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三重位面的野望 東南兩線的捷報
第656章 三重位面的野望 東南兩線的捷報
事實上，不僅是枯木主宰卡利恩感受到了異常，就連白骨君王伊西斯，也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安。
不安的源頭，就是那片被劃給雲霧保險集團，再由雲霧保險集團轉交給瀚海軍方，絕對禁止亡靈生物進入，被對方稱為「冥土租界」的瀚海指揮中心。
果凍明確告知過絕望平原一方，那裡存放有瀚海從賽博神明，機械君王那裡求來的超級武器，請千萬不要試圖靠近，否則可能引發無法挽回的嚴重後果。
伊西斯相信這一點，雖然亡靈自己沒有表情，早早丟失了察言觀色這個技能，但是生存的太久，見過的太多，哪怕只是聽聲音，資深亡靈大君也能分辨出哪些話是虛張聲勢，哪些話是真實警告。
那裡應該確實有了不得的武器。
但與此同時，伊西斯感覺那些人族還隱瞞了一些其他東西。
就像自己同樣隱瞞了很多事情一樣。
他只是不知道，人族的秘密，和他自己的秘密，到底哪一個更重要，或者更危險。
剛剛指揮完一場大戰的果凍，匆匆忙忙趕回了指揮中心。
一邊吃飯，一邊聽取關於基地情況的最新匯報。
在冥界，吃飯是個相當考驗心理素質的事。
不能生火併不是大問題，作為瀚海野戰軍的標準配給，戰時快速補充有自熱餐盒，稍微一晃，打開蓋子就是煙氣氤盒的熱飯熱菜。
時間寬裕，還可以安排廚師進行封閉式烹飪。
因為過來冥界的活人並不算多，適當開開小灶還是沒問題的。
軍中的大廚們在氣密操作間內注入氧氣，完成煎炒烹炸等一系列動作，熱油澆在蛋花中滋啦作響，蔥花在鍋中爆出濃烈的焦香，排骨在鐵板上煎得滋滋冒油————
這些在藍星和繁星再尋常不過的聲音，在這座密不透風的小小廚房裡，顯得格外珍貴。
廚子們把熱騰騰的餐食端上餐桌時，臉上總帶著一種近乎驕傲的表情，能在冥界做上這麼一桌飯菜，這本身就是一種對死亡的挑釁。
只不過在用餐的時候，當果凍抬起頭望向窗外，看到的是鐵灰色的天空、緩緩飄蕩的腐朽霧氣、以及那些大眼瞪小眼，沒有表情卻顯然相當疑惑的亡靈時，面前的這頓飯就顯得有些奇怪。
狼吞虎咽地扒下了最後幾口米飯，果凍仰頭灌了半瓶水，飛速地用紙巾擦了擦嘴。
「拉特級警戒，我去看看「小寒」。」
是的，這座指揮中心，被嚴密遮蔽並保護的，不是指揮中心關聯整個大軍的雲台，也不是那台【蜃樓】的分身超算智能AI，甚至不是呈品字形分布在發射井中的三枚「超級核彈」，而是中央實驗室中的一株小樹苗。
瀚海之所以要花大價錢進入冥界，核心目標當然不是為了保護絕望平原，也不是為了掙那點可憐巴巴、甚至隨時可能倒貼的保險錢。
什麼冥界情報，新型資源，也都是順手為之。
最核心的目標，還是培育這顆陳默在冥界投下的生命之樹種子。
當年繁星世界那棵遠古世界樹倒下之後，留下的生命子種，理論上會在繁星誕生出新的生命之樹幼崽。
在繁星，那是「火苗」，一個幼年相當悽慘，到處躲躲藏藏的小傢伙。
當然，後來這小傢伙自投羅網，成功撞入了陳大領主的懷抱。
而「火苗」一旦誕生，因為唯一性的存在壓制，整個繁星世界，乃至於繁星世界所代表的這個位面，都不會再有第二棵世界樹萌發了。
除非「火苗」死亡。
所以，其餘的生命之樹種子，註定只能成為一種材料，道具，或者乾脆默默無聲的朽爛。
但是陰差陽錯，陳默來到了這裡。
這位領主的時空祭壇連通著藍星的東夏，而在那個靈源荒漠的世界，沒有世界樹。
於是，被獻寶一樣送回去的生命之樹種子，誕生了第二棵世界樹幼崽——「萌芽」。
有了這麼兩個成功的先例，陳默在知曉了冥界的存在之後，就動起了這個心思。
有沒有可能，在冥界再培養一株老三出來？
一棵在死亡國度中生長的生命之樹！
到時候，手握三個位面的世界樹————
不敢想不敢想！
這個念頭讓陳默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於是最終促成了這一趟瀚海軍隊的冥界之行，也陰差陽錯的保護了白骨君王伊西斯的地盤。
瀚海遠征軍在冥界布好防禦，站穩腳跟，並且獲得了這塊具備絕對控制權的區域之後，生命之樹的種子，就悄悄被送到了冥界的絕望平原。
