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跨越80點人體極限的精神力，鮫人臣服
方誠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敬畏伏首的深海怪物，而是將目光投向虛空。
那裡，一塊半透明的系統面板正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觀想經驗+50】
【觀想lv3（623/1000）】
【氣功經驗+50】
【氣功lv3（435/1000）】
【恭喜，經歷海底絕境的刻苦修煉，你的精神提升到75點】
【恭喜，經歷海底絕境的刻苦修煉，你的精神提升到76點】
【恭喜，經歷海底絕境的刻苦修煉，你的精神突破極限，一舉躍升至88點】
………………
「收穫真不少。」
方誠低聲自語，審視著眼前不斷浮現的提示信息。
視線最終落在晉升宗師級的專注技能上。
這次在長淵海溝打坐修煉，經歷可謂驚險刺激，但效果也出乎意料的好。
藉助萬米深淵那磅礴恐怖的水壓，他不僅需要全方位錘鍊肉身，調伏內息。
更是在瀕臨極限的水平線上，精準控制真氣外放，維持身體內外的壓強平衡。
這整個過程，猶如蒙眼走鋼絲，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不僅如此，他還要凝聚全部精神，對抗腦海深處不時冒出的神秘低語與召喚。
在多重高壓逼迫下，他憑藉遠超常人的一心二用，成功克服了環境與精神的雙重阻礙，順利入定。
最終收穫了大量技能經驗，還迎來了專注技能升級、精神屬性突破極限的意外之喜。
不得不說，生死邊緣永遠是壓榨潛能最好的磨刀石。
想到這裡，方誠目光微閃，意念一動，瞬間切換到屬性界面。
各項數據已經煥然一新。
【力量：80】
【敏捷：81】
【體質：95】
【精神：88】
專注技能突破獲得12點精神屬性的強化獎勵，再加上額外累積提升的2點屬性。
這次海底修煉觀想，竟然總共提升了足足14點精神屬性。
方誠感受著腦海中那股前所未有的浩瀚之力，嘴角扯出一個滿意的弧度。
以前體質和力量屬性跨越八十點人體極限大關時，身體因為瞬間透支超額生命能量，會陷入極度飢餓與暴戾的狀態，需要吞噬大量血肉來彌補虧空。
他本以為那種情況已經足夠兇險。
卻沒想到精神屬性突破八十點大關時，迎來的卻是更加致命的危機。
就在剛才突破的瞬間，方誠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剝離了沉重的肉身軀殼，輕飄飄地往上飛升。
恍惚間，他越過了重重維度的阻隔，偶然窺見了一角類似「天界」的高維景象。
在那片光怪陸離的世界裡，他不僅看到了之前感知過的那個龐大藍色虛影，還遭遇了無數潛藏在黑暗宇宙中的邪惡存在。
那些不可名狀的龐大肉塊與眼球，散發著極致的腐化氣息。
普通人哪怕只是看上一眼，自我認知就會瞬間崩潰，被徹底同化，墜入永恆沉眠的國度。
面對那些高緯存在散發的精神污染，方誠依靠武道千錘百鍊鑄就的真我意識，守住最後一絲清明。
他不僅沒有恐懼，反而依託自身的內景世界，在意識深處大放光明。
武道意志化作萬千璀璨的金色光箭，挾裹著煌煌天威，射向洶湧而來的黑暗魔軍，強行斬斷那些高維存在的視線鎖定。
不過，這麼做付出的代價也極為慘重。
消耗的精神能量簡直如同泄洪般誇張。
如果不是本身具備超凡的冥想修為，凝聚了真我意識，恐怕早就因為精神透支而變成白痴。
想要以凡人之軀對抗那些古老存在，就算方誠也終究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好在他修煉武道，早已達到精氣神內外合一、返璞歸真的境界。
加上此前修養時準備充足，吸收了遠古遺骸中的輻射能量，丹田氣海充盈無比。
在精神即將枯竭的關頭，他果斷運轉磅礴真氣，逆沖頂輪，直達靈台。
隨後以太陽真火焚燒氣血，將其盡數轉化為構築內景世界的精神能量。
這就是武道強者特有的能力——「鍊氣化神」。
依靠這種強硬的轉化手段，他勉強維持住內景世界的穩固，頂住了高維污染，最終順利完成精神突破。
只是在這驚心動魄的過程中，方誠感到有些奇怪。
