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一燙一個洞（4k）
第807章 一燙一個洞（4k）
俞興不認可趙鍍天花亂墜的遊說，趙鍍覺得自己還沒開始舌燦蓮花就被對方的硬性條件所卡住。
至於狙擊碳矽————
趙鍍在GCC上布置到現在，肯定是要狙擊碳矽與寶鋼的聯合收購，不對不對，不是自己狙擊，是他們兩家猛然冒出來狙擊己方啊————
他瞪著碳矽掌門人，心裡轉了幾轉才忽然捋清情況，而除了GCC的收購，論起臨港這裡的業務，人家移動網際網路方面是和阿里、企鵝並肩競爭，造車業務屬於內地頭部，真要拿大恆來同場競技，倒也不是看不起徐總，屬實是多想了。
香江本地並沒有提供足夠大的市場，本身的優勢在於金融，但成功主導碳矽逼空的大空頭本身就有著全球範圍內的影響力。
怒氣騰騰的趙鍍沒有失去腦子，偏偏越是如此，越是覺得碳矽系讓他們無從下手。
「俞總，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不管你為什麼對我們有那麼大偏見，這樣讓大家都能賺錢的合作方案還是希望你能看看。」
趙鍍壓住了自己爆發的衝動，辭別之際還是遞上了他擬定的三方聯合收購新方案，在對碳矽與寶鋼競標條件猜測的基礎上加入了香江財團所能提供的資源與資金。
俞興沒有看放在桌上的方案文件，回應了一句：「臨港碳矽能走到現在，確實不太和氣。」
趙鍍再無二話：「告辭。」
俞興伸手示意：「不送。」
張頌橋沒有說話，腳步跟著趙鍍一起離開。
鄭家的鄭嘉純在這間辦公室里的遭遇十分不快，臨別之際還有贈語：「俞總，碳矽現在確實不錯，但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俞總，笑到最後才是笑得最好。」
俞興笑了笑：「我好像年輕一些，我爭取活久一些。」
鄭嘉純說是接班鄭家，但如今也有六十多了。
他自然明白俞興的意思，怒瞪一眼後也轉身離開。
俞興沒有去送香江來的這三位，只笑了句：「這老頭生起氣來倒顯得更精神了。」
章陽煦保持自己的零存在感，沒有對老闆的話進行閱讀理解。
俞興拿起桌上的方案，隨手一拋就拋進去了垃圾桶，但轉念一想又說道：「拿來給我看看，到底吐出什麼象牙了。」
章陽煦連忙撿出聯合方案，遞給老闆。
俞興隨手翻了翻，所謂聯合收購就是趙鍍一方陳述了他們存在的債權與當地政商關係優勢，畢竟早幾年也確實有在加拿大存在類似的礦產收購操作，已經有了相關經驗。
以及，沒有詳細說明但顯得很有空間的表述是在最後提到上遊資產對上市公司市值的利好。
毫無疑問，趙鍍是變相表示，可以把他們資本運作的那一套應用在碳矽上面，不排除是像大恆那樣做出來體系內的第二個上市公司。
一言以蔽之，他們能拿出來的還是他們擅長的經驗。
俞興放下文件，指著它向秘書示意。
章陽煦點頭，這次卻不是再度扔進垃圾桶，而是用碎紙機碎掉。
「他們還是有決心的，看起來能連大恆也先放在一邊。」俞興說了句，「就是不對路，你覺得他們怎麼樣？」
章陽煦想著之前的場面，斟酌道：「他們看起來很生氣，我們這邊沒推諉，可能他們就會迅速有決定，趙鍍看起來是主腦，但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主。」
「從始至終就沒必要。」俞興明白秘書的意思，無非是多些推諉就多些空間，不然對方很可能回去之後就立即出現對碳矽的狙擊，但這次合作不是碳矽一方，還有寶鋼那邊，不宜拿上桌增加變數。
香江財團來到臨港這邊的風言風語止步於小道消息中就好，碳矽集團也需要與寶鋼順利做成一個聯合收購的範本。