照例是起名廢的陳默，提前給老三準備了個名字——「小寒」。
生命之樹的培育準備工作做得相當充分。
來自東夏的溫室，營養土，全套營養液，自動制氧機，自動溫度控制系統，自動濕度控制系統，自動噴淋設備，微生物監控設備，把培養間塞得滿滿當當。
上面那些，算是二哥，或者說二姐「萌芽」給準備的禮物。
額，世界樹的唯一性，確實讓它脫離了傳統的性別分類桎梏，你說雄也合適，雌也沒錯，哥哥也對，姐姐也行。
當然了，培養間還配了強大的警戒，安保，守備系統，以及和這套系統直接關聯的三枚核彈。
一旦實驗室遭到重大攻擊，【蜃樓】得出危急判定，則無需再次授權，核彈會自動點火，兩枚對敵，一枚對己。
而繁星這邊，作為老大的「火苗」，自然也不能落了面子。
小傢伙在流霜面前一通撒嬌賣萌，借花獻佛，送來了凝萃的生命泉水，珍貴的天材地寶，法師和德魯伊的各式靈能法陣，以及提前準備好的，「斷奶」後可服用的精製卡厄斯肉丸————
塞了滿滿十幾大箱。
老大老二的世子之爭，就這麼充分體現在了對老三的關照上。
一個走科技，一個出靈能，一個砸硬體，一個堆材料，在這種氛圍下，「小寒」順利破殼發芽。
一抹嫩綠色的光，從漲開的生命種子之中透了出來。
冥界原本沒有世界樹嗎？
還真沒有！
植物的生存和發育，除了吸取能量的光合作用之外，還有分解能量的呼吸作用。
冥界沒有恆星光，只有些飄飄蕩蕩的鬼火，光合作用幾近於無；且氧氣含量極度稀薄，基本扼殺了呼吸作用。
生命之樹能在繁星和藍星這樣的世界存活，那就一定會對冥界這種環境深惡痛絕。
所以，就算曾經有過流落到冥界的世界樹種子，應該也早就腐朽潰爛，或者異變成了不知道什麼玩意。
但是「小寒」完全不同。
如果說其他種子到了冥界，就像是嬰兒被丟進了外太空的話，「小寒」來到冥界，則相當於住進了搭建在外太空的空間站。
全套設施一應俱全，還配備了一個強大的照看團隊，有槍有炮有魔法。
瀚海還派了那麼多亡靈德魯伊過來，可不是為了打仗的。
可以這麼說，從「小寒」誕生的那一刻起，位於絕望平原的這座瀚海指揮中心，就已經再也不屬於冥界了。
就算是它原來的領主，白骨君王伊西斯，也休想再進入這片區域。
如果戰事平息，絕望平原不再續保，收回防線怎麼辦？
沒關係。
只要「小寒」需要，這戰事，它就平息不了！
經過全身消毒，換裝，再通過前後四道科技、魔法複合檢測，果凍少將來到了培養核心區。
穿過最後一道氣密門，溫暖的光線和微潤的空氣撲面而來。
果凍笑容可掏地和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小寒」挨在一起，合了一張影。
就著牆面的玻璃反光梳理了一下頭髮，又用力清了清嗓子，果凍挺直身體，對著手機錄下了一小段視頻。
「報告總指揮，報告副總指揮，小寒」長勢良好，身體各項參數一切正常，已經開始對夏文的幼兒娛樂影視初步產生興趣，我們正在嚴格按照啟蒙學習培訓計劃，定時、定量推進教學進程。」
「按照目前的進度，預計再有三到四個月，小寒」就可以脫離幼苗期，順利進入一階段！」
「瀚海冥界遠征軍上下，堅決完成任務！」
最後，果凍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臉上的線條看起來更柔和一些，同時右手握拳，輕輕一揮！
「請姐姐，姐夫放心！」
南線的果凍這邊前面穩固防守，後面偷偷種植，還要與絕望平原保持高頻交涉，可以說忙得不可開交。
而東線的迪莫，則是閒得有點蛋疼。
面對這群暗黑沼澤的「水鬼」，地雷、戰壕、炮火統統派不上用場，至於水雷，算了，冥河也是資源地，不宜過度損耗。
迪莫採取的方式，是在水下投放了大量的偵查設施，同時以亡靈生物為主體，沿著冥河河道兩岸層層布防，以河岸壓制河道，阻擊那些逆流而上的敵人。
等等，暗黑沼澤，不是在冥河的上游嗎？
沒錯，從地形上看，冥河起於冥界中央，分作九條主流，上百條支流，幾乎鋪滿了整座大陸，將源源不斷的暗系能量輸送到冥界的角角落落。
但是冥河有個非常奇特的屬性。
它的表層和底層的流向是完全相反的。