那個高居於「天界」的藍色虛影並沒有落井下石。
反而在最後關頭，順著他的意志，隔空注入了一股極其純粹的精神能量。
正是這股能量的推波助瀾，幫他更加徹底地擺脫了那些邪惡存在的糾纏，回歸現世。
方誠無法理解對方的動機，但能真切感受到對方並沒有展露惡意。
而且因為這股精神能量的注入，自己丹田氣海的消耗得以大幅減少，甚至額外提升了部份基礎屬性。
方誠仔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內景世界與身體狀況，也沒有發現任何隱患或者精神印記。
因此暫且將這份疑惑壓在心底。
現在更讓他更關注的，是在剛剛那場跨維度的意識對抗中，他對自身精神層次的提升有了更顯著的認識。
方誠面容平靜，眼帘微合。
識海中龐大的精神力量轟然展開。
嗡——
剎那間，無形的精神波動猶如一台大功率雷達，瞬間掃過四周漆黑的海水。
隱藏在黑暗深淵中的岩壁、礁石、軟體生物，以及那些蟄伏的鮫人，巨細無遺地映入他的腦海。
他的意識如同實質的觸角，向著四面八方延伸得更遠、更深。
那些外溢的精神能量不再虛無縹緲，而是凝聚成有如實質的念力。
它們穿透海水，操控物質。
甚至連自身體表綻放出的真氣光芒，也仿佛擁有了生命，能夠隨著他的心意自由收縮、擴散。
方誠心念流轉，外放的光明領域瞬間收縮到極致。
最終，只在他的腦後形成一圈凝實的金色光環。
隨著光芒內斂，四周沉重的海水不僅沒有重新倒灌回來，反而被一股無形的力場穩穩擋在半米之外。
那不是真氣構築的物理屏障，而是他精神突破後，本能散發出的意識力場。
方誠不知道自己掌握的這項能力，和外頭那些覺醒了念力的異人有什麼具體的區別。
但至少，他這股由武道意志與龐大精神結合而成的力場，無論是在強度還是在精細操控上，都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方誠睜開眼，目光掃過周圍。
黑暗中那一雙雙綠瑩瑩的眼睛，正戰戰兢兢地注視著他。
那些體型龐大、長著利爪與魚鰓的鮫人，顯然都是被他突破時引發的意識波動吸引過來的。
方誠霍然站起身，腰背一挺。
赤裸的身軀在真氣包裹下，帶起一串細密的水泡向上方升騰。
轉瞬間，那些脆弱的水泡便被深淵超高壓強行碾碎，化作虛無。
他微微張嘴，依靠精神力震盪水波，用鮫人的語言向周圍發出一道簡短的音節，示意他們退散。
然而，那些鮫人只是在海水中瑟縮了一下，喉嚨里發出嗚咽的鳴聲。
依舊固執地環繞在四周，始終不肯離去。
方誠眉頭微皺。
他抬起右手，寬大的五指在海水中舒展，隨後猛地向內一握。
嘭！
健壯的小臂肌肉瞬間暴起，掌心處的海水被恐怖的握力硬生生捏爆，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這股力量仿佛在海底引爆了一顆深水炸彈。
強悍的衝擊波伴隨著意識力場的牽引，化作一堵無形的牆壁向外席捲。
巨大的推力捲起海底暗流，將那些跪伏在周圍的龐大鮫人硬生生推退了數十米遠。
方誠屹立在萬米之下的幽暗深海中，雙腳猶如紮根岩層。
赤裸的雄壯身軀上流轉著猶如熔岩般的金色火焰，把周遭的海水映照得一片通明。
任憑被排開的海水重新倒灌，狂潮暗涌，他那如鋼澆鐵鑄般的身軀依舊巋然不動。
半晌之後，體表的金色火焰徹底熄滅。
方誠收斂起所有外放的氣勢與力場，重新恢復成普通人的模樣。
他望著那些被水流掀翻、卻又重新穩住身形，依舊眼巴巴望向這邊的鮫人，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些常年盤踞在深海里的怪物，明顯對自己抱有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只要它們沒有展露攻擊意圖，自己總不能因為嫌煩，就直接下死手把它們趕盡殺絕吧？
由它們去吧。
方誠不再理會這些深海怪物，身形一沉，往下直墜。
穿過那層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巨大光罩，他雙腳穩穩降落到海底古城的石板地面上。
方誠邁步走向不遠處堆放衣物的殘破石柱。