章陽煦點點頭，也很快理解了老闆的意思，又試探道：「那我簡單和寶鋼那邊提一嘴？」
作為秘書，他需要做的不是只安排和注意老闆的行程，還要揣測該做的事情。
果然，章陽煦見到俞總點頭，知道這事還是需要和寶鋼那邊有個非正式的交流，而由自己這位秘書出面便也相對恰當。
碳矽辦公室里簡單安排後續的應對，另一邊剛從這裡離開的三人也確實有著極大的怒氣。
論起賺取財富的時間，論起混跡江湖的資歷，論起本身的年齡，趙鍍、張頌橋與鄭嘉純都認為不應該遭受這樣的折辱，但是，碳矽掌門人就是如此的大不（wěi）。
三個人這次還特意坐了碳矽的九州，張頌橋抽著煙，罵著人，越罵越氣便直接拿菸頭在座椅上燙了好幾個洞。
趙鍍與他的反應不同，只是凝眉苦思。
鄭嘉純看著車外的海面，半晌後問了句：「現在怎麼辦？」
張頌橋沒說辦法，仍然氣不過的說道：「俞興果然是朵奇葩！太奇葩了！」
鄭嘉純眯了眯眼：「人年輕的時候都是意氣風發，就算是我，我年輕的時候遠不如俞興這樣的成就，那時候比他還狂妄，嘖，說來，雖然和我想像的不一樣，倒也不愧是空頭之王了。」
張頌橋橫了一眼鄭家這位二代掌門人，不陰不陽的說道：「俞興這個人沒什麼心胸的，人家是空頭之王，鄭總今天這麼得罪他，怕不是得讓鄭置剛以後多小心了。」
鄭置剛是鄭家長孫，是鄭嘉純長子，也被很多人視為鄭家的第三代接班人。
鄭嘉純面色不變：「那倒是正好讓他多向大空頭學習了，風風雨雨都得受著，我這兩年身體也不太好，他俞興也是不在意我這種糟老頭子。」
「鄭總，你是得多注意身體，這回也不用太生氣。」趙鍍說了句，「事已至此，那也就————」
張頌橋和鄭嘉純都等著趙鍍的後文，但話到一半就遲遲說不出來。
良久，趙鍍也拿菸頭在座位上燙出來一個洞，有些無奈的說道：「確實棘手，確實棘手啊。」
鄭嘉純明心見性，問道：「大恆那邊怎麼辦？現在拋不拋？」
趙鍍和張頌橋對視一眼，隨即搖頭道：「現在拋太吃虧，整體情況有點糟，但沒糟到不能挽回的地步，大恆這次未必不能在內地上市，如果我們這邊先拋，那就一定沒法上市，大家就一起吃大虧了。」
「既然不能拋，那就繼續幫。」鄭嘉純半是指示的說道，「那個FF的合作繼續往下推，不用再等了，爭取大恆早點把車造出來，如果內地上市不成功，隨時能把大恆健康推起來。」
第一件事決定第二件事，第二件又決定第三件，如此混在一起就是當前情況下必須要做的，不一定是最優解，但不做不行。
趙鍍這次過來其實也有心理準備，但沒想到的是大空頭態度會堅決到這種地步，那是吃了一驚。
他這會心裡的躊躇隨著鄭嘉純的話也變得堅定，不做一定虧，做了不一定虧，還可能大賺。
趙鍍把話應了下來：「賈躍庭已經在等著了，他那邊有求於人，召之即來。」
鄭嘉純見狀，又問道：「大恆既然要造車，能不能造個和碳矽這種類似的車，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在內地車市把它的銷量狙擊下來。」
趙鍍一驚：「？」
人家俞總讓你狙擊，你還真想著狙起來了。
這，這————這要是彤叔還在，他萬萬不會說出來這樣的話啊。
不曾想，旁邊的張頌橋這時也說道：「是啊，碳矽能做出來，大恆之前沒技術，後面吃掉FF的技術，不也能造出來嘛，碳矽不就是吃補貼吃得早。」
趙鍍沉吟不語，過了一會還是在兩人的目光中給了自己的答案，搖頭道：「很難，大恆造車沒有想像中容易，更不用說和碳矽相比，乃至去狙擊它了————」
就目前這個局面，大恆能順利造出來車就得謝爺爺謝奶奶了。
鄭嘉純確實心裡還有怒氣，不然不會問出來這樣的話，但聽到趙鍍這麼說，倒也沒有堅持己見，只問了句：「碳矽造車有那麼厲害？」
