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淋雨【拜謝!再拜!欠更3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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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2章 淋雨【拜謝!再拜!欠更37k】

  方才還一臉的得意的墨蘭,聽到如蘭低聲的話語後,得意的笑容一下就僵在了臉上。

  之前墨蘭也參加過不少這樣的詩集,雖說也有念過幾句自己的得意之作,但何曾有過這兩句的影響。

  瞧那些貴女們敬佩、讚賞和有些崇拜的眼神,墨蘭自己都還沒享受夠呢。

  稍稍抬了下下巴,墨蘭用團扇擋著自己的嘴,側頭低聲道:「五妹妹,你要是說了,我固然丟臉,可盛家的臉面可也就丟了。父親大人要是知道了」

  聽到此話,團扇後,如蘭略有些得意的表情消失一空,低聲道:「四姐姐,你怎麼能這樣!」

  一旁,不明所以的品蘭隨著對話,眼睛看來看去。

  明蘭蹙著眉頭,深呼吸了一下後,低聲道:「四姐姐,我們自然不會張揚,但是我們會告訴小公爺。」

  如蘭眼睛一亮:「對,我們告訴元若哥哥,要是他知道了四姐姐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不知道會怎麼想呢!」

  明蘭低聲道:「柴家姑娘可是小公爺的表姐,四姐姐!」

  墨蘭神色一慌,蚊聲道:「你,你們!」

  說完,墨蘭又朝著園子裡的貴女們看去。

  院子裡的貴女們還在品鑑這兩句詩。

  榮飛燕腰背挺直的坐在交椅上,微微抬著的下巴,點頭不停,髮髻上的首飾也跟著搖晃。

  看著一旁將這兩句詩默寫下來的李家五娘,榮飛燕細細念了兩遍後,眼中滿是讚賞的輕聲道:「『沾衣欲濕』、『杏花』、『雨』,這幾個字,盛四姑娘用的當真是好。」

  不遠處的海朝雲,眼中滿是回憶神色,似乎是想經歷過的春雨天氣,眉目流轉之說道:「詩中沒有說春雨細如絲,可『沾衣欲濕』四個字一出,卻讓人如在雨中,當真是妙。」

  周圍的貴女們,聽到此話,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盛四姑娘,只這兩句麼?」柴錚錚一臉笑容的問道。

  柴錚錚一問,周圍貴女們紛紛點頭,希冀的看向了墨蘭。

  墨蘭深呼吸了兩下,面上浮起笑容,看了身旁的三個妹妹一眼,便柔柔弱弱的朝著園子裡的眾人福了一禮。

  見此,眾位姑娘們稍稍有些不明所以。

  墨蘭行禮之後,笑道:「讓諸位見笑了,實不相瞞,其實方才那兩句詩,乃是小妹在自家書塾上學時,偶然聽到的。瞧著和方才的『春雨』二字相襯,這才念了出來。」

  此話一出,

  園子裡的眾位貴女們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驚訝,有的可惜,有的挑眉,還有撇嘴的。

  作為今日的主人,申和珍貌似沉穩的頷首,小大人似的笑了笑,贊道:「一直聽聞享譽京中的莊學究,如今在盛家教書,莫非是這位老先生的隨手之作?」

  申和珍說完,園子裡的眾人面上紛紛有了恍然的神色。

  墨蘭身邊的如蘭蹙著眉,正要站起身說話,就被眼疾手快的明蘭一把揪住後,湊到耳邊道:「五姐姐,等四姐姐說完。」

  如蘭倒也聽勸,抿嘴坐好後直勾勾的看著墨蘭,靜待下文。

  墨蘭笑著搖頭:「非也,這兩句並非莊學究的閒作。」

  沒等墨蘭繼續說話,張家五娘看著說話的明蘭,眼睛一亮,笑道:「啊?對了!之前聽說盛六妹妹的小弟年紀不大就過了縣試,難道是」

  一旁的明蘭見此,趕忙舉起雙手,連連擺動否認道:「張家姐姐,不是我家弟弟,不是他。」

  說著,明蘭看向墨蘭,眼中帶著些催促的神色。

  墨蘭深呼吸了一下,笑道:「諸位,這兩句詩乃是書塾同窗,徐家五表哥的作品。」

  墨蘭說完,又笑著福了一禮後,眉眼低垂的坐回了座位上。

  園子裡的眾位貴女們,表情各不相同。

  柴錚錚和榮飛燕聽到『徐家』二字,兩位姑娘表情就是一怔。

  柴錚錚嘴角控制不住的笑了起來,榮飛燕眉目流轉之間走了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張家五娘眼睛一亮,笑道:「啊?居然是徐五哥哥的作品!嘖!真不錯!」

