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 第一次Tara【自我救贖】會議——失敗!(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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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7 第一次Tara【自我救贖】會議——失敗!(求訂閱求月票)

  在客房裡簡單的鬧騰了片刻之後,三個人也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換裝出門乾飯。

  林修遠換衣服的速度最快,一條工裝短褲加一件T恤,最後披上一件襯衫在外面就搞定了,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一邊喝水一邊等她們。

  等了大概十來分鐘,雪莉和具荷拉這才換好了衣服出來。

  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選了輕便的度假風格,一個是碎花吊帶裙外面套了件寬鬆的針織開衫,一個是牛仔短褲配白色短袖,頭髮都隨便扎了起來。

  看起來清清爽爽的,和窗外的加州陽光搭配得很是相得益彰。

  收拾完後,三人就一起下樓去了酒店自帶的餐廳,簡單的吃了點東西。

  吃完飯後直接拎著包包下樓,走出酒店門口,坐進了那輛提前租好的深灰色SUV裡邊。

  開車的人是林修遠,隨著后座車門砰砰關上之後,調好導航的他駕駛著車子,便平穩駛出了酒店的環形車道,匯入了洛杉磯午後不算擁堵的車流里。

  直奔馬里布的方向而去。

  雖然昨天晚上討論住宿安排的時候,有說過馬里布那邊租房子住會有點麻煩。

  可換個思路想的話,只要不住,只是簡單租一棟房子來臨時落腳,當個白天的休息區來用,那就一點都不麻煩了。

  這樣既能享受到海邊別墅的優美風景和便利,又能規避不必要危險,簡直是一舉兩得。

  不過這樣做的唯一缺點,那就是費錢。

  而恰好,后座那兩位都是不折不扣的小富婆。

  所以在林修遠早上還在呼呼大睡的時候,雪莉和具荷拉就已經湊在一起,用林修遠的那張黑卡權限,把這件事給利利落落的解決掉了。

  管家那邊效率很高,只是簡單打了幾通電話,就聯繫到了一棟位置和條件都不錯的房子。

  租金按天算,價格雖然不便宜,但在這兩位眼裡完全不是問題。

  所以等林修遠一覺睡醒的時候,房子已經租好了,一切都準備好了,他只需要負責當個司機就行。

  以至於當林修遠把車停在那棟房子的車位上,拎著包走進去的時候。

  看著眼前這個精緻又寬敞的小別墅,心裡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下這兩人的行動力。

  然後扭頭看向旁邊正脫鞋的具荷拉,臉上的表情有點好笑,「荷拉,我們白天過來這邊玩,晚上又開回酒店去休息,這一來一回的,租的房子只當個白天歇腳的地方用,會不會有點太浪費錢了啊。」

