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北境獵妖(日萬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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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3章 北境獵妖(日萬求月票)

  周青與本空對視一眼,皆是微微頷首,神色平靜。

  朱邪巢勇卻是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此地我曾來過,再往西邊不遠,便是冷泉洞,洞中盤踞一頭結丹後期的蛟妖,父親給的堪輿圖上,也標了此妖。」

  周青聞言,心中一動。

  他記得那堪輿圖上的記載。

  此蛟跟腳喚作寒鱗墨蛟,乃是東海蛟種。

  冷泉蛟妖出自此族,卻是流落北原,無甚跟腳,沒有元嬰大妖為其靠山。

  雖說有蛟龍血脈,卻也只能獨占一洞,苟延殘喘。

  隨意屠戮便是。

  朱邪瑾修當即道:「那便速去吧!」

  朱邪瑾婉也不多言,袖中飛舟再度祭出,青光流轉,將五人裹入其中。

  飛舟破開風雪,朝著西方疾馳而去。

  朱邪瑾婉修為臻至結丹巔峰,又催動飛舟法寶,遁速還在周青之上。

  不過半刻鐘功夫,五人便已是掠過茫茫雪原,來到一處冰封大湖之上。

  湖面廣闊無垠,寒氣蒸騰,湖心處卻有一股異樣靈機涌動。

  正是冷泉洞所在。

  然而此刻,整片湖面被一層灰濛濛的陣法籠罩,霧氣翻滾,神識難透,連湖水都似凝滯不動,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本空立於舟首,雙眸微閉,忽而睜開,眼中青光如絲如縷,層層蕩漾,竟是動用了天眼通。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那蛟妖不在洞內,早已逃遁。」

  朱邪巢勇聞言眉頭緊皺,聲音陡然拔高:「不可能,忽里勒台大會獵妖,乃是北原舊例,那群元嬰大妖們心知肚明,若是不讓這些沒有跟腳的妖物送死,就得派自家血脈上陣。」

  「他們豈會放這蛟妖逃走?必有蹊蹺!」

  周青雖說沒有神通術法觀察湖中詳情,藏在在袖中的右手卻是悄然掐算。

  他指尖微動,落寶金錢隱於掌心,靈機牽引,正欲推演蛟妖去向。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道慘白寒氣自湖底驟然升騰,如龍捲般席捲而上,直撲五人。

  寒氣中,一道身影破開冰面,自水而出。

  半人半蛟,鱗甲覆體,頭生短角,外面還披著一件暗金甲冑,手中一桿湛藍長槊寒光凜冽,殺意如潮。

  此妖氣息赫然已達結丹後期,正是那冷泉洞蛟王!

  「原來是在埋伏我等!」

  朱邪巢勇怒喝一聲,周身雷光暴漲,正欲出手。

  然而,周青比他更快。

  他右手一揚,番天印已是脫手而出。

  那印璽法寶不過巴掌大小,離手瞬間卻是化作一抹土黃靈光,迎風便漲,轉眼如山嶽傾覆,帶著鎮壓萬法的威勢,轟然砸向蛟妖頭頂。

  蛟妖神色驟變,只覺天穹塌陷,一股無法抗拒的重壓自上而下碾來。

  他狂吼一聲,將身上甲冑法寶催至極致,靈光如瀑,護體妖氣凝成實質,更揮動長槊欲格擋。

  可番天印何等威能?

  乃是仿上古靈寶所煉,內里煉就了一座三階靈山,專破護體手段。

  那護體靈光、防禦法寶,在印璽之下不過如紙糊一般,瞬間崩碎。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湖面冰層寸寸龜裂,蛟妖頭顱如西瓜般炸開,紅白之物四濺。

  龐大身軀在空中一僵,隨即扭曲膨脹,化作一頭十餘丈長的蛟龍屍身,轟然墜向湖面,將冰封的湖面徹底砸碎。

  幾乎同時,周青背後生出五道光華。

  五色神光亮起,如彩練橫空,輕輕一刷。

  那蛟龍屍身連同法寶,盡數被捲入紫府空間,連一絲血跡都未落下。

  朱邪瑾修看得心慌,忍不住嘆道:「靈寶道友好手段!」

  本空雖是早在寶瑞福地便見識過番天印之威,但此刻親眼所見其一擊斃殺結丹後期大妖,心中仍是不免震動。

  此印頗為兇狠,尋常結丹修士,怕是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直接砸成齏粉。

  然而,周青神色未曾放鬆。

  他藏在袖中的右手緊握落寶金錢,在靈機牽引之下,心頭警兆更甚。

  周青猛地抬頭,沉聲道:「諸位小心!還有妖物藏在暗處,埋伏我等!」

  話音未落,湖面驟然翻湧!