隨即拿起汗衫套在寬闊的肩膀上，接著穿好短褲，遮住雄壯的體魄。
砰！砰！砰！
周圍突然接連響起沉重的碰撞聲，好似幾十隻裝著沙土的麻袋被直接丟在地面上。
方誠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四周。
只見這座海底古城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隻鮫人。
這些傢伙竟然也跟著他從光罩頂端跳落下來。
只不過它們顯然沒有方誠那種無視重力與反震的肉體強度。
這一下落地略顯狼狽，許多鮫人摔得東倒西歪，哇哇亂叫。
甚至有的磕在碎石上，導致鼻青臉腫，鱗片都脫落了好幾片。
方誠頗為無語。
就算要當跟屁蟲，也沒必要生硬地學自己，直接從兩百多米高的地方往下跳吧？
這不是傻子嗎？
明明可以順著海水游到光罩底部的邊緣，再安安穩穩地走進來的。
還好這些鮫人常年承受深海高壓，身體素質極度強悍，加上下肢長有巨大的腳蹼，落地時起到了一定的緩衝作用，倒沒有因此摔斷腿。
鮫人們翻滾著爬起身，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再次用充滿敬畏的目光看向方誠。
其中一個體型最為魁梧、身上鱗片顏色更深的老鮫人，似乎是領頭者。
它佝僂著身子走上前來，一瘸一拐地走到方誠跟前，嘴裡發出一串「嘰里咕嚕」的急促音節。
方誠擁有全知語言天賦，輕而易舉地解析了這種古老的語言。
大概意思就是，它們願意向他認主，為他效力，乃至獻上整個族群絕對的忠誠。
話語中還不斷重複著一個尊稱——「偉大的王」。
鮫人頭領見方誠站在原地沒有表態，有些焦急地揮舞著長滿鱗片的雙臂，指了指遠處的火山口，繼續用那難聽的嗓音嘶鳴道：
「偉大的王，那扇門裡散發出的氣息……指引我們找到了您。您是深淵的主宰，海洋的君王，我們願世代追隨您的光輝。」
方誠本打算直接開啟空間門，返回東都。
聽到這裡，目光隨意掃過火山口那道沖天而起的藍色光柱，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收回視線，看著周圍畢恭畢敬的鮫人們，開口說道：
「以後，你們就把這座城市當做巢穴，替我看好火山口的那扇門，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外來者靠近。」
鮫人頭領聽到這句吩咐，頓時如獲至寶般猛地趴伏在地上，醜陋的臉龐上浮現出極度亢奮的神情。
其他鮫人見狀，也紛紛效仿首領，嘩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它們喉嚨里發出整齊劃一的嘶吼，宣誓著追隨臣服之意。
方誠微微頷首，泰然承受著這群深海怪物的效忠。
這些鮫人雖然智力相比普通人類低下許多，行為也帶著野獸的本能。
但至少還能進行邏輯溝通，並非那種被高維污染後完全瘋狂嗜血的怪物。
或許以後可以好好調教一下，讓它們成為自己麾下的一支深海特種部隊。
將來在某些需要水下作業或是探查深淵的情況時，絕對能派上大用場。
方誠在心裡暗自盤算，目光同時掃過四周的殘垣斷壁。
如果真打算把這座海底古城當做一處秘密基地來經營，總得把周圍收拾一下。
至少要把那些倒塌的巨石和海藻清理乾淨，修整出幾條像樣的通道，而不是任由它維持這副破敗的廢墟模樣。
眼前這這些體形壯碩、力大無窮的鮫人，不就是現成的免費苦力嗎？
搬運幾噸重的石塊，對它們來說應該易如反掌吧？
正當方誠琢磨著怎麼給這群新收的小弟分配搬磚任務時。
「會長！」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
方誠眼神微動，偏過頭環顧四周。
除了跪在地上的鮫人，光罩內沒有任何其他人類的蹤影。
「會長，我是鄭洪鑫。」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激動：
「屬下通過真理石碑感知到了您的方位，想請您來真想會總部一敘。公會上下，有要事向您稟報。」
方誠眼神一凝，立刻明白了聲音的來源。
應該是真理石碑與他手持的銀之匙產生了共鳴，從而實現了跨越空間的意識傳音。
