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源血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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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漁,是死是活?

  岳冰凌這第一個問題,就讓周月兮一下子愣住了,似乎都忘記了正在清理傷口所產生的疼痛。

  「冰凌,你為什麼忽然問起周漁了?」周月兮對這個問題頗有意外,說道,「我的堂姐當然是去世了,我後來還去她的墓前祭拜過。」

  岳冰凌面無表情地說道:「可是,據我所知,周漁是失蹤了,並非像傳言一樣鬱鬱而終。」

  周漁,就是宋知漁的生母,是宋鶴鳴年輕時候的女朋友!

  顯然,這一次,岳冰凌來到這裡,就是受了宋鶴鳴的指派而來!帶著解開塵封二十年秘密的重要使命!

  在蘇無際前往川中之前,宋鶴鳴還特地交代過一句「如果你遇到了什麼麻煩,我讓岳冰凌去支援你」,現在看來,這句話就是為了防止蘇無際亂撩妹而開的玩笑,老宋顯然也沒有把他的得力幹將派去川中,而是留在了首都,甚至提前來到了君廷湖畔的獨棟別墅里等著!

  「不會吧?這不可能。」周月兮難以置信地說道,「雖然那時候我才十歲出頭,但是,堂姐火化的時候,我也是在場的……」

  岳冰凌盯著她的眼睛,似乎是在分辨對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場間沉默了足足兩分鐘,而在這個過程中,周月兮也是完全不眨眼,迎著岳冰凌的目光,看起來很坦然。

  岳冰凌說道:「你沒說謊。」

  周月兮:「當然,都已經到了這種時候了,我完全沒有撒謊的必要。」

  岳冰凌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只有她自己才能察覺到的遺憾。

  她表面上看起來冰冰冷冷的,似乎從不近人情,可是,她也想幫宋鶴鳴找回戀人,幫宋知漁找回母親。

  這時候,醫生已經給周月兮的傷口纏好了繃帶,隨後對岳冰凌輕輕點了點頭,便走出去了。

  岳冰凌把門關好,坐在了病床旁邊的椅子上,說道:「周月兮,聊聊源血吧。」

  「源血……」這一刻,周月兮的表情之中湧現出了一抹複雜之意,說道:「我確實是知道一些,但……」

  「但是,知道的並不全面?」岳冰凌把她的話頭接了過去:「那就知道多少,說多少。」

  「宋知漁……從血緣上來說,是我的侄女。」周月兮開口,提到了兩個名字,「說到源血,就不得不說一說周漁和宋知漁了。」

  岳冰凌的眼神隨之一凜。

  當初,在臨江大學,第一次見到氣質清新的宋知漁之時,岳格格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世界的風雲,竟然會匯聚於這丫頭的身上。

  「關於源血的事情,我大部分也都是聽我父親說起來的。」周月兮的眼睛裡顯現出了回憶的神色,她說道:「這和基因突變有關,大概是一種超出常人的能力,可能體現在直覺上,比如對危險的預警,比如對於敵意的感知。」

  「似乎有點類似於第六感。」岳冰凌搖了搖頭:「但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源血應該並不至於讓那麼多高手前赴後繼的來爭搶。」

  宋知漁對危險是有著明確感知的,比如在發現有人是否跟蹤她,是否有人對她有敵意……這方面,她的敏銳度甚至超過了身經百戰的蘇無際。

  直覺告訴岳冰凌,源血的真正價值,絕對不止於此。否則的話,宋知漁又怎麼會成為東西方某些隱秘高層爭搶的目標呢?

  甚至於,禁錮黑淵的淬鍊庭那邊,盯上她的時間都已經不止一兩年了。

  周月兮沉默了幾秒鐘,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壓下了傷口的疼痛,才接著說道:「對危險的預警,對敵意的直覺,是源血最表層、最淺顯的體現……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在過往的歷史長河裡,許多人可能展現出了些許的源血天賦,卻不自知……」

  岳冰凌的眼眸間光芒不變,表情依舊冷冷:「接著說。」

  周月兮說道:「根據我父親醉酒後斷續說過的話,以及我自己這些年在『邊緣』所接觸到的東西……源血,更像是一種生命形態上的『偏差』,或者說,是進化樹上一個意外產生的分支,極其罕見。」

  「再具體一點。」岳冰凌言簡意賅。

  「擁有真正『源血』的人,他們的身體,尤其是神經系統,對世界的『感知頻道』和普通人完全不同。」

  周月兮斟酌著詞句,仿佛在闡述著某些極為艱深的概念:「我們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感受的是表象。但他們……不太一樣……」