  漫天黑光自湖底噴薄而出,如暴雨傾瀉,直撲五人。

  細看之下,那黑光竟是無數細如髮絲的蛛絲,泛著幽幽毒光,一旦沾身,便是結丹修士也難逃肉身潰散。

  本空得了周青提醒,反應極快。

  他雙手一合,一道青光洪流自掌心湧出。

  億萬根細如牛毛的神針凝聚成河,正是其手中法寶「天芒針」。

  此針跟腳不俗,乃是仿照小枯榮寺的四階法寶庚甲天芒針煉製而成。

  只見得青光如潮,與黑絲轟然相撞。

  「嗤!」

  黑絲遇到青光即是潰敗,如雪遇沸湯,瞬間湮滅。

  天芒針余勢不減,直貫湖底,攪得湖水翻騰如沸。

  本空雙眸青光糾纏,天眼通全力催動,已是鎖定了湖底那道潛伏的妖影。

  不多時,湖面歸於死寂,再無異動。

  他取出一尊青玉缽盂,輕輕一擲。

  缽孟懸於湖上,開口朝下,一道青光打入湖中。

  不過須臾功夫,一頭身形龐大的黑蛛屍身被青光裹挾而出。

  八足崩斷,甲殼碎裂,顯然已是在天芒針下斃命。

  黑蛛屍身被收入缽盂之內,湖面重歸平靜,唯余寒風嗚咽。

  朱邪巢勇與朱邪瑾婉站見狀,一時無言。

  兩人雖為結丹巔峰,七魄已融,真丹圓滿,論及修為境界,略勝周青與本空一籌。

  可方才那一戰,從蛟妖突襲到黑蛛伏殺,他們竟是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周青番天印一出,便是鎮殺蛟王。

  本空天芒針橫掃,便是擒殺黑蛛。

  兩人手段凌厲,乾淨利落。

  他們心中俱是一震,驚顫之餘,更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落差。

  果然是金丹修士。

  縱是真丹圓滿,終究差了一層天塹。

  金丹一成,神通自生,戰力遠非真丹可比。

  即便二人都未曾動用神通。

  朱邪瑾修卻是對本空拱手笑道:「本空大師手段當真不俗!」

  隨即,他又朗聲說道:「如今我等已是率先斬殺兩頭結丹後期妖物,已是占得先機。」

  「其他部族修士,怕是還在尋覓妖物蹤跡,未必有這般神速。」

  朱邪巢勇這才回過神來,點頭道:「雖說如此,我等也不能懈怠,一個月時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若是被他人後來居上,卻是不好。」

