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杏花雨,楊柳風,要為五哥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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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1章 杏花雨,楊柳風,要為五哥抱不平【拜謝!再拜!欠更37k】

  寅時正刻(早四點前)

  時辰尚早,

  院子裡一片黑暗。

  「咔噠。」

  卸下門閂的聲音響起。

  房門打開後,

  徐載靖和挑著燈籠的青草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在門口走了幾步,徐載靖站住身子。

  「公子?」

  青草疑惑的看著徐載靖。

  「嘶!呼!」徐載靖長呼了口氣,道:「真是好雨知時節啊。」

  「啊?」

  挑著燈籠的青草,朝廊下外側靠了靠。

  在明黃的燭光下,青草看到廊柱旁的青磚已經濕了一半。

  「公子,下半夜居然下雨了!奴婢一點都沒聽到雨聲呢。」青草驚訝道。

  「走吧。」

  「嗯。」

  青草快步跟上徐載靖,笑著道:「公子,此情此景,就是詩里的『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吧?」

  徐載靖側頭看了眼青草,笑道:「看來,這幾年莊學究的課你沒白聽。」

  「謝公子誇獎。」青草笑著福了一禮。

  主僕二人下了遊廊,感受著落在臉上的雨絲,青草摸了一把臉頰,驚訝道:「公子,居然還下著呢,奴婢回去拿傘。」

  「這點雨,拿什麼傘。走吧。」

  「哦。」

  青草低頭應著,再抬頭的時候,就感覺自己背後的斗篷動了動。

  片刻後,斗篷上帽子便蓋到了青草的頭上。

  「多謝公子。」

  「嗯。」

  徐載靖一邊戴好自己斗篷上的帽子,一邊應道。

  大半個時辰後,

  鍛鍊結束的徐載靖微微的出了些汗。

  清晨的絲絲春雨,也讓徐載靖身上的衣服變得很是潮濕。

  換了身乾燥的衣服,徐載靖去到了自家母親院子。

  妹妹寧梅多是在睡覺,徐載靖很少能看到,這日也是如此。

  清晨,

  去盛家的路上,

  春雨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大街上的有些坑窪里已經積了些雨水。

  此時街邊已有早早出攤的攤販,篷布下的燭光,倒映在了坑窪里的水面上。

  也有些光亮,來自路邊軍巡鋪的檐下燭火,或是報時更夫手裡的燈籠。

  看著清晨的風景,徐載靖輕磕馬腹,繼續朝前走去。

  清晨的空氣是清新的,但也會不時夾雜些炭火炊煙的味道。

  當然,

  春暖花開,

  路上也會不時看到挑著花籃的花販。

  此時花販沒有大聲清唱叫賣,想來是時辰尚早,大聲清唱售賣會擾人清夢,花沒賣掉還遭罵,那就得不償失了。

  後面馬車中的青草,不時的會撩開車簾朝外看幾眼。

  就著路邊的燭光,青草眼睛一亮,喊住了一位花販。

  「這位,你花籃里的是木香花?」

  花販看著停在身旁,高大的華貴馬車,點頭不停,道:「您真是好眼力,正是木香花。」

  青草問價後也不還價,直接買了一捧。

  早晨下雨一天晴。

  辰時(早七點)後,太陽便在雲後緩緩升起。

  積英巷,

  盛家外院,

  地面已經被雨水打濕,還能看到一些下雨的痕跡。

  馬廄中有咀嚼的聲音,

  那是馬兒在食槽里吃著草料。

  青雲已經給小驪駒擦拭乾淨了身上的雨水,用完的毛巾搭在馬廄的木欄上晾乾,毛巾會隨著春風不時的飄動幾下。

  學堂院兒,

  屋外,

  莊學究手裡拿著一本書,面帶笑容的看著跟在他身後的長槙,笑道:「七郎,這句詩中的『曖曖』二字是何意,你可知道?」

  看著長槙思考的神色,莊學究也沒著急催促,只是抬頭笑著捋了捋頜下的鬍鬚,順便欣賞了一番天空的雲彩。

  走了幾步後,

  學究和長槙兩人的身影便被院子裡的綠竹遮擋,從學堂中幾人的視野里消失。

  學堂內,

  兩人消失的瞬間,如蘭筆直的坐姿便迅速變形。

  方才很是安靜的學堂中,也響起了壓低聲音的說話聲。

  如蘭回過頭,掃了眼坐在後面木台上的小廝女使、

  此時,長楓的小廝正坐在木台上,靠在小廝汗牛的身上,仰頭朝天的張著嘴,瞧著是快要睡著了。

  頗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後,如蘭低聲同明蘭道:「六妹妹,前幾日舅媽讓人送了些羊肉來,等會兒我讓」

