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絕境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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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瀝青路面的寒意順著破碎的西裝滲入骨髓,後背崩裂的傷口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溫羽凡蜷縮在地,每一次喘息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氣。

  可當里卡多沉重的腳步聲步步逼近,那股宗師境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碾來時,他心底驟然燃起一簇決絕的火苗——他溫羽凡,從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喝!」

  一聲低沉的嘶吼從喉嚨里擠出,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

  溫羽凡猛地咬緊牙關,嘴角溢出的鮮血混著唾液滴落,渾身肌肉在劇痛中瘋狂繃緊,如同即將斷裂的弓弦。

  他借著這股狠勁,從瀝青路面上驟然暴起,身形雖因傷勢搖晃,卻透著一股玉石俱焚的孤勇。

  殘存的最後一絲力氣順著經脈瘋狂湧向手臂,破邪刀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漆黑的弧光。

  識海深處,積壓的執念、血仇與無盡怨念如同掙脫枷鎖的凶獸,瞬間噴涌而出,所有情緒交織成一股濃稠的漆黑洪流,順著手臂灌入刀身。

  「心魔化劍!」

  低沉的喝聲裹挾著陰鷙的氣息,漆黑的怨念氣流從溫羽凡周身升騰,化作無數扭曲盤旋的鬼影。

  它們形態各異,有齜牙咧嘴的厲鬼,有血淚橫流的冤魂,每一縷怨念都帶著撕裂神魂的銳度,爭先恐後地撲向逼近的里卡多。

  里卡多瞳孔驟縮,剛要運轉宗師勁氣格擋,卻發現那些鬼影根本無視物理屏障,徑直穿透他的護體勁氣,如同毒蛇般鑽入眉心。

  哪怕他剛突破宗師境,神魂遠超常人,也沒能抵禦住這詭異的攻擊。

  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原本空曠的公路瞬間化作屍山血海,無數冤魂朝著他嘶吼撲咬,那些被他殘害過的生靈、被他犧牲的部下,此刻都化作索命的厲鬼,將他團團圍住。

  恐怖的幻境如同潮水般淹沒了里卡多的意識,他揮拳想要驅散眼前的鬼影,卻一次次打空,臉上露出驚駭欲絕的神情,身體下意識地踉蹌後退。

  就是現在!

  溫羽凡心中閃過一絲狠厲,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破邪刀的刀鋒帶著極致的寒意,徑直斬向里卡多的脖頸。

  這一刀凝聚了他最後的所有力氣,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刀刃劃破空氣的銳鳴刺耳至極。

  「噗嗤——」

  利刃入肉的輕響響起,可溫羽凡的心卻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刀身切入時遭遇的巨大阻力,那是宗師境強者凝練的肉身防禦,遠非他此刻殘存的力量所能撼動。

  里卡多脖頸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溫熱的鮮血順著刀痕緩緩滲出,別說致命,就連重創都算不上。

  「呃啊!」

  刺痛感如同驚雷般炸醒了里卡多的意識,幻境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暴怒。

  他猛地回過神,瞳孔赤紅如血,看著眼前還保持著揮刀姿態的溫羽凡,雄渾的宗師勁氣瞬間狂暴涌動。

  「找死!」

  一聲怒吼震得空氣嗡嗡作響,里卡多根本不給溫羽凡任何反應的機會,凝聚了全身力道的右拳驟然轟出。

  拳頭上縈繞的淡金色勁氣如同實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鳴,徑直砸向溫羽凡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骼崩碎聲刺耳響起,溫羽凡只覺得胸口傳來一股毀滅性的力量,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中。

  五臟六腑如同移位般劇痛,胸骨崩碎大半,一口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身前的路面。

  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砸落在數十米外的公路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破碎的西裝早已不成樣子,胸口的血窟窿不斷湧出鮮血,四肢百骸都透著瀕臨破碎的劇痛,他掙扎了幾下,卻再也無力起身。

  里卡多粗糙的指尖划過脖頸上那道淺淺的血痕,溫熱的血珠沾在指腹,帶著刺目的猩紅。

  傷口明明輕得不足掛齒,連皮肉都沒破開太深,卻像一根尖銳的針,狠狠扎進了他的高傲里。

  他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宗師境的威壓在周身瘋狂翻湧,捲起地面的塵土碎石,在瀝青路面上形成小小的漩渦。

  剛才那一瞬間的失神與刺痛,此刻回想起來仍讓他心有餘悸。

  他是誰?是剛突破宗師境、掌控著恐怖力量的里卡多!

