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這他喵的簡直是在印錢啊！
第589章 這他喵的簡直是在印錢啊！
周硯也沒想到，隔壁粵菜代表團靠著泮溪酒家和點心狀元的名聲，還沒生火就引得老街坊來問點心，而他們川菜代表團先火的卻是周三碗。
等一下，周三碗這個外號又是誰起的？
幾個年輕又時髦的姑娘圍了過來，滿心歡喜地和周沫沫說著話。
「哇~周三碗，你好可愛啊！」
「今天的背帶褲太可愛了！兩個小丸子，萌萌噠！」
周沫沫歪頭看著她們，有點疑惑：「姐姐，你們認錯人了吧？我不叫三碗，我叫沫沫！」
「周師，你們家在香江還有親戚嗎？」吳海濤和周硯好奇問道。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他，這幾個姑娘太熱情了，看起來好像和沫沫很熟的樣子。
「親戚倒是沒有，這應該是————粉絲吧？」周硯的表情也略有些古怪，作為曾經在華語地區享有一定聲譽的美食up主，他有時候出門也會遇到一些非常自來熟的粉絲，所以對這種場面還是比較眼熟的。
「粉絲？」吳海濤一臉摸不著頭腦。
「沒認錯！你是一頓要吃三碗的周三碗的嘛。」一個姑娘笑著回道。
「哦，那是我。」周沫沫點頭，親自認證。
「你長得好可愛啊，吃什麼長大的啊？」又一個姑娘笑眯眯問道。
周沫沫認真想了想，掰著手指開始報菜名：「破酥包、紅燒排骨麵、鹵豬蹄、滷牛肉、樟茶鴨、八寶釀梨————」
姑娘們聞言笑得更開心了，小傢伙真可愛，還認認真真回答起來了呢。
維港公園是島上比較成熟的公園，平時有不少來晨練的市民，知道這邊要辦美食節，不少人都會轉過來看一眼。
「哎呀，那不是昨天電視裡那個妹妹仔的嘛，好得意啊！」
「還真是，眼大大，好精伶！走，我們也去看看，我還想問問她那個貓咪包包哪裡買的呢~」
才一會兒功夫，周沫沫寶座前已經圍了不少人。
這要換個內向點的孩子，估計都不敢說話了。
周沫沫倒是一點都不怯場，東邊聊一句，西邊接一句，主打一個句句有回應，雨露均沾。
「包包？我是在置地廣場————」周沫沫頓住，認真想了想。
「置地廣場？」
「大牌啊？」
「那算了，買不起。」
眾人紛紛嘆氣。
周沫沫連忙搖頭：「不是大牌，這是小貓咪，我想起來了，在置地廣場旁邊的利源東街，第八家，一個有點胖胖的老闆，你去找他買就可以了，他人很好的。是有點貴，開價要二十多塊錢呢，但你們自己也可以砍價的嘛。」
眾人聞言都笑了，小傢伙還懂砍價呢！
二十多塊錢，對於一個包包來說，這可太便宜了！
利源東街第八家賣包的店鋪，不少人都記下了這個地址。
小傢伙今天就背著這個小包包，搭昨天的小裙子好看，搭今天的背帶褲也很可愛。
「那這個小黑貓玩偶在哪買的呢？它長得醜乖丑乖的，跟包包好搭啊。」又有人問道。
「小黑？」周沫沫摸了包上掛著的黑色小貓，搖頭道：「它不是買的，它是珍妮嬢嬢家的妮可姐姐送我的哦，你們買不到的。」
眾人聞言有點小失望，不過聽到沫沫提起珍妮女士，又覺得挺有趣的。
「沫沫，你們家有什麼好吃的呢？開始賣了嗎？」有人問道。
周沫沫立馬說道：「那可太多了，我鍋鍋做的鹵豬蹄、滷牛肉非常好吃，還有陳師傅做的波絲花籃好看又好吃————」
小傢伙介紹起川菜代表團擺上菜單的各種東西，頭頭是道。
何志遠他們有點回過味來了，原來這些人都是看了昨晚的電視後過來找沫沫玩的。
「沫沫可真是招人喜歡，還有專門來看她的呢。」
「看樣子那賣包的老闆今天生意不會差。」
「不止是那賣包的老闆，我看今天咱們靠著沫沫都能開張了。
1
眾人笑著議論道。
周硯也是嘴角帶笑，帶貨嘛，這事他熟。
可惜昨天晚上太忙，都沒來得及看電視，但從這些人對沫沫的喜愛來看，小傢伙的時長占比應該不低。
電視台的監製們，往往更懂觀眾們想看什麼。
「開始營業了嗎？」
果然，周沫沫繪聲繪色的介紹，成功激起了大家的好奇心，眾人轉而問道。
毛樹雲說道：「不好意思，這鍋和灶還沒有搭好————」
「現在只有昨天拿了滿分的鹹菜什錦，我們把鹹菜什錦那二十道鹹菜中得到評委一致好評的六道，單獨拿出來按份售賣，一份10港幣。」周硯立馬微笑著接過話，「這鹹菜非常適合用來早餐配稀飯和早點，或者吃飯的時候用於佐餐解膩。」
「當然，如果你們今天中午過來的話，那剛剛沫沫介紹的那些菜品應該都有了。」
「不過今天是試營業，我們準備的量會比較少一點，賣完即止，比如鹵豬蹄我們只準備了二十個，其中還有一根是沫沫的。」
眾人看著侃侃而談的周硯。
「這不是周三碗她哥嗎？」
「是他！確實是個靚仔哦，又高又帥！」
「他昨天可是拿了全場最佳廚師呢，廚藝好厲害的，感覺比電視裡看著還要靚！」
姑娘們小聲議論著，都忍不住多看周硯兩眼。
有個姑娘開口問道：「有酸辣藠頭和麻醬筍尖嗎？我昨天看電視好想吃啊！剛好買一份去那邊吃海鮮粥。」
「有！這酸辣藠頭來自天府之國，頭茬藠頭，傳承百年的老鹽水泡製而成，然後跨越數千公里運到香江，只為保證讓你吃到真正地道的四川泡菜風味。」周硯立馬點頭，然後看向鄭顯芳：「由我們特級冷盤大師鄭顯芳，親自為你製作，他可是去過人民大會堂做過國宴的頂尖冷盤大師哦。」
「好的。」姑娘笑著點頭，聽周硯這麼一說，感覺這10港幣一份的鹹菜可太有性價比了。
這要是在那些高級飯店裡，搬出這堆頭銜了，一份不得收她188啊。
「要得！」鄭顯芳心領神會地點頭，從包里取出菜刀來。
吳海濤和何志遠連忙幫忙把準備好的鹹菜從小貨車上搬下來，給鄭師傅做好後勤保障工作。
「我想要一份胭脂蘿蔔和一個原味的泡洋姜，就昨天蔡生吃了夸好的那個，不要辣。」一個中年男人開口道。
「蔡生吃了都夸好啊？那我也要一份那個泡洋姜！」
有人點了，其他人立馬跟著要。
川菜代表團的大師們都愣住了，昨天還想著菜價定這麼高，能賣的出去不。
這邊鍋還沒擺好呢，已經開張了。
他們應該是全場開張最早的，比隔壁擺上蒸籠，準備開始做早點的粵菜代表團還快。
這一刻，眾人看周硯和周沫沫的目光都不一樣了，他們倆是真行啊！
粵菜代表團也有點傻眼了，香江這邊的美食節他們參加過幾回了，經驗豐富，只要把點心做好了，生意就沒差過，別家很難賣過他們。
誰能想得到啊，四川代表團大早上的就賣上鹹菜了。
10港幣一份還挺實惠的，關鍵人家說適合拿來配早點，這不衝著他們來的嘛。
羅坤看著周硯和周沫沫，笑盈盈道：「這兄妹倆，挺厲害的，一唱一和，就把這生意招呼起來了，客人聽了都想嘗嘗看，而且還覺得貴有貴的道理。」
「我聽說周硯是幹個體飯店的，口才確實挺厲害的，換我肯定不行。」曾妙萍說道。