  隨後,五人當即遁入湖中,進了冷泉洞內,搜刮起來了靈物。

  而在洞府深處,忽有一道凶戾的嘶吼傳來。

  一頭丈許長的蛟龍衝出,鱗甲墨黑,眼泛血光,赫然是那寒鱗墨蛟的子嗣,已有築基修為。

  它已然知曉父親身死,頓時狂怒撲來。

  周青眉頭微皺。

  此蛟乃是寒鱗墨蛟的出身。

  這等妖獸天生便是地品血脈,等同人族地靈根資質。

  若是在幼年收服,日後可成坐騎或護山靈獸。

  可惜它已是築基,神智初開,又與自己有著殺父之仇,絕無可能歸順。

  強行收服,反成隱患。

  本空立於一旁,神色平靜。

  他身為釋門修士,自是可以施展度化之術,改變妖物心智。

  但他並未開口討要。

  朱邪瑾修三人更是無暇他顧,只求速戰速決。

  朱邪巢勇雷光一閃,這蛟妖當即身死。

  不多時,洞府搜刮完畢,各自分了靈物。

  朱邪瑾婉再次取出飛舟,青光流轉,將五人裹入其中。

  飛舟破水而出,沖天而起,朝著下一處妖洞而去。

  玉屏山。

  風雪如刀,寒氣刺骨。

  山澗裂谷間,一頭巨蟒盤踞冰崖之上,通體紫電繚繞,鱗甲如鐵,赫然是頭結丹後期修為的雷蟒,氣息凶戾,妖威瀰漫。

  然而此刻,它那雙豎瞳中卻滿是驚懼。

  對面站著的卻是洪岩真人。

  他神色冷峻,催動神通「飛禽走獸身」。

  只見得一道熾白雷光自他體內炸開,身形驟然模糊。

  下一瞬,原地已然沒了人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怪異妖物。

  其狀如牛,蒼身無角,獨足踏地,周身纏繞著極為粗壯的雷霆。

  ——

  每一步落下,冰岩崩裂,雷鳴震谷。

  那雷蟒乃是雷道妖物,一見這等雷獸,心頭如遭重錘,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壓制感轟然壓下,連妖丹都為之顫慄。

  它想要逃竄,身體卻如同被鎖住,動彈不得。

  洪岩真人所化雷獸仰天怒吼,聲如雷霆炸裂。

  霎時間,漫天雷光自天而降,如瀑如獄,盡數轟向巨蟒。

  雷蟒勉強撐起護體靈光,卻在雷獄中寸寸崩解。

  不過片刻,蟒身焦黑,轟然墜地,再無聲息。

  雷光散去,洪岩真人恢復人形,衣袍微揚,氣息平穩,顯然未耗多少氣力。

  他俯身取了妖丹,收入玉瓶。

  這時,一位嬌俏少女踏雪而至,眉眼靈動,笑靨如花。

  「洪岩哥哥,你竟是將一頭夔牛煉入了神通?」

  「那雷蟒見了,卻是連反抗都做不到!」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照這般看,便是那些結丹後期的金丹修士,怕也難是你對手了。」

  洪岩真人聞言,嘴角微揚,卻搖頭道:「妹妹謬讚了,那並非真正的夔牛。」

  「夔牛乃是天品大妖,豈是我能輕易招惹的?」

  「不過是得了頭沾了幾分夔牛血脈的異種雷牛,僥倖煉入神通罷了。」

  話雖謙遜,他眸中卻是難掩自信。

  這「飛禽走獸身」乃是他所演化的金丹神通,可化萬妖形體,借其強橫肉身與血脈神通。

  如今,洪岩真人融入了夔牛血裔,戰力自是遠超同階。

  他心中甚至生出幾分期待。

  若是遇上周青,不知可否能夠勝過。

  洪岩真人正思忖間。

  遠處雪原傳來一陣轟鳴,似有巨物崩塌。

  緊接著,一位披散長發的青年壯漢踏雪而來,身形魁梧如山。

  他步履沉穩,眼中精光內斂。

  洪岩真人見狀,朗聲笑道:「煒兄將那頭蛟龍解決了?」

  普六茹煒輕笑一聲,語氣淡然:「不過是個真丹妖物,算不得什麼。」

  他隨手一甩,一枚青黑色妖丹拋給洪岩真人。

  「只是那蛟妖瞧著像是東海來的,雖說血脈不純,但好歹也是結丹後期的妖物。」

  他眉頭微蹙,語氣轉沉:「說來奇怪,北境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多東海妖物?」

  「莫不是東海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這等妖物,總不至於無緣無故跑到這苦寒之地來送死。」