瀚海的部隊一抵達冥河周邊，就立刻被這種奇特的現象吸引了，經過一番從冥界到瀚海再到東夏的層層解析，當前的主流解釋是，冥河本身密度極大，其主要成分近似於液態惰性物質與有機質分解產生的醇類液體的混合物。
因為空氣成分的原因，河道中的某些厭氧菌在分解時不產熱，而是吸熱，會導致河水溫度驟降，同時排放出一種粘性多糖作為膠結物。
這導致了冥河水體表層的流體密度持續升高。
正常情況下，這些高密度水體會很快下沉，但是，冥河中的暗能量同時發揮著作用，以能量的方式對上層進行著托舉，最終形成了一個非常鮮明的，上層重下層輕，上層濃下層稀的「不穩定分層」。
這種不穩定的直接結果，就是冥河的上升層和下沉層會緩慢地發生垂直翻轉，表層的「重水」滾滾而下的同時，底層的「輕水」會被不斷地擠壓著向後跑，最終形成了這種上層順流，下層逆流的河水流向。
對於水生亡靈來說，這種機制相當友好。
它們進攻時浮在上升層，借著水流的流向加速，撤退時潛入下沉層，還是能借著水流的流向加速，而且更加隱蔽。
面對這種詭異的情況，迪莫採取了最簡單、最暴力的一招。
水下電網。
材質是東夏特供的合金絲，直徑只有零點三毫米，表面做了啞光處理，混在渾濁的冥河水中，幾乎無法分辨。
如果在藍星或者繁星世界，想給這樣一條滔滔不絕的大河通電，那難度會非常大。水的導電性會讓電流四處擴散，無法形成有效的殺傷力，而整條冥河的水量，又足以將任何人工電流稀釋成一個笑話。
但是冥河的液態低分子醇類成分，是極佳的電絕緣體，幾乎不導電。
也就是說，哪怕是通了高壓電的兩極導線插進冥河，電流也無法在水中構築迴路，電極之間只會保持電勢差，不會形成電弧。
這時候，如果亡靈的水鬼湊上來，會發生什麼？
當然是成為導體，讓憋了許久的電流得以暢快地通過。
迪莫還遵照陳默的指示，為避免對冥河中原有的生態造成破壞，採取了放大網眼的專卡「腐爛水鬼」以上級敵人的模式。
其他小型亡靈生物哪怕撞上電網，因為體型不足以同時接觸兩個電極，便能夠安全通過。
心狠手黑的迪莫，還在電網上掛載了能量轉換法陣，當亡靈生物通電時，還會感受到電流中帶著一部分來自「聖光」的溫暖。
屬於從外到內，從軀體到魂火，無微不至的關照。
一旦聖光亮起，警報就會激活，埋伏在淤泥底部的亡靈部隊就會帶著水下武器衝出來，來一個前有電網，後有埋伏的夾擊。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就這樣，溺亡之主奈克瑟斯一次次的派出偵查部隊，一去杳無音信，再去還是查無音信，就這麼在奔流的河水中，悄無聲息的失去了蹤跡。
就算是被敵人包圍，殲滅，好歹也該有點戰鬥的痕跡吧？
怎麼連個警報都沒發出來過？
再探！
試探的次數足夠多，總算讓黯黑沼澤的偵察兵發現了端倪。
一名僥倖逃生的水鬼，對前面被電網命中的傢伙的姿態，做了一番模擬表演。
歪著腦袋，攤開手腳，裂著大嘴，長長的舌頭伸出來從嘴角垂下，整個身體以一種極高的頻率抖動，抖動，然後，突然一個劇烈的抽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動了。
生動，形象，活潑，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奈克瑟斯覺得它們可能是見了「鬼」了。
不過有一點，「溺亡之主」是看明白了。
水中有隱藏的敵人，河底的淤泥里也有！
在這種情況下，「溺亡之主」奈克瑟斯出動了自己手中的機動王牌，冥河魚騎兵。
這玩意的特點就是嘴巴特別大，成年個體的體長普遍在十二到十五米之間，背部覆蓋著厚實的暗灰色骨板，扁平寬闊的頭部格外惹眼，占了身體的三分之一，一張碩大的嘴巴，像是個猙獰的無底深洞。
張開之後可以輕鬆地塞進去三五頭殭屍，再繞上半打骷髏。
這個兵種的名字，在黯黑沼澤的亡靈語中原本叫「吞淵之喉」，或者用一個更古老、
更正式的名字—「冥河吞噬者」，但架不住陳默第一次看到照片的時候，脫口而出就是一句「臥槽，好大的魚」。
於是名字就這麼定下來了。
這玩意兒最強悍的地方在於，憑藉著強悍的肌肉力量和特殊的浮囊結構，它是冥河中為數不多的、能夠以極快速度自由穿梭於上下水層的原生冥界種，甚至必要時可以強行躍上陸地，再撲騰上好一會兒。