「難怪了，開個個體飯店不難，難的是把生意做好，能招攬客人，做起口碑，裡邊學問大著呢。」羅坤微微點頭。
毛樹雲他們也沒傻愣著，跟著把廚具擺出來，他們的攤位已經整備好了，現在客人也有，那肯定是越早把東西弄出來，越能賣些錢。
陳代祿這邊已經開始和面，剛剛已經好幾個小姑娘問波絲花籃了，38一個的價格好像並沒有消減她們的熱情。
他現在只恨自己早上沒有早點起來和面，還好他提前做了一批糖制的花，能夠節省一些時間。
38一個的波絲花籃，他師父都沒做過這麼高價的波絲花籃。
這要是能賣個百八十個，他回去能吹一輩子。
誰做個波絲糕能賣這價啊？
還得是他陳代祿！
滷水和肉還沒送來，周硯手上暫時沒活，一邊招呼客人，一邊幫著打包、收銀。
昨天下午過來，除了定裝修，還把打包盒給定了。
香江這邊的包裝領先內地好幾代，已經有不漏水的帶蓋牛皮紙盒了。
價格不便宜，一個要三毛錢。
不過問題不大，打包費算在價格裡邊了的，由顧客承擔。
昨天說要買鹹菜，鄭顯芳把其中幾樣能提前預處理的先做了，比如酸辣頭、紅油榨菜絲、五香大頭菜，都是直接稱重裝就行了。
周硯沒有老周同志的極致手感，好在他們有電子秤，泡菜往小盒子裡一裝，半斤就是滿滿一小盒，再把蓋子蓋上，還是相當漂亮的。
周硯收了錢，把鹹菜遞給客人，還不忘叮囑道：「這是二次加工過的鹹菜，和在鹽水裡泡著的泡菜不一樣，現在這天氣，最多吃兩天啊。」
「行！」客人笑著點頭，提著鹹菜走了就這半個小時的功夫，光鹹菜就賣出去了一百二十多份，把這一波晨跑的客人給接待過去了。
不少客人一買就買三四種鹹菜，就想嘗嘗鮮。
除了鹹菜，現在美食節這邊也買不到其他東西，不少人提著鹹菜吃早餐去了。
鄭顯芳忍不住驚嘆道：「嚯！不得了，這一會功夫，把我今天準備的鹹菜賣完一半了，洋姜和酸辣藠頭就剩五六份的量了，我看很有必要再弄些過來。」
「這香江人是有錢哦，20一斤的鹹菜搶著買，跟我去買一毛錢的蓮花白一樣。」丁堰嘀咕道。
毛樹雲臉上也帶著笑，說道：「一方面是鄭師做得好，昨天表演賽鹹菜什錦拿下滿分，大家聞名而來。另一方面周硯和沫沫還是立了大功的，沒有他們這張巧嘴，不一定能賣得這麼好。」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
何志遠說道：「我現在非常贊成沫沫應該拿一份提成，至少有一半的客人是衝著她來的，或者說被她吸引過來的。」
「鍋鍋，好奇怪哦，我們明明都沒見過面，但他們卻知道我的名字，好像還跟我很熟的樣子~~」周沫沫扭頭看著周硯，一臉疑惑。
很顯然，這些人的熱情，讓她小小的腦袋有了點大大的煩惱。
「他們是從電視上認識你的，所以他們對你比你對他們要更熟悉一些。」周硯看著她關切道：「怎麼，不太適應？」
「怎麼會！我覺得超棒的！」笑容在小傢伙的臉上綻開，「我感覺就像在我們村里一樣，誰都認識我，誰都樂意跟我聊天，可有意思了。」
「而且，這些姐姐還不白聊，你看，他們給了我好多糖糖和巧克力啊。」
周沫沫從兜里摸出了一把各式糖果，軟糖、棉花糖、巧克力————品種可豐富了。
「來，吃唄。」
小傢伙開始散糖了，可大方了。
「要得，我幫你清一清口袋，免得一會放不下了。」周硯笑著接過，給師傅們一人分了一個。
眾人吃著糖，心頭甜著呢。
來的路上還有點忐忑，不曉得這次美食節是什麼情況。
結果剛來就賣出去了一百二十多份鹹菜，營業額直接飆升到了一千二百多港幣，等於是給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大早上的，鹹菜都賣出去這麼多了，也算是開門紅了，充滿了希望。
正聊著，食材陸續送來了。
何志遠又跑了一趟，給鄭顯芳補了貨。
10港幣一份的鹹菜，扣掉各項成本，利潤能到8港幣以上，關鍵還好做，拌一拌，裝盒稱重就行了。
莊華宇讓張鳴親自把滷水和定製灶給周硯送來，一併送來的還有他昨天預定的肉和菜。
張鳴一下車就有些激動道：「周師傅，這兩桶滷水昨晚被你一調教，確實不一樣了，香味更加濃郁醇厚了。我這大半年其實一直在嘗試調教，但方子畢竟不是我的，調著始終感覺不太對味。」
「正常的，每個涼菜師傅都有自己的滷水配方，張師傅能按照這個方子把滷水調成這樣，水平已經相當高。」周硯說道。
這倒不是客套，張鳴能養出這樣兩桶乾淨的滷水，可見水平是不低的。
但潮汕滷味的風格和他給的這個配方風格應該有一些差異，沒有老滷水作為因子，按照配方來調試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確實算不錯了。
周硯清點了一下，莊華宇的供應鏈確實不錯，食材都很新鮮，品質也高。
「要了這麼多豬頭和素菜啊？」何志遠拿著帳本過來，瞧見那幾個籮筐，有些驚訝道。
「試營業嘛，這不算多，我打算拿一部分出來做試吃，先把口碑做一做。」周硯說道。
「要得，我把帳記一下。」何志遠點頭，接過張鳴遞來的單子開始記帳。
張鳴又從車上卸了一個空桶下來，「老闆說你要做鹵素菜，所以另外又給你拿了一個鹵鍋和一口灶。」
「莊老闆考慮的太周到了，我昨天都沒想起這事，幫大忙了。」周硯感謝道，這定製的鹵鍋臨時還不好找。
東西交接完畢，張鳴看著這有些緊湊的攤位，還沒他的涼菜間大呢，不禁皺眉道：「這地方也太窄了吧？處理食材都不方便哦。」
周硯瞧見一旁的拖板車，連忙說道：「張師傅，要不你把這拖板車也留給我吧，這些肉和菜我還得拖到旁邊的食材處理區去弄，然後再拖回來，一箱箱抬得累死個人。
「好嘛，那我回去跟老闆說一聲。」張鳴點頭，他昨天是看出來周硯和莊華宇的關係，一輛拖板車而已，打個招呼的事。
張鳴回去了，他還急著回去滷肉呢，準備試試被周硯調教過的滷水，看看鹵出來的肉有沒有什麼不同。
周硯跟吳海濤說道：「濤哥，你來給我搭把手，幫我把這些肉和菜處理出來，爭取中午之前先把滷肉搞好。」
「要得！來了！」吳海濤應了一聲，立馬上前幫忙把肉抬到板車上。
「沫沫，我去弄肉，你在椅子上乖乖坐著哈，別人不管跟你說什麼，你都不要跟人走哈，有事你就喊我們團里的師傅。」周硯又跟周沫沫叮囑道。
「嗯嗯，鍋鍋你放心，我哪都不去，我就在這裡跟他們擺龍門陣。」周沫沫乖巧點頭。
「你放心，我們看著的。」何志遠笑著跟周硯說道。
周硯拉著何志遠道：「哥，這會少賣點沒事，可得把這小祖宗給我看好了，我跟我媽立了軍令狀的，她要丟了，我也別回去了。」
「周硯，我守著沫沫，你放心幹活去吧。」林婉茹手裡拿著相機正給被圍著的周沫沫拍照，笑著開口道。