「碳矽造車啊————」趙鍍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萬千思緒還是簡單說了出來，「就碳矽這樣的趨勢，要是全球貿易和地緣政治無關，它以後還真了不得。」
「也就這幾年，碳矽有一體化壓鑄，有高強度鋼，有自己開發的系統，還成立了電池廠，又能把車價賣到30萬還有那麼多量————」
「所以，如果碳矽點頭，我看都不會看大恆一眼，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和層面的東西，可惜啊可惜，如果俞興答應，我們手裡的礦產短短時間裡就至少能漲一半的價值。」
趙鍍忍不住搖了搖頭，對這次沒能達成的合作十分惋惜。
鄭嘉純知道趙鍍也很生氣，但這種情況下也有這樣的稱讚，也就瞭然的點點頭。
張頌橋聽到趙鍍這麼說，心裡還是不忿，嘴上嗤笑道：「你把它說得那麼厲害，我看這車不還是一燙一個洞？」
趙鍍本就因為碳矽的棘手而煩躁，這時聽見這樣的話，忍不住說道：「你就把這話去告訴那些買車的人吧，就這麼去勸他們別買碳矽的車，也難怪俞總看不起我們。」
張頌橋被懟了半句還有些訕讓，聽到後面半句卻登時大怒：「好啊，趙鍍，好啊，你這趟就是想去抱俞興的大腿是吧，人家不給你抱，你還在這自怨自艾上了！」
「回去，現在回去！現在就回去把你的諂媚樣給他看！」
趙鍍自知說話過重，悶聲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頌橋還是不滿：「你什麼意思，我早就知道了，大恆和FF那一套怎麼就不行？回去，回去看他俞興接不接納你，現在就調車頭！」
趙鍍還沒說什麼，卻見車速漸漸降了下來。
司機微微扭頭，問了句：「現在回去嗎？」
趙鍍心裡的火氣噌噌的往外冒，上前就是一巴掌：「回哪去！回哪去！你特麼的跳海里給我游回去！」
司機捂著臉不敢吭聲，但也不敢跳海，繼續駕駛一燙一個洞的汽車往前默默走。
鄭嘉純瞧著這一幕，覺得血壓有些高了，見兩人各自扭頭不說話，過了一會居中說道：「也不是大恆不爭氣，確實是這個俞興有說法，但他走他的獨木橋，我們走我們的陽關道，來日方長。」
「我不是要漲他人威風，碳矽的車是市場驗證過的，尤其是當前這個階段，越是這樣就越會受追捧。」趙鍍解釋了一句，又說道，「大恆的車能不能落地造出來不是重點，重點是讓市場相信就行，至於狙擊碳矽的車，不現實，換成————」
他想了想之前了解的情況：「換成什麼長城之類的廠商，估計還差不多，後面也得看看特斯拉在內地的情況怎麼樣，只是，有俞興的存在，可能留給我們輾轉騰挪的空間就被壓縮了。」
鄭嘉純頷首，瞧見張頌橋還是扭頭，打了個圓場：「行了，不要被外人攪合成這樣，回去打牌啦，把FF的賈躍庭喊來香江打牌，把那個事給落實掉。」
張頌橋「哼」了一聲，也沒有再發作。
又過一陣，三個人轉而商議GCC的收購需要如何因為碳矽和寶鋼的合作而變化，這一環是肯定要全力狙擊大空頭了，也讓那位明白GCC並不是碳矽的囊中之物。
拜山沒有拜出名頭，遞過去的方案也石沉大海，臨港碳矽擺明了不給面子。
趙鍍這邊沒有心存幻想，反而在認清現實後就全力推動己方的計劃。
僅僅一周時間，趙鍍旗下的公司就與賈躍庭的FF簽署正式投資協議，承諾3年投資20
億美元，首次撥款8億美元，押注FF的技術與造車發展。
雙方對於這件事都十分低調，趙鍍只是中間人，預計在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就會把股份轉讓給大恆健康旗下的公司，而賈躍庭也願意低調的等待資金劃撥，先解決燃眉之急。
