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龍辰的合作提議與血煞老祖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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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現……歸墟深處,能量流動的路徑……很奇怪……」

  林晚兒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絲更大的震驚和不解。

  「根據天機儀的推演……災變之源滲透的力量,並非全部向外擴散……有很大一部分,正沿著某些古老的能量脈絡,匯集向……歸墟的更深處!」

  「那裡……除了災變之源的封印,似乎還存在著……另一個,更加古老、更加強大的封印!」

  「災變之源,好像……不只是想出來,它……它好像是想進去!它在攻擊那個更深層的封印!」

  轟!

  林晚兒的最後幾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在龍辰的腦海中炸響!

  歸墟深處,封印的,不止一個東西?

  災變之源,這個足以毀滅世界的恐怖存在,竟然只是第一層?

  在它的下面,還封印著一個連它都想「攻擊」和「吞噬」的存在?

  那會是什麼?!

  一個比災變之源,更加恐怖,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狀的……秘密!

  龍辰猛地抬起頭,看向那片比黑夜更深沉的歸墟盡頭,一股寒意,從他的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天權長老記憶中,那個魔道宗門所說的,「終極的寶庫」,究竟指的是什麼了!

  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災變之源!

  而是那個隱藏在災變之源下方的,更深層的……東西!

  天權是棋子,災變之源是他們用來砸開第二層封印的「錘子」,而他們自己,則是等著撿拾「寶庫」的漁翁!

  好大的手筆!

  好瘋狂的計劃!

  龍辰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眼前的局勢,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和危險一萬倍!

  林晚兒帶來的顛覆性情報,讓龍辰瞬間理清了所有的前因後果。

  他也立刻意識到,自己正面臨一個前所未有的困境。

  眼前的威脅,已經不再是區區一個血煞老祖,甚至不只是那個即將失控的災變之源。

  而是一個由魔道宗門精心策劃了千年的,旨在釋放某個更恐怖存在的驚天陰謀!

  他現在,正站在陰謀的最中心。

  單獨對抗災變之源,已是九死一生。

  再加上一個虎視眈眈,實力深不可測的血煞老祖,以及那些隱藏在暗處,隨時可能跳出來摘桃子的魔道妖人……

  勝算,無限趨近於零。

  「嗤啦——」

  又一波更強的能量潮汐湧來,龍辰的混沌領域發出一陣刺耳的撕裂聲,光芒再次暗淡了一分。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樣在苦苦支撐,臉色愈發難看的血煞老祖,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形成。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

  但在共同的死亡威脅面前,可以是……暫時的盟友。

  龍辰一邊維持著混沌領域的運轉,一邊將一部分心神,凝聚成一道精神傳音,直接射入了血煞老祖的識海。

  他的聲音,冰冷而又直接,不帶一絲感情。

  「老東西,別撐了。你我都清楚,光靠我們自己,最多再撐一炷香,就會被這東西活活耗死。」

  血煞老祖身形一震,猛地轉頭看向龍辰,血色的瞳孔中充滿了警惕和殺意。

  「你想說什麼?」

  他同樣以精神傳音回應,語氣陰森。

  「做個交易。」

  龍辰開門見山。

  「你我雖然理念不同,但眼下,這個正在甦醒的『大傢伙』,才是我們共同的、真正的威脅。」

  「我知道你們魔宗的真正目的。」龍辰毫不客氣地揭穿了他,「你們想要的,根本不是災變之源本身,而是它下面封印的東西,對不對?」

  血煞老祖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怎麼會知道?!

  這個秘密,在魔道宗門內部,都只有最高層的寥寥數人知曉!天權那個蠢貨,絕對不可能知道得這麼深!

  看著血煞老祖那震驚的表情,龍辰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繼續用那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向對方的道心施壓:

  「現在,『錘子』失控了。它還沒砸開下面的『寶庫』,就要先把我們這兩個離得最近的『工匠』給砸死了。」

  「你想想,若我們都死在這裡,就算災變之源最後真的撞開了第二層封印,裡面的東西,又與你何干?你謀劃千年,最後卻為他人做了嫁衣,你甘心嗎?」

  龍辰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血煞老祖最在意的地方。

  甘心嗎?

  他當然不甘心!

  為了那個「終極的秘密」,血煞宗付出了不知多少代價,他本人更是苦修血神經,不惜將自己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打破桎梏,窺探那至高的境界!

  如今寶庫就在眼前,他怎麼能甘心,就這麼憋屈地死在寶庫的大門口?

  血煞老祖眼中的殺意,漸漸被一絲掙扎和猶豫所取代。

  他看向龍辰,眼神陰晴不定。

  與正道修士合作?

