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奴家童婉萱,見過蟲魔前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3章 奴家童婉萱,見過蟲魔前輩

  修行之餘,周青並未放鬆警惕,反而開始著手準備黑風山的防禦事務。

  他很清楚,地斧派有著假丹修士坐鎮。

  雖說以他如今的實力,藉助離地焰光旗與七禽萬鴉大陣,未必懼那假丹修士,甚至能夠將對方困殺。

  但是,曹升這個身份不能暴露底牌,導致身份暴露。

  若是只動用金道手段,以他築基中期的修為硬撼假丹修士,卻是有些困難。

  想到此處,周青便將目光放在了陣法上。

  他給這個身份的定位本就是主修金道、精通陣法的邪修。

  藉助陣法加持,周青或許無需動用離地焰光旗與萬鴉壺,單靠金道手段與陣法配合,就能將地斧派的假丹修士擊退。

  周青並沒有打算,將對方斬殺。

  畢竟,地斧派背後有天工門作為靠山,真把對方的假丹修士殺了,天工門難免會出面干預,屆時麻煩更大。

  所以,只需將其擊退,展現出實力足以抗衡假丹修士,讓地斧派不敢輕易來犯,便已足夠。

  打定主意後,周青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通體金黃的符寶。

  正是那枚金枷玉鎖符寶。

  他如今雖已修煉了結丹功法《五行歸真無相真經》,法力比尋常築基中期修士雄厚數倍,但畢竟只是築基中期修為。

  若是同時催動金枷玉鎖與錯金刀兩枚符寶,體內法力根本支撐不住。

  不過,這金枷玉鎖符寶除了能直接御使攻擊,還有另一種用法。

  那便是布置陣法。

  昔日他在秘境之中,便是見到過,五行真人以金枷玉鎖符寶為陣眼,布置出威能不俗的陣法。

  如今周青的陣道造詣已達小成,以金枷玉鎖符寶為核心,依託黑風山的二階靈脈,倒也能復刻出類似的陣法。

  雖說他只是二階下品陣法師,只能布置二階下品陣法。

  但有著符寶加持,陣法威能也能達到二階極品層次。

  再加上自己手中的錯金刀符寶。

  兩道符寶齊出。

  就算地斧派的假丹修士親自前來,他也無需動用離地焰光旗與萬鴉壺,便能將對方擊退。

  隨後,周青從儲物袋中取出十數根陣旗。

  這些陣旗皆是二階法器,乃是周青平日裡鑽研煉器技藝之時,隨手煉製的。

  周青御使虹光,圍繞黑風山主峰與幾處靈脈節點飛掠,將陣旗一一布置。

  隨著陣旗入地,便有細微的靈光順著地面蔓延,與山體靈脈隱隱相連。

  等到陣旗布置得差不多,周青忽然心中一動,卻是又有了想法。

  若是讓手下的邪修也融入大陣,固守各處陣法節點,或許能進一步提升陣法威能。

  於是,周青當即傳下命令,讓聚集在黑風山的兩百多名練氣邪修,前往每處陣旗所在地。

  按照他傳授的法門運轉法力,將自身氣息與陣旗綁定。

  以周青如今小成的陣道造詣,對現有陣法進行這般改進並不算難。

  只需調整陣法節點,便能讓邪修的法力通過陣旗匯入大陣,成為陣法的一部分,便能做到。

  只是周青也清楚,這種布置有著極大的風險。

  一旦陣法被敵人強行攻破,那些與陣法綁定的邪修定會深受反噬。

  輕則重傷,重則身死。

  但周青對此毫不在意。

  這些邪修本就是些燒殺搶掠的惡徒。

  於他而言,不過是些隨時可以替換的耗材罷了,死多少都不可惜。

  待到邪修們各就其位,與陣旗完成綁定,周青才取出金枷玉鎖符寶,將其嵌入陣眼之中。

  符寶剛一入陣,便有璀璨的金光爆發開來,順著陣旗與靈脈擴散至整個黑風山。

  原本分散的靈光瞬間匯聚,形成一張巨大的金色巨網。