  「五妹妹,你不學習,我還有幾位哥哥都要學呢,你能不能別說話。」前面的墨蘭,一邊寫字,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你!」如蘭回正身子欲言又止。

  隨後,如蘭繼續回頭,壓低聲音道:「我讓喜鵲先去備好羊肉,你來我院子裡,咱們一起炙羊」

  話沒說完,

  看著明蘭朝自己身後看去的眼神,如蘭再次回正身子,看著回頭瞪眼的墨蘭,又看了眼長柏,終究是沒說話。

  深呼吸了幾下,有些氣不過的如蘭低頭看了看身前。

  如蘭身前的桌上,

  鎮紙壓著質量上好的宣紙,紙上一絲墨跡也無。

  想來自己敢撕這樣的紙,不論是父親盛紘知道,還是莊學究以及學堂里的幾位哥哥看到,都會對她怒目而視。

  如蘭想了想,終究是沒動手。

  回頭看了眼正在練字的明蘭,以及明蘭身前正反兩面都寫滿字的紙張,如蘭上手抽了一張。

  只撕了一下,前面的長柏便一臉肅然的轉頭看來,則也讓如蘭動作一滯。

  待看清如蘭手中是寫滿字的廢紙後,長柏這才回正身子,繼續低頭寫字。

  見此,

  如蘭動作繼續,撕下一片紙之後,便團成紙團,瞄了幾下便投了出去。

  「哎呀。」

  正寫字的墨蘭一激靈,神色慌張的朝著四周看著。

  待看到落在身邊的紙團後,明白髮生了什麼的墨蘭,便怒氣沖沖的朝後看去。

  如蘭手裡持著毛筆,看著回頭的墨蘭,道:「四姐姐,你鬼叫什麼?你不學習,我還要學呢!」

  「你!」墨蘭蹙眉瞪著如蘭。

  如蘭一瞪眼,一副你能把我怎麼著的表情,得意的看著墨蘭。

  看著齊衡看過來的眼神,墨蘭深呼吸了一下:「大人不記小人過!哼!」

  說完便回過頭去。

  「什麼大人小人的。」如蘭低聲碎碎念道。

  一邊碎碎念,一邊繼續團紙團。

  坐在顧廷燁身後的徐載靖,眼角察覺到了不遠處的『雙蘭戰爭』,眼也不抬的笑著搖了下頭。

  「啪嗒。」

  又一個紙團被扔了過去,墨蘭肉眼可見的深呼吸了一下。

  如蘭轉頭看著明蘭,道:「我自己團太麻煩,六妹妹,你趕緊,趕緊給我團幾個幫忙。」

  「哦。」

  明蘭抿嘴點頭。

  當如蘭準備進行第三次襲擊的時候,莊學究和長槙的身影,出現在了竹子後面。

  如蘭立馬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待莊學究的身影再次消失,如蘭正要繼續攻擊的時候,就看到前面的長柏回頭掃了她一眼。

  如蘭眼神發虛的抿著嘴,放下手裡的紙團後,老老實實的拿起毛筆寫起字來。

  「哼!」

  前面的墨蘭回頭看了下如蘭,得意的哼了一聲。

  如蘭朝外看了一眼,見莊學究和長槙正在走過來,便也只能作罷。

  進到屋子裡,

  莊學究示意長槙落座,隨後輕輕用手裡的書本拍了拍掌心。

  「啪啪!」

  掃視了一眼抬起頭的學堂眾人,以及地面上兩個紙團後,莊學究道:「五柳先生固守本真,他的幾首《歸園田居》,質而實綺,癯而實腴,為師念上一首,諸位多多體會其中的隱逸超然。」

  「是,學究。」

  徐載靖等人紛紛點頭應是。

  「少無適俗韻」

  隨著莊學究的吟誦,學堂中眾人紛紛下筆寫著自己的感悟。

  三個蘭也是手中持筆,明蘭和墨蘭都會寫上幾個字,只有如蘭趁著轉學究轉身,又將手裡的紙團給扔了出去。

  見到此景的徐載靖,無奈的搖了下頭。

  也不好說如蘭這丫頭是膽子大還是小。

  忽的,

  徐載靖一愣,

  側頭看著三個蘭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後,笑著搖了下頭。

  原因無他,就是這個情景,便是他記憶里的畫面之一。

  幾年前還是黃毛丫頭的明蘭,此時已然長成了大姑娘。

  徐載靖一眼掃過去,沒有經歷喪母之痛,在老夫人呵護下健康成長的明蘭,眼神中少了些小心,多了些明媚靈動。

  正在捂嘴輕笑的明蘭,察覺到了一旁的視線,眼睛稍稍一動看過去,卻是齊衡正側頭看著她。

  明蘭趕忙趁著沒有對視,將視線朝前面轉去。

  齊衡見此也轉正身子,繼續低頭寫字。

  「唔?」

  察覺到有些不對後,明蘭眨眼轉頭,朝著三哥哥長楓的方向看去。

  越過長楓的身影,明蘭這才發現是徐載靖,居然也在看她。

  明蘭心中一慌,強忍著羞澀朝徐載靖的眼睛看去。

  看了一眼後,明蘭才發現,徐載靖雖然看著她,但眼睛眨也不眨,樣子似乎是在神遊物外?