雙方可謂一拍即合，都要描繪各自的新能源故事。
俞興不認可趙鍍天花亂墜的遊說，趙鍍覺得自己還沒開始舌燦蓮花就被對方的硬性條件所卡住。
至於狙擊碳矽————
趙鍍在GCC上布置到現在，肯定是要狙擊碳矽與寶鋼的聯合收購，不對不對，不是自己狙擊，是他們兩家猛然冒出來狙擊己方啊————
他瞪著碳矽掌門人，心裡轉了幾轉才忽然捋清情況，而除了GCC的收購，論起臨港這裡的業務，人家移動網際網路方面是和阿里、企鵝並肩競爭，造車業務屬於內地頭部，真要拿大恆來同場競技，倒也不是看不起徐總，屬實是多想了。
香江本地並沒有提供足夠大的市場，本身的優勢在於金融，但成功主導碳矽逼空的大空頭本身就有著全球範圍內的影響力。
怒氣騰騰的趙鍍沒有失去腦子，偏偏越是如此，越是覺得碳矽系讓他們無從下手。
「俞總，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不管你為什麼對我們有那麼大偏見，這樣讓大家都能賺錢的合作方案還是希望你能看看。」
趙鍍壓住了自己爆發的衝動，辭別之際還是遞上了他擬定的三方聯合收購新方案，在對碳矽與寶鋼競標條件猜測的基礎上加入了香江財團所能提供的資源與資金。
俞興沒有看放在桌上的方案文件，回應了一句：「臨港碳矽能走到現在，確實不太和氣。」
趙鍍再無二話：「告辭。」
俞興伸手示意：「不送。」
張頌橋沒有說話，腳步跟著趙鍍一起離開。
鄭家的鄭嘉純在這間辦公室里的遭遇十分不快，臨別之際還有贈語：「俞總，碳矽現在確實不錯，但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俞總，笑到最後才是笑得最好。」
俞興笑了笑：「我好像年輕一些，我爭取活久一些。」
鄭嘉純說是接班鄭家，但如今也有六十多了。
他自然明白俞興的意思，怒瞪一眼後也轉身離開。
俞興沒有去送香江來的這三位，只笑了句：「這老頭生起氣來倒顯得更精神了。」
章陽煦保持自己的零存在感，沒有對老闆的話進行閱讀理解。
俞興拿起桌上的方案，隨手一拋就拋進去了垃圾桶，但轉念一想又說道：「拿來給我看看，到底吐出什麼象牙了。」
章陽煦連忙撿出聯合方案，遞給老闆。
俞興隨手翻了翻，所謂聯合收購就是趙鍍一方陳述了他們存在的債權與當地政商關係優勢，畢竟早幾年也確實有在加拿大存在類似的礦產收購操作，已經有了相關經驗。
以及，沒有詳細說明但顯得很有空間的表述是在最後提到上遊資產對上市公司市值的利好。
毫無疑問，趙鍍是變相表示，可以把他們資本運作的那一套應用在碳矽上面，不排除是像大恆那樣做出來體系內的第二個上市公司。
一言以蔽之，他們能拿出來的還是他們擅長的經驗。
俞興放下文件，指著它向秘書示意。
章陽煦點頭，這次卻不是再度扔進垃圾桶，而是用碎紙機碎掉。
「他們還是有決心的，看起來能連大恆也先放在一邊。」俞興說了句，「就是不對路，你覺得他們怎麼樣？」
章陽煦想著之前的場面，斟酌道：「他們看起來很生氣，我們這邊沒推諉，可能他們就會迅速有決定，趙鍍看起來是主腦，但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主。」
「從始至終就沒必要。」俞興明白秘書的意思，無非是多些推諉就多些空間，不然對方很可能回去之後就立即出現對碳矽的狙擊，但這次合作不是碳矽一方，還有寶鋼那邊，不宜拿上桌增加變數。
香江財團來到臨港這邊的風言風語止步於小道消息中就好，碳矽集團也需要與寶鋼順利做成一個聯合收購的範本。
章陽煦點點頭，也很快理解了老闆的意思，又試探道：「那我簡單和寶鋼那邊提一嘴？」
作為秘書，他需要做的不是只安排和注意老闆的行程，還要揣測該做的事情。