  周青抬手一揮,法訣掐動間,那金色巨網緩緩隱匿,融入山體與空氣之中。

  從外界看去,黑風山與之前並無二致,可一旦有人闖入陣法範圍,隱匿的陣法便會瞬間激活,將闖入者牢牢拘束。

  做完這一切,周青卻仍覺得不夠。

  他暗自思索。

  金枷玉鎖陣的核心能力在於拘束,防禦威能本就弱上幾分。

  即便有數百邪修加持,面對假丹修士的強橫戰力,恐怕還是有些吃力。

  念頭轉動間,他便有了新的主意。

  將鐵火蟻融入原本的護山大陣之中。

  鐵火蟻雖是築基層次的靈蟲,但受鐵火塔內蟻后拘束,周青操控起來只需意念下達指令,無需消耗自身法力。

  用它們來加持陣法,再合適不過。

  而且鐵火蟻數量龐大,不僅防禦不俗,還能啃食法器、吞噬靈氣,融入陣法後,既能增強陣法的防禦,又能對闖入者發起攻擊。

  一舉兩得。

  隨後的數日,周青便忙著重新調整護山陣法。

  經過數日的忙碌,新的護山大陣終於布置完成。

  周青將其命名為金罡鐵蟻陣。

  這陣法的品級依舊只是二階下品層次,與金枷玉鎖相同。

  但是,加上上萬鐵火蟻的配合,金罡鐵蟻陣的實際威能已然達到了二階極品層次,足以硬抗假丹修士的攻擊。

  這便是陣法一道的特殊之處。

  陣法品級與實際威能並不完全等同。

  陣法品級決定了陣法威能的下限。

  而布陣所用的材料、法器、靈脈,乃至是否有外力加持,都會極大影響陣法的最終威能。

  若是布陣之物威能足夠恐怖,即便陣法品級稍低,也能爆發出遠超同階陣法的威能。

  但若是陣法品級與布陣之物的差距太大,比如用一階陣法去承載築基靈蟲,陣法便會因無法承受而崩潰,根本無法成功布陣。

  就像周青的七禽萬鴉大陣,若是只有一階層次,根本無法容納妖禽火靈的力量。

  最多只能容納上萬練氣戰力的火鴉精魄。

  有了兩處大陣作為防備,周青徹底放下心來。

  他重新回到洞府,依舊做他雙修采戰的老行當。

  卻也未曾忘記觀想落寶金錢虛影,打磨金道感悟,為日後煉製落寶金錢做準備。

  轉眼間,半年時間便過去了。

  這一日,周青正運轉《三峰采戰法》採補郭玉妍,心中卻忽然生出一絲疑惑。

  自己殺了地斧派三位長老,又擄走了郭玉妍,按說地斧派就算顧忌他的實力,也該派些人來探查或施壓。

  可這半年來,地斧派那邊竟是毫無動靜,仿佛徹底忘了黑風山之事。

  「怎麼地斧派無一人尋來?」

  周青收了架勢,將郭玉妍軟綿腰肢攬在懷裡:「難不成是被本座殺怕了,連自家長老都不管了?」

  此時,郭玉妍雲鬢紛亂,髮絲黏在臉頰上,媚眼如絲卻毫無神采,早已沒了當初作為地斧派長老的高傲。

  郭玉妍聞言,身子微微一顫,仿佛一盆冷水澆在炭火上。

  她唇角哆嗦,好半晌才發出細若蚊鳴的聲音:「老祖,他應是在閉關————」

  「閉關?」

  周青微微挑眉,只以指尖撥弄她濡濕的鬢髮:「休要框我。」

  「假丹修士道途斷絕,閉關能修出什麼名堂?」

  「莫不是你家早就沒了假丹修士,只是對外瞎說,撐個牌面罷了?」

  郭玉妍抬起酸軟的手臂,想攏一攏衣襟,卻連小指也提不起半分,只得倚在周青胸前,顫聲道:「奴————奴家怎敢欺瞞主人。」

  「老祖確在閉關,只是————並非沖境,而是在推演功法、煉製屍傀。」

  「這才一直沒出關。」

  「宗門裡的事,都是幾位築基長老打理,估計是不敢打擾老祖閉關,這才沒來。」

  周青聞言,心中頓時瞭然。

  原來地斧派的假丹老祖郭澤旭忙著煉製屍傀,根本脫不開身,這才讓他逍遙了大半年。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不再追問。