看來，自己剛才在深淵搞出的動靜，全被那幫老傢伙看在眼裡了。
方誠收回思緒，在腦海中平靜地給出了回應：
「好。」
那裡，一塊半透明的系統面板正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觀想經驗+50】
【觀想lv3（623/1000）】
【氣功經驗+50】
【氣功lv3（435/1000）】
【恭喜，經歷海底絕境的刻苦修煉，你的精神提升到75點】
【恭喜，經歷海底絕境的刻苦修煉，你的精神提升到76點】
【恭喜，經歷海底絕境的刻苦修煉，你的精神突破極限，一舉躍升至88點】
………………
「收穫真不少。」
方誠低聲自語，審視著眼前不斷浮現的提示信息。
視線最終落在晉升宗師級的專注技能上。
這次在長淵海溝打坐修煉，經歷可謂驚險刺激，但效果也出乎意料的好。
藉助萬米深淵那磅礴恐怖的水壓，他不僅需要全方位錘鍊肉身，調伏內息。
更是在瀕臨極限的水平線上，精準控制真氣外放，維持身體內外的壓強平衡。
這整個過程，猶如蒙眼走鋼絲，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不僅如此，他還要凝聚全部精神，對抗腦海深處不時冒出的神秘低語與召喚。
在多重高壓逼迫下，他憑藉遠超常人的一心二用，成功克服了環境與精神的雙重阻礙，順利入定。
最終收穫了大量技能經驗，還迎來了專注技能升級、精神屬性突破極限的意外之喜。
不得不說，生死邊緣永遠是壓榨潛能最好的磨刀石。
想到這裡，方誠目光微閃，意念一動，瞬間切換到屬性界面。
各項數據已經煥然一新。
【力量：80】
【敏捷：81】
【體質：95】
【精神：88】
專注技能突破獲得12點精神屬性的強化獎勵，再加上額外累積提升的2點屬性。
這次海底修煉觀想，竟然總共提升了足足14點精神屬性。
方誠感受著腦海中那股前所未有的浩瀚之力，嘴角扯出一個滿意的弧度。
以前體質和力量屬性跨越八十點人體極限大關時，身體因為瞬間透支超額生命能量，會陷入極度飢餓與暴戾的狀態，需要吞噬大量血肉來彌補虧空。
他本以為那種情況已經足夠兇險。
卻沒想到精神屬性突破八十點大關時，迎來的卻是更加致命的危機。
就在剛才突破的瞬間，方誠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剝離了沉重的肉身軀殼，輕飄飄地往上飛升。
恍惚間，他越過了重重維度的阻隔，偶然窺見了一角類似「天界」的高維景象。
在那片光怪陸離的世界裡，他不僅看到了之前感知過的那個龐大藍色虛影，還遭遇了無數潛藏在黑暗宇宙中的邪惡存在。
那些不可名狀的龐大肉塊與眼球，散發著極致的腐化氣息。
普通人哪怕只是看上一眼，自我認知就會瞬間崩潰，被徹底同化，墜入永恆沉眠的國度。
面對那些高緯存在散發的精神污染，方誠依靠武道千錘百鍊鑄就的真我意識，守住最後一絲清明。
他不僅沒有恐懼，反而依託自身的內景世界，在意識深處大放光明。
武道意志化作萬千璀璨的金色光箭，挾裹著煌煌天威，射向洶湧而來的黑暗魔軍，強行斬斷那些高維存在的視線鎖定。
不過，這麼做付出的代價也極為慘重。
消耗的精神能量簡直如同泄洪般誇張。
如果不是本身具備超凡的冥想修為，凝聚了真我意識，恐怕早就因為精神透支而變成白痴。
想要以凡人之軀對抗那些古老存在，就算方誠也終究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好在他修煉武道，早已達到精氣神內外合一、返璞歸真的境界。
加上此前修養時準備充足，吸收了遠古遺骸中的輻射能量，丹田氣海充盈無比。
在精神即將枯竭的關頭，他果斷運轉磅礴真氣，逆沖頂輪，直達靈台。
隨後以太陽真火焚燒氣血，將其盡數轉化為構築內景世界的精神能量。
這就是武道強者特有的能力——「鍊氣化神」。
依靠這種強硬的轉化手段，他勉強維持住內景世界的穩固，頂住了高維污染，最終順利完成精神突破。
只是在這驚心動魄的過程中，方誠感到有些奇怪。
那個高居於「天界」的藍色虛影並沒有落井下石。
反而在最後關頭，順著他的意志，隔空注入了一股極其純粹的精神能量。
正是這股能量的推波助瀾，幫他更加徹底地擺脫了那些邪惡存在的糾纏，回歸現世。
