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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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新婚之夜

  夜色深沉,賓客散去,燈火也熄得差不多了。

  厚重的木門在侍從退下後輕輕合攏,只餘下一聲「咔噠」,將世界隔絕於外。

  寢室寬敞安靜,紗帳低垂,空氣中殘留著玫瑰與焚香的微甘氣息。

  房間裡,只剩他們兩人。

  艾米麗站在房間中央,垂著頭,兩手下意識地捏著婚服的裙擺。

  那是今日婚禮上,她引以為傲、所有人驚艷的嫁衣。

  可此刻艾米麗看著它卻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耳根在發燙,心跳快得像剛打完一場戰。

  她甚至不敢看路易斯。

  「這就是,所謂的新婚之夜嗎?」她在心裡默默問。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輕微衣料摩挲的聲音。

  路易斯脫下了外袍,穩穩地搭在旁邊的椅背上。

  接著走向她,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艾米麗感到他站在了面前。

  然後她的手被握住了。

  他的手很暖,掌心乾燥有力,包裹住她冰涼的手指。

  「你還緊張?」路易斯問,聲音低沉中帶點調侃。

  還不等她回答,他忽然神情一正,煞有介事地道:「要不……我現在去把神父叫回來?我們再正式舉辦一遍儀式。」

  「噗。」艾米麗終於沒忍住,抬頭瞪了他一眼,唇邊卻已露出笑意。

  「你在胡說什麼啊。」

  「你笑了。」路易斯也笑了,低頭在她手背輕輕一吻,「那我就放心了。」

  路易斯沒有急著推進什麼,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艾米麗,」他低聲說,「我不會急,更不會讓你害怕。」

  他抬手,輕輕替她撥開一縷垂落的藍發,然後開始解她婚服上細密的衣扣。

  他的動作極其溫和,每解一顆扣子,都會在她耳邊低語。

  有時候是調皮的玩笑:「這扣子也太難解了……」

  有時候是溫柔的念白:「你今天真的很美,我從沒見過比你更耀眼的新娘。」

  艾米麗原本就紅透了臉,被他這麼一說,簡直連脖子和肩膀都快要燒起來了。

  「你……你別說了。」她囁嚅著別過臉去,卻又忍不住輕笑。

  她明明心跳得像要跳出胸膛,卻在這一個個輕柔的瞬間裡,慢慢安心下來。

  那種不確定、那種「這是政治婚姻」的自我提醒,仿佛在這一夜,悄悄被某種無形的情感溶解了。

  艾米麗輕輕合上眼。

  她被他輕輕帶到床前,沒有急促的動作,也沒有浮躁的情緒。

  一步步縮短彼此的距離,不像奪取,更像引導。

  「你不用緊張,有我在。」他低聲說,像在安撫,也像在承諾。

  艾米麗咬著唇,臉早已埋進了枕中。

  每一寸接觸,像是在打破那層若即若離的距離。

  他偶爾低聲在她耳邊說些什麼,像是玩笑,又像是撒嬌:「你還會後悔嗎?嫁給我這種『政治工具』。」

  「閉嘴……」她輕輕錘了他一下,卻不敢看他,只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然後身影慢慢交纏,燭火輕晃,帷帳之中,時光仿佛靜止了。

  直到夜色深沉如墨,風聲靜止,外頭的一切早已與他們無關。

  他們在這片柔光里,終於真正地成為了夫妻。

  …………

  清晨的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房間,鋪在雕花木床與淺金色的毯子上。

  溫暖,卻不刺眼。

  路易斯醒得很早。

  他一向如此,即便是昨夜……經歷了不平凡的一夜,身體略感疲憊,但意識卻清醒得驚人。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回到腦海。

  他下意識地伸手探向身側,觸及柔軟溫熱的一團。

  艾米麗蜷著身子睡在他懷裡,呼吸平穩,睫毛安靜地垂著,像一隻雪中沉眠的小獸。

  也許是太累了,連夢都未曾掙扎半分。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些許潮紅,那是昨夜情緒與溫度交融的痕跡。

  路易斯怔怔地看著她,許久沒動。

  藍色的長髮在晨光中如流水般鋪散開來,襯得她的肌膚更加雪白。

  她的五官依舊精緻得令人心悸高挺的鼻樑、淡色的唇瓣,還有那雙閉著的冰藍眼眸,即便此刻未睜,也帶著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