而所謂的「冥河魚騎兵」，其實並不是真的有人騎著魚衝鋒陷陣。
奈克瑟斯手下的這支王牌部隊，採用的是類似戰車協同的模式—一頭成年冥河魚作為載具，提供至關重要的衝擊力，而冥河魚身上則搭載著三十到五十隻精英水鬼。
既然是精英，自然和普通的腐爛水鬼不同，在無法生火熔煉的冥界，金屬武器本就相當稀缺，而賠黑沼澤這種環境更是金屬的噩夢，但精英水鬼全員配備了長長的勾爪，一旦魚沖開敵人的防線，這些傢伙就會毫不猶豫地將敵人扯成一堆破布。
一個集群的兩百多頭冥河魚騎兵，穩穩地跟在腐爛水鬼身後，每當前方的腐爛水鬼撞上電網的時候，這些大傢伙就迅速順著表層的河流快速前沖，一躍而起，以一種凌空飛躍的姿勢，帶著身上的水鬼一起跳過那道電網。
正在觀戰的迪莫一下子來了精神。
好不容易來了一群大個，這不得抓回去給領主賞玩一下？
「各部隊悠著點，慢慢打，別把這群貨嚇跑了！」
有意放水的情況下，冥河魚騎兵勢如破竹，一路穿透了多層電網，又從水底淤泥中刨出了若干埋伏的亡靈，將對面的防線扯了個七零八落。
直到迎頭撞上了迪莫布置在冥河分叉口的防禦陣地。
這是一片經過精心挑選的河段，河面在這裡驟然收窄，兩岸是高聳的黑色崖壁，水流湍急，水中還矗立著若干礁石。
上面架著長槍短炮。
眾所周知，面對嚴密防守的現代熱武器陣地，別說是魚了，就算是鯊魚，鯨魚，利茲魚，蛇頸龍或者巨型魚龍，都得乖乖躺平。
能進鍋的進鍋，能入土的入土。
穿甲彈打在骨板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音，爆炸的衝擊波將精英水鬼們從魚身上震飛出去，在空中手舞足蹈，濺起一團團的浪花。
那些體型龐大的冥河魚，則在中彈後發出低沉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在水中劇烈翻滾，攪起漫天濁浪。
沖不過去。
不過問題不大，已經摸清楚了對方防禦的底線，冥河魚騎兵也就算完成了作戰任務。
丟下屍體，掉頭返航。
然後，這幫之前沖的興高采烈的大魚們忽然發現，回不去了。
就在魚們剛剛躍過的電網區域，迪莫祭出了一招鐵鎖橫江。
這一段冥河的寬度大概在九百米上下，按照冥界正常的交戰程序，想要把江面封鎖起來，要麼動用冥河艦隊這樣的超級戰力，要麼，怎麼也得折騰上十來個小時。
但是瀚海就用了幾分鐘。
無人機兩邊一飛，把一公里長的，掛著浮板的鐵鏈往河面上一拉，鐵鏈上拴著荷槍實彈的骷髏兵。
瞬間就是十幾道鐵索防線建成。
從水下游，挨電擊，從水上跳，吃槍子！
這股剛剛縱橫馳騁的黑色洪流，就這樣被毫不留情地攔截在了口袋裡，儘管奈克瑟斯的主力部隊嘗試了幾次救援，但面對迪莫精心布下的陷阱，只能是撞得頭破血流。
一場快進快出的接觸戰打下來，迪莫硬生生吞下了這一個「魚騎兵」集群，總算是有了些許可以上報的戰績。
戰場擊斃和俘虜冥河魚共計二百一十六頭，其中死亡三十七頭，重傷四十二頭，輕傷五十三頭，被麻醉之後完整生擒的也有八十四頭。
東南兩線同時報捷，整個絕望平原進入了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
就連白骨君王的麾下也不例外。
防守形勢一片大好，領地安全得以保障，這是好事！
瀚海和惡鄰打得不可開交，雙雙損耗，甚至有可能兩敗俱傷，這是大好事！
炮灰骷髏換傳奇戰艦，還是來自某位機械神明的強大戰艦，此長彼消，這是天大的好事！
而賣出去的炮灰骷髏，還能被再次送回來，雖然是有些缺胳膊少腿的殘疾，但當時瀚海可是付的採購全款，現在哪怕回來個指頭，都算是賺的。
更何況，每個骷髏都還附送了一筆豐厚的補貼或者撫恤金，為君王重建冥河艦隊的事業添磚加瓦，這是前所未有，空前絕後的大好事！
愉悅感，灌滿了伊西斯那顆沉寂了不知多少紀元的魂火，甚至於讓他在一次次清點「瀚海幣」的過程中，產生了一種愉悅的，滿心歡喜的，近乎於「上癮「的微妙感覺。
伊西斯開始喜歡上了這些毫無實用價值，卻又價值滿滿的「小玩意」。
不過，就在這樣日復一日的交易過程中，絕望平原之上，正在發生著一些悄無聲息，卻又勢不可擋的變化。
風，起於冥河之畔。
>