「林姐，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周硯這才拉著板車和吳海濤走了。
林婉茹心細，辦事妥當，這一路上周硯都看在眼裡，有她看著沫沫，他放心。
「周師，你可真厲害，不光菜做得好，做生意更是一把好手，太全面了！」吳海濤扶著箱子，幫著在後邊推，看著周硯感慨道。
「沒辦法，自己做生意，都是被逼出來的，你但凡有點短板，都不適合自己幹個體戶。」周硯笑了笑道。
吳海濤道：「那我就只能當個廚師，你要讓我把這些事情都考慮周全，完全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
「濤哥，你昨天跟香江這邊的老闆談的怎麼樣啊？」周硯問道。
「讓我哪天抽空去店裡露一手，然後再談工資，估摸著也就是六千到八千港幣一個月，如果是飲食公司這邊派遣的話，一個月的生活補助就是一千五左右。」吳海濤表情中透著一絲無奈：「跟你肯定沒得比，你現在是明星主廚，人家老闆都給你開到三萬港幣了，甚至還有給你開一萬生活補貼的。」
「我的問題，昨天應該讓你多發揮發揮的————」周硯有些不好意思道，昨天為爭第一，芙蓉雞片周硯幾乎沒給吳海濤發揮的空間。
「周師，你千萬別誤會，我不是抱怨芙蓉雞片的事！」吳海濤聞言急了，連忙擺手道：「你做芙蓉雞片的方法跟我師父教的不太一樣，我們做芙蓉雞片是拿來攤的，你是沖的，你就是想讓我發揮，我也發揮不出來啊！
還有後邊燴制、擺盤，你做的一氣呵成，我要是橫插一腳，可能就做毀了，哪還能拿滿分，助力咱們川菜拿下冠軍！」
「我就是覺得我比你大了七八歲，學廚時間比你長那麼多，但實力水平遠不如你，心頭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周硯看著吳海濤那急切而又誠摯的神情，略一思索道：「濤哥，回頭我給你介紹個老闆吧，就是昨天當評委的那個莊老闆，你上他那面試看看。他在香江這邊有七八家大飯店，而且又是餐飲協會副會長，到時候和飲食公司對接也更方便，談工資的時候你把我喊上，我幫你說說看。」
「要得！那可太好了！」吳海濤眼睛一亮，又猶豫道：「這會不會太麻煩你？」
周硯笑了笑道：「這有啥子麻煩，一句話的事情，你這個人做事做人都不錯，我認你這個朋友，朋友間不說這些。」
「好，回頭我請你吃飯！」吳海濤推板車都更賣力了。
吳海濤的實力，在年輕一代的川菜廚師中絕對是第一梯隊的。
可以說，要不是周硯這個掛逼，上回的選拔賽第一名就是吳海濤，這點他心裡清楚。
所以香江這邊的老闆給他開六千工資，一千補貼，周硯覺得跟吳海濤的實力完全不匹配。
作為毛樹雲的得意門生，學廚十多年，拿到二級廚師證的吳海濤已經熟練掌握了許多川菜里的高端宴席菜，剩下的就是熟練度的問題。
周硯昨天能夠登場做兩道菜，拿下最佳廚師，揚名香江，全靠毛樹雲給他機會發揮。
投桃報李嘛，他給吳海濤介紹一下工作，也算是給莊華宇介紹個人才了。
完全互利互惠的事。
美食節的檔口設在中央草坪上，沒法弄山下水，所以組委會在旁邊搭了個食材處理中心，讓各代表團在這邊處理食材。
雖然就三百多米的距離，但要是沒有這輛拖車，一百多斤的食材真能把人累半死。
吳海濤的刀工在阿偉之上，周硯跟他說了豬頭的處理要求，他立馬上手幹了起來，手腳相當利索。
土豆和藕還得洗和切，兩人把所有東西都搞完，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
「你這動作可真麻利，換個人得多干半個小時。」吳海濤幫著把東西抬上板車，給周硯豎了個大拇指。
「這還不到我店裡一半的量呢，你要天天這麼幹，比我還熟練。」周硯拉上板車往回走。
「周師，開個體飯店真那麼掙錢啊？給你開三萬港幣工資你都不要？」吳海濤推著車跟在後邊，忍不住問道。
周硯說道：「我這店還行，主要是帶著一家老小在干，我也挺喜歡老家的，就不願意挪窩。
真來香江，三萬一個月的工資，得掙好幾年才能買個鴿子籠。
我在嘉州，十萬塊能修個大酒樓，還順帶修個帶院子的房子，七八個房間，院子裡還搞了個小園林。掙差不多的錢，說句實話，比在香江過得舒服多了。」
吳海濤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好像挺有道理的，不過轉念一琢磨：「十萬？去哪領的？」
「那肯定還是得自己掙啊。」周硯笑了，接著道：「開個體飯店吧，開得好還是能掙錢的，現在改革開放了，經濟發展越來越快，大家工資也跟著漲，街上到處是個體飯店和個體戶，這個市場肯定是存在的。
但開飯店和干廚師不太一樣，他確實對你的綜合能力有更高的要求。你光會做菜還不行，還得會選位置，還得會招攬客人，還要懂一些營銷策略。」
吳海濤聽得可認真了，最後搖了搖頭：「我算是聽明白了，這事一般人也幹不成。」
周硯點點頭：「我有個師叔，有一級廚師的水平，在市里最大的飯店幹了二十多年了，年前帶著自己兒子出來開飯店，幹了半年，一點生意都沒得，上個月把飯店關了，來我店裡當主廚了。
「，吳海濤聽完也笑了，這案例可太真實了。
周硯跟著道：「很多人把開飯店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我個人認為，一個人要想開飯店，你至少要對整個飯店的運轉流程有足夠的了解，而不是只曉得如何把菜炒好，那是完全不夠的。
如果你有這方面的想法，我個人認為可以先在香江這邊的飯店干幾年，乾的時候不要一天到晚守著廚房，多學習他們先進的經營理念和管理方法，如果能混成管理就更好了。
假如到時候你想回內地，那就是降維打擊了，各方面都更容易獲得成功。」
吳海濤聽得連連點頭，眼睛都亮了：「醍醐灌頂！周師，你還真給我提供了一個思路！還得是你啊，我師父怕是都沒法給我提這樣的建議，我這次一定要好好爭取，爭取留在香江！」
周硯連忙道：「我也是胡說八道，你要覺得的有道理你就聽點，毛師歷盡千帆，比我肯定懂得多。」
吳海濤笑道：「嘿嘿，我師父還是比較通人情的一個人，我昨天才問他我該回四川還是爭取留在香江，他還是建議我在這邊多爭取機會，要是能再學一手粵菜手藝就更好了，以後回川相當吃香。」
周硯聞言也樂了，毛師這人確實不一般。
兩人一路閒聊回了檔口，隔壁粵菜攤位已經開始冒熱氣了，檔口前邊排了十幾號人，看樣子都在等點心。
剛剛這一路過來，好多檔口還在搞裝修呢，排隊的情況相當罕見。
另外一家排隊的，就是川菜攤位了。
