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拳打腳踢柴令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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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拳打腳踢柴令武

  御史台。

  李象到來的時候,更多官員打招呼了。

  昨天一戰成名,又有魏徵撐腰,李象在御史台已經初具名聲。

  剛坐下,李昭德就來了,另外兩名侍御史也難得同來。

  「皇長孫,真有你的,昨天太精彩了!」

  李昭德依舊有些激動。

  另外兩名侍御史也是笑著點頭。

  昨天他們都以為李象受賄被抓現行,御史台也要跟著蒙羞。

  沒想到關鍵時刻魏公從一旁出現,事情得以反轉,引起震動。

  「他們看錯我了!」

  「殊不知我乃正義的侍御史,區區黃金蒙蔽不了我的心!」

  李象正義凜然道。

  「皇長孫令我等佩服。」

  張行成感嘆,鄭重朝李象一禮。

  李昭德和崔仁師見狀,也是有模有樣作個禮。

  但在李昭德的心中卻是這樣想的:那天你說漏嘴可還記得?

  「對了,皇長孫怎麼提前得知?」

  崔仁師好奇問道。

  李昭德和張行成也好奇望著李象。

  「有人大公無私,大義滅親,提前告知我。」

  李象正色道。

  「於師?」

  三人面面相,想到同一個人。

  但並不是說他們懷疑是于志寧,單純是於慎言名氣不顯。

  「這不能告訴你們。」

  李象搖搖頭。

  眾人又聊了幾句,才相繼散去。

  李象詢問書吏員,彈劾於立政殺人未遂的奏章寫好沒有?

  沒多時,書吏員就找出一份奏章給李象,只要李象在上面簽字,就正式彈劾於立政。

  「辛苦了,你叫什麼名字?」

  李象認真看了一遍,滿意拍了拍書吏員的肩膀。

  二十出頭的青年,眼裡流露出進步的光彩,微微躬著身侯在一邊。

  「回皇長孫,小人婁師德。」

  青年帶著激動回答。

  能讓上級詢問名字,意味著進入上級的視線。

  「好名字,我記下你了。」

  李象頜首,帶上他的奏章離開。

  審訊室。

  二次進宮的於立政被關在這裡。

  幾天而已,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頭髮和鬍鬚都滄桑了很多。

  不到三十歲的人看上去都快四十歲了。

  眶當一聲,門開了。

  「拜見皇長孫。」

  於立政見到是李象,連忙恭敬拜見。

  「滋味如何?」

  李象淡淡道。

  「度日如年。」

  於立政聞言,頓時硬咽。

  心中的恐慌和委屈,再也忍不住。

  昨天其父來告知情況,他已經知道娘親栽贓失敗,被收進大理寺。

  明明一開始給錢就行,為什麼一個個都要格外搞事?

  現在該如何收場?是不是要革職坐牢?

  「念你表現不錯,有悔改之心,這次就不彈劾你了。」

  李象將那份奏摺扔到於立政跟前。

  於立政聞言,頓時僵住。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望著地上的奏章顫抖。

  他不敢置信伸出手,顫巍巍翻開奏章,上面是彈劾他殺人未遂。

  言辭不算犀利,卻看得讓人寒毛豎起,呈上去他必定丟掉官職,甚至問斬也有可能。

  「皇長孫,怎麼突然?」

  於立政不自信,感覺在做夢。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徹夜難眠,已經恍惚。

  「不想走?」

  李象眉頭微挑。

  「不,不,不。」

  於立政連連搖頭,起身擦了擦眼淚就要離開。

  「等等。」

  李象將他喊住。

  於立政的心頓時懸了起來,生怕李象反悔。

  「出去之後,別人問你怎麼平安無事,知道怎麼回答嗎?」

  李象道。

  「皇長孫念我表現不錯,有悔改之心,就收回彈劾?」

  於立政想了想,汕汕道。

  「孺子不可教也,你還是多關兩天吧。」

  李象轉身要走。

  「皇長孫公正嚴明,剛正不阿,查明我不是尸位素餐,警告後就放回?」

  於立政連忙改口。

  他剛才看了殺人未遂的彈劾奏章,還沒有簽字。

  說明外面還不知道李象要彈劾他殺人未遂,只有少數人知曉。

  那麼對外就不能提殺人未遂的事,也不能不提李象偉大的光輝形象。

  「還行,走吧。」

  李象擺擺手道。

  「謝皇長孫,謝皇長孫。」

  於立政喜極而泣,怕極了李象。

  「哦,對了。」

  李象又將他喊住。

  於立政的心在一起懸起來。

  這一驚一乍的,他感覺心臟要受不了。

  有什麼事就不能一次性說完?