  見此,明蘭便又在徐載靖臉上掃視了幾眼。

  沒等視線移開,徐載靖的眼睛眨了眨,眼神變得清亮,朝著明蘭回看了過來。

  明蘭眼神隨即就變得慌亂飄忽,轉移視線看了看長楓後,趕忙低頭拿著毛筆寫起了字。

  不知想到了什麼徐載靖又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在紙上寫了起來。

  下午,

  盛家學堂,

  坐在屏風前的莊學究沉聲道:「今日就到這裡,諸位散了吧。」

  眾人應是後,後面木台上的小廝女使便上前收拾東西。

  三個蘭東西不多,女使們收拾的速度也快些。

  於是,三個蘭便在徐載靖等人離開之前出了學堂。

  走到門口的明蘭離開前,還回頭看了眼學堂。

  可惜,

  這時青草正站在徐載靖身邊收拾東西,遮擋了明蘭的視線。

  於是,明蘭略有些失望的轉身離開了門口。

  穿過月門進到內院兒,

  在遊廊上走了幾步後,

  明蘭就聽到前面傳來了說話聲。

  「五妹妹,你等著就是了!今天我一定會和父親稟告,說你上課不專心聽講,還用紙團丟我!」

  「四姐姐,我母親是當家主母,我是嫡出姑娘,用紙團丟你個庶女,還成我的錯了?」

  「你!父親說了,家中只論長幼不論嫡庶,你這樣說,就是違逆父親的意思。」

  「瞧你溜著的頭髮,跟個妖精似的。哼!」如蘭哼完看著學堂方向,道:「六丫頭怎麼還沒過來?算了,不等她了。」

  說著,如蘭一甩袖子,得意的朝葳蕤軒走去。

  見沒了對手,墨蘭白了一眼如蘭的背影,挺胸抬頭道:「走,回林棲閣。」

  路上,

  拎著書箱的雲栽看了眼墨蘭的臉色,道:「姑娘?」

  墨蘭腳步不停的問道:「怎麼了?」

  「姑娘,奴婢今天聽徐五公子身邊的青草姑娘和小桃說話,說」

  「青草?這丫頭說什麼了?」

  「回姑娘,說她聽徐五公子念了兩句詩詞。」

  「詩?什麼詩?」

  「奴婢記得是『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

  「嚓」墨蘭停下腳步。

  蹙眉看著身邊的雲栽,道:「你再念一遍。」

  雲栽依言重複了一下。

  墨蘭聽完深呼吸了一下,看著盛家院子的春景,眼中滿是肯定的頷首道:「這兩句詩,聽著當真是好,不知是徐五哥哥自己作的,還是哪本詩集上的。」

  一旁的雲栽亦是點頭。

  說完,墨蘭繼續朝前走著。

  回到林棲閣。

  「阿娘?阿娘!」

  墨蘭笑著喊道。

  很快,

  捏著手絹兒一臉笑容的林噙霜,帶著周雪娘出現在了屋門口。

  走近後,墨蘭看著林噙霜道:「阿娘,瞧您的樣子,好像心情不錯?」

  林噙霜一臉笑容的拉著墨蘭朝屋中走著,道:「墨兒,方才你父親來我這兒,帶了一張帖子來。」

  「帖子?誰家的?」墨蘭興致盎然的問道。

  林噙霜笑了笑:「是申大相公家的。」

  墨蘭一愣,道:「申大相公?這位大人家裡下帖子,也和阿娘您沒關係吧?要去也是大」

  林噙霜笑容一滯,眼中頗有些責怪的看著墨蘭。

  自知失言的墨蘭抿了抿嘴,沒有繼續說下去。

  「小娘,四姑娘這也是心直口快。」周雪娘在一旁勸道。

  墨蘭討好的笑了笑。

  林噙霜這才深呼吸了一下,繼續道:「申大相公的兒子娶的是鄭駿將軍的姑娘,申家還有位姑娘,從小在南邊長大」

  墨蘭眼睛一亮:「阿娘,是這位姑娘下的帖子?」

  林噙霜笑著點頭:「你大姐姐是侯府大娘子,你淑蘭姐姐嫁的那位虞小醫官,也和申家頗有淵源,咱家這才得了這張帖子。」

  「聽你父親說,當日不是官宦家的姑娘,就是勛貴家的嫡女,還會有詩會雅集。」

  聽到此話,墨蘭臉上浮起笑容,道:「阿娘放心,到時女兒定要為盛家爭光。對了阿娘,是我自己去還是?」

  林噙霜瞪了眼墨蘭,道:「你認為呢?」

  墨蘭想了想後,語氣頗為嫌棄的說道:「要帶上如蘭和明蘭,到時她們不要露了怯,給盛家丟臉才好。」

  「好墨兒,那日好好表現,把另外兩個院子裡的給比下去!回來後和你父親好好說說,也給咱們林棲閣爭光。」