事實上，不僅是枯木主宰卡利恩感受到了異常，就連白骨君王伊西斯，也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安。
不安的源頭，就是那片被劃給雲霧保險集團，再由雲霧保險集團轉交給瀚海軍方，絕對禁止亡靈生物進入，被對方稱為「冥土租界」的瀚海指揮中心。
果凍明確告知過絕望平原一方，那裡存放有瀚海從賽博神明，機械君王那裡求來的超級武器，請千萬不要試圖靠近，否則可能引發無法挽回的嚴重後果。
伊西斯相信這一點，雖然亡靈自己沒有表情，早早丟失了察言觀色這個技能，但是生存的太久，見過的太多，哪怕只是聽聲音，資深亡靈大君也能分辨出哪些話是虛張聲勢，哪些話是真實警告。
那裡應該確實有了不得的武器。
但與此同時，伊西斯感覺那些人族還隱瞞了一些其他東西。
就像自己同樣隱瞞了很多事情一樣。
他只是不知道，人族的秘密，和他自己的秘密，到底哪一個更重要，或者更危險。
剛剛指揮完一場大戰的果凍，匆匆忙忙趕回了指揮中心。
一邊吃飯，一邊聽取關於基地情況的最新匯報。
在冥界，吃飯是個相當考驗心理素質的事。
不能生火併不是大問題，作為瀚海野戰軍的標準配給，戰時快速補充有自熱餐盒，稍微一晃，打開蓋子就是煙氣氤盒的熱飯熱菜。
時間寬裕，還可以安排廚師進行封閉式烹飪。
因為過來冥界的活人並不算多，適當開開小灶還是沒問題的。
軍中的大廚們在氣密操作間內注入氧氣，完成煎炒烹炸等一系列動作，熱油澆在蛋花中滋啦作響，蔥花在鍋中爆出濃烈的焦香，排骨在鐵板上煎得滋滋冒油————
這些在藍星和繁星再尋常不過的聲音，在這座密不透風的小小廚房裡，顯得格外珍貴。
廚子們把熱騰騰的餐食端上餐桌時，臉上總帶著一種近乎驕傲的表情，能在冥界做上這麼一桌飯菜，這本身就是一種對死亡的挑釁。
只不過在用餐的時候，當果凍抬起頭望向窗外，看到的是鐵灰色的天空、緩緩飄蕩的腐朽霧氣、以及那些大眼瞪小眼，沒有表情卻顯然相當疑惑的亡靈時，面前的這頓飯就顯得有些奇怪。
狼吞虎咽地扒下了最後幾口米飯，果凍仰頭灌了半瓶水，飛速地用紙巾擦了擦嘴。
「拉特級警戒，我去看看「小寒」。」
是的，這座指揮中心，被嚴密遮蔽並保護的，不是指揮中心關聯整個大軍的雲台，也不是那台【蜃樓】的分身超算智能AI，甚至不是呈品字形分布在發射井中的三枚「超級核彈」，而是中央實驗室中的一株小樹苗。
瀚海之所以要花大價錢進入冥界，核心目標當然不是為了保護絕望平原，也不是為了掙那點可憐巴巴、甚至隨時可能倒貼的保險錢。
什麼冥界情報，新型資源，也都是順手為之。
最核心的目標，還是培育這顆陳默在冥界投下的生命之樹種子。
當年繁星世界那棵遠古世界樹倒下之後，留下的生命子種，理論上會在繁星誕生出新的生命之樹幼崽。
在繁星，那是「火苗」，一個幼年相當悽慘，到處躲躲藏藏的小傢伙。
當然，後來這小傢伙自投羅網，成功撞入了陳大領主的懷抱。
而「火苗」一旦誕生，因為唯一性的存在壓制，整個繁星世界，乃至於繁星世界所代表的這個位面，都不會再有第二棵世界樹萌發了。
除非「火苗」死亡。
所以，其餘的生命之樹種子，註定只能成為一種材料，道具，或者乾脆默默無聲的朽爛。
但是陰差陽錯，陳默來到了這裡。
這位領主的時空祭壇連通著藍星的東夏，而在那個靈源荒漠的世界，沒有世界樹。
於是，被獻寶一樣送回去的生命之樹種子，誕生了第二棵世界樹幼崽——「萌芽」。
有了這麼兩個成功的先例，陳默在知曉了冥界的存在之後，就動起了這個心思。
有沒有可能，在冥界再培養一株老三出來？
一棵在死亡國度中生長的生命之樹！
到時候，手握三個位面的世界樹————
不敢想不敢想！
這個念頭讓陳默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於是最終促成了這一趟瀚海軍隊的冥界之行，也陰差陽錯的保護了白骨君王伊西斯的地盤。
瀚海遠征軍在冥界布好防禦，站穩腳跟，並且獲得了這塊具備絕對控制權的區域之後，生命之樹的種子，就悄悄被送到了冥界的絕望平原。
照例是起名廢的陳默，提前給老三準備了個名字——「小寒」。
生命之樹的培育準備工作做得相當充分。