  這簡直是對他,對整個魔道的羞辱!魔道的驕傲,讓他從骨子裡就抗拒這個想法。

  可是……

  他又看了一眼那從深淵中不斷湧出的,仿佛無窮無盡的扭曲能量,感受著自己正在被飛速消耗的本源魔元,那份驕傲,又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龍辰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動搖,立刻拋出了自己的提議:

  「不如,我們暫時合作。」

  「你我聯手,先想辦法加固這第一層封印,至少,要延緩它的復甦速度,為我們爭取喘息的時間。」

  「等穩住了局勢,我們再談其他,如何?」

  龍辰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冷靜和理智。

  他將選擇題,清清楚楚地擺在了血煞老祖的面前。

  是選擇抱著那可笑的驕傲,一起死在這裡。

  還是選擇暫時放下成見,博取那一線生機。

  血煞老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那雙血池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龍辰,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這個年輕人,不僅實力詭異強大,心智更是冷靜得可怕!

  在如此絕境之下,竟然還能在瞬間分析出利弊,並提出唯一可行的方案。

  這,真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擁有的心性嗎?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扭曲能量的侵蝕,在不斷加劇。

  終於,血煞老祖那張乾枯的臉上,閃過一絲決斷。

  控制室內,氣氛凝重。

  林晚兒緊盯著天機儀,額角滲出細汗。推演陷入僵局。

  就在這時,側門輕啟。

  一名白衣男子緩步而入。他面容清癯,雙鬢染霜,步伐卻沉穩從容。

  "陳先生。"幾名修士恭敬行禮。

  林晚兒抬眼,神色稍緩:"您怎麼來了?身體還未痊癒..."

  來者正是陳硯秋。守秘人客卿,出身文脈深厚的婺州。

  他一生痴迷剪紙,已達"以藝入道"之境。當年為籌建金華剪紙博物館,他毅然放棄前程,變賣祖宅。十二年來,館內免費展出作品六千餘幅,接待遊客超過七十萬人次。

  三年前,他身患重疾。經歷兩次大手術,多次化療放療。即便在病榻之上,他仍堅持通宵創作,完成了上百幅靈韻剪紙。其中十六幅獲譽"天工級",屢次斬獲國家級金獎。他被尊為"匠心尊者",榮獲"八婺工匠"、"金華賢士"等殊榮。

  更難能可貴的是,他始終免費授藝,門下學生已逾十萬。其事跡傳遍四方,感動了無數人。

  陳硯秋輕咳幾聲,臉色蒼白卻帶著溫和笑意:

  "晚兒姑娘,老夫雖在養病,卻也感知到天地異動。這等關頭,豈能安臥?"

  他走近天機儀,凝視著那些狂亂的銀色絲線:

  "能量流向詭譎,天機儀雖能窺其大勢,於細微處或有力所不逮。"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疊暗紅色宣紙。指尖輕撫紙面,竟有點點靈光流轉。

  "讓老夫以'剪紙觀脈'之術一試。"

  他並指如刀,開始裁剪。紙屑紛飛間,一道蘊含道韻的紋路緩緩呈現。

  "萬物皆有紋路,能量亦然。"他聲音平和,"有些痕跡,肉眼難辨,但'心'與'技'可以捕捉。"

  林晚兒屏息凝神。她看到那剪紙上的紋路竟開始與天機儀的銀絲產生共鳴。

  "這是..."她美眸微睜。

  陳硯秋專注運刀,緩緩道:

  "老夫在婺州建館授藝十餘載,深知看似平凡的技藝中,往往藏著通天之道。"

  他又輕咳幾聲,指間動作卻絲毫不亂:

  "病中那些日夜,疼痛難忍時,我便專注於一刀一剪。漸漸地,竟能看見天地間能量的流動軌跡。"

  剪紙上的圖案越來越複雜,隱隱勾勒出歸墟深處的能量脈絡。

  "找到了。"陳硯秋突然開口,"那股異常能量的匯聚點..."

  他指尖輕點剪紙中心的一個暗紋:

  "這裡,就是第二層封印的所在。"

  林晚兒倒吸一口涼氣。這個發現,太過驚人。

  陳硯秋放下剪紙,神色凝重:

  "晚兒姑娘,速將這個消息傳給龍辰。災變之源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危險,還在更深的地方。"

  他望向遠方,目光深邃:

  "老夫這把身子,雖不能親臨戰場,但若能以這剪紙之術略盡綿力,便是值得。"

  紙上的紋路還在微微發光,仿佛在訴說著一個被埋藏了萬古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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