周沫沫跟前又圍了一群年輕姑娘，小傢伙兜里的糖果都要滿出來了。
另外涼菜檔口這邊排了五六個買鹹菜的，點心檔口那邊的隊伍還要更長一些，有七八個年輕姑娘排著隊，看樣子是在等陳代祿做波絲花籃。
何志遠按照周硯的要求，搞到了小的蛋糕盒子，側面透光的那種，裡邊放了個蛋撻托，做好的波絲花籃往裡邊一放，穩穩噹噹的，提溜在手裡，能夠從側面欣賞波絲花籃的樣式。
旁邊有兩個姑娘拎著剛買的波絲花籃，正拿著相機拍照呢，從她們臉上的笑容不難看出非常滿意。
「靚女，一個人嗎？要不咱們倆拼一下吧？兩個只要58呢。」
「好啊！」
周硯還聽到隊伍里有小聲勾搭拼單的。
拼單算下來一個能便宜11呢，年輕姑娘可會算帳了。
這麼一算，本來覺得小貴的波絲花籃，一下子變得性價比十足了。
陳代祿一鍋出了四個，還得放旁邊晾涼，把上一鍋做好的給排隊的客人給打包了，一邊說道：「美女你等一下哈，我先把這個給這個美女，做完了她的我在做你的，然後做她的————」
一向沉穩的陳師傅，今天多少有點慌忙。
連代金柱和陳志剛這會都在旁邊給他打下手，一個給他捏糖花，一個在後邊正剁著鮮肉餡呢。
沒辦法，生意來的太快了，而且很多年輕姑娘就是衝著波絲花籃來的。
當然，目前攤位上除了鹹菜，也就波絲花籃在售了。
周硯湊過來看了一眼，陳師傅幹得挺好的，適當把花籃的底座加寬了一點，剛好卡進蛋撻底座，這樣波絲花籃放進盒子裡更穩當，不容易側翻。
38一個的波絲花籃，漂亮自然是重點，味道反倒要排在後邊了。
反正目前為止，他還沒有看到哪個妹子當場把花籃拆了吃掉。
提回去，不管是回家還是去上班，這都是第一批買到波絲花籃的人。
這東西是能提供情緒價值的。
「周師，你這個價格定的太好了！」何志遠湊過來，給周硯豎了個大拇指。
周硯笑了笑，跟著開始干自己的活。
往素菜的桶里舀了幾大瓢滷水，然後現場配了個料包丟進去，加水中小火慢慢煮著，先調一桶新滷水出來，一會鹵素菜。
另外一桶滷水也中小火慢慢燒開，先把豬蹄和牛腱子下入鍋中，這兩樣的滷製時間要更長一些。
吳海濤轉頭給別的師父打下手去了，他算是代表團隊的首席墩子。
周硯已經超級進化，跟他師父坐一桌去了。
客人陸陸續續的來，排隊效應還不算特別誇張，但在各大代表團中已經算相當不錯的了，處於領跑地位。
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我覺得我們還真有機會沖一下營業額冠軍，這開局比我想的好太多了。」何志遠帶著幾分興奮勁。
其他人跟著樂，大家都挺樂觀的。
然後，隔壁粵菜檔口突然響起了一聲吆喝：「點心出籠了哈！排隊拿號，先付錢後取餐！」
用餐區、各條巷子，還有遠處站著看港口風景的，嘩啦啦一下子圍過來幾十號人。
「一份白兔餃、一份燒麥、再來一份豉汁鳳爪！」
「我要一籠叉燒包！一籠白兔餃！」
本來只有六七個人排隊的粵菜檔口，一下子擠滿了人，客人一邊掏錢，一邊點餐，就差直接伸手進來拿蒸籠了。
川菜代表團這邊頓時傻眼了，甚至原本在他們這邊排隊的客人，也有幾個急急忙忙跑過去了，生怕晚了搶不到。
「這————太誇張了吧？人哪來的？」何志遠左看右看，剛剛也沒瞧見這麼多人啊。
「這點心最便宜的都要三十多塊錢一份呢，怎麼還搶起來了。」丁堰也驚訝道。
粵菜檔口那邊，有兩個人專門負責收錢開單子，一看就是熟手，不管是開單子還是收錢，手腳都非常麻利。
客人拿了單子再去領點心，站在裡邊的點心師直接把點心拿牛皮紙盒子給客人裝好遞過去，各司其職，效率非常可觀。
這一輪點心十分鐘就賣完了，緊跟著開始蒸第二輪，旁邊還有不少沒能點上的客人等著。
周硯粗略估計了一下，就剛剛那十分鐘，至少賣出去了一百二十籠點心，很多客人都是三五樣提走的。
也就是說，這第一輪點心，粵菜檔口就幹了三四千的營業額了。
這下把原本志在第一的川菜檔口給干沉默了，這誰受得了啊。
鹹菜賣到現在還沒賣出這個錢來呢。
陳代祿做波絲糕，糖花還得一朵一朵的掐，花籃一個一個的捏。
人家做點心，一輪上一百多籠。
八個點心師手上就沒停過。
有羅坤這個點心狀元坐鎮，拿出泮溪酒家的效率，簡直跟開掛一樣。
這哪是什麼賣點心啊，這他喵的簡直是在印錢啊。
不光是川菜代表團眾人看呆了，湘菜代表團的李景榮走過來，看著這一幕也是驚嘆道：「我的娘老子咧！點心是這樣賣的啊？這誰玩得過他們啊？」
那些還在跟施工人員爭論這裡要怎麼搞，那裡要怎麼搞的代表團也愣住了。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像是粵菜代表團已經宣布比賽結束，讓他們好好去爭第二的那種感覺吧。
粵菜代表團眾人感受到了來自同行們羨慕嫉妒的目光，一個個臉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上揚的嘴角都能掛油壺了。
「沒事，今天試營業，不作數，大家不要有壓力。」羅坤都沒怎麼上手，衝著同行們笑了笑道：「明天人更多，明天大家再加把勁啊。」
同行們臉上笑嘻嘻，心裡跑過了一群禮貌的動物。
這老小子，焉壞。
明天人更多，那他們粵菜代表團的生意更是不知道要好到什麼程度了。
大家的震撼還沒消化完呢，這邊又吆喝第二輪點心好了。
緊跟著又湧來了一群客人，十來分鐘就把新一輪的點心給搶完了。
就這兩輪吧，夠不少代表團干一天了。
泮溪酒家的招牌一打，還是太權威了。
羅坤左右看了眼，開口道：「好了，上鍋的量減半，歇十五分鐘再開始蒸下一輪。點心繼續做，等會中午應該有個高峰期，還是要做好準備。」
就這樣，在同行們羨慕的眼光中，粵菜代表團不斷調整上點心的節奏，基本上每輪都能賣完，讓客人吃到最新鮮、熱氣騰騰的點心。
這就是羅坤這個老師傅的經驗和價值，已經不止是上手做幾籠點心了。
從粵菜檔口的第一輪點心出鍋開始，基本上一直保持著全場最熱鬧的狀態。
直到臨近中午，周硯這邊的滷菜陸續出了鍋。
周硯看到入口處來了一波人流量，立馬從鍋里撈起了一個大豬蹄，端給了在銷冠寶座上坐著的周沫沫。
「沫沫，餓了吧？來，先啃個豬蹄墊墊肚子。」
「昂~」
周沫沫應了一聲，乖巧系上一個小圍裙，然後直接伸手抓起了盤子裡金紅油亮的鹵豬蹄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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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也沒想到，隔壁粵菜代表團靠著泮溪酒家和點心狀元的名聲，還沒生火就引得老街坊來問點心，而他們川菜代表團先火的卻是周三碗。