來自東夏的溫室，營養土，全套營養液，自動制氧機，自動溫度控制系統，自動濕度控制系統，自動噴淋設備，微生物監控設備，把培養間塞得滿滿當當。
上面那些，算是二哥，或者說二姐「萌芽」給準備的禮物。
額，世界樹的唯一性，確實讓它脫離了傳統的性別分類桎梏，你說雄也合適，雌也沒錯，哥哥也對，姐姐也行。
當然了，培養間還配了強大的警戒，安保，守備系統，以及和這套系統直接關聯的三枚核彈。
一旦實驗室遭到重大攻擊，【蜃樓】得出危急判定，則無需再次授權，核彈會自動點火，兩枚對敵，一枚對己。
而繁星這邊，作為老大的「火苗」，自然也不能落了面子。
小傢伙在流霜面前一通撒嬌賣萌，借花獻佛，送來了凝萃的生命泉水，珍貴的天材地寶，法師和德魯伊的各式靈能法陣，以及提前準備好的，「斷奶」後可服用的精製卡厄斯肉丸————
塞了滿滿十幾大箱。
老大老二的世子之爭，就這麼充分體現在了對老三的關照上。
一個走科技，一個出靈能，一個砸硬體，一個堆材料，在這種氛圍下，「小寒」順利破殼發芽。
一抹嫩綠色的光，從漲開的生命種子之中透了出來。
冥界原本沒有世界樹嗎？
還真沒有！
植物的生存和發育，除了吸取能量的光合作用之外，還有分解能量的呼吸作用。
冥界沒有恆星光，只有些飄飄蕩蕩的鬼火，光合作用幾近於無；且氧氣含量極度稀薄，基本扼殺了呼吸作用。
生命之樹能在繁星和藍星這樣的世界存活，那就一定會對冥界這種環境深惡痛絕。
所以，就算曾經有過流落到冥界的世界樹種子，應該也早就腐朽潰爛，或者異變成了不知道什麼玩意。
但是「小寒」完全不同。
如果說其他種子到了冥界，就像是嬰兒被丟進了外太空的話，「小寒」來到冥界，則相當於住進了搭建在外太空的空間站。
全套設施一應俱全，還配備了一個強大的照看團隊，有槍有炮有魔法。
瀚海還派了那麼多亡靈德魯伊過來，可不是為了打仗的。
可以這麼說，從「小寒」誕生的那一刻起，位於絕望平原的這座瀚海指揮中心，就已經再也不屬於冥界了。
就算是它原來的領主，白骨君王伊西斯，也休想再進入這片區域。
如果戰事平息，絕望平原不再續保，收回防線怎麼辦？
沒關係。
只要「小寒」需要，這戰事，它就平息不了！
經過全身消毒，換裝，再通過前後四道科技、魔法複合檢測，果凍少將來到了培養核心區。
穿過最後一道氣密門，溫暖的光線和微潤的空氣撲面而來。
果凍笑容可掏地和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小寒」挨在一起，合了一張影。
就著牆面的玻璃反光梳理了一下頭髮，又用力清了清嗓子，果凍挺直身體，對著手機錄下了一小段視頻。
「報告總指揮，報告副總指揮，小寒」長勢良好，身體各項參數一切正常，已經開始對夏文的幼兒娛樂影視初步產生興趣，我們正在嚴格按照啟蒙學習培訓計劃，定時、定量推進教學進程。」
「按照目前的進度，預計再有三到四個月，小寒」就可以脫離幼苗期，順利進入一階段！」
「瀚海冥界遠征軍上下，堅決完成任務！」
最後，果凍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臉上的線條看起來更柔和一些，同時右手握拳，輕輕一揮！
「請姐姐，姐夫放心！」
南線的果凍這邊前面穩固防守，後面偷偷種植，還要與絕望平原保持高頻交涉，可以說忙得不可開交。
而東線的迪莫，則是閒得有點蛋疼。
面對這群暗黑沼澤的「水鬼」，地雷、戰壕、炮火統統派不上用場，至於水雷，算了，冥河也是資源地，不宜過度損耗。
迪莫採取的方式，是在水下投放了大量的偵查設施，同時以亡靈生物為主體，沿著冥河河道兩岸層層布防，以河岸壓制河道，阻擊那些逆流而上的敵人。
等等，暗黑沼澤，不是在冥河的上游嗎？
沒錯，從地形上看，冥河起於冥界中央，分作九條主流，上百條支流，幾乎鋪滿了整座大陸，將源源不斷的暗系能量輸送到冥界的角角落落。
但是冥河有個非常奇特的屬性。
它的表層和底層的流向是完全相反的。
瀚海的部隊一抵達冥河周邊，就立刻被這種奇特的現象吸引了，經過一番從冥界到瀚海再到東夏的層層解析，當前的主流解釋是，冥河本身密度極大，其主要成分近似於液態惰性物質與有機質分解產生的醇類液體的混合物。