  洪岩真人聞言,神色也凝重了幾分。

  他沉吟片刻,搖頭道:「此事我也不知,或許是東海出了些變故,逼得這些妖物北逃————」

  「但無論如何,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

  他望向遠方風雪瀰漫的天際,目光如炬:「忽里勒台大會只給一月時限,獵妖才是正事。」

  「這些東海妖物雖來歷蹊蹺,但既無靠山,殺之無礙,反倒是我等送上門的功績。」

  普六茹煒點頭,眼中戰意升騰:「說得也是,眼下獵妖最為重要。」

  轉眼間,大半個月已過。

  北境風雪未歇,寒意卻似更深了幾分。

  忽里勒台大會的獵妖之期,僅餘不到三日。

  時限將至,各部修士皆如繃緊的弓弦,爭分奪秒,唯恐功虧一簣。

  周青一行人,在這短短時日中,已是獵殺十六頭結丹妖物,其中十二頭為結丹後期,四頭為結丹中期。

  戰績斐然,在各個部族之中,也算是頗為不俗的了。

  然而,越是到了後期,獵妖越是艱難。

  並非妖物難斗,而是蹤跡難尋。

  北境廣袤,雪原無垠,妖窟隱秘。

  若是沒有指引,縱有通天手段,亦是如同大海撈針。

  周青本欲以落寶金錢暗中掐算,相助隊伍尋妖。

  不料,朱邪瑾婉竟是也精通卜卦之術,手中更持有一件古樸玉圭,名曰靈樞圭,乃朱邪部族傳下的法寶,專用於推演妖蹤、感應靈機。

  她每每閉目凝神,玉圭生輝,便能指出妖物藏匿方位,精準如神。

  原來各部派出的五人隊伍中,皆是有著精通推演的修士。

  忽里勒台大會千年傳承,諸部早有經驗。

  若無掐算之能,單憑盲目搜尋,莫說爭勝,連湊齊十枚妖丹都難。

  若非朱邪瑾婉屢次出手掐算,他們斷不可能在短短半月內連斬十六妖。

  此刻,五人立於一處冰原高坡之上,寒風卷雪,衣袂獵獵。

  朱邪瑾修臉上難掩喜色,笑道:「照此戰績,我等即便爭不得第一,進個前八應是穩了。」

  「剩下這點時間,不如尋處安穩之地休整,養精蓄銳,以備接下來的比試。」

  周青與本空聞言,只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他們心中清楚,自己終究是外援,此行只為助朱邪部爭取汗位,具體進退,自當由朱邪瑾修決斷。

  朱邪巢勇卻是眉頭微皺,沉聲道:「我等這段時日所殺妖物,十之七八,皆是東海出身。」

  「北原本地妖物,反倒少見。」

  「莫非東海出了什麼大變故,逼得這些妖物北逃?」

  朱邪瑾修搖頭:「不管如何,既是沒有元嬰大妖庇護,殺之無礙,與我等應無干係。」

  話音未落,朱邪瑾婉忽然神色一凝,手中靈樞圭青光大盛。

  她雙眸睜開,指尖輕點玉圭,低聲道:「算出來了,那妖物就在前面。」

  眾人精神一振,循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前方冰谷深處,一頭巨龜伏於寒潭之上。

  其背甲如山,紋路如星,周身靈機內斂,赫然是結丹後期修為。

  更奇的是,龜首微昂,竟是生有獨角,倒是個罕見的龍種,血脈不凡。

  周青心頭微動,正欲上前,忽見一道身影自冰谷之內憑空出現。

  那人一襲黑袍,面容清癯,眉目間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妖異之氣。

  正是天魔寺的淨塵。

  他身形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冰谷之內,顯然動用了「神足通」這門宇道挪移手段。

  他並未出手,也未言語,只是靜靜立於那頭巨龜之側,目光緩緩掃過周青五人,眼神平靜,卻如寒潭深水,暗流洶湧。

  朱邪瑾修臉色一變,急聲道:「不好!莫要叫他搶了這頭妖物!」

  話音未落,周青已然動手。

  他背後五色神光驟然綻放,如虹如練,朝著巨龜席捲而去。

  五色神光專刷萬物,若是被罩住,縱是結丹後期妖物也難逃被收之命運。

  淨塵眸光一凝,不慌不忙,身形微晃,竟是在神光落下的前一瞬,與巨龜置換位置。

  正是他的神足通的妙用。

  非但挪移自身,還可與目標互換方位。

  周青心頭一凜,立刻收住神光。

  獵妖期間,嚴禁各部修士相互攻伐。

  若是他將淨塵刷走,便是有了故意傷人之嫌。

  輕則被取消資格,重則引來真君問責。

  就在此時,本空已是祭出青玉缽孟,一道青光打出,欲將巨龜收入其中。

  然而,那巨龜何等機敏?

  見兩方人馬彼此牽制,竟是趁隙而動,化作一道幽藍遁光,朝著冰谷外疾馳而去,速度快得驚人。

  幾乎同時,谷外天穹驟暗,一隻漆黑如墨的巨掌撕裂風雪,裹挾滔天魔氣轟然壓下。

  正是淨暉的「大天魔手」!

  他顯然早已埋伏在外,只待巨龜逃出,便一舉擒拿。

  然而,那巨掌尚未觸及龜身,一道土黃靈光已自斜側破空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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