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一場關於「善」的較量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
南城的街頭，上演著一幕，堪稱奇景的畫面。
街道的東邊，科學館的福利兌換點，每天都排著長長的隊伍。
百姓們在經過詳細的登記後，扛著沉甸甸的米和炭，心滿意足地離去。
街道的西邊，張大善人的施粥棚，同樣是人山人海。
無數的閒漢、流民，甚至是領完了米炭，還想再占點便宜的百姓，端著碗，在這裡，一碗接一碗地，喝著免費的稀粥。
兩邊，都呈現出一派「繁榮」的景象。
一場關於「善」的較量，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張府的管家，每天都站在粥棚後面，看著對面，雖然有所減少，但依舊堅挺的隊伍，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他想不通。
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都免費施粥，管飽了，對面那個姓趙的，還是能吸引那麼多人？
那些窮鬼，難道就那麼貪心？
喝了粥，還要去領米？
他哪裡知道，百姓的心裡，有杆最樸素的秤。
喝粥，只是解一時之飢。
而那十斤白米，二十斤薪炭，卻是能讓一家老小，安安穩穩度過好幾天的，實實在在的保障。
更何況，趙先生和他的學生們，態度和善，說話好聽，登記的時候，還會耐心地，解答他們關于田契、賦稅的各種問題。
這讓他們感覺到，自己，是被尊重的。
而張府這邊呢？
雖然也施粥，但那些家丁，一個個凶神惡煞，給粥的時候，就像是打發乞丐，嘴裡還罵罵咧咧。
「快點！喝完趕緊滾！」
「沒長手啊！自己端穩了！」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所以，大部分百姓，都形成了一種默契。
先去張府那邊，喝幾碗粥，填飽肚子。
然後，再心安理得地，去科學館這邊，排隊領米，登記戶籍。
兩邊的便宜，我全都要！
如此一來，苦的，就是張大善人了。
他的粥棚，每天消耗的糧食，如同流水一般。
而他想要達到的，阻止百姓登記戶籍的目的，卻收效甚微。
科學館的「總帳本」，依舊在以每天數百戶的速度，穩步增加著。
這一日，張府的帳房先生，拿著一本帳冊，找到了正在後院，焦躁踱步的張大善人。
「老爺……」帳房先生的聲音，都在發顫。
「說！」張大善人沒好氣地吼道。
「我們……我們撐不住了。」帳房先生哭喪著臉說道，「這五天下來，光是施粥，我們就已經，耗進去了三千多石糙米！」
「而且，今天早上，我們去糧行採購，發現……發現市面上的米價，又漲了！」
「什麼？！」張大善人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搶過帳冊。
他看著上面，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數字，氣得渾身發抖。
「怎麼會這樣？我們不是聯合了十幾家，一起在抬價嗎？怎麼我們自己的採購成本，也變得這麼高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利用資本優勢，抬高米價，增加趙銘的運營成本。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把火，最後，竟然燒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施粥，同樣需要大量的糧食！
米價上漲，他的成本，也在，成倍地增加！
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是……是沈家！」帳房先生戰戰兢兢地說道，「我打聽過了，是沈家出手了！他們不知道從哪裡，調來了一大批糧食，一邊，低價供給科學館，穩定他們的成本。另一邊，卻在我們經常採購的那些糧行，高價掃貨，故意把價格，拉了上去！」
「他們……他們這是在，釜底抽薪啊！」
「噗——」
張大善人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
他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沈悠然……趙銘……好！好得很！」
他扶著柱子，咬牙切齒，眼中，充滿了血絲和瘋狂。
他輸了。
這場關於「善」的較量，他輸得，一敗塗地。
他不僅沒能阻止趙銘，反而，把自己，給拖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財務泥潭。
……
與此同時，科學館的臨時據點裡。
沈悠然正將一份，剛剛統計好的數據，遞給趙銘。
「張大善人他們，這幾天，高價吃進了，至少五千石糧食。我讓手下的人，稍微操作了一下，現在，京城黑市的米價，已經被炒到了，尋常時候的三倍。」
她看著趙銘，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估計，他那個粥棚，最多，再撐兩天。」
「辛苦你了。」趙銘看著眼前，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奇女子，由衷地讚嘆道。
沈悠然的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實在是太漂亮了。
她精準地，抓住了敵人的命脈，用他們自己的計策，反過來，將了他們一軍。
這，就是專業的力量。
「跟我還客氣什麼。」沈悠然白了他一眼，「對付這種為富不仁的奸商，就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頓了頓，又有些擔憂地問道：「不過，我們這樣，會不會把事情，鬧得太大了？京城的米價被我們攪得一團糟，戶部和陛下那邊，會不會……」
「不會。」趙銘搖了搖頭，眼神，深邃而自信。
「他們不敢聲張。」
「因為，挑起這場『糧食戰爭』的，是他們，不是我們。他們一旦捅到官府，就等於，自曝其短。」
「至於陛下……」趙銘笑了笑，「他現在，比我們，更希望看到，張大善人倒台。」
皇帝要的，是「總帳本」計劃的成功。
任何，阻礙這個計劃的人，都是，皇帝的敵人。
張大善人，從他決定，和趙銘作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站到了皇帝的對立面。
他的結局，早已註定。
「現在，就等他，自己，把血流幹了。」趙銘看著對面，那依舊在苦苦支撐的粥棚，語氣，平靜而冷酷。
然而，就在趙銘和沈悠然，都以為，大局已定，勝利在望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
一個穿著短褂的漢子，神色慌張地，從遠處，一路狂奔而來。