因為空氣成分的原因，河道中的某些厭氧菌在分解時不產熱，而是吸熱，會導致河水溫度驟降，同時排放出一種粘性多糖作為膠結物。
這導致了冥河水體表層的流體密度持續升高。
正常情況下，這些高密度水體會很快下沉，但是，冥河中的暗能量同時發揮著作用，以能量的方式對上層進行著托舉，最終形成了一個非常鮮明的，上層重下層輕，上層濃下層稀的「不穩定分層」。
這種不穩定的直接結果，就是冥河的上升層和下沉層會緩慢地發生垂直翻轉，表層的「重水」滾滾而下的同時，底層的「輕水」會被不斷地擠壓著向後跑，最終形成了這種上層順流，下層逆流的河水流向。
對於水生亡靈來說，這種機制相當友好。
它們進攻時浮在上升層，借著水流的流向加速，撤退時潛入下沉層，還是能借著水流的流向加速，而且更加隱蔽。
面對這種詭異的情況，迪莫採取了最簡單、最暴力的一招。
水下電網。
材質是東夏特供的合金絲，直徑只有零點三毫米，表面做了啞光處理，混在渾濁的冥河水中，幾乎無法分辨。
如果在藍星或者繁星世界，想給這樣一條滔滔不絕的大河通電，那難度會非常大。水的導電性會讓電流四處擴散，無法形成有效的殺傷力，而整條冥河的水量，又足以將任何人工電流稀釋成一個笑話。
但是冥河的液態低分子醇類成分，是極佳的電絕緣體，幾乎不導電。
也就是說，哪怕是通了高壓電的兩極導線插進冥河，電流也無法在水中構築迴路，電極之間只會保持電勢差，不會形成電弧。
這時候，如果亡靈的水鬼湊上來，會發生什麼？
當然是成為導體，讓憋了許久的電流得以暢快地通過。
迪莫還遵照陳默的指示，為避免對冥河中原有的生態造成破壞，採取了放大網眼的專卡「腐爛水鬼」以上級敵人的模式。
其他小型亡靈生物哪怕撞上電網，因為體型不足以同時接觸兩個電極，便能夠安全通過。
心狠手黑的迪莫，還在電網上掛載了能量轉換法陣，當亡靈生物通電時，還會感受到電流中帶著一部分來自「聖光」的溫暖。
屬於從外到內，從軀體到魂火，無微不至的關照。
一旦聖光亮起，警報就會激活，埋伏在淤泥底部的亡靈部隊就會帶著水下武器衝出來，來一個前有電網，後有埋伏的夾擊。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就這樣，溺亡之主奈克瑟斯一次次的派出偵查部隊，一去杳無音信，再去還是查無音信，就這麼在奔流的河水中，悄無聲息的失去了蹤跡。
就算是被敵人包圍，殲滅，好歹也該有點戰鬥的痕跡吧？
怎麼連個警報都沒發出來過？
再探！
試探的次數足夠多，總算讓黯黑沼澤的偵察兵發現了端倪。
一名僥倖逃生的水鬼，對前面被電網命中的傢伙的姿態，做了一番模擬表演。
歪著腦袋，攤開手腳，裂著大嘴，長長的舌頭伸出來從嘴角垂下，整個身體以一種極高的頻率抖動，抖動，然後，突然一個劇烈的抽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動了。
生動，形象，活潑，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奈克瑟斯覺得它們可能是見了「鬼」了。
不過有一點，「溺亡之主」是看明白了。
水中有隱藏的敵人，河底的淤泥里也有！
在這種情況下，「溺亡之主」奈克瑟斯出動了自己手中的機動王牌，冥河魚騎兵。
這玩意的特點就是嘴巴特別大，成年個體的體長普遍在十二到十五米之間，背部覆蓋著厚實的暗灰色骨板，扁平寬闊的頭部格外惹眼，占了身體的三分之一，一張碩大的嘴巴，像是個猙獰的無底深洞。
張開之後可以輕鬆地塞進去三五頭殭屍，再繞上半打骷髏。
這個兵種的名字，在黯黑沼澤的亡靈語中原本叫「吞淵之喉」，或者用一個更古老、
更正式的名字—「冥河吞噬者」，但架不住陳默第一次看到照片的時候，脫口而出就是一句「臥槽，好大的魚」。
於是名字就這麼定下來了。
這玩意兒最強悍的地方在於，憑藉著強悍的肌肉力量和特殊的浮囊結構，它是冥河中為數不多的、能夠以極快速度自由穿梭於上下水層的原生冥界種，甚至必要時可以強行躍上陸地，再撲騰上好一會兒。
而所謂的「冥河魚騎兵」，其實並不是真的有人騎著魚衝鋒陷陣。
奈克瑟斯手下的這支王牌部隊，採用的是類似戰車協同的模式—一頭成年冥河魚作為載具，提供至關重要的衝擊力，而冥河魚身上則搭載著三十到五十隻精英水鬼。