等一下，周三碗這個外號又是誰起的？
幾個年輕又時髦的姑娘圍了過來，滿心歡喜地和周沫沫說著話。
「哇~周三碗，你好可愛啊！」
「今天的背帶褲太可愛了！兩個小丸子，萌萌噠！」
周沫沫歪頭看著她們，有點疑惑：「姐姐，你們認錯人了吧？我不叫三碗，我叫沫沫！」
「周師，你們家在香江還有親戚嗎？」吳海濤和周硯好奇問道。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他，這幾個姑娘太熱情了，看起來好像和沫沫很熟的樣子。
「親戚倒是沒有，這應該是————粉絲吧？」周硯的表情也略有些古怪，作為曾經在華語地區享有一定聲譽的美食up主，他有時候出門也會遇到一些非常自來熟的粉絲，所以對這種場面還是比較眼熟的。
「粉絲？」吳海濤一臉摸不著頭腦。
「沒認錯！你是一頓要吃三碗的周三碗的嘛。」一個姑娘笑著回道。
「哦，那是我。」周沫沫點頭，親自認證。
「你長得好可愛啊，吃什麼長大的啊？」又一個姑娘笑眯眯問道。
周沫沫認真想了想，掰著手指開始報菜名：「破酥包、紅燒排骨麵、鹵豬蹄、滷牛肉、樟茶鴨、八寶釀梨————」
姑娘們聞言笑得更開心了，小傢伙真可愛，還認認真真回答起來了呢。
維港公園是島上比較成熟的公園，平時有不少來晨練的市民，知道這邊要辦美食節，不少人都會轉過來看一眼。
「哎呀，那不是昨天電視裡那個妹妹仔的嘛，好得意啊！」
「還真是，眼大大，好精伶！走，我們也去看看，我還想問問她那個貓咪包包哪裡買的呢~」
才一會兒功夫，周沫沫寶座前已經圍了不少人。
這要換個內向點的孩子，估計都不敢說話了。
周沫沫倒是一點都不怯場，東邊聊一句，西邊接一句，主打一個句句有回應，雨露均沾。
「包包？我是在置地廣場————」周沫沫頓住，認真想了想。
「置地廣場？」
「大牌啊？」
「那算了，買不起。」
眾人紛紛嘆氣。
周沫沫連忙搖頭：「不是大牌，這是小貓咪，我想起來了，在置地廣場旁邊的利源東街，第八家，一個有點胖胖的老闆，你去找他買就可以了，他人很好的。是有點貴，開價要二十多塊錢呢，但你們自己也可以砍價的嘛。」
眾人聞言都笑了，小傢伙還懂砍價呢！
二十多塊錢，對於一個包包來說，這可太便宜了！
利源東街第八家賣包的店鋪，不少人都記下了這個地址。
小傢伙今天就背著這個小包包，搭昨天的小裙子好看，搭今天的背帶褲也很可愛。
「那這個小黑貓玩偶在哪買的呢？它長得醜乖丑乖的，跟包包好搭啊。」又有人問道。
「小黑？」周沫沫摸了包上掛著的黑色小貓，搖頭道：「它不是買的，它是珍妮嬢嬢家的妮可姐姐送我的哦，你們買不到的。」
眾人聞言有點小失望，不過聽到沫沫提起珍妮女士，又覺得挺有趣的。
「沫沫，你們家有什麼好吃的呢？開始賣了嗎？」有人問道。
周沫沫立馬說道：「那可太多了，我鍋鍋做的鹵豬蹄、滷牛肉非常好吃，還有陳師傅做的波絲花籃好看又好吃————」
小傢伙介紹起川菜代表團擺上菜單的各種東西，頭頭是道。
何志遠他們有點回過味來了，原來這些人都是看了昨晚的電視後過來找沫沫玩的。
「沫沫可真是招人喜歡，還有專門來看她的呢。」
「看樣子那賣包的老闆今天生意不會差。」
「不止是那賣包的老闆，我看今天咱們靠著沫沫都能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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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笑著議論道。
周硯也是嘴角帶笑，帶貨嘛，這事他熟。
可惜昨天晚上太忙，都沒來得及看電視，但從這些人對沫沫的喜愛來看，小傢伙的時長占比應該不低。
電視台的監製們，往往更懂觀眾們想看什麼。
「開始營業了嗎？」
果然，周沫沫繪聲繪色的介紹，成功激起了大家的好奇心，眾人轉而問道。
毛樹雲說道：「不好意思，這鍋和灶還沒有搭好————」
「現在只有昨天拿了滿分的鹹菜什錦，我們把鹹菜什錦那二十道鹹菜中得到評委一致好評的六道，單獨拿出來按份售賣，一份10港幣。」周硯立馬微笑著接過話，「這鹹菜非常適合用來早餐配稀飯和早點，或者吃飯的時候用於佐餐解膩。」
「當然，如果你們今天中午過來的話，那剛剛沫沫介紹的那些菜品應該都有了。」
「不過今天是試營業，我們準備的量會比較少一點，賣完即止，比如鹵豬蹄我們只準備了二十個，其中還有一根是沫沫的。」
眾人看著侃侃而談的周硯。
「這不是周三碗她哥嗎？」
「是他！確實是個靚仔哦，又高又帥！」
「他昨天可是拿了全場最佳廚師呢，廚藝好厲害的，感覺比電視裡看著還要靚！」
姑娘們小聲議論著，都忍不住多看周硯兩眼。
有個姑娘開口問道：「有酸辣藠頭和麻醬筍尖嗎？我昨天看電視好想吃啊！剛好買一份去那邊吃海鮮粥。」
「有！這酸辣藠頭來自天府之國，頭茬藠頭，傳承百年的老鹽水泡製而成，然後跨越數千公里運到香江，只為保證讓你吃到真正地道的四川泡菜風味。」周硯立馬點頭，然後看向鄭顯芳：「由我們特級冷盤大師鄭顯芳，親自為你製作，他可是去過人民大會堂做過國宴的頂尖冷盤大師哦。」
「好的。」姑娘笑著點頭，聽周硯這麼一說，感覺這10港幣一份的鹹菜可太有性價比了。
這要是在那些高級飯店裡，搬出這堆頭銜了，一份不得收她188啊。
「要得！」鄭顯芳心領神會地點頭，從包里取出菜刀來。
吳海濤和何志遠連忙幫忙把準備好的鹹菜從小貨車上搬下來，給鄭師傅做好後勤保障工作。
「我想要一份胭脂蘿蔔和一個原味的泡洋姜，就昨天蔡生吃了夸好的那個，不要辣。」一個中年男人開口道。
「蔡生吃了都夸好啊？那我也要一份那個泡洋姜！」
有人點了，其他人立馬跟著要。
川菜代表團的大師們都愣住了，昨天還想著菜價定這麼高，能賣的出去不。
這邊鍋還沒擺好呢，已經開張了。
他們應該是全場開張最早的，比隔壁擺上蒸籠，準備開始做早點的粵菜代表團還快。
這一刻，眾人看周硯和周沫沫的目光都不一樣了，他們倆是真行啊！
粵菜代表團也有點傻眼了，香江這邊的美食節他們參加過幾回了，經驗豐富，只要把點心做好了，生意就沒差過，別家很難賣過他們。
誰能想得到啊，四川代表團大早上的就賣上鹹菜了。
10港幣一份還挺實惠的，關鍵人家說適合拿來配早點，這不衝著他們來的嘛。
羅坤看著周硯和周沫沫，笑盈盈道：「這兄妹倆，挺厲害的，一唱一和，就把這生意招呼起來了，客人聽了都想嘗嘗看，而且還覺得貴有貴的道理。」
