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徐某的一世英名【拜謝!再拜!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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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4章 徐某的一世英名【拜謝!再拜!欠更34K】

  「哇嗚——」

  「哈哈哈哈!讓讓,魚來了!」

  去往宣德門的路上,

  五六個手裡舉著魚燈的半大小子和姑娘們,一邊歡呼一邊笑著,從徐載靖等人附近經過。

  魚燈做得惟妙惟肖頗為精緻,且顏色不同,內里點著點蠟燭,『魚尾』還隨著小子姑娘們的動作,擺來擺去如同活了一般。

  經過後,

  徐載靖等人的也都回頭多看了幾眼。

  青雲抱著的一對兒女和徐興仲,看向魚燈的眼神中,更都是喜歡和羨慕的神色。

  走在華蘭身邊的芝姐兒,回頭看去的時候,敏銳的察覺到了三個小孩兒的眼神。

  眾人拐到熙熙攘攘的御街上,

  在經過一個售賣花燈的攤子時,

  曹家姑娘挽著華蘭的胳膊走了過去,

  伸手指了指三個做工極好的魚燈後,和陪她出來的女使道:「這三個,都買了。」

  「是,姑娘。」

  待貼身女使從攤販處接過花燈,曹家姑娘笑著將其放到了仲哥兒等三個孩子手中。

  看到華蘭點頭,徐興仲趕忙笑著接過,喊道:「興仲多謝曹家姑姑。」

  芝姐兒笑了笑。

  待芝姐兒帶女使來到青雲跟前,青雲趕忙將兒女放在地上。

  「拿著吧。」沒等青雲看過來,徐載靖就在前面笑著喊道。

  青雲低頭囑咐:「要道謝的。」

  「知道了,爹爹。」女孩兒高興的點頭喊道。

  「素素謝過姑娘。」

  「振之多謝姑娘。」

  聽著兩個孩子的童言童語,曹家姑娘臉上瞬間有了笑容。

  「嘴可真甜。」翠蟬笑著夸道。

  芝姐兒送花燈的時候,載章便向前走到了華蘭身邊,將其護在內側。

  回身的芝姐兒,便只能走到盧澤宗內側身邊。

  徐載靖則站在盧澤宗外側。

  就這樣,將女眷孩子護在內側,一行人繼續沿著御街,朝北邊的宣德門方向走去。

  御街旁邊的彩棚廊下,不止有猜燈謎賣花燈的,還有各類雜耍的表演。

  朝北走去的百姓們,有人走走停停的看著御街旁的表演,不時發出歡呼或驚呼的動靜。

  要是某處表演精彩,引得人們駐足觀看,那麼這裡就像是突然變窄的河岸,讓本就不快的人流變得更加的緩慢。

  雖說每年的元宵佳節氣氛都差不多,但看彩棚旁的各種雜耍,卻是百看不厭,尤其是耍猴兒的那種。

  走著走著,

  當徐載靖偶然看向義弟盧澤宗的時候,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芝姐兒和盧澤宗手都牽在了一起。