  海朝雲、申和珍以及李家五娘等文官家的姑娘們,則多是連連點頭。

  李家五娘探身眯著眼,看著一旁的海朝雲,笑道:「之前有一首『天街小雨潤如酥』,也是徐家五哥哥作的吧?」

  海朝雲笑著點頭:「嗯!好像是三年前的吧?」

  李家五娘在旁附和道:「是,我記得那年正好是襄陽侯得子,安梅姐姐成婚。」

  站在李家五娘身後的宮中女官,聽著幾位貴女的聊天,緩緩點著頭,想來回宮後便有了些新的談資話題。

  詩會繼續,

  貴女們繼續討論著詩詞歌賦。

  一旁的海朝雲聽著周圍的說話聲,不知怎麼就陷入了沉思,依稀那年元宵佳節,她也聽過一首徐載靖的詩作,還順手改了改。

  過了一會兒,

  「諸位姐姐,咱們談論詩詞有些時辰了,不如咱們歇息一二,品品香茶?」

  申和珍笑著說道。

  客人們自然無不應允。

  申家女使們,便也紛紛將各色茶葉端了過來。

  「雙井、謝源、雲霧、玉津、金片。和珍妹妹,你這裡的好茶當真是齊全。」柴錚錚一臉驚訝道。

  聽到此話,臉上有些疑惑的張家五娘,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笑道:「對對,這個茶叫玉津,我都差點沒認出來。」