  溫羽凡在他眼裡,不過是只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蟻,可這隻螻蟻,竟然敢在絕境中反咬他一口,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篤定樹叢里藏著無數窺探的眼睛)丟了顏面。

  「該死的雜碎!」他低罵一聲,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湧著嗜血的赤紅,先前想要奪取 U盤的念頭被徹底拋到腦後。

  此刻他只想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轟成肉醬,用最殘忍的方式洗刷剛才的屈辱。

  他邁開大步,每一步踏在瀝青路面上都發出沉悶的巨響,路面被宗師勁氣壓出深深的凹陷,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雄渾的氣流裹挾著狂暴的殺意,朝著溫羽凡的方向碾壓而去,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滋滋的聲響,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而溫羽凡此刻早已沒了半分反抗之力。

  他癱倒在路面上,胸口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鐵鏽般的血腥氣從喉嚨里不斷湧出,染紅了身前的瀝青。

  碎裂的胸骨如同尖銳的利器,稍一動作就會刺得五臟六腑都跟著抽搐,他想抬起右手握住破邪刀,可手臂卻重得像灌了鉛,指尖連刀柄都碰不到,只能徒勞地顫抖著。

  鮮血順著胸口的傷口不斷湧出,浸透了破碎的西裝,在地面匯成一灘暗紅的血窪,黏膩地沾著他的衣衫,帶來一陣陣冰冷的刺痛。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耳邊的轟鳴越來越響,可墨鏡後那雙空洞的眼窩中,卻沒有絲毫認命的絕望,反而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決絕。

  他用盡全力,艱難地抬起左手,指尖死死摳住內側口袋裡的黑色 U盤。

  那枚冰涼的金屬塊此刻成了他唯一的籌碼,被他緊緊攥在掌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甚至要將 U盤捏變形。

  「你敢過來……」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伴隨著劇烈的咳嗽,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滴落,「我就……把它毀了!咱們……魚死網破!」

  這句話如同冰水,瞬間澆滅了里卡多一半的怒火。

  他的腳步猛地停在離溫羽凡三米開外的地方,胸腔劇烈起伏,眼神里滿是咬牙切齒的暴怒,卻又不得不強壓下去。

  U盤裡的龍血藥劑配方是他復興家族、掌控力量的根基,他可以殺溫羽凡,可以承受一時的屈辱,但絕不能失去這枚 U盤。

  「你敢!」里卡多低吼著,周身的宗師勁氣翻湧得更急,卻不敢再往前半步,「把 U盤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這句話說得極其艱難,帶著他從未有過的隱忍——放過一個讓自己受辱的螻蟻,對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可在配方的誘惑面前,他只能妥協。

  溫羽凡聞言,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沙啞而詭異,伴隨著不斷湧出的鮮血,顯得格外悽厲。

  他抬起頭,墨鏡後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夜色,看向公路兩側濃密的樹林,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帶著嘲諷的笑容。

  「饒我一命?」他咳著血,聲音卻陡然拔高,帶著極強的穿透力,響徹在空曠的公路上,「我將 U盤交給這個人,你們……答應嗎?」

  他的這個問題顯然並不是給里卡多的,而是直直地拋向那些潛藏著黑影的樹林深處。

  只因他的靈視早已如一張無形的網,將周圍的一切都捕捉得一清二楚——那些躲在樹叢里的窺探者中,藏著不止一道足以與里卡多抗衡的強悍氣息。

  他們一直在等待,等待著坐收漁利的時機,而他這句話,就是要將這潭水徹底攪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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