  見此,

  徐載靖無奈的撇了下嘴,轉頭看向別處。

  此時,

  御街上人潮湧動,比肩繼踵,不時有穿著新衣的婦人姑娘們從徐載靖等人身邊經過。

  路過的時候,婦人姑娘大多只會上下打量一下徐載靖。

  有性子灑脫的姑娘,會笑著捂嘴和友人低聲說上幾句,然後直勾勾的看著徐載靖。

  有膽大潑辣的小娘,還會在友人推搡擠撞之下,故意朝著徐載靖這邊倒來。

  可惜的是,

  人還沒過來,青草便已經站到了徐載靖身邊,用自己的後背幫自家公子抗下了所有。

  兩幫人錯開後,

  青草揉了揉自己的腰臀,

  看著徐載靖詢問的眼神,青草無奈道:「公子,她們無法『一親香澤』,嫌我礙事,就用力扭了下奴婢的腰,好在衣服厚,」

  徐載靖回頭看去,扭掐青草的人已經消失在人流中。

  「嗯,青草受苦了,回家給你加頓好吃的。」徐載靖安慰道。

  青草點頭:「公子,那得有壇好酒。」

  看著徐載靖的眼神,青草繼續道:「我和兩位妹妹一起喝。」

  徐載靖繼續看著前面,點頭道:「好。」

  「多謝公子。」

  隨著距離宣德門越近,眾人附近越發的擁擠。

  不少地方,

  徐載靖側頭看去,看到的都是曹芝姐兒將盧澤宗護在懷裡

  心中剛有些感嘆,一旁的盧澤宗就看向了徐載靖,指著前面道::「義兄,你看,他們是在幹嘛?」

  盧澤宗身邊的芝姐兒,眼中同樣滿是好奇。

  徐載靖看去,卻是有幾人站在一根高高的木桿邊,正在用力的旋轉幾盞掛在高處的偌大彩色魚燈。

  魚燈的背部還用細竹條,挑著魚鰭形狀的輕薄彩綢,旋轉之下猶如是在遊動一般。

  又朝著不遠處的宣德門看了看,徐載靖笑道:「宗哥兒,假若你此時在宣德門樓上,朝這邊看來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盧澤宗眨了眨眼。

