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母巢特攻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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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母巢特攻隊

  「這村子……比我預想的更糟糕啊。」

  路易斯站在破損的石牆後,手掌搭在一處殘磚上,目光落向村中心。低語聲如潮水般湧來,卻又像風中碎絮,纏繞耳邊不肯散去。

  廣場上,「村民」們如同被抽去魂魄的木偶,在乾裂的石板上緩慢踱步。

  衣物殘破、膚色灰白,雙眼泛著死魚般的渾濁光,卻不時嘴唇蠕動,低聲說著什麼。

  「你不覺得這些蟲屍的狀態……和上次在寒杉嶺發現的那批不同嗎?」愛德華多率先開口,目光掃過那些遊蕩的身影,「那些只是被控制的屍體。可這些人……」

  「這些蟲屍好像還有一丁點『自我』。」路易斯回答

  「更像是半寄生。」愛德華多摸著下巴。

  「問題是為什麼要保留『意識』?要是為了控制,那效率太低。幕後黑手要是單純為了折磨……那也太藝術。」

  路易斯點了點頭,目光落向村子中央。

  那是一座石制祭壇,高約兩米,邊角風蝕斑駁,本應是用作典禮或供奉的神聖之地。

  但此刻那塊祭壇卻早已變了模樣。

  暗紅色的藤蔓像什麼惡意纏繞其上,密密麻麻,根須交錯,如同蛛網結繭。

  那藤蔓表層是半透明的絲膜狀組織,裡面似乎有黑紅色的液體緩緩流動。

  「它……在動。」愛德華多眯起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們都看到,那團藤蔓並非靜止——它在微微地起伏,如同在呼吸。

  「不像偶發的風動或震盪,有生命反應。」路易斯眯眼盯著那不規則的蠕動。

  「或是在孕育。」愛德華多低聲接道,語氣難得帶上幾分鄭重。

  「母巢?」路易斯試探地說了一句。

  愛德華多點頭:「可能性不小。」

  接下來他們一陣沉默,畢竟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愛德華多斜眼看了身邊的弟弟一眼,最終還是壓低聲音開口:「你確定……這次能處理得了?」

  「什麼意思?」路易斯側頭看他。

  「我知道你以前幹掉過一次母巢。」愛德華多輕嘆,「但那次有埃德蒙公爵這個巔峰騎士坐鎮後方,這次……太冒險了。」

  路易斯平靜回答道:「你來之前已經勸過我一次了。我不會在沒把握的時候涉險。有問題我會立刻撤離,路線早就規劃好了。」

  愛德華多盯著他幾秒,終於輕嘆一聲:「行吧,你心裡有數就好了。」

  而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已經有源源不斷的騎士,潛入這座村子的外圍。

  五人一組,動作協調,悄然潛伏至村莊四面。

  他們穿著一種全新制式的黑銀盔甲,外形幹練,關節處還有特殊的柔性防護層,不僅隔熱,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抵禦酸液與寄生針。

  每組中有兩人背著沉重的噴火裝置,槍口宛如凶獸獠牙,管道連接背後的壓縮油罐。

  還有一人扛著特製的魔爆彈發射器,彈藥已提前填裝。

  剩下三人則是冷兵器近戰武裝,長槍、重劍、護手齊全,每人腰側還掛著一顆輕型魔爆彈與備用的油瓶。

  行進中幾乎無聲,只能聽到輕微的金屬摩擦與靴底壓在泥地上的簌簌聲。

  「這些是?」愛德華多挑了挑眉,難得露出幾分感興趣。

  「這是『蟲屍特攻小組』。」路易斯淡淡答道,「上次戰鬥吃虧太多,我痛定思痛,乾脆組建了一批過來專治這玩意兒的部隊。」

  愛德華多目光停在那些特攻隊員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他們腰間掛著的那些瓶子是幹嘛的?火油?」他指了指其中一名戰士腰側的一排金屬罐,「這樣不要倒吧。」

  路易斯神秘兮兮地道:「你等會兒看就知道了。」

  月色晦暗,風穿過荒村焦黑的瓦礫,所有騎士都準備到位了。

  路易斯站在破敗高台上,低聲道:「準備,開始。」

  他身旁的指令官,左手背後,右手緩緩舉起那杆漆紅底金線的命令旗。

  「信號確認。」

  「各組就位,靜默潛行。」

  五人一組的騎士特攻小隊,身披特製黑銀盔甲,仿若夜影中破風而行的鐵流。

  夜色掩護著他們,無聲地穿插至村落外圍各個關鍵點,占據制高與制火位。

  「魔爆彈,準備。」

  輕型魔爆彈悄然安置在村中心區域。

  隨後,一道微不可察的手勢揮出,下一瞬——

  轟!!!

