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青鱗會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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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頂私人會所頂層包廂的暖氣依舊燒得灼人,水晶燈折射的碎光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駁的亮斑,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滯澀。

  為首的男人指尖夾著的古巴雪茄已經燒到了盡頭,灰黑色的菸灰搖搖欲墜,他卻沒心思彈掉。

  指節重重叩在檀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四天了。」他開口時,視線掃過對面六人,「我讓你們盯著的事,到現在連點水花也沒濺起來?」

  穿絲絨西裝的男人下意識挺直了背,金絲眼鏡後的瞳孔縮了縮。

  他指尖摩挲著文件邊緣,紙張被捏出細微的褶皺:「是……是融合體出了問題。」

  「問題?」為首的男人嗤笑一聲,將燃盡的雪茄摁在水晶菸灰缸里,玻璃碎裂的輕響讓人心頭髮緊,「你派出去的活體融合體,不是說能輕鬆撕穿凱夫拉防刺服嗎?現在你跟我說有問題?」

  「派去黑風口外圍的三隻……全沒了動靜。」絲絨西裝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應該是被溫羽凡那幫人截了。」

  「廢物!」為首的男人猛地拍桌,七隻水晶杯里的威士忌晃出漣漪,琥珀色的液體險些溢出杯口。

  他站起身,鱷魚皮錶帶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新神會花了三個月培育的東西,就這麼被一群學生給毀了?」

  穿貂皮大衣的胖子突然嗤笑出聲,肥碩的手指在膝蓋上搓著,金戒指蹭過絲絨褲面發出沙沙聲:「我說老大,依我看,這事兒怕是成不了了。」他往椅背上一靠,肚皮上的貂毛跟著顫動,「連融合體都折了,特勤九科肯定有了防備,再耗下去,指不定把咱們青鱗會的底給掀了。」

  右側戴銀表的男人跟著點頭,指尖在錶盤上無意識地劃著名圈:「說得對。燕山山脈那邊安保等級提了三級,黑風口現在跟鐵桶似的,咱們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呵,」為首的男人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絲絨西裝身上,「你們就這點能耐?」

  雲頂閣頂層包廂的暖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水晶燈的碎光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映得七人臉上的焦躁愈發清晰。

  為首男人的怒吼還在空氣中震盪……

  穿絲絨西裝的男人卻突然抬手按住桌面,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詭譎的光:「老大,別急。」

  他緩緩起身,公文包的金屬搭扣發出「咔嗒」輕響,這次從裡面取出的不是照片,而是支拇指粗的玻璃管。

  管內流動的漆黑藥劑像團凝固的墨,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蛇在液體裡扭動。

  「這是……」穿貂皮大衣的胖子突然坐直了身子,肥碩的手指猛地頓住,金戒指蹭過褲面的沙沙聲戛然而止。他眯起眼湊近,喉結劇烈滾動著,「龍血藥劑γ?新神會那幫瘋子竟然把這東西都送來了!」

  這話像顆火星掉進了油桶。

  其餘幾人瞬間變了臉色,有人下意識挺直脊背,有人指尖攥得發白……

  誰都聽過這藥劑的名頭,那是能把活人硬生生改造成失去理智的惡鬼的禁忌之物,注射者會在半分鐘內肌肉膨脹、骨節異化,代價是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你想幹什麼?」戴銀表的男人聲音發緊,指尖在錶盤上劃出深深的白痕,「這玩意兒碰不得!」

  穿絲絨西裝的男人卻勾起嘴角,用鑷子夾起玻璃管,漆黑藥劑在管內晃出妖異的弧線:「自然不會給人用。」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掃過桌上那張印著融合體的照片。

  「你的意思是……」為首的男人突然前傾身體,鱷魚皮錶帶勒得手腕發白。

  「把它注入剩下的融合體體內。」絲絨西裝的男人將玻璃管舉到燈光下,漆黑液體裡仿佛浮出張扭曲的臉,「普通融合體不過是武徒九階的水準,但注射這個……能硬生生堆出半步宗師的戰力。」

  「半步宗師?!」胖子猛地拍了下大腿,肥碩的手掌震得桌面的水晶杯叮叮作響,「那溫羽凡就算突破了內勁九重,遇上這東西也得碎成渣!」

  其餘幾人也紛紛露出狂喜之色,鑽石袖扣在燈光下迸出刺眼的光,先前的頹喪一掃而空。

  有人興奮地敲擊桌面,有人低聲議論著溫羽凡被撕碎的場景,包廂里的空氣仿佛都染上了血腥的甜膩。

  「既然有這殺招,為什麼不早拿出來?」為首的男人眉頭依然緊鎖,指節叩著桌面發出警告般的輕響。

  絲絨西裝的男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將玻璃管小心放回公文包:「這藥劑有個致命弊端。」他壓低聲音,像是怕被牆外的人聽見,「注射後三分鐘,融合體的基因鏈會徹底崩解,到時候會失去所有理智,見活物就殺,根本沒法控制。」

  他頓了頓,指尖划過公文包上的鎖扣:「在黑風口的龍雀大學的學生裡面,還有不少勛貴後裔。要是這東西失控……」

  「確實棘手。」戴銀表的男人皺起眉,指尖在錶盤上打圈,「要是傷了軍部部長家的那小子,咱們青鱗會怕是要被連根拔起。」

  胖子也收斂了笑容,肥手摸著下巴上的胡茬:「這風險……有點太大了。」

  包廂里的興奮勁兒瞬間冷卻,水晶燈的光芒仿佛也變得冰冷。

  就在眾人猶豫之際,為首的男人突然抓起桌上的蛇形徽章,金屬尖刺劃破了掌心,血珠滴在徽章的蛇眼寶石上,迅速滲了進去。

  「風險?」他冷笑一聲,將染血的徽章拍在桌上,「從我們決定對溫羽凡下手的那一刻起,就沒退路了!」

  他抬眼看向絲絨西裝的男人,眼底的狠厲像淬了毒的冰:「管他什麼世家子弟!失控了又怎樣?只要能讓龍雀大學變成人間煉獄,就算把整個燕山山脈掀翻,老子也認了!」

  「現在就去辦。」為首的男人將雪茄頭摁滅在菸灰缸里,玻璃碎裂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讓那隻怪物,在明天日出前,踏平黑風口的營地。」

  穿絲絨西裝的男人遲疑片刻,終究還是點頭應下,抓起公文包的手微微發顫。

  包廂外的風雪不知何時又大了起來,鵝毛雪片砸在落地窗上,像無數隻手在拍打著玻璃,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血腥盛宴,奏響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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