  另外一邊,

  只認出一個茶葉種類的如蘭抿著嘴,看著旁邊的明蘭和品蘭,道:「你們認出幾個?」

  品蘭豎起四根手指,猶豫片刻後放下了一根,道:「三個。」

  明蘭抿嘴看了看品蘭,輕聲道:「我也是三個。」

  一旁的墨蘭瞥了下嘴:「五種茶葉,哪有那麼難認。」

  「那四姐姐給我們說說,介紹一二?」如蘭笑道。

  墨蘭表情一滯,側頭冷哼了一聲:「自己回家看書去。」

  園子裡,

  申和珍小大人似的笑著道:「都是家中茶園出產的小玩意兒,諸位姐姐妹妹如若喜歡,那便是妹妹的榮幸了。」

  柴錚錚笑著點頭,側身看向了雲木,輕聲道:「瞧著倒是和咱家茶莊送來的差不多。」

  雲木頷首,彎腰低聲道:「是的姑娘!奴婢還記得,家裡要是在江南西路大宗採買茶葉,申家的茶莊也有出貨。」

  「嗯。」

  隨後,

  眾人品鑑了一番茶葉。

  盛家四個蘭不時的朝說話的貴女看去,聽著似懂非懂的評價話語。

  喜鵲小桃和雲栽等女使,也是目露茫然的看著柴錚錚等幾位貴女身邊的女使,手法嫻熟的操弄茶具,作著茶湯。

  中午用了飯,下午又是插花品香。

  盛家四個蘭便少有說話,多是邊看邊聽,畢竟這些東西,她們還沒專門的學過呢。

  下午,

  眾人歸家,申和珍都有贈禮相送。

  而且,在盛家四個蘭離開前,申和珍又是牽著品蘭的手說了幾句,直說的品蘭一臉榮幸,笑著連連點頭。

  傍晚,

  積英巷,盛家。

  林棲閣,正屋外間。

  墨蘭手裡捧著一盒精裝的茶葉,笑道:「爹爹,就是因為女兒詩念的好,所以申家姑娘特意贈了這幾盒茶葉。」

  盛紘笑著擺手:「墨兒,爹爹這裡有茶葉,這等好茶你自己留著吧。」

  一旁的林噙霜笑看著盛紘:「紘郎,這都是墨兒的一片心意,你還是收下吧,別傷了孩子的孝心。」

  看了眼林噙霜,盛紘笑著朝墨蘭伸手:「好!那爹爹就聽你阿娘的,收下墨兒的禮物。」

  墨蘭笑著福了一禮後,將茶葉遞給了盛紘。

  「好孩子!為父沒有白疼你。」

  墨蘭笑了笑。

  林噙霜笑著從盛紘手中接過茶葉,打開木盒後將茶餅拿了出來,遞到了盛紘跟前。

  「嗅嗅。」盛紘聞了聞,眼睛滿是驚訝,道:「嘶,這茶聞著當真是好!」

  聽到此話,墨蘭笑容愈發的開朗。

  第二天,

  南講堂巷,榮家,回雪院。

  一早,

  東邊金黃的陽光越過屋檐,照在了院子裡西廂房的牆壁上。

  院子裡已經變綠的花木,在晨風中輕輕搖晃著。

  一陣走路的聲音後,面帶笑容的榮飛燕帶著四個女使,邁過月門走進了院子。

  「細步,你說這麼大的孩子,認識人了麼?」

  細步笑道:「姑娘,應該是能認識人了!小郎君看到您,還笑了呢!」

  榮飛燕笑著點頭:「瞧著多了個奶媽,那小子這些日子,可是重了不少!」

  凝香在一旁笑道:「姑娘說的是!奴婢瞧著小郎君倒是和您更親一些。」

  榮飛燕笑了笑:「不知道哥哥什麼時候回府!到時看到這麼個大胖小子,想來會很驚訝。」

  主僕說笑著,進到了屋子裡。

  屋內,

  「對了,細步,把昨日申家雅集,你謄寫詩詞的那個本子拿過來。」

  「是,姑娘。」

  「姑娘是要寫字麼?我給姑娘磨墨。」凝香在一旁笑道。

  「嗯。」

  榮飛燕笑著點頭,坐到了桌後的椅子上。

  片刻後,

  細步拿著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遞了過來,

  榮飛燕抬了下下巴,細步會意的將其放在了桌子上。

  隨後,榮飛燕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翻看了起來。

  站在桌邊,正在研墨的凝香頗有意味的笑著看了眼細步,卻被細步警告的瞪了一眼。

  見此,凝香趕忙收起笑容繼續研墨。

  榮飛燕看了幾眼冊子後,便伸出了手。

  凝香趕忙從筆架上摘下一根毛筆,潤了潤墨後,將其遞到了榮飛燕手中。

  寫了幾個字後,榮飛燕再次翻了下冊子。

  看著冊子上的兩句詩,榮飛燕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隨後開始仔細的寫起了字。

  這時,

  離開的細步端著茶湯走了過來:「姑娘,您潤潤嗓子。」

  「唔,放這兒吧。」榮飛燕頭也不抬的說道。

  細步應是後,將茶盞放好,順便掃了眼自己姑娘寫的字。

  再次抬頭的時候,細步無奈的和再次笑著的凝香對視了一眼。

  凝香眼中滿是『你看吧,我沒猜錯』的神色。

  細步也只能笑了笑。

  寫了一會兒,榮飛燕看著紙上的字,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細步看了眼,道:「姑娘,奴婢瞧您這幾個字寫得真好,要不找人裱起來?」

  榮飛燕抿嘴思考片刻,環顧屋內,點頭道:「我這屋裡是少了些文氣,行吧,裱起來。」

  凝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眼中滿是佩服的看著細步,心中暗道:要不說細步姐姐才是姑娘最貼心的女使呢,看這話說的。

  寫著字的紙被小女使帶了出去,榮飛燕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湯,道:「平梅姐姐身邊的青梔,婚期近了對吧?」

  「是的姑娘。」

  「備些禮品送去,銀錢不夠就來找我。」

  凝香笑道:「姑娘,奴婢看還是禮品還是算了,銀錢更適合一些。」

  榮飛燕一愣,想起了阿蘭的一些趣聞後,笑著點頭:「那就依你說的。」

  又過了一日。

  早晨天還好好的,

  中午時分,便有烏雲飄來遮住了太陽。

  下午,

  等午睡片刻的榮飛燕醒來,屋外已經一片陰沉。

  「細步,什麼時辰了?」榮飛燕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問道。

  「回姑娘,剛到未時沒多久。」(下午一點後。)

  榮飛燕道:「嗯!瞧著外面的天色,可不像是未時。」

  「姑娘說的是呢。」從屋外走進來的凝香附和著,道:「瞧著倒像是傍晚了。」

  說著,凝香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

  「外面下雨了?」榮飛燕驚訝道。

  「是的姑娘,不過雨不大。」凝香笑道。

  「哦?」說著,榮飛燕便趿拉著鞋子,扯了件褙子快步朝屋外走去。

  「姑娘,您這是去幹嘛?慢些!」看到此景的細步趕忙追了上去。

  「給姑娘拿件披風。」細步邊追邊擺手吩咐道。

  「哦哦。」凝香看著榮飛燕的背影,快步朝一旁走去。

  追著自家姑娘出了屋子,細步便看到自家姑娘已經在院子裡站定,此時正閉眼仰頭,讓絲絲春雨落在鼻尖、臉上、眉毛上。

  看到榮飛燕略帶微笑的表情,細步看著濛濛細雨,終究是沒有過去打擾榮飛燕。

  「細步姐姐,披風。」走出屋子的凝香,說著就要朝榮飛燕走去。

  「唔?姐姐,怎麼了?」看著拉住自己的細步,凝香疑惑道。

  「再等等,你先去拿把傘。」細步看著榮飛燕,輕聲說道。

  「哦。」

  過了一會兒,

  髮髻上,臉上,衣服上都落了一層細密雨珠的榮飛燕,笑著睜開了眼睛,眼神明亮。

  細步趕忙拿著披風,招呼著凝香走了過去。

  看著身邊的女使,榮飛燕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水珠的衣服,一臉笑容的說道:「細步,凝香,你們說,他是不是在這樣的天氣里,才作出了那兩句詩啊?」

  凝香抬頭只顧著看傘,有沒有遮住榮飛燕,聽到問題先是一愣。

  細步則給榮飛燕披著披風:「那位天天騎馬上學,想來是如姑娘所說的這樣。」

  聽到此話,

  榮飛燕笑彎了眼睛,又探著頭到傘外,看著落雨的天空,抿了抿嘴,笑道:「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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