  「原來如此。」

  「好妍兒。」

  周青眯眼調笑,聲音低啞:「你家老祖既是在棺材洞裡煉傀,便讓他與死人作伴去,咱們活人且做活人的營生。」

  說罷,他索性把《三峰采戰法》催至極處。

  轉眼間,又是將近一年的光景。

  這一日,周青正在洞府修行,一枚傳訊符籙突然從外面飛入。

  他抬手接住,神識一掃,正是樂沖的訊息。

  原來這些時日,樂沖按照計劃,領著沂華派的弟子,去盪除那南山雙魔。

  ——

  經過一番激戰,那雙魔一個死在當場,一個逃得無影無蹤,倒把先前在黑風山折損的名聲給掙了回來。

  地斧派此前在黑風山折了三位築基長老的消息也已傳開,周遭那些修士才算明白過來。

  先前不是沂華派太過膿包,純粹是黑風山的蟲魔太過厲害。

  別說已然沒落的沂華派了,就連地斧派都不是對手。

  這般一來,那些原本投效地斧派的築基家族,倒都動了別的心思,紛紛考慮要不要改弦易轍。

  有的想轉投沂華派,有的則猶豫著要不要投奔黑風山。

  可地斧派終究有假丹修士坐鎮,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眾勢力也只敢觀望,沒哪個真敢押注。

  樂沖在傳訊中還特意提及。

  那逃走的陰魔,看方向是往黑風山來的,想來是聽聞了蟲魔的威名,要過來投奔。

  他沒多管,只叫周青自己酌情處置,無論是將其收為己用,還是直接打殺以絕後患,全憑周青的心意。

  周青收起傳訊,思索起來。

  這童婉萱乃是築基中期修士,若是能收服,倒是能增添一員干將。

  即便不能收服,殺了也能煉製火鴉精魄,算是一筆不錯的收穫。

  他只是吩咐手下的邪修多留意山外動靜,自己則繼續留在洞府中修煉,靜等童婉萱上門。

  又等了四五日,這日清晨剛過,就見天邊一道粉光飄過來,到了黑風山外便停住。

  靈光散去,顯出個人影來。

  那身影立在半空,瞧著是個不過二十許的美人,生得一副粉捏玉琢的模樣。

  身上穿件紅紗抹胸,領口開得低,露出半截雪白的酥胸,那溝壑若隱若現,晃得人眼暈。

  不是別人,正是那南山雙魔里的陰魔童婉萱。

  童婉萱抬眼望向黑風山,目光落在隱匿的護山大陣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果然是能把沂華派、地斧派都打退的主兒,單是護山大陣,便有如此威勢」

  。

  想著,她便要從袖中摸傳訊符籙,想先通稟一聲再進山。

  可還沒等她摸到符籙,一道金色流光突然從黑風山中飛出,轉瞬便落在她面前。

  流光散去,顯出一道鐵塔般的壯漢身影。

  正是偽裝成曹升的周青。

  周青上下打量了童婉萱一番,居高臨下,冷聲喝道:「哪來的婆娘?敢闖黑風山!」

  童婉萱聞聲,忙折柳腰,深深道個萬福。

  紅紗抹胸隨著動作往下墜了幾分,顫顫巍巍,晃得眼暈。

  她卻似毫不在意,聲音軟得像浸了蜜:「奴家童婉萱,見過蟲魔前輩。」

  周青虎目半闔,將她從頭掃到腳,不漏一寸。

  那目光似刀,颳得童婉萱肌膚生疼。

  他卻只是鼻間輕哼一聲,不發一語,那模樣分明是沒將這送上門的美人放在眼裡。

  童婉萱見他冷淡,心裡不免有些發慌,又不敢怠慢,忙提著裙擺移了兩步蓮步。

  「日前南山一戰,奴家的師兄遭了沂華派的毒手,奴家僥倖才逃了出來,如今孤身一人,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