方誠無法理解對方的動機，但能真切感受到對方並沒有展露惡意。
而且因為這股精神能量的注入，自己丹田氣海的消耗得以大幅減少，甚至額外提升了部份基礎屬性。
方誠仔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內景世界與身體狀況，也沒有發現任何隱患或者精神印記。
因此暫且將這份疑惑壓在心底。
現在更讓他更關注的，是在剛剛那場跨維度的意識對抗中，他對自身精神層次的提升有了更顯著的認識。
方誠面容平靜，眼帘微合。
識海中龐大的精神力量轟然展開。
嗡——
剎那間，無形的精神波動猶如一台大功率雷達，瞬間掃過四周漆黑的海水。
隱藏在黑暗深淵中的岩壁、礁石、軟體生物，以及那些蟄伏的鮫人，巨細無遺地映入他的腦海。
他的意識如同實質的觸角，向著四面八方延伸得更遠、更深。
那些外溢的精神能量不再虛無縹緲，而是凝聚成有如實質的念力。
它們穿透海水，操控物質。
甚至連自身體表綻放出的真氣光芒，也仿佛擁有了生命，能夠隨著他的心意自由收縮、擴散。
方誠心念流轉，外放的光明領域瞬間收縮到極致。
最終，只在他的腦後形成一圈凝實的金色光環。
隨著光芒內斂，四周沉重的海水不僅沒有重新倒灌回來，反而被一股無形的力場穩穩擋在半米之外。
那不是真氣構築的物理屏障，而是他精神突破後，本能散發出的意識力場。
方誠不知道自己掌握的這項能力，和外頭那些覺醒了念力的異人有什麼具體的區別。
但至少，他這股由武道意志與龐大精神結合而成的力場，無論是在強度還是在精細操控上，都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方誠睜開眼，目光掃過周圍。
黑暗中那一雙雙綠瑩瑩的眼睛，正戰戰兢兢地注視著他。
那些體型龐大、長著利爪與魚鰓的鮫人，顯然都是被他突破時引發的意識波動吸引過來的。
方誠霍然站起身，腰背一挺。
赤裸的身軀在真氣包裹下，帶起一串細密的水泡向上方升騰。
轉瞬間，那些脆弱的水泡便被深淵超高壓強行碾碎，化作虛無。
他微微張嘴，依靠精神力震盪水波，用鮫人的語言向周圍發出一道簡短的音節，示意他們退散。
然而，那些鮫人只是在海水中瑟縮了一下，喉嚨里發出嗚咽的鳴聲。
依舊固執地環繞在四周，始終不肯離去。
方誠眉頭微皺。
他抬起右手，寬大的五指在海水中舒展，隨後猛地向內一握。
嘭！
健壯的小臂肌肉瞬間暴起，掌心處的海水被恐怖的握力硬生生捏爆，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這股力量仿佛在海底引爆了一顆深水炸彈。
強悍的衝擊波伴隨著意識力場的牽引，化作一堵無形的牆壁向外席捲。
巨大的推力捲起海底暗流，將那些跪伏在周圍的龐大鮫人硬生生推退了數十米遠。
方誠屹立在萬米之下的幽暗深海中，雙腳猶如紮根岩層。
赤裸的雄壯身軀上流轉著猶如熔岩般的金色火焰，把周遭的海水映照得一片通明。
任憑被排開的海水重新倒灌，狂潮暗涌，他那如鋼澆鐵鑄般的身軀依舊巋然不動。
半晌之後，體表的金色火焰徹底熄滅。
方誠收斂起所有外放的氣勢與力場，重新恢復成普通人的模樣。
他望著那些被水流掀翻、卻又重新穩住身形，依舊眼巴巴望向這邊的鮫人，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些常年盤踞在深海里的怪物，明顯對自己抱有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只要它們沒有展露攻擊意圖，自己總不能因為嫌煩，就直接下死手把它們趕盡殺絕吧？
由它們去吧。
方誠不再理會這些深海怪物，身形一沉，往下直墜。
穿過那層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巨大光罩，他雙腳穩穩降落到海底古城的石板地面上。
方誠邁步走向不遠處堆放衣物的殘破石柱。
隨即拿起汗衫套在寬闊的肩膀上，接著穿好短褲，遮住雄壯的體魄。
砰！砰！砰！
周圍突然接連響起沉重的碰撞聲，好似幾十隻裝著沙土的麻袋被直接丟在地面上。
方誠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四周。