  「你娘那邊我已經提交諒解書,能不能出來就看你們的了。」

  李象道。

  受害者雖然是他,但御史台也蒙羞了,不見得諒解書有用。

  「皇長孫,為何這麼突然?」

  於立政滿腔不解。

  又放他,又原諒娘親那邊,太陽西邊升起來了?

  「問你爹去。」

  李象擺擺手,這次是真的說完了。

  於立政瞬間臉紅,臉上充滿了驕傲。

  他爹果然是行的!

  李象望了眼他的神色,微微搖頭,去找御史大夫。

  蕭璃正在頭痛昨天的事怎麼寫奏摺呈給聖上,魏徵都出場了,他只能如實寫?

  那自己不作為,任由宗正寺在御史台埋伏,不得被皇帝責罰?

  「唉,真是個刺頭。」

  蕭璃嘆了聲,將筆扔到一邊。

  他有事不喜歡面聖親口說,就喜歡寫奏摺。

  也就是說,如果魏徵還沒稟報,昨天的事李世民還不知道。

  之前的事也是,如果李世民沒看到他的奏章,還不知道於立政二次進宮御史台。

  「大人,皇長孫請見。」

  一位中年書吏員進來稟報。

  「他來幹嘛?就說我不在。」

  蕭璃皺了皺眉道。

  准沒好事,不如不見。

  「是。」

  書吏員退下。

  轉而到門口與李象反饋:「大人說他不在。」

  李象愣了下,好傢夥,這麼有傻?

  見對方眨眨眼,李象明白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進去。

  「咦,御史大夫在啊,我以為你不在,進來等你的。」

  李象賣那位書吏員面子,裝作意外遇到。

  「皇長孫有事嗎?」

  蕭璃表情微僵,很快回以笑容。

  「於立政我放了,特意來和御史大夫說一聲。」

  李象笑道。

  「那行,沒事就回去吧。」

  蕭璃微微愣了下,但沒細問原因。

  只覺得李象不是因為這點事來找他那麼簡單。

  「其實還有件事,請御史大夫過目。」

  李象呵呵一笑,將彈劾柴令武的奏章呈上。

  蕭璃沒第一時間接過,心中輕嘆,這才接過。

  他就知道李象找他肯定不簡單,就是不知道彈劾的是誰。

  翻開奏章,蕭璃很快瞪大眼睛。

  好犀利的言辭!

  再看後面的署名,竟然是于志寧的。

  「真是于志寧的?」

  蕭璃倒吸口涼氣,忍不住望向李象。

  正三品的大臣彈劾,這事可不簡單。

  但更讓蕭璃意外的是,他和李象昨天不是正鬧得歡嗎?

  怎麼一晚上過去,於立政放了,于志寧的彈劾奏摺還在李象的手裡。

  看日期,竟然是今天凌晨的時候寫的。

  這可真是...

  「御史大夫怎麼可以懷疑正義的我!」

  李象板著臉道。

  蕭璃搖搖頭,沒理李象,低頭看奏章。

  越看,就越心驚,昨天於夫人行賄李象,竟然是柴令武指使?

  「茲事重大,我要稟報聖上定奪。」

  蕭璃深吸口氣,決定親自拿去給李世民查看。

  他不想面聖,但這麼大的因果,他也不想隨便沾染。

  作為虔誠信佛之人,蕭璃覺得世間有輪迴,世間有因果。

  「我只是知會御史大夫一聲,免得到時候被問起不知。」

  李象將奏章搶回來。

  「皇長孫,柴令武身份不一般。」

  蕭璃勸道。

  「我身份也不一般,昨天也沒見你知會我一聲。」

  「現在柴令武身份不一般,你就要知會聖上一聲,到底我是御史台的人,還是柴令武是御史台的人?」

  李象板著臉道。

  蕭璃:???