  她說到此處,眼圈微紅,淚珠將墜未墜,愈發顯得梨花帶雨。

  「久聞前輩魔威赫赫,奴家心中實在仰慕,特意來投托前輩。」

  「若是前輩肯收留,奴家願奉箕帚,早晚服侍,絕不有半分懈怠。」

  說罷,她舌尖輕輕一吐,在紅潤的唇瓣上舔了一圈,帶出一點晶亮的水光,那姿態勾魂攝魄,尋常男人見了怕是早已骨頭都酥了。

  周青卻不為所動,反而低喝一聲:「規矩可懂?」

  童婉萱垂首,細聲道:「可是要簽個靈契?」

  周青冷哼一聲,聲若悶雷:「本座要的是你徹底臣服於我,日後我讓你生便生,讓你死便死。」

  童婉萱臉色微變,卻還是硬著頭皮抬起頭,一雙杏眼水汪汪地望著他,怯生生道:「臣服實在太過折辱,奴家可以與前輩立個互助靈契,日後前輩有差遣,奴家定當盡力,咱們守望相助,豈不更好?」

  在她看來,靈契可簽,但絕不能是臣服契,不然日後便成了任人擺布的傀儡。

  童婉萱頓了頓,又道:「那地斧派、沂華派都不是好相與的,說不得要來找前輩報仇的。」

  「奴家雖是不才,卻也有些手段,若是能幫襯前輩一把,也能多份力量不是?」

  周青嗤笑一聲:「你倒還想跟本座談條件?」

  「也得有那個實力才行。」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了一條赤金鞭。

  他手臂一振,赤金鞭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朝著童婉萱抽了過去。

  那鞭子泛著冷冽的金芒,顯然是沒留半點情面。

  童婉萱知曉周青這是在試她本事。

  若是接不住這一鞭,別說談條件,怕是連小命都保不住。

  她不敢怠慢,素手一翻,從袖中取出一條粉帕。

  帕子不過巴掌大,繡著幾朵桃花,粉艷欲滴。

  童婉萱抬手一拋,帕子迎風便長,化作丈許方圓,懸在半空。

  霎時間,雲氣升騰,氤氳繚繞。

  那雲氣初如輕煙,轉瞬便凝成實質,層層疊疊,似棉絮堆雪,又似波濤翻湧。

  周青赤金鞭抽來,鞭稍沒入雲中,竟如泥牛入海,力道盡消。

  周青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色,定睛細看,心裡自有計較。

  這女子修行的竟是雲道,倒是少見。

  雲,山川氣也。

  雲道便是氣道衍生流派。

  倒是有些意思。

  「雲道?」

  周青低聲道。

  童婉萱微微一笑,雲氣隨她心意變幻,時而化作輕紗,時而凝成壁壘。

  她聲音愈發軟糯:「奴家資質駑鈍,只修得些微末伎倆,叫前輩見笑了。

  周青不語,手腕再抖,赤金鞭化作漫天鞭影,如狂風驟雨般抽向雲幕。

  每一鞭落下,雲氣便凹陷一分,卻是始終不破。

  童婉萱額角滲出細密汗珠,臉色微白,卻是仍在強撐。

  忽然,周青收鞭而立,冷聲道:「尚可。」

  童婉萱鬆了口氣,雲氣倏地收攏,重新化為粉帕,飄落她掌心。

  她指尖輕顫,將粉帕藏回袖中,胸脯起伏,顯然是耗費不小。

  周青看著雲氣中露出半張俏臉的童婉萱,忽然咧嘴一笑,手中赤金鞭一收:「算你有點本事,便留你在山上,給你個位置。」

  童婉萱聞言,眼中當即閃過喜色,連忙從雲氣中走出,又深深福了一禮,聲音愈發柔媚:「多謝前輩收留,奴家日後定當盡心辦事。」

  周青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張靈契,扔了過去:「簽了靈契,往後你便算是半個自己人。」

  童婉萱伸手接住,仔細看了一遍。

  上面只寫著守望相助的條款,無非是她需幫著鎮守黑風山,周青則為她提供庇護,並無半分奴役束縛的內容,懸著的心頓時鬆了大半。

  她當即催動法力,一道靈光閃過,靈契便是融入她體內。

  待到靈契生效,周青才側身讓開道路,語氣緩和了些:「道友既已入我黑風山,便隨我進來,我給你指一處洞府。」

  童婉萱卻不敢托大,依舊垂首躬身,恭敬地稱了聲前輩,提著裙擺緊隨其後。

  她心裡清楚,周青肯給她體面,是看在她有幾分用處,若是真敢平起平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遭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