只見這座海底古城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隻鮫人。
這些傢伙竟然也跟著他從光罩頂端跳落下來。
只不過它們顯然沒有方誠那種無視重力與反震的肉體強度。
這一下落地略顯狼狽，許多鮫人摔得東倒西歪，哇哇亂叫。
甚至有的磕在碎石上，導致鼻青臉腫，鱗片都脫落了好幾片。
方誠頗為無語。
就算要當跟屁蟲，也沒必要生硬地學自己，直接從兩百多米高的地方往下跳吧？
這不是傻子嗎？
明明可以順著海水游到光罩底部的邊緣，再安安穩穩地走進來的。
還好這些鮫人常年承受深海高壓，身體素質極度強悍，加上下肢長有巨大的腳蹼，落地時起到了一定的緩衝作用，倒沒有因此摔斷腿。
鮫人們翻滾著爬起身，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再次用充滿敬畏的目光看向方誠。
其中一個體型最為魁梧、身上鱗片顏色更深的老鮫人，似乎是領頭者。
它佝僂著身子走上前來，一瘸一拐地走到方誠跟前，嘴裡發出一串「嘰里咕嚕」的急促音節。
方誠擁有全知語言天賦，輕而易舉地解析了這種古老的語言。
大概意思就是，它們願意向他認主，為他效力，乃至獻上整個族群絕對的忠誠。
話語中還不斷重複著一個尊稱——「偉大的王」。
鮫人頭領見方誠站在原地沒有表態，有些焦急地揮舞著長滿鱗片的雙臂，指了指遠處的火山口，繼續用那難聽的嗓音嘶鳴道：
「偉大的王，那扇門裡散發出的氣息……指引我們找到了您。您是深淵的主宰，海洋的君王，我們願世代追隨您的光輝。」
方誠本打算直接開啟空間門，返回東都。
聽到這裡，目光隨意掃過火山口那道沖天而起的藍色光柱，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收回視線，看著周圍畢恭畢敬的鮫人們，開口說道：
「以後，你們就把這座城市當做巢穴，替我看好火山口的那扇門，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外來者靠近。」
鮫人頭領聽到這句吩咐，頓時如獲至寶般猛地趴伏在地上，醜陋的臉龐上浮現出極度亢奮的神情。
其他鮫人見狀，也紛紛效仿首領，嘩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它們喉嚨里發出整齊劃一的嘶吼，宣誓著追隨臣服之意。
方誠微微頷首，泰然承受著這群深海怪物的效忠。
這些鮫人雖然智力相比普通人類低下許多，行為也帶著野獸的本能。
但至少還能進行邏輯溝通，並非那種被高維污染後完全瘋狂嗜血的怪物。
或許以後可以好好調教一下，讓它們成為自己麾下的一支深海特種部隊。
將來在某些需要水下作業或是探查深淵的情況時，絕對能派上大用場。
方誠在心裡暗自盤算，目光同時掃過四周的殘垣斷壁。
如果真打算把這座海底古城當做一處秘密基地來經營，總得把周圍收拾一下。
至少要把那些倒塌的巨石和海藻清理乾淨，修整出幾條像樣的通道，而不是任由它維持這副破敗的廢墟模樣。
眼前這這些體形壯碩、力大無窮的鮫人，不就是現成的免費苦力嗎？
搬運幾噸重的石塊，對它們來說應該易如反掌吧？
正當方誠琢磨著怎麼給這群新收的小弟分配搬磚任務時。
「會長！」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
方誠眼神微動，偏過頭環顧四周。
除了跪在地上的鮫人，光罩內沒有任何其他人類的蹤影。
「會長，我是鄭洪鑫。」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激動：
「屬下通過真理石碑感知到了您的方位，想請您來真想會總部一敘。公會上下，有要事向您稟報。」
方誠眼神一凝，立刻明白了聲音的來源。
應該是真理石碑與他手持的銀之匙產生了共鳴，從而實現了跨越空間的意識傳音。
看來，自己剛才在深淵搞出的動靜，全被那幫老傢伙看在眼裡了。
方誠收回思緒，在腦海中平靜地給出了回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