  與此同時,

  高聳的宣德門門樓,放眼看去,能看到月亮已經升起。

  門樓檐下掛著一盞盞明亮的大燈籠。

  在燈籠光中,可以看到不少登樓的達官顯貴,正穿著厚實站在樓外地毯上,欣賞著下面廣場上的風景。

  粗壯的廊柱不遠處,

  榮飛燕披著銀色的狐裘站在女牆邊,朝著視野中壯觀的大鰲山燈,雙手合十閉眼祈禱著什麼。

  剛默念了幾句,

  旁邊就有說話聲傳來:「哇!表弟,你看那邊的花燈,居然是仙鶴的樣子。」

  被打斷的榮飛燕,抿了下嘴。

  睜開眼看著大鰲山燈,榮飛燕雙手重新合十,閉上眼睛繼續默念。

  可她剛默念完一句,

  另一人的說話聲響起:「哎哎!表哥你看,那裡的花燈還在動哎!好像小舅舅院子裡的金魚在游呀!」

  依舊雙手合十,閉著眼睛的榮飛燕,待說話的聲音消失,準備默念下一句時。

  「龍!龍!表哥,那邊的龍燈亮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再次響起。

  榮飛燕雙手合十的指尖,正對著她的秀鼻,此時鼻間有兩道白氣噴出,顯然這位貴女有些生氣了。

  沒等榮飛燕有所行動,說話聲繼續:「哇,那邊的大象鼻子噴水了!」

  榮飛燕:「」

  「哪有呀?!表弟,你看錯了吧!」

  睜開惱火的眼睛,

  生氣的放下合十的雙手,

  「今天,不給你們倆留個記性,本姑娘就不姓榮!」

  想著這些,榮飛燕咬著後糟牙,板著臉氣呼呼的繞過廊柱,朝著一旁聲音來處走去。

  「你們倆能——代哥兒?!行哥兒?!」

  看著徐興代和顧士行,榮飛燕臉上瞬間浮現笑容。

  被叫的兩個少年轉過頭。

  看著身旁的榮飛燕,顧士行笑道:「飛燕姐哎喲!表哥,你打我幹嘛?」

  徐興代躬身拱手:「見過榮家飛燕姑姑。」

  顧士行趕忙糾正稱呼,行禮道:「飛燕姑姑元宵喜樂。您這是?」

  榮飛燕笑容可掬,柔聲道:「你們倆能告訴我,那個像金魚在游的花燈在哪兒麼?」

  徐興代踮腳伸手指著遠處,笑著喊道:「就在那兒!」

  宣德門門樓內,

  柴錚錚坐在自家母親身後,

  聽著柴夫人和一旁的顧侯夫人白氏說著話。

  兩位夫人此時剛聊完徐載靖八九歲的時,也是在元宵節,鬧市上平梅面對賊人匪徒臨危不亂,鎮定的拔簪以對。

  坐在白氏下首的平梅,被兩位夫人夸的臉上滿是不好意思。

  「這麼說來,徐家五郎這孩子,自小就是個膽量過人的。」

  柴夫人說著,她身後的柴錚錚連連點頭。

  白氏和兒媳對視了一眼,思索片刻後搖頭道:「其實,靖哥兒小時候,膽子也不大。」

  柴錚錚聞言,很是驚訝的看著白氏,又看了眼點頭的平梅後,眼中瞬間興致盎然。

  「啊?五郎小時候,膽子不大?」柴夫人很是疑惑。

  白氏頷首:「記得那時候我還懷著廷熠,月份不小了,靖哥兒這孩子,便經常吵著來我家玩兒。」

  「可不知怎麼的,某日回去後,靖哥兒就哭鬧不止。」

  平梅看著柴夫人母女倆,在一旁笑著點頭,說道:「母親說的是,當時我娘試了好多法子,可一向聽話的小五就是哭鬧。」

  「小五哭鬧的時候,嘴裡還喊著『玉清』『上清』,我娘一聽,就試著帶小五去了城外玉清觀。」

  「玉清觀的道長單獨和小五說了會兒話,又是一番問卦占卜,我們這才知道,他是被顧家園子裡一個像老鼠的奇石給嚇的失魂。」

  「啊?」柴錚錚驚訝出聲。

  看著平梅、謝氏看過來的眼神,柴錚錚笑了笑:「徐五哥哥,小時候還怕老鼠呢?」

  「奇石那麼大的老鼠,當時還是個孩子,怎麼會不怕?」柴夫人嗔怪的說道。

  柴錚錚連連點頭:「母親說的是!平梅嫂嫂,那後來呢?」

  平梅看了眼白氏,笑道:「後來,玉清觀的道長說,魂魄之間自有聯繫,回府後按照小五說的話語去做,最多一個月,此事自然了結。」

  「那,徐五哥哥他回家後說什麼了?」柴錚錚笑著問道。

  平梅和白氏對視了一眼,白氏笑容和藹的微微搖頭。

  平梅笑著道:「說來也神奇,最後居然落在了母親的身上。」

  從沒聽過此事的柴夫人,好奇的看著白氏。

  不知何時聚在周圍的幾位官眷誥命,意外的看向了白氏。

  白氏笑道:「也沒什麼,就是小時候的靖哥兒讓竹媽媽來我家,告訴常嬤嬤說,喜歡他的主母大娘子,不能隨便逛園子。」

