動他的衣角,臉龐卻沒有任何波動。

  他身上並沒有白光籠罩,但那些鬼影只是環繞著他飛舞,始終不敢接近。

  仿佛在畏懼什麼,好像那是一頭來自地獄深層,更加兇猛的惡魔。(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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