  「又不用你出。」具荷拉直接回懟,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富婆特有的理直氣壯。

  同時把涼鞋蹬掉,光著腳踩在客廳涼絲絲的淺色木地板上,圓潤的腳趾還不忘舒服的蜷了一下。

  接著轉身拉上了旁邊正嘻嘻笑著的雪莉。

  兩人手牽著手,像是兩個剛放假的小學生一樣,興奮不已的穿過客廳和開放式餐廳之間的通道,直奔後院的那個泳池而去。

  推開後院的玻璃推拉門的那一瞬間,一股帶著海水微咸氣息的暖風就涌了進來,把客廳的紗簾吹得輕輕飄了一下。

  在這樣一個緊鄰著海邊沙灘的環境裡,後院配一個泳池,這個搭配似乎已經成了馬里布一帶度假別墅的標配了。

  好像不來這麼一個配置,就對不起這片海岸線似的。

  看著那兩個人跑遠的背影,林修遠無奈的笑了笑。

  他倒也不是真的在意浪費不浪費錢,就是覺得這兩個人做事風風火火的,自己迷迷糊糊的就安排完了這些,效率讓他有點哭笑不得啊。

  感慨之餘,林修遠也是不忘轉身把門關好,然後從車子的後備箱裡拎出了幾個紙袋。

  袋子裡面裝的是幾個人的泳衣。

  拎著那幾個袋子走進客廳,把袋子放在沙發上後又往後院的方向走了幾步,站在推拉門的門口朝外面喊了一句,「我說啊,都到海邊了,不下去玩玩麼。」

  後院那邊,雪莉已經蹲在泳池邊上玩起了水,聽到林修遠的聲音後回過頭來,額前的碎劉海被風吹得有點散。

  於是用手撥了一下,這才沖著他回答道,「oppa,現在太陽也太大了,等午後吧,我們先在這邊玩玩水,晚點出去踩踩沙子就好,反正這裡也能看得到海啊。」

  林修遠覺得挺有道理的。

  畢竟正午的加州陽光確實不是鬧著玩的,紫外線指數高得嚇人,這個時候跑到沙灘上去暴曬,不出半小時就得脫一層皮。

  想到這裡的他,把推拉門推開得更大了一些,整個人從客廳走進了後院。

  打算看看這棟讓她們兩個人二話不說就掏錢租下來的別墅,後院到底是什麼樣的風景。

  這一看,確實值回票價。

  這棟別墅坐落在馬里布的一處小山坡上,後院的地勢比前面的公路要高出一截,所以視野非常的開闊。

  院子裡種了一圈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綠植作為圍牆的替代,但高度控制得很低,大概只到成年人腰部的位置,與其說是圍牆,不如說是一種裝飾性的邊界。

  而正對著大海的那一面,則乾脆連綠植都沒有了,完全敞開著,讓人的視線可以從泳池邊上,毫無遮擋的看到遠處那片藍得層次分明的大海,還有那道長長的金色的沙灘。

  海面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遠處的海平線和淡藍色的天空融在一起,整個畫面開闊得讓人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風景相當的哇塞呢。

  「風景確實挺好的。」

  點頭認可了風景的林修遠,乾脆在泳池旁邊那張帶遮陽傘的沙灘椅上坐了下來,找了個半躺的舒服姿勢,兩隻手枕在腦後,任由那海風一下一下地吹拂著身體。

  眼睛微微眯起來,舒暢啊。

  這時候,在泳池邊上潑水玩了一會的雪莉和具荷拉兩個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一起從泳池邊站起身來。

  雪莉先開了口,「oppa,我們去換泳衣出來玩,你要不要一起啊。」

  這句話,把剛閉上眼還沒一會兒的林修遠,驚得立馬就睜大了眼睛。

  帶著一絲還沒來得及散掉的慵懶看向雪莉,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啊,一起?」

  「哈哈哈,修遠你想得挺美的,是一起去換衣服,不是一起換衣服。」

  具荷拉在旁邊看到林修遠那個明顯想岔了的表情,笑得肩膀都在抖,幸災樂禍的調侃了起來。

  這下林修遠才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理解錯了方向,不過他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丟人的,臉上完全沒有那種被人抓到的窘迫感。

  就是很自然地「哦」了一聲,然後擺了擺手,「那算了,你們先玩吧,我休息一下。」

  說完之後他又重新躺了回去,把腦袋枕在交疊的雙手上,姿勢跟剛才一模一樣,好像剛才那個小插曲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

  雪莉和具荷拉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嘴角都掛著笑,然後嘻嘻哈哈地轉身走進了屋裡。

  林修遠就繼續躺在沙灘椅上閉目養神。

  耳邊是遠處海浪拍打沙灘的有節奏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像是大自然的白噪音,聽著特別助眠。

  不過他沒睡著,只是處於一種很舒服的半夢半醒之間的狀態。

  大腦放空,什麼都不想,只是單純地享受這種難得的閒適。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的樣子,玻璃推拉門的滑軌聲又響了一次,然後就是拖鞋踩在防滑地磚上的腳步聲,由遠到近,很快就再次出現在了後院這邊。

  再之後便是雪莉的笑聲揚起,「oppa,別睡了,看看我們的睡衣怎麼樣,好看不?」

  聽到聲音的林修遠沒有裝什麼紳士柳下惠,而是很乾脆的睜開眼睛,立馬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結果第一時間映入他眼帘的,並不是聲音的主人雪莉,而是站在前面的具荷拉。

  對方今天穿的這一身,也許是她自己還沒有習慣吧,所以風格並沒有25年那邊的大龍崽她們那樣大膽直接。

  那邊又是吊帶,又是比基尼的穿法,恨不得把布料省到最少。

  而具荷拉身上穿的那一套,嚴格來說可能都不能完全算是泳衣。

  她下半身穿的是一條深色的運動短褲,褲腰上有個小小的品牌logo,看著更像是去健身房會穿的那種款式。

  上半身是一件掛脖式的黑色泳衣,泳衣的剪裁雖然很清涼,但卻在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紗衣。

