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他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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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迅速的在腦海中躥著,像是一下爆炸開那般的疼痛,費宇終於按捺不住,大聲的嘶吼起來,痛苦而悲哀的哀嚎像是某種大型動物被擊中要害後的聲音。

  就連被關押在地下的蕭薇薇,也茫然的抬起了頭。

  這聲音,真悲切。

  封曉轉過了頭,看著他痛苦的趴在地上,雙手緊緊扯著頭髮,一下下的把頭往地板上撞,連忙朝著他跑過去,將他的頭抱在了懷裡。

  「費宇?費宇?」她一聲聲的呼喚他,他卻始終只是痛苦的在嚎叫。

  她想把他抱著走,奈何他掙扎的動作太快,完全沒有辦法,封曉猶豫著想要打下他後頸把他帶走,可費宇好像是有什麼警覺一樣,總在她快下手的時候更加用力的掙扎。

  看著他掙扎,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在疼起來。

  「費宇,你快醒醒。」她輕輕拍打著他的臉頰。

  原本已經離開的冷慕雲和季無,還有在書房裡的封權,全部都折返回到費宇的身側,他不斷的揪著自己的頭髮,像是發狂一樣的怒吼。

  「葉櫻,你現在到書房門口來,費宇他好像出了點問題。」季無連連給葉櫻打了一通電話。

  不過三分鐘。

  葉櫻和封柒也趕回了他身邊。

  這時費宇的嗓子已經喊啞,怕若是再這樣下去,他不把嗓子喊破是不會罷休。

  「我只能暫時性的,緩解住他的頭疼。」葉櫻觀測完之後,掰開費宇的嘴往裡面餵了一粒藥,同時在他後脖子的位置上,點了一下。

  似乎是某個穴位起到了動作,費宇的掙扎幅度慢慢的縮小,到最後安靜了下來。

  「謝謝你。」封曉輕聲的開了腔,抱起了費宇。

  她比他瘦也比他矮,儘管是用力的背他,到頭來他的腳還是會拖在地板上,可那樣的背影多麼堅決,哪怕是冷慕雲都不好意思提出幫忙。

  封權靜靜的看著封曉把費宇背走,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某個小女人的身影。

  她與她,一樣的倔強。

  他是多麼希望,她可以沒有那麼倔,至少這樣,他還可以保她一次。

  ……

  房間中。

  費宇的唇都在抖索,封曉一直陪伴在他身側,用沾了些許水的毛巾擦拭著他的額頭。

  「曉曉……」忽然他奮力的睜開眼,看到身邊有她,才又緩緩的將氣息平穩下去,「我還以為,你應該走了。」

  「你是的頭怎麼了?我剛才看你一直用頭撞地板,很疼吧?」她的聲音,是難得會軟下去的溫柔。

  「我,有了一段關於你的記憶,裂空隊長,我到底是你的小黑還是你的費宇?」他輕笑,明明頭還疼著擰著眉心,惹的這一笑看起來有些怪異。

  「……我。」她的話一下僵硬在嘴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躺在床上的男人輕笑著搖頭,何止是她,就連自己也沒有辦法給這個問題,一個確切的答案,失去記憶的他像是一個重新的人,可偏偏又被曾經的事捆住手腳。

  想找回,也不想找回。

  「就讓我一個人好好休息吧,封小姐,麻煩你幫我帶上門。」

  封小姐。

  封曉聽聞輕聲一笑,真是好一個封小姐,不過這樣也好,他和她沒有交際之後,也許他能夠因此更幸福。67.356

  他的幸福,現在的她是給不了的。

  看著她推門離去,費宇終於彎起嘴角笑了起來,可愛的虎牙終於露在了外面,帶著些許調皮的模樣,他的笑如此陽光。

  「裂空空啊,你給我的這場美好的夢,就算只有幾天而已,也已經足夠了。」

  「現在,就讓我完璧歸趙吧。」

  說罷他伸手從口袋中,拿出了手機長按下了鍵,快捷的直接打到了冷慕雲的手機上。

  正在練兵的冷慕雲口袋一震動,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整個人瞬間呆住,自從費宇失憶之後,他已經有很久沒有接過他的電話。

  甚至,他還會躲著自己。

  「餵?」

  「我把她還給你,你把我還給我。」

  「你在說什麼?」

  「冷慕雲你個犢子別裝蒜,你大爺我什麼都想起來了,你倆趕緊去結婚,別在我面前礙眼,等你們接了婚你就把軍區還我!」費宇說著冷哼一聲,「我說怎麼一失憶,連你的記憶都沒有。」

  「你都想起來了?」冷慕雲一聽心中大喜。

  他和他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因為他的失憶差點就又一次斷送了,好在他的記憶又恢復了,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你別高興的太早,我只是這一次想起來的東西比較多,去找她,好好照顧她。」

  前一秒還大聲罵著他是犢子,一副樂天派的口吻,後一秒就變成了冰寒冷靜的模樣,冷慕雲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有些無奈,他這樣就不怕得精神分裂?

  收起了手機,冷慕雲卻並未去找封曉。

  她情感的改變,他看在眼裡,有時並不是讓就能夠解決問題的。

  軍區可以讓,可是屬於費宇的封曉,他這個做朋友的,是絕對不會搶。

  「教官,你在發什麼呆啊?」一個軍兵一手握拳打在他肩上。

  「有些事,錯了就是錯了,是沒有彌補的機會。」

  冷慕雲說完,一手捏住那軍兵的手,狠狠一個扭動,對方一個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反轉了一圈,直接摔在了地上,完美的一個狗吃屎。

  再抬頭,冷慕雲已經朝著休息區走去。

  標準的軍步,英挺的身子。

  只是,怎麼看都有些落寞的意味。

  「什麼是錯了就是錯了?」那軍兵撓了撓頭,一臉不解。

  ……

  轉眼。

  到了第二天。

  蕭薇薇在半夢半醒的時候,就被人拖了起來,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只看見封權和季無,手裡那種她從未看過的器械。

  而綁著她的人,是當時五隊的月狼。

  「蕭小姐,您實在忍耐不了的話,就趕緊招了吧,閣下的手段太殘忍了,沒有人能夠抗得住。」

  耳側,是月狼輕聲的提醒,他眼裡的關切和擔心她能夠看到很清楚。

  蕭薇薇眨了眨眼,苦笑了一下:「我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出賣過你們,想怎麼做都隨便你。」

  前面還是你們,後面她的視線落到封權的身上,話音也轉變成成了你單子一個的你。

  「你們都下去吧。」

  季無給月狼和小隊的其他人一個眼神,四周的人連忙點頭退離開來。

  封權把手中的器械交給季無,蕭薇薇閉上了眼,任由他在自己的四肢和頭上安裝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渾身上下都被裝滿了。

  「你和季龍淳什麼時候認識的?」季無開口。

  「那一天我去藍姐的家裡,認識的他,一開始我不知道他是季龍淳。」她平靜的回答。

  「這個指數很正常,並不是撒謊。」

  原來,是測謊儀,蕭薇薇想笑,她說的都是實話,這指數又怎麼可能錯誤?她睜開眼睛,望向不遠處的封權,他抱著手臂冷冷的望著她。

  那模樣,陌生的像是在看一個路人。

  或者,連路人都談不上,他的眼裡還有恨。

  他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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