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群雄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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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卡多的臉色瞬間從暴怒的赤紅轉為驚凝的鐵灰,額角青筋猛地突突直跳。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轉頭,脖頸轉動時發出沉悶的「咔噠」聲,宗師境的感知如同潮水般瞬間鋪展開來,細密的能量網穿透樹林的層層枝葉,精準捕捉到那幾道潛藏在陰影里的強悍氣息——內斂、凝練,卻帶著與他不相上下的壓迫感,顯然都是同階的宗師強者!

  「該死的!」他低罵一聲,胸腔里的怒火如同被潑了油的火焰,瞬間竄得更高,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宗師勁氣在周身翻湧得愈發狂暴,瀝青路面的裂紋又蔓延開幾分。

  他本以為那些潛藏者只是些趁火打劫的雜魚,沒想到竟藏著這樣的硬茬,顯然是早就盯著 U盤,等著坐收漁利!

  可他的怒火還沒來得及化作攻擊,樹林裡就傳來一道低沉沉穩的聲音,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當然不同意。」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間的樹葉突然無風自動,簌簌作響,一股雄渾的宗師氣場緩緩瀰漫開來,與里卡多的氣息遙遙相對,形成無形的對峙。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茂密的樹叢中緩緩走了出來,步伐沉穩,每一步落在落葉上都悄無聲息,卻帶著撼動人心的氣場。

  那是一名東方面孔的老者,約莫七旬年紀,鬚髮花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苟,額前皺紋深刻,卻難掩眼底的銳利精光。

  他身著一襲青色唐裝,衣料樸素卻質地精良,袖口繡著淡淡的雲紋,行走間衣袂輕揚,沒有刻意釋放威壓,卻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與宗師境的磅礴氣勢。

  溫羽凡癱在地上,靈視早已將來人的模樣與氣息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並不認得這位老者,可當看到老者身後緩緩走出的女子時,心中瞬間瞭然。

  那女子身著酒紅色絲絨長裙,裙擺暗金纏枝紋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正是之前在古堡宴會上與洪清光交談的馬婉儀,此刻她跟在老者身後,神色端莊,周身溫潤的內勁波動與老者的氣場相得益彰。

  無需多猜,溫羽凡已然斷定老者的身份——能讓馬婉儀如此恭敬跟隨,又擁有宗師境修為,且與洪門淵源極深的,唯有那位久居幕後、極少露面的洪門第三位長老,馬臨淵。

  馬臨淵踏著落葉緩步走出樹叢,青色唐裝的衣袂在夜風中輕輕晃動,臉上掛著一副慈眉善目的神情。

  他目光落在癱倒在地、渾身是血的溫羽凡身上,語氣放得格外柔和,像是真的關切至極:「溫先生莫慌,老夫來助你了。」

  說罷,他還故作姿態地抬手虛扶了一下,指尖縈繞的淡金色勁氣如同薄霧般散開,透著宗師境的沉穩。

  可那眼神掃過溫羽凡胸口口袋的瞬間,飛快閃過一絲貪婪,轉瞬又被虛偽的關切掩蓋。

  溫羽凡趴在瀝青路面上,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嗤笑:「馬長老倒是『及時』,早不出現晚不出現……」他咳了口血,聲音沙啞卻帶著刺骨的嘲諷,「偏偏等我快撐不住了才現身。」

  這馬臨淵若真有心相救,早就在里卡多轟出第一拳時便該出手,何必等到此刻,等到自己威脅毀掉 U盤、引來其他潛藏的宗師才現身?

  他哪裡是來救人,分明是怕自己被逼到絕路,真的毀了那枚承載著龍血藥劑配方的 U盤。

  這話如同針,狠狠扎在馬臨淵心上。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卻沒絲毫尷尬,反而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語氣依舊平穩:「溫先生說笑了,同為洪門中人,你我本就是站在一條船上的。老夫只是晚到了一步,還請溫先生勿要見怪。」

  另一邊,里卡多看著突然出現的馬臨淵,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肌肉下意識繃緊。

  馬臨淵的名號在地下世界早已如雷貫耳,這位洪門長老成名數十年,宗師境的修為深不可測,遠非他這種靠藥物剛突破的愣頭青能比。

  可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後,又猛地挺直了腰板。

  體內剛穩固的宗師勁氣翻湧起來,讓他胸口的底氣足了幾分。

  他梗著脖子,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馬臨淵,語氣帶著色厲內荏的叫囂:「馬臨淵,別以為老子怕你!老子現在也是宗師境,跟你平起平坐!」

  馬臨淵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嘴角微微一撇,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飾。

  他慢悠悠抬起眼,目光落在里卡多身上,如同在打量一隻跳樑小丑:「靠龍血藥劑催出來的宗師,也配說與老夫平起平坐?」

  「你找死!」里卡多被這番話徹底激怒,胸腔里的怒火瞬間爆發。

  他再也顧不上隱忍,周身狂暴的宗師勁氣轟然炸開,瀝青路面被震得碎石飛濺。

  他猛地攥緊拳頭,淡金色的勁氣在拳頭上凝聚成實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鳴,徑直朝著馬臨淵轟去。

  這一拳傾盡了他的全力,剛突破的宗師力量蠻橫宣洩,連周圍的氣流都被攪得劇烈翻滾,樹木搖晃,落葉紛飛。

  可馬臨淵面對這雷霆一擊,卻連腳步都沒挪動半分。

  他只是輕輕抬了抬手,指尖微動,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勁氣便順著掌心湧出,如同無形的屏障,精準迎上里卡多的拳頭。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狂暴的勁氣碰撞在一起,形成一圈無形的氣浪,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里卡多隻覺得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湧來,自己的拳勁如同撞在鐵板上的雞蛋,瞬間被擊潰。