  橙紅色的火光仿佛從天墜落,宛如一輪暴怒的夕陽,驟然在村心炸裂。

  熱浪捲起灰燼,火球騰空而起,瞬間吞噬四周十米內的一切。

  蟲屍們的形體在烈焰中炸裂,肢體猛然扭曲、抽搐,皮肉在高溫中焦黑剝離,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後倒地不起。

  二十五米內,大片建築遭波及,木屋轟然倒塌。

  崗樓在火浪中傾斜崩毀,夢遊狀態的「村民」在驚醒與錯亂中被烈焰吞噬,慘叫在風中撕裂。

  地面震顫如臨地龍翻身,焦土被撕裂成條條裂縫,火光映得夜空如晝。

  「不錯的開始。」遠處高地上,愛德華望著那一片赤焰與屍影交錯的火海,低聲感慨,

  「這魔爆彈的威力就算是在帝都也是數一數二的。……沒想到你手上居然有這麼大的火力。」

  「這才剛剛開始。」路易斯在他身旁站定,緊盯下面。

  雖然這些輕型磨爆彈造成了不小的損傷,但蟲屍並非無腦之物,它們的反擊,比想像中來得更加迅猛且詭異。

  嘶吼聲從村中傳來,那些原本搖搖晃晃宛如夢遊的「人形」此刻仿佛被某種意志喚醒。

  它們不再迷茫,而是發出低沉咆哮,向火源撲來!

  有的已然肢體殘缺,肚腹被炸穿,仍能雙手撐地飛撲攻擊。

  有的喉嚨早被燒斷,卻以膝腳發力狂奔如鬼魅!

  一具原本已被炸斷雙臂、半身焦黑的蟲屍,忽然在地上抽搐扭動,胸口……竟緩緩隆起。

  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仿佛有第二層心臟,正在跳動。

  下一瞬,「嗤」的一聲,那焦黑的皮膚被撕裂。

  一道黑紫色的圖騰猛地浮現其上,如寄生紋印般盤踞在蟲屍的胸腔、手臂、甚至後頸。

  這些圖騰宛如活物,在蟲屍身上緩緩蠕動,每跳動一次,血肉便沸騰一分。

  轟!!

  幾具蟲屍猛然爆發出濃烈的黑氣,釋放出近似鬥氣的力量,朝著騎士爆發衝鋒!

  「那是……沸血狂戰?!」路易斯瞳孔猛然一縮,幾乎是下意識地低聲說道。

  連他都忍不住露出一絲吃驚的神情。

  愛德華多聞言,臉色微變。

  他也知道這個詞彙,那是一種源自北境古老部族的禁忌之法。

  只有在真正陷入死境、無路可退的時刻,雪誓者才會激活埋藏於胸口深處的血色圖騰。

  那一瞬血液仿佛被點燃,強行催動所有潛力,令肌肉瘋狂膨脹,瞳孔猩紅如血,戰力飆升數倍!

  但代價同樣恐怖,皮膚撕裂、內臟爆裂、七竅流血、骨骼粉碎……

  在力量耗盡的下一刻,使用者的身體會如被抽乾精魄的空殼般塌陷、死亡。

  這種秘術,本該只有真正的「北蠻戰士」才能掌握……

  可現在那些蟲屍,居然也能用?!

  而且這些蟲屍根本不怕死!

  火光中,那些浮現黑紫圖騰的怪物在狂奔,在燃燒中釋放出血肉膨脹的力量。

  一具蟲屍的手臂在奔跑中不斷裂開、重塑,表皮鼓動如活蛇纏繞,暴漲的肌肉甚至撐破盔甲殘片。

  它們咆哮著沖向騎士,如沸騰的血海中湧出的殺戮野獸。

  當然路易斯的騎士也並非毫無準備。

  面對猛衝而來的蟲屍,他們迅速變陣,長劍、長槍於火光中交錯揮舞,金屬與腐肉碰撞的聲音響徹夜空!

  「唉……擋不住的。」站在高坡上的愛德華多皺起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這些蟲屍根本不是普通的死物。

  它們在火焰中仍能狂奔,體表甚至冒出猩紅鬥氣,戰鬥方式混雜著人類戰士的技巧與野獸的蠻力。

  這已經不是正常的亡者,而是被強化過的戰鬥兵器。

  「你這批騎士……怕是要被全滅了。」

  他看向身旁的路易斯,語氣帶著一絲不忍。

  「別急。」路易斯卻只是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下一瞬——

  「轟!!!!!」

  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猛然響起。

  幾名騎士中,那位身背圓罐、肩扛粗管金屬器械的男人猛然扣下扳機!