「我聽說周硯是幹個體飯店的，口才確實挺厲害的，換我肯定不行。」曾妙萍說道。
「難怪了，開個個體飯店不難，難的是把生意做好，能招攬客人，做起口碑，裡邊學問大著呢。」羅坤微微點頭。
毛樹雲他們也沒傻愣著，跟著把廚具擺出來，他們的攤位已經整備好了，現在客人也有，那肯定是越早把東西弄出來，越能賣些錢。
陳代祿這邊已經開始和面，剛剛已經好幾個小姑娘問波絲花籃了，38一個的價格好像並沒有消減她們的熱情。
他現在只恨自己早上沒有早點起來和面，還好他提前做了一批糖制的花，能夠節省一些時間。
38一個的波絲花籃，他師父都沒做過這麼高價的波絲花籃。
這要是能賣個百八十個，他回去能吹一輩子。
誰做個波絲糕能賣這價啊？
還得是他陳代祿！
滷水和肉還沒送來，周硯手上暫時沒活，一邊招呼客人，一邊幫著打包、收銀。
昨天下午過來，除了定裝修，還把打包盒給定了。
香江這邊的包裝領先內地好幾代，已經有不漏水的帶蓋牛皮紙盒了。
價格不便宜，一個要三毛錢。
不過問題不大，打包費算在價格裡邊了的，由顧客承擔。
昨天說要買鹹菜，鄭顯芳把其中幾樣能提前預處理的先做了，比如酸辣頭、紅油榨菜絲、五香大頭菜，都是直接稱重裝就行了。
周硯沒有老周同志的極致手感，好在他們有電子秤，泡菜往小盒子裡一裝，半斤就是滿滿一小盒，再把蓋子蓋上，還是相當漂亮的。
周硯收了錢，把鹹菜遞給客人，還不忘叮囑道：「這是二次加工過的鹹菜，和在鹽水裡泡著的泡菜不一樣，現在這天氣，最多吃兩天啊。」
「行！」客人笑著點頭，提著鹹菜走了就這半個小時的功夫，光鹹菜就賣出去了一百二十多份，把這一波晨跑的客人給接待過去了。
不少客人一買就買三四種鹹菜，就想嘗嘗鮮。
除了鹹菜，現在美食節這邊也買不到其他東西，不少人提著鹹菜吃早餐去了。
鄭顯芳忍不住驚嘆道：「嚯！不得了，這一會功夫，把我今天準備的鹹菜賣完一半了，洋姜和酸辣藠頭就剩五六份的量了，我看很有必要再弄些過來。」
「這香江人是有錢哦，20一斤的鹹菜搶著買，跟我去買一毛錢的蓮花白一樣。」丁堰嘀咕道。
毛樹雲臉上也帶著笑，說道：「一方面是鄭師做得好，昨天表演賽鹹菜什錦拿下滿分，大家聞名而來。另一方面周硯和沫沫還是立了大功的，沒有他們這張巧嘴，不一定能賣得這麼好。」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
何志遠說道：「我現在非常贊成沫沫應該拿一份提成，至少有一半的客人是衝著她來的，或者說被她吸引過來的。」
「鍋鍋，好奇怪哦，我們明明都沒見過面，但他們卻知道我的名字，好像還跟我很熟的樣子~~」周沫沫扭頭看著周硯，一臉疑惑。
很顯然，這些人的熱情，讓她小小的腦袋有了點大大的煩惱。
「他們是從電視上認識你的，所以他們對你比你對他們要更熟悉一些。」周硯看著她關切道：「怎麼，不太適應？」
「怎麼會！我覺得超棒的！」笑容在小傢伙的臉上綻開，「我感覺就像在我們村里一樣，誰都認識我，誰都樂意跟我聊天，可有意思了。」
「而且，這些姐姐還不白聊，你看，他們給了我好多糖糖和巧克力啊。」
周沫沫從兜里摸出了一把各式糖果，軟糖、棉花糖、巧克力————品種可豐富了。
「來，吃唄。」
小傢伙開始散糖了，可大方了。
「要得，我幫你清一清口袋，免得一會放不下了。」周硯笑著接過，給師傅們一人分了一個。
眾人吃著糖，心頭甜著呢。
來的路上還有點忐忑，不曉得這次美食節是什麼情況。
結果剛來就賣出去了一百二十多份鹹菜，營業額直接飆升到了一千二百多港幣，等於是給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大早上的，鹹菜都賣出去這麼多了，也算是開門紅了，充滿了希望。
正聊著，食材陸續送來了。
何志遠又跑了一趟，給鄭顯芳補了貨。
10港幣一份的鹹菜，扣掉各項成本，利潤能到8港幣以上，關鍵還好做，拌一拌，裝盒稱重就行了。
莊華宇讓張鳴親自把滷水和定製灶給周硯送來，一併送來的還有他昨天預定的肉和菜。
張鳴一下車就有些激動道：「周師傅，這兩桶滷水昨晚被你一調教，確實不一樣了，香味更加濃郁醇厚了。我這大半年其實一直在嘗試調教，但方子畢竟不是我的，調著始終感覺不太對味。」
「正常的，每個涼菜師傅都有自己的滷水配方，張師傅能按照這個方子把滷水調成這樣，水平已經相當高。」周硯說道。
這倒不是客套，張鳴能養出這樣兩桶乾淨的滷水，可見水平是不低的。
但潮汕滷味的風格和他給的這個配方風格應該有一些差異，沒有老滷水作為因子，按照配方來調試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確實算不錯了。
周硯清點了一下，莊華宇的供應鏈確實不錯，食材都很新鮮，品質也高。
「要了這麼多豬頭和素菜啊？」何志遠拿著帳本過來，瞧見那幾個籮筐，有些驚訝道。
「試營業嘛，這不算多，我打算拿一部分出來做試吃，先把口碑做一做。」周硯說道。
「要得，我把帳記一下。」何志遠點頭，接過張鳴遞來的單子開始記帳。
張鳴又從車上卸了一個空桶下來，「老闆說你要做鹵素菜，所以另外又給你拿了一個鹵鍋和一口灶。」
「莊老闆考慮的太周到了，我昨天都沒想起這事，幫大忙了。」周硯感謝道，這定製的鹵鍋臨時還不好找。
東西交接完畢，張鳴看著這有些緊湊的攤位，還沒他的涼菜間大呢，不禁皺眉道：「這地方也太窄了吧？處理食材都不方便哦。」
周硯瞧見一旁的拖板車，連忙說道：「張師傅，要不你把這拖板車也留給我吧，這些肉和菜我還得拖到旁邊的食材處理區去弄，然後再拖回來，一箱箱抬得累死個人。
「好嘛，那我回去跟老闆說一聲。」張鳴點頭，他昨天是看出來周硯和莊華宇的關係，一輛拖板車而已，打個招呼的事。
張鳴回去了，他還急著回去滷肉呢，準備試試被周硯調教過的滷水，看看鹵出來的肉有沒有什麼不同。
周硯跟吳海濤說道：「濤哥，你來給我搭把手，幫我把這些肉和菜處理出來，爭取中午之前先把滷肉搞好。」
「要得！來了！」吳海濤應了一聲，立馬上前幫忙把肉抬到板車上。
「沫沫，我去弄肉，你在椅子上乖乖坐著哈，別人不管跟你說什麼，你都不要跟人走哈，有事你就喊我們團里的師傅。」周硯又跟周沫沫叮囑道。
「嗯嗯，鍋鍋你放心，我哪都不去，我就在這裡跟他們擺龍門陣。」周沫沫乖巧點頭。
「你放心，我們看著的。」何志遠笑著跟周硯說道。
周硯拉著何志遠道：「哥，這會少賣點沒事，可得把這小祖宗給我看好了，我跟我媽立了軍令狀的，她要丟了，我也別回去了。」