  透出裡面那件黑色泳衣的輪廓,若隱若現的,完全是可以直接出街的程度。

  不過說實話,這樣的身材和穿法,跟林修遠之前見過的李居麗和朴孝敏那類成熟女性相比,確實不在同一個比較的坐標系裡。

  加上具荷拉的身形本來就偏嬌小纖細,骨架也小,所以在泳衣這個賽道上,她只能算是「兒童身材」的那種。

  當然,可愛也是一種審美方向,只是跟「性感」兩個字確實挨不太上。

  所以林修遠的目光在具荷拉身上停留了大概兩秒鐘,禮貌性的點了點頭之後,就自然而然的越過她,看向了她身後的那個人。

  站在具荷拉身後的雪莉,穿法和風格跟前者的差距還挺大的。

  相比於具荷拉那種層層疊疊的保守穿法,雪莉反倒放得開許多。

  她上身穿的同樣也是掛脖式的泳衣,但僅此而已,沒有在外面套任何的紗衣或者罩衫遮擋,泳衣的布料很合身地貼在身上,勾勒出清晰明快的線條。

  下半身也是和上身配套的小三角褲,同樣是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遮擋物。

  然後一頭長髮在頭頂紮成了一個蓬鬆的丸子頭,露出整張臉和修長的脖頸線條,幾縷碎發從丸子頭的邊緣散落下來,被海風吹得在耳朵旁邊輕輕晃動著。

  最最吸睛的,便是她那冷白皮的膚色了。

  在加州這種強烈到幾乎不講道理的陽光照射下,那一身皮膚簡直白得發光,而且還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而是健康的那種。

  就像是被陽光映得通透的白,視覺衝擊力非常之強。

  又純又欲,讓人又愛又憐

  雪莉身上有一種很獨特的氣質,明明是甜美可愛類型的長相,但身材和氣場又帶著一種毫不扭捏的大方和坦蕩,這種反差在現在她穿上泳衣站在陽光底下的這一刻,被放大了好幾倍。

  但還是那句話,看跟誰比。

  林修遠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眼前這幅畫面雖然確實很有衝擊力,但也不至於讓他看呆了或者失態。