  嘶啦——!!

  氣壓閥門猛地開啟,主噴口噴出一道粗壯火舌!

  那是一種比魔法還要狂暴的燃燒之力!

  赤紅火焰混雜著火鱗油,在空氣中化作一條高溫熾焰龍舌,怒嘯著撲向敵陣!

  「那是什麼?」愛德華多瞳孔猛縮,身形下意識前傾,聲音竟帶出一絲罕見的緊張與驚駭。

  他看到,那噴出的火焰並非尋常燃燒,而像是死神的長鞭,在空氣中揮舞出毀滅的弧線。

  蟲屍在火焰中慘叫翻滾、斷肢橫飛,痛苦而瘋狂。

  那些寄生軀體上的黑紫圖騰在高溫灼燒下爆裂成一團團焦黑燼渣,連掙扎的資格都被剝奪。

  更可怖的是,那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高溫火油如毒蛇纏附,沾之即燃,燒之不滅。

  蟲屍一旦被點燃,即使撲倒在地也只會把火帶進陰影與黑巷,將那些尚未暴露的蟲屍也一併拖入煉獄!

  愛德華多的心臟重重一跳。

  他不是沒見過戰爭的殘酷,也不是沒見過武器的強效。

  但這一幕,徹底打破了他過往的經驗認知。

  「這……這不是魔法。」他低聲道,語氣卻不像是在否定,更像是在震驚地確認,「也不是鍊金術。甚至沒有任何鬥氣波動,卻能製造出如此可怖的殺傷……」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口如同地獄裂縫般的噴火裝置,聲音有些發澀:「是你……發明的?」

  他不知道這究竟是路易斯本人創造,還是其麾下有天才匠師為其所用。

  但無論如何,有一點他非常清楚:這樣的武器,從未出現在其他領地。

  路易斯沒有回頭,聲音淡然卻透著一股毫不遮掩的鋒芒:「痛定思痛後的產物,名為『火鱗式噴火器』,為蟲屍特攻而生。可惜材料難得,成品稀少……」

  他話音未落,那地獄之火已將整片巷道化為赤紅煉爐,蟲屍嚎哭聲連成一片。

  戰場中,騎士五人小組快速展開,採用事前演練數次的「T字陣」推進。

  正面的主噴手如戰場核心般穩步前壓,肩上噴口不斷怒吐烈焰。

  副噴手則靈活遊走於左右兩翼,火線之間穿梭,查漏補缺——哪怕是一具漏網之蟲,也別想靠近一步。

  其餘騎士則持弩箭、長槍於陣型兩側遊走攔截。

  每一名騎士都訓練有素,反應迅捷、配合嫻熟,任何試圖突破火線的蟲屍,都會在數秒內被箭矢貫顱,或被長槍挑飛!

  第一批被命中的蟲屍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火焰吞沒。

  高溫瞬間撕裂它們殘存的皮膚,血肉在灼熱中氣化,肌腱捲曲,骨頭在體內炸裂作響。

  短短半分鐘內,噴火器的交叉覆蓋將前方狹巷化為煉獄火窟。

  火焰席捲磚牆、爬上屋脊、翻湧屋檐之下,橙紅的火海宛如張開的猛獸巨口,將每一隻躲藏、游移、掙扎的蟲屍盡數吞噬!

  有的蟲屍整條手臂「嘭」地炸開,骨頭如爆米花般從傷口彈出,伴隨燒焦的肌膚味道,在夜風中飄散。

  有蟲屍瘋狂撞牆試圖逃竄,卻直接被牆體上燃燒的油火吞噬,滾地慘嚎,化作焦灰一團!

  一具剛撲出巷口的蟲屍正要躍起,卻在半空被火舌攔腰掃中,肚腹炸裂。

  腔體內部的蟲卵與蛆囊「噗」地一聲炸開,噴出一團燙得正在蠕動的蟲子,落地瞬間也被火焰舔舐殆盡。

  溫度迅速飆升,空氣中傳來焦肉與腐臭交織的氣息,令人作嘔。

  地面上,火焰迅速蔓延,形成一圈圈「火鎖帶」。

  只要蟲屍敢跳躍、敢突進,就會在空中被高溫灼穿身體,在半空中變作一團燃燒的火球,墜地時早已焦骨斷裂、動彈不得!

  「空了!」主噴手低喊一聲,火舌於空中頓然熄滅,只余滾滾煙氣。

  他果斷撤步後退,舉起空罐示意。

  「換我!」副噴手早已在側蓄勢待發,一記俯衝上前,熟練接過主噴位置,扳機扣下瞬間,深橙火焰轟然再度噴涌,如咆哮巨龍般將逼近蟲屍當場吞沒!