  不愧是「北境之花」。

  這評價從前聽過無數次,他卻從未真正上心。

  但現在,他忽然覺得,那些話都太膚淺了。

  她不僅美,美得還極具分量。

  不只是外表,而是能讓人心生敬意與保護欲的那種存在。

  路易斯輕輕抬手,指腹划過她的發梢,動作小心翼翼,仿佛怕驚醒了她。

  理由是想起昨夜她伏在他懷中時,眼裡泛著的淚光、努力隱忍的聲音。

  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吻。

  雖然昨夜確實美好,甚至足以載入人生的某頁珍藏。

  但一早起來還是要工作,畢竟鐵血帝國北境行省雪峰郡,還在他肩上擔著呢。

  他微微抬手,打開了每日情報系統。

  「唰——」

  一道半透明的光屏在路易斯眼前悄然浮現,熟悉的字體緩緩滾動。

  當路易斯的目光落在面前浮現的每日情報光幕上時候,微微一怔。

  【每日情報更新完成】

  【1:維克帶領北境精英騎士深入暗雪密林,追蹤蟲群蹤跡,於密林深處發現巨型母巢。部隊暴露後交戰,維克自願斷後,確認壯烈犧牲。】

  【2:倖存騎士卡爾單騎逃出,今日早晨抵達赤潮領,將親自向路易斯與埃德蒙公爵報告事發詳情。】

  【3:母巢為絕望女巫第2號試驗品,弱點特徵:高度恐懼極端高溫爆炸;而母巢中樞囊核一旦摧毀,將引發結構性崩塌,全體蟲體癱瘓、集體倒斃。】

  路易斯眯了眯眼,沉默看著情報滾完。

  今日更新的內容,比往常任何一天都要重要。

  三條情報,全都關於蟲群,全都……震撼至極。

  發現母巢毫無疑問,是巨大的突破。

  他早就預料蟲群有主腦存在,但這是第一次,它從「猜測」變成了坐標清晰的「目標」。

  可接著第二行字讓他眉頭一緊。

  維克,死了。

  那個他只見過一面的北境超凡騎士性情直爽、話不多,卻眼神極沉穩的男人,如今成了情報中的「犧牲者」。

  路易斯的情緒起伏不大,但內心深處確實泛起一點淡淡的遺憾。

  「還挺可惜的。」他嘆氣,「是個不錯的人。」

  只是見過一面的人,卻讓他有些惋惜,大概是因為這種主動斷後的高階騎士本該活著。

  而且一個超凡級的戰力就這麼死了,也從側面說明了那個地方有多危險。

  這不是小股蟲屍活動的巢穴,而是極有可能失控、甚至污染整個雪峰郡以及北境的根源。

  而且還離自己的領地那麼近,讓他有些心驚肉跳。

  第二條情報卻讓他略鬆一口氣。

  「至少有活口回來。公爵那邊……就交給他解釋好了。」

  有人來通報,路易斯就省下了一大堆怎麼「合理掩飾情報來源」的麻煩。

  但真正讓他坐直身子、眼神銳利起來的,是第三條情報。

  「……絕望女巫?」

  路易斯低聲念出那個陌生的稱呼,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凝重。

  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沒有記錄,沒有傳聞,連帝國密報中也從未出現過。

  這個名字本身就令人心中發寒。

  「母巢……是她的試驗品?」

  這不是普通的魔物繁殖,也不是無意識的異變。

  它背後有意志,有設計,有控制。

  蟲群不再是野獸,而更像某種被操縱的兵器。

  有目的地擴張,有邏輯地布巢,有試驗、有疊代、有進化。

  「如果那只是『第2號』……」

  那「第1號」呢?第3號、第4號……還藏在哪裡?又有怎樣的意圖?

  一念至此,他不禁握緊拳頭,掌心已微微滲汗。

  路易斯不是怕戰鬥,也不是怕敵人。

  他怕的是看不見的敵人,在黑暗中悄悄布局的、玩弄人類命運的幕後之手。

  「蟲群只是表面。真正的威脅,是製造它們的人。」

  但下方那條情報,卻如一道雷光般擊中他的腦海。

  「極度高溫爆炸恐懼。中樞囊核一旦被摧毀,整座母巢癱瘓。」

  路易斯猛地一愣,緊接著唇角緩緩揚起。

  「這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他坐直身體,眼神逐漸鋒利起來,像一頭在雪地中捕捉到獵物氣息的狼。

  倉庫里的某樣東西立刻浮現在腦中。

  紅鉑魔爆彈,希爾科得意之作,一顆就能摧毀城牆數米厚的防禦。

  本來只是儲備應急,現在卻像是為這一刻量身打造。

  「母巢怕這個?那我可真是提前下好了注。」

  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帶著一種「好運終於落到我頭上」的暢快感。

  這意味著,他們有主動出擊、解決母巢的可能,而不是被動等待蟲潮吞噬。

  「只要能接近……只要能炸到那顆核心……」

  他的腦中已經開始模擬突襲路線,兵力配置,引爆條件……

  「好消息。」他低語,眼底卻已浮現戰場的冰冷輪廓。

  「接下來,只剩怎麼幹掉它了。」他緩緩合上光屏,神色收斂,深吸一口氣。

  雖然母巢的出現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陰影。

  但至少現在他們終於掌握了可以反擊的鑰匙。

  「只要有情報……我就能贏。」他輕聲說道。

  路易斯掀開被褥,動作極輕,生怕吵醒了艾米麗。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抬眸望向窗外,天還沒亮透,只泛出一層極淡的銀藍。

  他理應還有四個小時可供修煉,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上午公爵就要啟程回霜戟城。

  昨夜席間,那位丈人語氣誠摯地邀請他共進早餐,說是要「好好聊一聊」。

  兩人之間,既有家事,也有北境大局要談。

  「所以修煉時間只能壓縮了……」

  他盤腿坐下,目光一凝,在鬥氣與魔法之間猶豫了片刻,最終選擇了後者,畢竟自己有著原初冥想術魔法的收益更高。

  路易斯緩緩吐息,體內魔力沿著迴路緩緩流動,進入冥想狀態。

  而他的腦中卻早已開始構思戰術:怎麼接近母巢核心?怎麼布置魔爆彈?有沒有能承擔潛入任務的隊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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