  所以目光很平穩地掃了一圈,大概把兩人的整體造型都收進眼裡,然後就很自然地收回了視線,給出了一個簡短的評價。

  非常的好看。

  結果他這邊剛說完,就被具荷拉抓住了語氣里的破綻,笑罵了一聲,「好敷衍的語氣,修遠,你這是看不起我們的身材是吧。」

  對此,林修遠連忙否認,做出一副全面投降的姿態,「我可沒有這樣說啊。」

  而具荷拉也沒有真的計較這句話,就是順嘴樂嗬一下罷了。

  更是在說完之後就轉過身去,重新面對泳池的方向,伸手拉住了旁邊雪莉的手,「走,真理,不管他,我們下去玩水吧。」

  說罷,手拉著手的兩人,一起縱身跳進了那個清澈見底的泳池裡。

  入水的姿勢不算標準,但那種毫無顧忌的開心勁兒十足。

  濺起的那個超大水花,在陽光下炸開成無數顆亮晶晶的水珠,然後紛紛揚揚的落下來,就連躺在岸邊的沙灘椅上的林修遠,都被這場人工降雨給波及到了。

  幾滴溫熱的水珠落在他的手臂上,不由笑著伸手抹了一下,把水珠擦乾淨。

  結果他剛把手臂擦乾淨,還沒來得及把手收回去,又是好幾捧水花劈頭蓋臉地朝他潑了過來。

  這次的規模比剛才那幾滴要大得多,明顯是有人故意用手捧了水往他身上澆的。

  於是放眼望去,只見泳池裡的具荷拉和雪莉兩個人正一起歡快地浮在水面上,下巴以下都泡在水裡,只露出兩個濕漉漉的腦袋。

  她們看著他,臉上全是被水打濕之後反著光的笑容,雙臂開心地在水中揮灑著,繼續用力的將那一捧又一捧有些溫熱的水朝著他這邊潑來。

  「過分了啊。」

  「來啊,怕你啊,我們2V1呢。」

  這下林修遠終於沒再沉默了,笑著從沙灘椅上站起來,剛走了兩步。

  想起了什麼,於是轉身把手機往旁邊的小圓桌上一放,接著乾脆利落脫光上衣,整個人朝著泳池的方向撲了過去。

  入水的動靜比剛才兩個人加在一起還大,水花濺起來的高度幾乎要超過遮陽傘的邊緣了。

  嘴裡還在喊著,「來來來,看看誰先認輸啊。」

  ……

  ……

  當林修遠三個人在洛杉磯享受著陽光、海風和泳池的時候。

  遠在首爾那邊的Tara眾人,也在短暫的休息了兩天之後,重新聚集在了公司的練習室里。

  還是那間她們用了很多年的老地方,地板是淺色的木紋地膠,靠牆的一面是整排的落地鏡,鏡子的邊角有些地方已經被磕出了細小的缺口。

  牆角堆著幾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和幾個空的運動飲料瓶子,空氣里有淡淡的清潔劑味道,混合著長時間不通風留下的悶悶的感覺。

  她們今天聚在這裡其實就是簡單的再練練舞蹈而已,沒其他事做。

  不過在正式開始排練之前,幾人好像有別的話要先聊一聊。

  話題是由那天見過林修遠的李居麗發起的。

  或者說,這是一個舊話題的重提。

  因為那天在餐廳里和林修遠聊完之後,她就一直在想著對方提及到的那些事情,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把話攤開來跟大家一起聊清楚。

  於是,她招手將眾人叫到練習室中央坐下後,便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素妍,智妍,你們這幾天想得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想什麼啊?」樸素妍被李居麗這麼劈頭蓋臉地問了一句,表情有點憨憨的,顯然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李居麗在說什麼。

  見她如此,李居麗不由得瞪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充滿了無奈和嗔怪。

  只好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語氣裡帶著一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看向樸素妍。

  「就是之前林修遠說的贖身,還有那個合作的想法啊,你們這幾天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就我跟恩靜一直在聊嗎?」

  「啊,這不是說說笑而已麼,當真啊?」

  這下反倒是樸素妍有點迷糊了,連忙把剛想壓腿的姿勢給收了回來,盤腿看向李居麗。

  她是真的以為那天在後台裡邊,大家就是隨口聊聊,屬於一時氣頭上的話題而已。

  跟「等我有錢了就買一座島」屬於同一個性質。

  她是真的沒想到李居麗現如今把這件事拿出來當真的去討論。

  在樸素妍看來,林修遠的那種話,說的那種內容,考慮的那種想法,怎麼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經的好路子。

  贖身這件事說起來容易,但實際操作起來涉及到的金錢、合同、法務、後續運營,每一個環節都複雜得讓人頭皮發麻。

  所以她壓根就沒當回事,那天吃完飯回去之後該幹嘛幹嘛,還不如多煲幾個電話粥。

  不過也不能說完全不當回事吧。

  應該說她是稍微想了想,但很快就在心裡做出了判斷,覺得那條所謂的「贖身自立」的路,還不如眼下她們正在走的這條路來得清楚明白。

  雖然腳下這條路確實很崎嶇坎坷,這幾年走過來大大小小的坑踩了無數個,跟公司之間的各種不愉快也攢了一籮筐。

  但最起碼,這條路已經走了一大半了。

  合同還剩多久,分成比例是多少,公司對她們的態度是好是壞,這些都已經是有數的了。

  是好是壞也基本上能看到頭了。

  讓她現在再去換一條全新且完全陌生的道路去摸索。

  講真的,如果是年輕時候的她,也許還會覺得搏一搏也行,輸了就當長個教訓。

  但現在她已經將近三十歲了,精力和心氣跟二十出頭的時候真的不一樣了。

  她現在腦子裡想的更多的不是怎麼去冒險怎麼去突破,而是只想再安安穩穩的賺幾年錢,攢夠了就退休,找個喜歡的人談一場踏踏實實的戀愛,把日子過得舒舒服服的就行了。

  這時候,朴孝敏輕輕地開口了,「我覺得可以當真啊,公司現在對我們真的越來越不在乎了,前幾天的盛典你們沒看到麼,我不信公司不知道情況,但一直沒跟我們說。」

  作為知道未來的她,很清楚如果就這樣繼續下去,留在這個公司里,其實也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不會有更好的資源,不會有更公平的待遇,不會有什麼讓人驚喜的轉機。