既然是精英，自然和普通的腐爛水鬼不同，在無法生火熔煉的冥界，金屬武器本就相當稀缺，而賠黑沼澤這種環境更是金屬的噩夢，但精英水鬼全員配備了長長的勾爪，一旦魚沖開敵人的防線，這些傢伙就會毫不猶豫地將敵人扯成一堆破布。
一個集群的兩百多頭冥河魚騎兵，穩穩地跟在腐爛水鬼身後，每當前方的腐爛水鬼撞上電網的時候，這些大傢伙就迅速順著表層的河流快速前沖，一躍而起，以一種凌空飛躍的姿勢，帶著身上的水鬼一起跳過那道電網。
正在觀戰的迪莫一下子來了精神。
好不容易來了一群大個，這不得抓回去給領主賞玩一下？
「各部隊悠著點，慢慢打，別把這群貨嚇跑了！」
有意放水的情況下，冥河魚騎兵勢如破竹，一路穿透了多層電網，又從水底淤泥中刨出了若干埋伏的亡靈，將對面的防線扯了個七零八落。
直到迎頭撞上了迪莫布置在冥河分叉口的防禦陣地。
這是一片經過精心挑選的河段，河面在這裡驟然收窄，兩岸是高聳的黑色崖壁，水流湍急，水中還矗立著若干礁石。
上面架著長槍短炮。
眾所周知，面對嚴密防守的現代熱武器陣地，別說是魚了，就算是鯊魚，鯨魚，利茲魚，蛇頸龍或者巨型魚龍，都得乖乖躺平。
能進鍋的進鍋，能入土的入土。
穿甲彈打在骨板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音，爆炸的衝擊波將精英水鬼們從魚身上震飛出去，在空中手舞足蹈，濺起一團團的浪花。
那些體型龐大的冥河魚，則在中彈後發出低沉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在水中劇烈翻滾，攪起漫天濁浪。
沖不過去。
不過問題不大，已經摸清楚了對方防禦的底線，冥河魚騎兵也就算完成了作戰任務。
丟下屍體，掉頭返航。
然後，這幫之前沖的興高采烈的大魚們忽然發現，回不去了。
就在魚們剛剛躍過的電網區域，迪莫祭出了一招鐵鎖橫江。
這一段冥河的寬度大概在九百米上下，按照冥界正常的交戰程序，想要把江面封鎖起來，要麼動用冥河艦隊這樣的超級戰力，要麼，怎麼也得折騰上十來個小時。
但是瀚海就用了幾分鐘。
無人機兩邊一飛，把一公里長的，掛著浮板的鐵鏈往河面上一拉，鐵鏈上拴著荷槍實彈的骷髏兵。
瞬間就是十幾道鐵索防線建成。
從水下游，挨電擊，從水上跳，吃槍子！
這股剛剛縱橫馳騁的黑色洪流，就這樣被毫不留情地攔截在了口袋裡，儘管奈克瑟斯的主力部隊嘗試了幾次救援，但面對迪莫精心布下的陷阱，只能是撞得頭破血流。
一場快進快出的接觸戰打下來，迪莫硬生生吞下了這一個「魚騎兵」集群，總算是有了些許可以上報的戰績。
戰場擊斃和俘虜冥河魚共計二百一十六頭，其中死亡三十七頭，重傷四十二頭，輕傷五十三頭，被麻醉之後完整生擒的也有八十四頭。
東南兩線同時報捷，整個絕望平原進入了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
就連白骨君王的麾下也不例外。
防守形勢一片大好，領地安全得以保障，這是好事！
瀚海和惡鄰打得不可開交，雙雙損耗，甚至有可能兩敗俱傷，這是大好事！
炮灰骷髏換傳奇戰艦，還是來自某位機械神明的強大戰艦，此長彼消，這是天大的好事！
而賣出去的炮灰骷髏，還能被再次送回來，雖然是有些缺胳膊少腿的殘疾，但當時瀚海可是付的採購全款，現在哪怕回來個指頭，都算是賺的。
更何況，每個骷髏都還附送了一筆豐厚的補貼或者撫恤金，為君王重建冥河艦隊的事業添磚加瓦，這是前所未有，空前絕後的大好事！
愉悅感，灌滿了伊西斯那顆沉寂了不知多少紀元的魂火，甚至於讓他在一次次清點「瀚海幣」的過程中，產生了一種愉悅的，滿心歡喜的，近乎於「上癮「的微妙感覺。
伊西斯開始喜歡上了這些毫無實用價值，卻又價值滿滿的「小玩意」。
不過，就在這樣日復一日的交易過程中，絕望平原之上，正在發生著一些悄無聲息，卻又勢不可擋的變化。
風，起於冥河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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