「周硯，我守著沫沫，你放心幹活去吧。」林婉茹手裡拿著相機正給被圍著的周沫沫拍照，笑著開口道。
「林姐，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周硯這才拉著板車和吳海濤走了。
林婉茹心細，辦事妥當，這一路上周硯都看在眼裡，有她看著沫沫，他放心。
「周師，你可真厲害，不光菜做得好，做生意更是一把好手，太全面了！」吳海濤扶著箱子，幫著在後邊推，看著周硯感慨道。
「沒辦法，自己做生意，都是被逼出來的，你但凡有點短板，都不適合自己幹個體戶。」周硯笑了笑道。
吳海濤道：「那我就只能當個廚師，你要讓我把這些事情都考慮周全，完全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
「濤哥，你昨天跟香江這邊的老闆談的怎麼樣啊？」周硯問道。
「讓我哪天抽空去店裡露一手，然後再談工資，估摸著也就是六千到八千港幣一個月，如果是飲食公司這邊派遣的話，一個月的生活補助就是一千五左右。」吳海濤表情中透著一絲無奈：「跟你肯定沒得比，你現在是明星主廚，人家老闆都給你開到三萬港幣了，甚至還有給你開一萬生活補貼的。」
「我的問題，昨天應該讓你多發揮發揮的————」周硯有些不好意思道，昨天為爭第一，芙蓉雞片周硯幾乎沒給吳海濤發揮的空間。
「周師，你千萬別誤會，我不是抱怨芙蓉雞片的事！」吳海濤聞言急了，連忙擺手道：「你做芙蓉雞片的方法跟我師父教的不太一樣，我們做芙蓉雞片是拿來攤的，你是沖的，你就是想讓我發揮，我也發揮不出來啊！
還有後邊燴制、擺盤，你做的一氣呵成，我要是橫插一腳，可能就做毀了，哪還能拿滿分，助力咱們川菜拿下冠軍！」
「我就是覺得我比你大了七八歲，學廚時間比你長那麼多，但實力水平遠不如你，心頭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周硯看著吳海濤那急切而又誠摯的神情，略一思索道：「濤哥，回頭我給你介紹個老闆吧，就是昨天當評委的那個莊老闆，你上他那面試看看。他在香江這邊有七八家大飯店，而且又是餐飲協會副會長，到時候和飲食公司對接也更方便，談工資的時候你把我喊上，我幫你說說看。」
「要得！那可太好了！」吳海濤眼睛一亮，又猶豫道：「這會不會太麻煩你？」
周硯笑了笑道：「這有啥子麻煩，一句話的事情，你這個人做事做人都不錯，我認你這個朋友，朋友間不說這些。」
「好，回頭我請你吃飯！」吳海濤推板車都更賣力了。
吳海濤的實力，在年輕一代的川菜廚師中絕對是第一梯隊的。
可以說，要不是周硯這個掛逼，上回的選拔賽第一名就是吳海濤，這點他心裡清楚。
所以香江這邊的老闆給他開六千工資，一千補貼，周硯覺得跟吳海濤的實力完全不匹配。
作為毛樹雲的得意門生，學廚十多年，拿到二級廚師證的吳海濤已經熟練掌握了許多川菜里的高端宴席菜，剩下的就是熟練度的問題。
周硯昨天能夠登場做兩道菜，拿下最佳廚師，揚名香江，全靠毛樹雲給他機會發揮。
投桃報李嘛，他給吳海濤介紹一下工作，也算是給莊華宇介紹個人才了。
完全互利互惠的事。
美食節的檔口設在中央草坪上，沒法弄山下水，所以組委會在旁邊搭了個食材處理中心，讓各代表團在這邊處理食材。
雖然就三百多米的距離，但要是沒有這輛拖車，一百多斤的食材真能把人累半死。
吳海濤的刀工在阿偉之上，周硯跟他說了豬頭的處理要求，他立馬上手幹了起來，手腳相當利索。
土豆和藕還得洗和切，兩人把所有東西都搞完，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
「你這動作可真麻利，換個人得多干半個小時。」吳海濤幫著把東西抬上板車，給周硯豎了個大拇指。
「這還不到我店裡一半的量呢，你要天天這麼幹，比我還熟練。」周硯拉上板車往回走。
「周師，開個體飯店真那麼掙錢啊？給你開三萬港幣工資你都不要？」吳海濤推著車跟在後邊，忍不住問道。
周硯說道：「我這店還行，主要是帶著一家老小在干，我也挺喜歡老家的，就不願意挪窩。
真來香江，三萬一個月的工資，得掙好幾年才能買個鴿子籠。
我在嘉州，十萬塊能修個大酒樓，還順帶修個帶院子的房子，七八個房間，院子裡還搞了個小園林。掙差不多的錢，說句實話，比在香江過得舒服多了。」
吳海濤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好像挺有道理的，不過轉念一琢磨：「十萬？去哪領的？」
「那肯定還是得自己掙啊。」周硯笑了，接著道：「開個體飯店吧，開得好還是能掙錢的，現在改革開放了，經濟發展越來越快，大家工資也跟著漲，街上到處是個體飯店和個體戶，這個市場肯定是存在的。
但開飯店和干廚師不太一樣，他確實對你的綜合能力有更高的要求。你光會做菜還不行，還得會選位置，還得會招攬客人，還要懂一些營銷策略。」
吳海濤聽得可認真了，最後搖了搖頭：「我算是聽明白了，這事一般人也幹不成。」
周硯點點頭：「我有個師叔，有一級廚師的水平，在市里最大的飯店幹了二十多年了，年前帶著自己兒子出來開飯店，幹了半年，一點生意都沒得，上個月把飯店關了，來我店裡當主廚了。
「，吳海濤聽完也笑了，這案例可太真實了。
周硯跟著道：「很多人把開飯店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我個人認為，一個人要想開飯店，你至少要對整個飯店的運轉流程有足夠的了解，而不是只曉得如何把菜炒好，那是完全不夠的。
如果你有這方面的想法，我個人認為可以先在香江這邊的飯店干幾年，乾的時候不要一天到晚守著廚房，多學習他們先進的經營理念和管理方法，如果能混成管理就更好了。
假如到時候你想回內地，那就是降維打擊了，各方面都更容易獲得成功。」
吳海濤聽得連連點頭，眼睛都亮了：「醍醐灌頂！周師，你還真給我提供了一個思路！還得是你啊，我師父怕是都沒法給我提這樣的建議，我這次一定要好好爭取，爭取留在香江！」
周硯連忙道：「我也是胡說八道，你要覺得的有道理你就聽點，毛師歷盡千帆，比我肯定懂得多。」
吳海濤笑道：「嘿嘿，我師父還是比較通人情的一個人，我昨天才問他我該回四川還是爭取留在香江，他還是建議我在這邊多爭取機會，要是能再學一手粵菜手藝就更好了，以後回川相當吃香。」
周硯聞言也樂了，毛師這人確實不一般。
兩人一路閒聊回了檔口，隔壁粵菜攤位已經開始冒熱氣了，檔口前邊排了十幾號人，看樣子都在等點心。