  倒不如真的跳出來,到了那個時候,搞不好就真的是海闊天空了。

  只是她不好把未來的事情說出口,所以只是用「公司不在乎我們」這個當下完全成立的事實,去支撐自己的觀點。

  但是光這一點,其實就已經足夠有說服力了。

  起碼全寶藍這隻合法小蘿莉入坑了。

  只見她雙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微蹙眉宇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我是認同孝敏這個說法的,不如先這樣吧,我們先拆開一下看看有多少問題,然後再一個一個商量看看。」

  別看她的身材在組合里是最嬌小的那個,坐在地板上的時候看起來更小一隻。

  但有些時候,還是很理智的。

  這種分析問題時,條理分明的冷靜感,總是能讓人把她的蘿莉姿態給忽略掉。

  「可以。」

  「我也覺得OK。」

  得到了兩個肯定的回應之後,眾人便認真的拆解起了那天林修遠給出的建議,然後大家再逐條討論。

  首先是第一條:借錢贖身。

  對於這個點,樸素妍是第一個覺得有點不妥的。

  她把自己的想法整理了一下,然後很認真地看向朴智妍,開口說道,「雖然按照對方的說法,那個公司是智妍你跟那位修遠xi在一起合作開的公司,可一旦牽扯到金錢的問題,我很擔心你們會鬧翻啊。」

  樸素妍說得很慢,一邊說一邊組織著措辭,不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質疑林修遠的人品。

  「因為如果真的要走到這一步,我們是完全不知道以後會有怎樣發展的,也許還不起錢只是一回事,甚至還有可能踩坑,會被坑更多的錢呢。」

  借錢這件事,不管是跟誰借,只要金額大到一定的程度,關係就會變得很微妙。

  而且後續會變成什麼樣,能不能還,這誰都不敢打包票。

  面對樸素妍的擔心,朴智妍卻表現得非常淡定,笑著回答道,「放心吧,歐尼,就算我們真的沒錢還,oppa也不會因為這點事情跟我鬧翻。」

  作為創立教會的元老之一,朴智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起碼隔壁還有一個老女人作抵押啊。

  想到這裡的她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一時還不起,不至於一輩子還不起吧,歐尼你有點太過於小心翼翼了。」

  說到最後,朴智妍發現樸素妍和全寶藍的眼神里還是寫滿了擔心,乾脆也不講什麼道理了,直接甩出了一句話。

  「如果真的落魄到這種地步,實在不行我就把自己賠給oppa嘛,我嫁給他,給他生孩子就是了,這樣總能抵債了吧。」

  這句話話音剛落,旁邊的咸恩靜和朴孝敏幾乎是同時轉過頭來,用一種非常古怪的目光看向朴智妍。

  那種目光裡面包含的內容很複雜。

  有驚訝,有哭笑不得,也有一種想要當場吐槽,但又因為場合不合適而強行憋住的辛苦感。

  兩人心裡同時冒出了一個想法:智妍啊,你確定你這是在說抵債,而不是在光明正大的搶劫?不對,這是搶人吧。

  同樣驚訝的,還有樸素妍和李居麗幾個人。

  三人目光灼灼的看向朴智妍,眼睛裡的震驚完全掩飾不了,以前她們知道朴智妍對林修遠的情感很特殊。

  但是她們真的不敢想像,這位忙內對那個男人的感情,居然已經深沉到了這個地步。

  能說出結婚類似的這種話,哪怕是用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的,那也意味著這個選項在她心裡是真實存在過的,是有被認真思考過的,而不是隨口胡謅。