果然，章陽煦見到俞總點頭，知道這事還是需要和寶鋼那邊有個非正式的交流，而由自己這位秘書出面便也相對恰當。
碳矽辦公室里簡單安排後續的應對，另一邊剛從這裡離開的三人也確實有著極大的怒氣。
論起賺取財富的時間，論起混跡江湖的資歷，論起本身的年齡，趙鍍、張頌橋與鄭嘉純都認為不應該遭受這樣的折辱，但是，碳矽掌門人就是如此的大不（wěi）。
三個人這次還特意坐了碳矽的九州，張頌橋抽著煙，罵著人，越罵越氣便直接拿菸頭在座椅上燙了好幾個洞。
趙鍍與他的反應不同，只是凝眉苦思。
鄭嘉純看著車外的海面，半晌後問了句：「現在怎麼辦？」
張頌橋沒說辦法，仍然氣不過的說道：「俞興果然是朵奇葩！太奇葩了！」
鄭嘉純眯了眯眼：「人年輕的時候都是意氣風發，就算是我，我年輕的時候遠不如俞興這樣的成就，那時候比他還狂妄，嘖，說來，雖然和我想像的不一樣，倒也不愧是空頭之王了。」
張頌橋橫了一眼鄭家這位二代掌門人，不陰不陽的說道：「俞興這個人沒什麼心胸的，人家是空頭之王，鄭總今天這麼得罪他，怕不是得讓鄭置剛以後多小心了。」
鄭置剛是鄭家長孫，是鄭嘉純長子，也被很多人視為鄭家的第三代接班人。
鄭嘉純面色不變：「那倒是正好讓他多向大空頭學習了，風風雨雨都得受著，我這兩年身體也不太好，他俞興也是不在意我這種糟老頭子。」
「鄭總，你是得多注意身體，這回也不用太生氣。」趙鍍說了句，「事已至此，那也就————」
張頌橋和鄭嘉純都等著趙鍍的後文，但話到一半就遲遲說不出來。
良久，趙鍍也拿菸頭在座位上燙出來一個洞，有些無奈的說道：「確實棘手，確實棘手啊。」
鄭嘉純明心見性，問道：「大恆那邊怎麼辦？現在拋不拋？」
趙鍍和張頌橋對視一眼，隨即搖頭道：「現在拋太吃虧，整體情況有點糟，但沒糟到不能挽回的地步，大恆這次未必不能在內地上市，如果我們這邊先拋，那就一定沒法上市，大家就一起吃大虧了。」
「既然不能拋，那就繼續幫。」鄭嘉純半是指示的說道，「那個FF的合作繼續往下推，不用再等了，爭取大恆早點把車造出來，如果內地上市不成功，隨時能把大恆健康推起來。」
第一件事決定第二件事，第二件又決定第三件，如此混在一起就是當前情況下必須要做的，不一定是最優解，但不做不行。
趙鍍這次過來其實也有心理準備，但沒想到的是大空頭態度會堅決到這種地步，那是吃了一驚。
他這會心裡的躊躇隨著鄭嘉純的話也變得堅定，不做一定虧，做了不一定虧，還可能大賺。
趙鍍把話應了下來：「賈躍庭已經在等著了，他那邊有求於人，召之即來。」
鄭嘉純見狀，又問道：「大恆既然要造車，能不能造個和碳矽這種類似的車，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在內地車市把它的銷量狙擊下來。」
趙鍍一驚：「？」
人家俞總讓你狙擊，你還真想著狙起來了。
這，這————這要是彤叔還在，他萬萬不會說出來這樣的話啊。
不曾想，旁邊的張頌橋這時也說道：「是啊，碳矽能做出來，大恆之前沒技術，後面吃掉FF的技術，不也能造出來嘛，碳矽不就是吃補貼吃得早。」
趙鍍沉吟不語，過了一會還是在兩人的目光中給了自己的答案，搖頭道：「很難，大恆造車沒有想像中容易，更不用說和碳矽相比，乃至去狙擊它了————」
就目前這個局面，大恆能順利造出來車就得謝爺爺謝奶奶了。
鄭嘉純確實心裡還有怒氣，不然不會問出來這樣的話，但聽到趙鍍這麼說，倒也沒有堅持己見，只問了句：「碳矽造車有那麼厲害？」
「碳矽造車啊————」趙鍍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萬千思緒還是簡單說了出來，「就碳矽這樣的趨勢，要是全球貿易和地緣政治無關，它以後還真了不得。」