  「阿娘放心便是。」

  幾日後,

  春光明媚暖風襲人。

  學堂里三個蘭的位置再次空了出來,讓齊衡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申大相公府上的氣氛,卻和齊衡的心情相反,氣氛頗為熱鬧。

  申大相公為官多年,乃是大周南方官場的巨擘。

  今日申家姑娘舉辦雅集詩會,來的京中高門貴女自然不少。

  申家二門,

  還未成婚的顧廷熠踩著馬凳下了馬車。

  被明媚的陽光照的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後,顧廷熠才適應了車外的光線。

  隨後,

  顧廷熠便跟著申家女使朝著院子走去。

  申家的宅院乃是御賜的,面積和申大相公的官職很是相襯。

  沿著遊廊走了一會兒,穿過一道月門後,顧廷熠進到了一處園子裡。

  環顧四周,顧廷熠眼睛一亮,滿是驚喜和驚訝的帶著女使朝一邊走去。

  「五娘,你怎麼來了?」

  這位五娘乃是吏部李尚書家的孫女,因為入選趙枋的四夫人,已經許久沒有露面了。

  問完,顧廷熠朝著李家五娘身邊的女官福了一禮。

  女官微微躬身,回了一禮。

  李家五娘眼睛微微眯著,笑道:「在家裡和宮裡的嬤嬤學了好久規矩,今日出來放鬆遊樂一番。」

  「哦!」顧廷熠笑著點頭。

  「廷熠姐姐,聽說你喜事將近,在此我就提前恭喜你了。」李家五娘笑道。

  「好的,好的。」顧廷熠略帶羞澀的回道。

  兩人說話的時候,

  月門處又有一位貴女出現。

  李家五娘眯著眼睛,道:「廷熠姐姐,你幫我看看,那是誰啊?我瞧著像是朝雲姐姐。」

  「五娘,你沒看錯,就是海家姑娘。」

  說著,

  兩人話里的主角,便快步走了過來。

  「五娘,你,你怎麼來了?」

  海朝雲用和顧廷熠一般的話語問道。

  李家五娘笑了笑,又是一番解釋。

  李家五娘眼睛有短視症,最喜歡笑著眯眼睛看人,但她學識淵博,卻不恃才自傲,和京中的貴女們關係很好。

  又是將來趙枋的四夫人之一,兩相結合,李家五娘身邊很快便有了不少人。

  不論是柴錚錚,還是榮飛燕,以及張家五娘,來到申家後,都會第一時間來到李家五娘身邊。

  待盛家四個蘭來到申家,看到的便是一群貴女們,正湊在一起說話。

  一番笑談後,

  申家姑娘和珍也出現在了園子裡。

  和眾人說話的時候,除了幾位京中頂級勛貴的貴女們,申和珍還和盛家四個蘭,尤其是拉著品蘭的手多說兩句,引來了不貴女們的矚目。

  畢竟,品蘭少有出現在這個圈子裡,品蘭打交道最多的還是汴京中的富商嫡女。

  有不熟悉盛家四個蘭的貴女,和一旁的友人詢問原因。

  一來二去問到了顧廷熠這裡。

  顧廷熠無須多說,只說了句盛家品蘭是虞小醫官的小姨子,貴女們便理清楚了關係。

  申和珍親哥哥,便是虞小醫官出手救過來的,關係自然非同一般。

  隨後,

  詩會開始,

  換了幾個字句風景作詩之後,一來二去便到了『春雨』二字。

  待幾位貴女們思考完畢,念出自己的作品後,墨蘭搖著團扇站了起來。

  「小妹在家中,倒也偶得了兩句詩。」

  坐在一旁的申和珍笑著伸手:「盛四姐姐,請。」

  墨蘭笑著福了一禮,環顧四周,在榮飛燕身上掃過,笑道:「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

  兩句念完,

  方才還有些噪雜的園子裡,瞬間靜了靜。

  李家五娘,眼中放光的點頭不停:「好,真好,盛家四姑娘當真有才。」

  得意的墨蘭身邊,如蘭低聲道:「四姐姐,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可要替徐五哥哥抱不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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