  半晌之後,李居麗率先收回了目光,搖了搖頭。

  用一種比較平靜的語氣替這個話題踩了一腳剎車,「那肯定不至於讓智妍你這樣做,我們只是在聊而已,在想最壞的打算。」

  「是的,就算怎樣,拚一拚也是能還得起的。」樸素妍也跟著輕輕頷首,附和了一聲。

  表情從震驚變回了平靜,不過看向朴智妍的目光里還是多了一層之前沒有的複雜意味,像是在重新審視這個她認識了很多年的妹妹。

  在這個話題暫時告一段落之後,接下來就是第二個問題。

  那就是贖身之後,她們幾個人的後續活動、團隊運營、資源對接這些該怎麼安排。

  這個問題雖然和上面的問題有一定的相似度,但又不太一樣,因為提出問題的全寶藍,卻沒有去談這件事情本身是好還是壞,做不做得到。

  她的角度是假設前面那件事真的做成了,那接下來該怎麼解決後續問題。

  如何讓一個沒有經紀公司背景的獨立團隊,在這個行業里存活下來,並繼續運轉起來賺錢。

  這是一個技術性的討論,不是立場性的討論。

  咸恩靜和朴孝敏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之後,由咸恩靜來解答全寶藍的疑惑。

  「歐尼,如果是這個情況的話,我跟居麗歐尼這兩天有細聊過。」

  「公司肯定是要成立的,然後跟之前修遠說的差不多,找個華夏的合作公司,把內容全部簽約過去。我們只要拿捏住底線,至於能賺多少錢,反正只要比這邊多就行了。」

  咸恩靜剛說完,李居麗那邊點了點頭,把她沒有展開的部分補上。

  「對的,至於那邊公司人家賺了多少,是那邊的能力,我們就賺自己能賺的就行,反正我倆算過了的,肯定比現在賺得多。」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又用手指在自己面前的地板上虛虛地畫了一個圈,像是在描畫一個合作範圍的邊界線。

  繼續道,「而且我們談的時候,簽約時間可以放短一些,先合作看看。到時候真的覺得合得來了,海外的一些活動,也可以直接委託給那邊的公司。」

  這是她們兩個人在私下的討論中摸索出來的一套邏輯。

  不追求一口吃成一個胖子,而是以小步快跑的方式去試水。

  成立自己的小公司,然後把主要的內容和活動簽約交給一個有資源和經驗的合作方去打理。

  也不貪心,保持主動權,合作好了再續,合作不好也方便及時止損。

  「所以按照你們的這個說法,我們就只是相當於個體戶,然後去跟人家打工拿點工資獎金。」樸素妍聽完之後,用自己的理解給了一個總結。

  事實也差不多。

  本質上就是她們幾個人自己成立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個體公司,然後以「組合」的身份去跟更大的平台或者公司合作,賺到的錢分成結算。

  大頭可能被合作公司拿走,但她們自己拿到的部分只要比現狀多,那就是賺了。

  「嗯,是這樣沒錯,但是有一點是非常好的,那就是一些合作方面,我們可以有權商榷或者拒絕了。」

  李居麗點出了這個模式最大的優勢。

  透明度高了,主動權也大了。

  「確實是一個優點,但危險性也不低啊。」樸素妍嘟囔著。

  她承認李居麗說的那個直接談合同的優勢確實存在,但是整體上她覺得這個方案的風險還是不小的。

  脫離經紀公司自己單幹,說起來自由又體面,但真正做起來的成功率有多高,她心裡並沒有底。

  說完這句話之後,樸素妍忽然想起了那天林修遠在餐廳里提到的另一個東西,於是把目光重新抬起來,看向在場的其他人,「那那個酒店什麼的說法……」

  她的這句話還沒說完,朴智妍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頭,像是想省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時間。

  「歐尼,這個你看我們幾人誰能有這個能力,誰能扛得起那樣的公司和團隊。oppa估計就是跟我們鬧著玩而已,前面這兩點才是最適合我們的。」

  樸素妍聽了朴智妍的話之後,低頭想了想,然後輕輕地嘆了一聲。

  「是啊,」

  然後說出了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但說完下來,我還是覺得有點怕怕的,還不如在公司呢。雖然公司確實有點不好,可起碼分成還有結款快啊,至少我覺得還能忍忍。」

  她不是不知道公司的種種問題和不如意,也不是沒有過想要改變現狀的念頭,但是當改變真的要擺上桌面來討論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害怕。

  現在待在公司里,雖然各種窩火各種不痛快,但至少每個月的收入是穩定的,結算的速度也還算快,生活是可以預期和規劃的。

  一旦跳出去,這些穩定就會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大量不確定的因素。

  她覺得自己還能再忍忍,忍到合約到期,忍到攢夠了退休的錢,忍到不再需要做這些讓人頭疼的選擇題的那一天。

  見樸素妍有點不對了,全寶藍起碼從地板上站起來,「商量而已,沒有說一下子決定的,慢慢來吧。」

  接著用手拍了拍自己屁股上沾到的灰塵,用一種提醒的語氣說道,「好了,聊得也差不多了,動一動吧,起碼活動的舞台還是要表現好點的。」

  未來怎麼走可以慢慢商量,但眼下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好。

  剩餘的咸恩靜、李居麗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看到各自目光里的神色後,也跟著紛紛從地板上站了起來,準備開始今日份的排練。

  Tara的第一次「自我救贖」會議。

  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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