  「他們的直覺之所以強大,是因為能隱約感知到事物背後的『信息場』或者『能量脈絡』……這不是玄學,更像是一種先天高度發達的、超越五感的生物信息接收與處理能力。」

  岳冰凌眼神微動:「類似於某些動物對地震、磁場的預感,但更高級,更抽象?」

  「對,而且如果這種潛能被進一步激發的話,可控性和指向性都會變得更強。」周月兮繼續說道,「能夠擁有這種特質的,往往都是智商很高的人,最簡單的表現就是……他們在上學期間的成績極好。」

  聽到這兒,岳冰凌不禁想起了宋知漁那驚艷的高考成績。

  天際中學的教育水平固然出色,可是,從這麼一所山中學校里,走出了一名川省排名前五的高材生,難度還是太大太大了。

  「但智商或許只是能力的一部分體現……」周月兮說道:「更重要的是,這種獨特的『感知』和『共振』能力,似乎能解讀乃至影響某些特定的『信息編碼』。」

  「信息編碼?」岳冰凌聽到了這個關鍵詞,問道,「說具體一點,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關於這些,我其實沒有那麼清楚,只能告訴你我所知道的東西。」周月兮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我剛剛所說的信息編碼,可能是一些古老的、非自然的、以特殊形式留存下來的『信息』。」

  岳冰凌問道:「比如說?」

  「可能是某種生物基因圖譜,可能是某種能量構造公式,也可能……是超出我們當前理解的科技或生命密碼,當然,這都是我比較淺顯的理解,可能並不是最終的答案。」周月兮接著說道:「而源血的承載者,是唯一能夠天然『閱讀』甚至『激活』這些信息的『鑰匙』。」

  岳冰凌瞬間聯想到了許多,淡淡問道:「所以,爭搶宋知漁,是為了她可能繼承自周漁的源血,也是為了她這把『鑰匙』?」

  「不完全是為了她這個人。」周月兮搖了搖頭,語氣依舊複雜,「鑰匙本身固然珍貴,但更珍貴的是『鎖』和『鎖』後面的東西。」

  「鎖?鎖後面的東西?」岳冰凌的眉頭輕輕皺起,問道:「那是什麼?你見過嗎?」

  「這麼多年來,在東西方,一直存在一些隱藏極深的勢力和研究機構,窮盡數代之力,在全球搜尋各種遺蹟,包括失落文明的殘片,或者是無法解讀的奇異物件……」

  頓了頓,周月兮說道繼續:「他們相信,人類歷史上存在過斷層的、遠超想像的文明或知識。而這些所謂的知識,被以人類常規手段無法破譯的方式封存著。」

  岳冰凌說道:「地球存在了四十六億年,但科學家已經證明了,在我們這一代文明之前,並沒有其他文明存在過。」

  頓了頓,她語氣堅定地補充了四個字:「這是常識。」

  「但是,物種已經毀滅過不止一次了。」周月兮說道:「你想想那些絕望的恐龍們。」

  「你接著說。」岳冰凌說道。

  從她的反應上來看,似乎並不認可周月兮的話。畢竟,對方所說的這些內容,和岳冰凌從小受到的教育、以及普羅大眾的認知,差距非常之大。

  「在那些研究機構看來,源血的承載者,是已知的、唯一的天然破譯機。」周月兮接著說道:「傳說,二戰時期,某些國家秘密進行的超自然研究,以及冷戰時期對所謂的特異功能者的爭奪,背後都有『源血』線索的影子。只是載體太稀少,大多數研究都失敗了。直到……」

  停頓了一下,周月兮補充道:「直到我的堂姐,周漁的出現。」

  岳冰凌立刻問道:「從周漁的身上驗證了這一點?」

  「我不確定具體驗證了什麼。」周月兮坦言,「但我知道,大概二十多年前,周漁姐曾偶然接觸過一份從西域古墓中出土的殘片。那一份殘片的材質很特殊,非金非玉,被一名文物商人送給了我爺爺。周漁當時只是好奇地摸了一下,就連續高燒昏迷了三天。」

  「然後呢?」

  「等她醒來之後,居然憑記憶畫出了殘片上複雜又不清晰的紋路,據我父親所說,那種紋路,像電路,又像星圖。」

  「這種紋路是什麼?」

  「據周漁姐的原話說……」周月兮說道:「她說『感覺它在描述一種讓細胞保持活力的方式』。」

  「讓細胞保持活力?」岳冰凌的心臟猛地一跳,「是永久的嗎?」

  「對。」周月兮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不可思議,「據說,後來,那份圖紙片段被秘密送檢分析,參與分析的幾位頂尖生物學家和物理學家研究了許久之後才推測出了一點點真相,個個震撼無比。」

  喘了幾口氣,周月兮繼續說道:「據那幾位專家的推測,那些紋路可能是一種指向一種調節端粒損耗、甚至影響細胞能量代謝根本途徑的理論模型,雖然殘缺,但其思路匪夷所思,遠超當代生物學認知。」

  「而這一切,只是周漁姐無意間『閱讀』了一小塊殘片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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