剛剛這一路過來，好多檔口還在搞裝修呢，排隊的情況相當罕見。
另外一家排隊的，就是川菜攤位了。
周沫沫跟前又圍了一群年輕姑娘，小傢伙兜里的糖果都要滿出來了。
另外涼菜檔口這邊排了五六個買鹹菜的，點心檔口那邊的隊伍還要更長一些，有七八個年輕姑娘排著隊，看樣子是在等陳代祿做波絲花籃。
何志遠按照周硯的要求，搞到了小的蛋糕盒子，側面透光的那種，裡邊放了個蛋撻托，做好的波絲花籃往裡邊一放，穩穩噹噹的，提溜在手裡，能夠從側面欣賞波絲花籃的樣式。
旁邊有兩個姑娘拎著剛買的波絲花籃，正拿著相機拍照呢，從她們臉上的笑容不難看出非常滿意。
「靚女，一個人嗎？要不咱們倆拼一下吧？兩個只要58呢。」
「好啊！」
周硯還聽到隊伍里有小聲勾搭拼單的。
拼單算下來一個能便宜11呢，年輕姑娘可會算帳了。
這麼一算，本來覺得小貴的波絲花籃，一下子變得性價比十足了。
陳代祿一鍋出了四個，還得放旁邊晾涼，把上一鍋做好的給排隊的客人給打包了，一邊說道：「美女你等一下哈，我先把這個給這個美女，做完了她的我在做你的，然後做她的————」
一向沉穩的陳師傅，今天多少有點慌忙。
連代金柱和陳志剛這會都在旁邊給他打下手，一個給他捏糖花，一個在後邊正剁著鮮肉餡呢。
沒辦法，生意來的太快了，而且很多年輕姑娘就是衝著波絲花籃來的。
當然，目前攤位上除了鹹菜，也就波絲花籃在售了。
周硯湊過來看了一眼，陳師傅幹得挺好的，適當把花籃的底座加寬了一點，剛好卡進蛋撻底座，這樣波絲花籃放進盒子裡更穩當，不容易側翻。
38一個的波絲花籃，漂亮自然是重點，味道反倒要排在後邊了。
反正目前為止，他還沒有看到哪個妹子當場把花籃拆了吃掉。
提回去，不管是回家還是去上班，這都是第一批買到波絲花籃的人。
這東西是能提供情緒價值的。
「周師，你這個價格定的太好了！」何志遠湊過來，給周硯豎了個大拇指。
周硯笑了笑，跟著開始干自己的活。
往素菜的桶里舀了幾大瓢滷水，然後現場配了個料包丟進去，加水中小火慢慢煮著，先調一桶新滷水出來，一會鹵素菜。
另外一桶滷水也中小火慢慢燒開，先把豬蹄和牛腱子下入鍋中，這兩樣的滷製時間要更長一些。
吳海濤轉頭給別的師父打下手去了，他算是代表團隊的首席墩子。
周硯已經超級進化，跟他師父坐一桌去了。
客人陸陸續續的來，排隊效應還不算特別誇張，但在各大代表團中已經算相當不錯的了，處於領跑地位。
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我覺得我們還真有機會沖一下營業額冠軍，這開局比我想的好太多了。」何志遠帶著幾分興奮勁。
其他人跟著樂，大家都挺樂觀的。
然後，隔壁粵菜檔口突然響起了一聲吆喝：「點心出籠了哈！排隊拿號，先付錢後取餐！」
用餐區、各條巷子，還有遠處站著看港口風景的，嘩啦啦一下子圍過來幾十號人。
「一份白兔餃、一份燒麥、再來一份豉汁鳳爪！」
「我要一籠叉燒包！一籠白兔餃！」
本來只有六七個人排隊的粵菜檔口，一下子擠滿了人，客人一邊掏錢，一邊點餐，就差直接伸手進來拿蒸籠了。
川菜代表團這邊頓時傻眼了，甚至原本在他們這邊排隊的客人，也有幾個急急忙忙跑過去了，生怕晚了搶不到。
「這————太誇張了吧？人哪來的？」何志遠左看右看，剛剛也沒瞧見這麼多人啊。
「這點心最便宜的都要三十多塊錢一份呢，怎麼還搶起來了。」丁堰也驚訝道。
粵菜檔口那邊，有兩個人專門負責收錢開單子，一看就是熟手，不管是開單子還是收錢，手腳都非常麻利。
客人拿了單子再去領點心，站在裡邊的點心師直接把點心拿牛皮紙盒子給客人裝好遞過去，各司其職，效率非常可觀。
這一輪點心十分鐘就賣完了，緊跟著開始蒸第二輪，旁邊還有不少沒能點上的客人等著。
周硯粗略估計了一下，就剛剛那十分鐘，至少賣出去了一百二十籠點心，很多客人都是三五樣提走的。
也就是說，這第一輪點心，粵菜檔口就幹了三四千的營業額了。
這下把原本志在第一的川菜檔口給干沉默了，這誰受得了啊。
鹹菜賣到現在還沒賣出這個錢來呢。
陳代祿做波絲糕，糖花還得一朵一朵的掐，花籃一個一個的捏。
人家做點心，一輪上一百多籠。
八個點心師手上就沒停過。
有羅坤這個點心狀元坐鎮，拿出泮溪酒家的效率，簡直跟開掛一樣。
這哪是什麼賣點心啊，這他喵的簡直是在印錢啊。
不光是川菜代表團眾人看呆了，湘菜代表團的李景榮走過來，看著這一幕也是驚嘆道：「我的娘老子咧！點心是這樣賣的啊？這誰玩得過他們啊？」
那些還在跟施工人員爭論這裡要怎麼搞，那裡要怎麼搞的代表團也愣住了。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像是粵菜代表團已經宣布比賽結束，讓他們好好去爭第二的那種感覺吧。
粵菜代表團眾人感受到了來自同行們羨慕嫉妒的目光，一個個臉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上揚的嘴角都能掛油壺了。
「沒事，今天試營業，不作數，大家不要有壓力。」羅坤都沒怎麼上手，衝著同行們笑了笑道：「明天人更多，明天大家再加把勁啊。」
同行們臉上笑嘻嘻，心裡跑過了一群禮貌的動物。
這老小子，焉壞。
明天人更多，那他們粵菜代表團的生意更是不知道要好到什麼程度了。
大家的震撼還沒消化完呢，這邊又吆喝第二輪點心好了。
緊跟著又湧來了一群客人，十來分鐘就把新一輪的點心給搶完了。
就這兩輪吧，夠不少代表團干一天了。
泮溪酒家的招牌一打，還是太權威了。
羅坤左右看了眼，開口道：「好了，上鍋的量減半，歇十五分鐘再開始蒸下一輪。點心繼續做，等會中午應該有個高峰期，還是要做好準備。」
就這樣，在同行們羨慕的眼光中，粵菜代表團不斷調整上點心的節奏，基本上每輪都能賣完，讓客人吃到最新鮮、熱氣騰騰的點心。
這就是羅坤這個老師傅的經驗和價值，已經不止是上手做幾籠點心了。
從粵菜檔口的第一輪點心出鍋開始，基本上一直保持著全場最熱鬧的狀態。
直到臨近中午，周硯這邊的滷菜陸續出了鍋。
周硯看到入口處來了一波人流量，立馬從鍋里撈起了一個大豬蹄，端給了在銷冠寶座上坐著的周沫沫。
「沫沫，餓了吧？來，先啃個豬蹄墊墊肚子。」
「昂~」
周沫沫應了一聲，乖巧系上一個小圍裙，然後直接伸手抓起了盤子裡金紅油亮的鹵豬蹄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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