「也就這幾年，碳矽有一體化壓鑄，有高強度鋼，有自己開發的系統，還成立了電池廠，又能把車價賣到30萬還有那麼多量————」
「所以，如果碳矽點頭，我看都不會看大恆一眼，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和層面的東西，可惜啊可惜，如果俞興答應，我們手裡的礦產短短時間裡就至少能漲一半的價值。」
趙鍍忍不住搖了搖頭，對這次沒能達成的合作十分惋惜。
鄭嘉純知道趙鍍也很生氣，但這種情況下也有這樣的稱讚，也就瞭然的點點頭。
張頌橋聽到趙鍍這麼說，心裡還是不忿，嘴上嗤笑道：「你把它說得那麼厲害，我看這車不還是一燙一個洞？」
趙鍍本就因為碳矽的棘手而煩躁，這時聽見這樣的話，忍不住說道：「你就把這話去告訴那些買車的人吧，就這麼去勸他們別買碳矽的車，也難怪俞總看不起我們。」
張頌橋被懟了半句還有些訕讓，聽到後面半句卻登時大怒：「好啊，趙鍍，好啊，你這趟就是想去抱俞興的大腿是吧，人家不給你抱，你還在這自怨自艾上了！」
「回去，現在回去！現在就回去把你的諂媚樣給他看！」
趙鍍自知說話過重，悶聲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頌橋還是不滿：「你什麼意思，我早就知道了，大恆和FF那一套怎麼就不行？回去，回去看他俞興接不接納你，現在就調車頭！」
趙鍍還沒說什麼，卻見車速漸漸降了下來。
司機微微扭頭，問了句：「現在回去嗎？」
趙鍍心裡的火氣噌噌的往外冒，上前就是一巴掌：「回哪去！回哪去！你特麼的跳海里給我游回去！」
司機捂著臉不敢吭聲，但也不敢跳海，繼續駕駛一燙一個洞的汽車往前默默走。
鄭嘉純瞧著這一幕，覺得血壓有些高了，見兩人各自扭頭不說話，過了一會居中說道：「也不是大恆不爭氣，確實是這個俞興有說法，但他走他的獨木橋，我們走我們的陽關道，來日方長。」
「我不是要漲他人威風，碳矽的車是市場驗證過的，尤其是當前這個階段，越是這樣就越會受追捧。」趙鍍解釋了一句，又說道，「大恆的車能不能落地造出來不是重點，重點是讓市場相信就行，至於狙擊碳矽的車，不現實，換成————」
他想了想之前了解的情況：「換成什麼長城之類的廠商，估計還差不多，後面也得看看特斯拉在內地的情況怎麼樣，只是，有俞興的存在，可能留給我們輾轉騰挪的空間就被壓縮了。」
鄭嘉純頷首，瞧見張頌橋還是扭頭，打了個圓場：「行了，不要被外人攪合成這樣，回去打牌啦，把FF的賈躍庭喊來香江打牌，把那個事給落實掉。」
張頌橋「哼」了一聲，也沒有再發作。
又過一陣，三個人轉而商議GCC的收購需要如何因為碳矽和寶鋼的合作而變化，這一環是肯定要全力狙擊大空頭了，也讓那位明白GCC並不是碳矽的囊中之物。
拜山沒有拜出名頭，遞過去的方案也石沉大海，臨港碳矽擺明了不給面子。
趙鍍這邊沒有心存幻想，反而在認清現實後就全力推動己方的計劃。
僅僅一周時間，趙鍍旗下的公司就與賈躍庭的FF簽署正式投資協議，承諾3年投資20
億美元，首次撥款8億美元，押注FF的技術與造車發展。
雙方對於這件事都十分低調，趙鍍只是中間人，預計在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就會把股份轉讓給大恆健康旗下的公司，而賈躍庭也願意低調的等待資金劃撥，先解決燃眉之急。
雙方可謂一拍即合，都要描繪各自的新能源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