  與此同時,見習騎士已經沖至主噴手身側,迅速跪地操作。

  行雲流水,只聽咔噠幾聲脆響,熟練到令人驚訝的手速間,新罐已經更換完畢。

  主噴手點頭確認,重新上肩回陣。

  火焰轟鳴之下,噴火小隊像一頭燃燒著的野獸,沉穩而有序地推進,將夜色與屍潮撕開一道焦黑的通路。

  騎士小隊步步推進,前壓如鐵流滾滾,仿佛一堵帶火的牆壁。

  任何蟲屍只要一觸即燃,尖嘯著跌入火獄——沒有一隻活著離開。

  然而就在推進至村莊中央時,風向忽變。

  先是低沉如喘息的氣流在廢墟中遊走,地面輕顫,四周蟲屍驟然停滯,仿佛聽到了母體的召喚。

  「撤。」路易斯發現不對勁,立即讓小隊往後退。

  戰旗下傳來清晰號令。

  主噴手點頭,沒有猶豫,做出撤退手勢。

  整支隊伍迅速後移,保持陣型,留下一片焦黑餘燼,遠離那即將徹底「孵化」的可怖母體。

  而就在他們退入安全距離的那一刻

  「咚。」

  大地又是一聲如重槌砸心的悶響。

  下一刻,石祭壇後方的殘垣忽然開始蠕動。

  某種東西從瓦礫與屍體堆中「爬」了出來。

  母巢,降臨。

  它緩慢地,從地下脫殼般生長出來。

  一個龐然活體,仿若灰白色的腫瘤,粘著血絲、如屍海之上開出的一朵肉質「花朵」。

  其質感如粘液包裹的樹脂,濕軟中泛出惡臭的虹膜反光,伴隨著撕裂皮膜的聲響。

  「蜂巢」結構徐徐舒展,露出一個個蠕動的卵腔。

  其中的蟲胎透明可見,在體液中不斷翻滾掙扎,尖嘯嬰啼,仿佛誕生在母巢子宮裡的妖物。

  更駭人的是,巢體表面竟隱約浮現出無數人類面孔的殘影。

  它們表情或憤怒或哀號,像是臨死前的扭曲定格,被永遠封印在這片肉牆中,緩緩蠕動著嘴唇,卻無法發聲。

  而在那祭壇的正心,吊掛著一具巨大的核心肉囊,被數十條粗大的觸鬚支撐與輸送。

  血管脈絡清晰可見,每一次鼓脹塌陷都傳出一聲宛如鐵錘砸心的「嘭!」

  伴隨腥臭霧氣噴涌,地面開始滲出粘液,觸手從地下探出。

  末端生著鉤刺與骨齒,像活蛇一樣猛然彈出,抽斷一根路邊殘柱,並發出令人耳膜發麻的嗡鳴。

  是雪誓者用騎士與貴族屍體的血肉「孕育」它。

  遠處高台上,愛德華多望著那座蠕動著的母巢,眼神浮現出震撼。

  「這比……之前那個母巢還強,」他低聲喃喃,聲音仿佛卡在喉嚨里,「不只是規模,它的結構更複雜,核心更深層……」

  相比之下站在他身側的路易斯只是沉默片刻,眉頭微微一皺。

  愛德華多緩緩後退半步,轉頭看向身旁的路易斯,低聲說道:

  「路易斯,這東西不是你那幾支騎士小隊能解決的了……這隻母巢比上次的強上不少。你該去找埃德蒙公爵求援。」

  然而路易斯只是淡淡擺了擺手,目光未曾從母巢上移開。

  「還不需要。」他說,語氣從容。

  緊接著他朝身後一揮手,一名副官立刻領命,將一具器械拿過來,支起三腳架,穩穩固定在前方平台邊緣。

  那是一具魔爆彈發射器,粗重的主體閃著鈍啞金屬光,前端的旋壓槽已經就位,伴隨著「咔噠」一聲清響,第一發魔爆彈緩緩裝填。

  愛德華多皺起眉頭,走近幾步,低頭看了眼這台器械:「這和你騎士們用的也沒什麼大差別。你應該知道,現在這種級別的魔爆彈,對那種母巢已經沒有用了。」

  「我心裡有數,」路易斯淡淡說道,仍未回頭,「你就看著吧。」

  接著對一旁的騎士簡潔下令:「先別發射。等我說『發射』,你們再動手。」

  「是!」

  騎士立刻挺身答應,目光緊緊盯著火線盡頭的那座正在緩緩抽搐、如夢魘般蠕動的母巢。

  指尖搭在擊發鈕上,卻不敢先動分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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