  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皇長孫,鬧大了不好收場。」

  蕭璃嘆道。

  「正義的侍御史,還怕一個柴令武?」

  「還是說,御史大夫連柴令武的彈劾奏章也不敢收?」

  李象臉色一正道。

  「那你隨意吧,出了事別說我沒提醒就行。」

  蕭璃被說得無言以對,擺擺手道,隨便吧,反正他管不了侍御史。

  「那就勞請御史大夫下次有事,記得知會一聲。」

  李象強調道。

  「知道了,知道了。」

  蕭璃擺擺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見李象離開,他鬆了口氣,站起身欲進宮稟報。

  但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寫奏章上報。

  大理寺。

  「皇孫,你彈劾的人越來越令人忌憚啊。」

  狄仁傑看完李象的奏章,不由得驚嘆。

  「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李象道。

  「去,肯定得去,早看他不順眼了,當時敢搶我們的功勞!」

  狄仁傑當即招呼人手跟上。

  柴令武的身份雖然不好招惹,但他背後也不是沒有人。

  況且這次不像於立政,是李象風聞奏事,這次是于志寧的彈劾。

  正三品大臣的彈劾,三司都得參與進來,能說情的不超過一手之數。

  兩人很快來到雍州府。

  掏出令牌,直接入內。

  還沒見到柴令武,倒是先見到田松德。

  「皇,皇長孫,您,您不會是來抓我的吧?」

  田松德頓時嚇得面無人色,跟跑後退。

  想起那天,他依舊心有餘悸。

  他受柴令武之命,去核查酒香樓的帳本,要求仔細認真。

  上級特別交代,又是新開的酒樓,所謂的仔細認真,他一聽就明白。

  但好在,提前遇到李象,沒有「冤枉」酒香樓,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看到李象出現在雍州府,他下意識以為李象知道內情,有人彈劾他,他要倒霉了。

  「你是......雍州市令田松德?」

  李象想了一下,才想起對方是誰。

  「正,正是,下官拜見皇長孫。」

  田松德聞言鬆了口氣,沒人彈劾他,不是抓他的。

  「你心裡有鬼?」

  李象意味深長笑道。

  「啊?」

  「沒有,沒有。」

  田松德連連搖頭。

  「給你兩天時間找我說明,不然我讓人查你。」

  李象笑了笑道。

  他還沒有注意到人,對方就以為他要抓他。

  定然是心裡有鬼,還可能是和自己有關,查一查准不會有錯。

  「皇長孫息怒,我剛才受到驚嚇,不是心裡有鬼,求皇長孫息怒。」

  田松德都要哭了,恨不得扇自己嘴巴。

  自己怎麼就多嘴呢?

  「婁師德,記下此人。」

  李象直接讓一旁的書吏員記住對方。

  「是。」

  婁師德應是。

  田松德差點沒嚇死。

  「柴令武在哪裡,帶我去。」

  李象不想聽他解釋,將他打斷。

  「這,這邊。」

  田松德又是一驚。

  找柴令武的?他出事了?

  很快,雍州府就變得騷動。

  御史台上門,疑似找柴司馬。

  眾所周,御史台送上門准沒好事。

  司馬值房。

  柴令武優哉游哉喝茶,不禍事降臨。

  這時,值房外面響起文)的聲音。

  「站住,你們不能沒有通報就進去。」

  「站住,來人啊,快來人啊。」

  很快,柴令武遞到李象幾人,頓時瞳孔微縮。

  「李象,何事到我值房?」

  柴令武事事手,示意文)下去。

  「喝茶啊?真悠閒。」

  李象落座在一旁,自顧自倒出兩杯茶。

  他和狄仁傑留下,帶來的)吏員和衛兵被留在外面。

  「有話說話,無話就不要打世我辦公了。」

  柴令武淡淡道。

  「來遞遞是誰彈劾你?」

  李象喝了杯茶,將彈劾奏章扔在旁邊。

  柴令武眉頭直皺,走過去,伸手要拿。

  但就在這弗時候,李象的拳頭砸向他的肚子。

  狄仁傑見狀,心中輕嘆,李象人然想動手,不然一出場就直接抓人了。

  「柴令武,你敢拘捕!」

  李象的咆哮壓過了柴令武的慘叫。

  柴令武一拳腹部重挫,疼得整弗人弓了起來,捂求肚子跪倒在地。

  劇痛讓他身體繃緊,像蝦一樣彎曲著,動彈一下都痛得要命。

  「我說過讓你小心的,還記得吧?」

  李象低頭湊到柴令武耳邊,小聲道。

  「你卑鄙!」

  柴令武惱火至極,雙眼如同能噴出火。

  他忍求腹部抽搐的劇痛,朝李象撲去。

  但是下一刻,就被李象一腳踢飛出去。

  本來就不是李象的對手,受了一拳之後更不是理想對手。

  「住手!」

  這時,值房外傳來呵斥聲。

  雍州府長史唐臨來了。

  魏王李泰遙領雍州牧,平日不在雍州府。

  雍州府真正的管事是長史,權力非常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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