  他渾身一震,手臂發麻,虎口險些裂開,整個人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踉蹌著後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站穩,胸口一陣氣血翻湧,險些噴出一口鮮血。

  馬臨淵依舊站在原地,衣袂飄飄,仿佛只是隨手趕走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他瞥了眼狼狽的里卡多,語氣冷淡:「就這點能耐,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他指尖的勁氣尚未完全消散,便已收回了看向里卡多的目光,仿佛這名剛突破的宗師不過是礙眼的石子。

  他轉身,青色唐裝的衣袂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平緩的弧線,步伐沉穩得如同踏在自家庭院,徑直朝著癱倒在地的溫羽凡走去。

  老者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慈眉善目的笑容,眼角的皺紋因笑意堆疊,可眼底深處卻藏著毫不掩飾的迫切。

  他走到溫羽凡面前,居高臨下地站定,周身凝練的宗師氣息如同無形的屏障,將周圍的血腥氣都隔絕開幾分。

  「溫先生,」他的聲音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如今局勢混亂,你身負重傷,根本護不住這枚 U盤。不如將它交給老夫,有老夫在,保管沒人能搶走,也沒人會再敢傷你分毫。」

  說罷,他緩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淡金色的勁氣在指尖縈繞,透著志在必得的篤定。

  那姿態看似謙和,卻帶著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施捨,仿佛溫羽凡除了答應,再無其他選擇。

  溫羽凡趴在瀝青路面上,胸口的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顫抖,嘴角不斷有暗紅的血沫湧出。

  可聽到馬臨淵的話,他卻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沙啞中帶著幾分嘲弄,染血的指尖輕輕敲了敲胸口的口袋。

  「馬長老這話,說得未免太滿了。」他咳了一聲,鮮血順著下巴滴落,砸在地面的血窪里,泛起細小的漣漪,「這 U盤是燙手山芋,你想要,只怕還得問問其他人答不答應。」

  話音剛落,馬臨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幾乎是同一時間,公路兩側的樹林裡傳來沙沙的響動,不再是微風拂葉的輕柔,而是帶著沉重腳步聲的震顫。

  三道身影如同從陰影中走出的巨獸,先後踏破樹林的邊界,出現在公路之上。

  左側率先走出的是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下頜線鋒利如刀,周身縈繞著冰冷的殺氣,仿佛剛從屍山血海中走出。

  他腰間別著一柄狹長的唐刀,刀鞘上刻著猙獰的獸紋,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顫,宗師境的威壓如同寒流般擴散開來。

  右側緊隨其後的是一對男女,男子身著銀色西裝,袖口繡著暗紫色的薔薇花紋,面容俊美卻帶著陰鷙,周身勁氣內斂如淵渟岳峙;

  女子則穿一身黑色皮裙,長發束成高馬尾,眼神銳利如鷹,手中把玩著一柄小巧的銀色短刃,刃身反射著冷冽的月光,氣息同樣雄渾無匹。

  三人呈三角之勢站定,與馬臨淵遙遙相對,四道宗師級的氣息在空曠的公路上碰撞交織,空氣仿佛被凝固,連夜風都停滯不前。

  里卡多捂著胸口,勉強穩住身形,看著突然出現的三道身影,臉色愈發難看。

  原本以為只是與馬臨淵的對峙,此刻竟演變成了五方博弈的局面。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公路上五方宗師對峙的張力,不過是這場風暴掀開的一角帷幕。

  下一秒,四面八方的樹林裡,原本潛藏的沉寂被徹底撕碎,更多強弱不一卻都帶著壓迫感的氣息,如同雨後春筍般瘋狂浮現,密密麻麻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巨網,將整段公路籠罩其中。

  聖堂的氣息格外醒目,那股熟悉的聖潔與霸道交織的能量波動,如同冰冷的月光穿透枝葉,帶著不容置喙的凜然。

  不同於之前血色聖騎士團的狂暴,這些氣息更加內斂凝練,顯然是聖堂深處的精銳,甚至可能藏著高階騎士乃至主教級別的強者,他們的氣息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帶著審判般的威壓,讓空氣都透著幾分刺骨的寒意。

  而更多的氣息則是全然陌生的。

  有的陰冷如寒潭,仿佛來自地底深淵,帶著腐朽與殺戮的味道,掠過之處,連林間的蟲鳴都瞬間沉寂;

  有的雄渾如奔雷,裹挾著山石崩塌般的氣勢,每一次氣息流轉都讓地面微微震顫,顯然是擅長橫練或剛猛功法的武道強者;

  還有的詭異如迷霧,若有若無,難以捕捉軌跡,卻能讓人頭皮發麻,隱約透著陰謀與算計的意味。

  那些離得近的勢力,並沒有急於現身,仿佛在刻意維持著某種平衡。

  但他們毫不掩飾地釋放著自身氣息,如同黑暗中蟄伏的猛獸,用能量波動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樹林邊緣的枝葉無風自動,簌簌作響,正是被這些交錯的氣息攪動;

  地面的落葉被無形的氣流捲起,盤旋飛舞,勾勒出一道道看不見的能量軌跡。

  這些隱藏在陰影里的存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傳遞著信號——U盤的歸屬,絕非眼前幾人能說了算。

  更讓人窒息的是,遠方的天際與密林深處,幾道格外強悍的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那不是循序漸進的蔓延,而是如同流星趕月般的衝刺,地面傳來輕微卻持續的震動,仿佛有重型戰車碾過林地;

  空氣中的氣流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即便隔著數千米的距離,那股勢不可擋的衝勁也已清晰可聞。

  它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 U盤所在的方向疾馳,將這場圍繞著龍血藥劑配方的爭奪,推向了更加混亂、更加兇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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