他衝破了排隊的人群，直接，撲到了趙銘的面前。
「趙先生！趙先生！救命啊！」
南城的街頭，上演著一幕，堪稱奇景的畫面。
街道的東邊，科學館的福利兌換點，每天都排著長長的隊伍。
百姓們在經過詳細的登記後，扛著沉甸甸的米和炭，心滿意足地離去。
街道的西邊，張大善人的施粥棚，同樣是人山人海。
無數的閒漢、流民，甚至是領完了米炭，還想再占點便宜的百姓，端著碗，在這裡，一碗接一碗地，喝著免費的稀粥。
兩邊，都呈現出一派「繁榮」的景象。
一場關於「善」的較量，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張府的管家，每天都站在粥棚後面，看著對面，雖然有所減少，但依舊堅挺的隊伍，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他想不通。
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都免費施粥，管飽了，對面那個姓趙的，還是能吸引那麼多人？
那些窮鬼，難道就那麼貪心？
喝了粥，還要去領米？
他哪裡知道，百姓的心裡，有杆最樸素的秤。
喝粥，只是解一時之飢。
而那十斤白米，二十斤薪炭，卻是能讓一家老小，安安穩穩度過好幾天的，實實在在的保障。
更何況，趙先生和他的學生們，態度和善，說話好聽，登記的時候，還會耐心地，解答他們關于田契、賦稅的各種問題。
這讓他們感覺到，自己，是被尊重的。
而張府這邊呢？
雖然也施粥，但那些家丁，一個個凶神惡煞，給粥的時候，就像是打發乞丐，嘴裡還罵罵咧咧。
「快點！喝完趕緊滾！」
「沒長手啊！自己端穩了！」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所以，大部分百姓，都形成了一種默契。
先去張府那邊，喝幾碗粥，填飽肚子。
然後，再心安理得地，去科學館這邊，排隊領米，登記戶籍。
兩邊的便宜，我全都要！
如此一來，苦的，就是張大善人了。
他的粥棚，每天消耗的糧食，如同流水一般。
而他想要達到的，阻止百姓登記戶籍的目的，卻收效甚微。
科學館的「總帳本」，依舊在以每天數百戶的速度，穩步增加著。
這一日，張府的帳房先生，拿著一本帳冊，找到了正在後院，焦躁踱步的張大善人。
「老爺……」帳房先生的聲音，都在發顫。
「說！」張大善人沒好氣地吼道。
「我們……我們撐不住了。」帳房先生哭喪著臉說道，「這五天下來，光是施粥，我們就已經，耗進去了三千多石糙米！」
「而且，今天早上，我們去糧行採購，發現……發現市面上的米價，又漲了！」
「什麼？！」張大善人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搶過帳冊。
他看著上面，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數字，氣得渾身發抖。
「怎麼會這樣？我們不是聯合了十幾家，一起在抬價嗎？怎麼我們自己的採購成本，也變得這麼高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利用資本優勢，抬高米價，增加趙銘的運營成本。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把火，最後，竟然燒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施粥，同樣需要大量的糧食！
米價上漲，他的成本，也在，成倍地增加！
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是……是沈家！」帳房先生戰戰兢兢地說道，「我打聽過了，是沈家出手了！他們不知道從哪裡，調來了一大批糧食，一邊，低價供給科學館，穩定他們的成本。另一邊，卻在我們經常採購的那些糧行，高價掃貨，故意把價格，拉了上去！」
「他們……他們這是在，釜底抽薪啊！」
「噗——」
張大善人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
他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沈悠然……趙銘……好！好得很！」
他扶著柱子，咬牙切齒，眼中，充滿了血絲和瘋狂。
他輸了。
這場關於「善」的較量，他輸得，一敗塗地。
他不僅沒能阻止趙銘，反而，把自己，給拖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財務泥潭。
……
與此同時，科學館的臨時據點裡。
沈悠然正將一份，剛剛統計好的數據，遞給趙銘。
「張大善人他們，這幾天，高價吃進了，至少五千石糧食。我讓手下的人，稍微操作了一下，現在，京城黑市的米價，已經被炒到了，尋常時候的三倍。」
她看著趙銘，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估計，他那個粥棚，最多，再撐兩天。」
「辛苦你了。」趙銘看著眼前，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奇女子，由衷地讚嘆道。
沈悠然的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實在是太漂亮了。
她精準地，抓住了敵人的命脈，用他們自己的計策，反過來，將了他們一軍。
這，就是專業的力量。
「跟我還客氣什麼。」沈悠然白了他一眼，「對付這種為富不仁的奸商，就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頓了頓，又有些擔憂地問道：「不過，我們這樣，會不會把事情，鬧得太大了？京城的米價被我們攪得一團糟，戶部和陛下那邊，會不會……」
「不會。」趙銘搖了搖頭，眼神，深邃而自信。
「他們不敢聲張。」
「因為，挑起這場『糧食戰爭』的，是他們，不是我們。他們一旦捅到官府，就等於，自曝其短。」
「至於陛下……」趙銘笑了笑，「他現在，比我們，更希望看到，張大善人倒台。」
皇帝要的，是「總帳本」計劃的成功。
任何，阻礙這個計劃的人，都是，皇帝的敵人。
張大善人，從他決定，和趙銘作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站到了皇帝的對立面。
他的結局，早已註定。
「現在，就等他，自己，把血流幹了。」趙銘看著對面，那依舊在苦苦支撐的粥棚，語氣，平靜而冷酷。
然而，就在趙銘和沈悠然，都以為，大局已定，勝利在望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
一個穿著短褂的漢子，神色慌張地，從遠處，一路狂奔而來。
他衝破了排隊的人群，直接，撲到了趙銘的面前。
「趙先生！趙先生！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