  「逛一次都不行!」白氏笑著搖頭道。

  「那顧侯夫人您?」柴錚錚笑著問道。

  「我那時肚子大了,也為了靖哥兒,自然也就沒有逛過園子。也真如玉清觀的道長所言,離臨盆還有一個月的時候,靖哥兒便不再哭鬧了。」

  「聽話懂事,一直到現在。」

  一旁的眾位夫人誥命聞言,紛紛點頭議論了起來。

  「還真是靈驗啊!」

  「這事兒,我也是剛聽說。」

  「之前有人家去玉清觀,之後得了雙生子呢!說是步行上的山。」

  「咱們挑個日子去一趟?」

  眾人議論的時候,

  有女官走到了皇后和太子妃身邊,笑著低聲複述十幾句。

  聽完女官複述後,皇后和太子妃也捂嘴輕笑了起來。

  一旁的趙枋遺憾搖頭:「早知有這事兒,今日該讓靖哥兒來宣德樓賞燈的!這樣,孤還能當面問問他。」

  站在高滔滔身後,眯著眼睛的李家良娣點頭,笑道:「母后,殿下,怪不得!原來徐五郎愛給狸奴畫可心的圖案,因頭兒在這兒呢。」

  趙枋夫婦再次笑了起來,皇后笑著搖頭:「說起來也是你娘家親戚,哪有這麼編排人的!」

  李家五娘笑著一禮:「是,母后,兒臣知錯了。以後不說了!」

  眾人又是一笑。

  門樓內眾人說話的時候。

  廊柱旁,

  燈籠下,

  聽著隱約傳來的笑聲,榮飛燕看著人小鬼大的徐興代,笑道:「代哥兒,你有什麼秘密要告訴我。」

  徐興代抿了下嘴,一時沒有說話。

  這時,

  趙枋的良娣之一,出身黔國公府姚家良娣,出現在徐興代和顧士行身後。

  察覺到榮飛燕的目光,姚家良娣示意榮飛燕不要聲張。

  榮飛燕微微點頭後,繼續期待的看著身前的兩個少年。

  片刻後,

  徐興代低聲說道:「飛燕姑姑,我們說的話,你可別告訴別人!要是被小叔知道,他會揍我屁股的!」

  徐興代說話時,姚家良娣小心而仔細的側過耳朵,傾聽了起來。

  見此,榮飛燕心中浮現出了一句『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顧士行在一旁連連點頭:「對!小舅舅會扒下我倆的褲子,再揍我們!」

  「放心,我絕不告訴別人!」榮飛燕正色道。

  榮飛燕說話的時候,姚家良娣還一副認真神色的頷首。

  徐興代點頭後,低聲道:「我之前看到,小叔他在大魚缸里練習垂釣!」

  榮飛燕聞言,想了一會兒後,皺眉不解的問道:「大魚缸里,練垂釣?」

  和榮飛燕隔著兩個少年的姚家良娣,同樣蹙著眉頭,一臉的問號和不解。

  徐興代點頭不停:「是的飛燕姑姑,天氣暖和的時候,小叔院兒里被擦的很乾淨的魚缸,就會放在葡萄架下面。」

  「小叔不去上課的時候,我去找他玩兒!看到好幾次,他握著魚竿坐在不遠處,魚鉤就放在大魚缸里!」

  姚家良娣聞言,想了下畫面後,便用力抿著雙唇,不讓自己笑出來。

  榮飛燕深呼吸了一下,道:「代哥兒,行哥兒,你們小叔和小舅的大魚缸里,養的魚多麼?有釣上過魚麼?」

  兩個少年對視了一眼,低聲商量了幾句後,徐興代連連點頭,語氣肯定的說道:「魚很多!小叔在家經常能釣到魚。」

  姚家良娣聽到此話,心道:「原來,這位徐五公子,之前在金明池一直釣不到魚,是在藏」

  沒等姚家良娣心道完,

  徐興代繼續道:「但聽青草姐姐說,釣魚前,小叔都會餓上魚兩天。」

  此話一出,姚家良娣一愣,笑了笑後,無奈的搖頭翻了個白眼兒。

  隨後,朝著榮飛燕擺了擺手,姚家良娣帶人邁步朝門樓內走去。

  「飛燕姑姑,你可不能往外說!」徐興代強調了一句。

  榮飛燕眨了眨眼,笑著頷首:「你倆放心吧!」

  說完,三人繼續看著樓外的風景。

  十幾個呼吸後,

  三人身後燈火通明的宮城門樓中,傳出了一陣笑聲。

  樓內,

  高滔滔笑著倒進了皇后的懷裡。

  李家良娣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姚家良娣。

  下首,官眷誥命們臉上都是笑容。

  英國公夫人笑道:「靖哥兒這孩子的釣魚技術,合著是這麼提升的?」

  一向嚴肅的鄭大夫人,拍了拍弟媳張家五娘的手,忍俊不禁的看向了平梅和謝氏。

  柴夫人看著低頭捂嘴,肩頭聳動的女兒,無奈的笑著說道:「哎喲,靖哥兒這孩子,實在是機靈。」

  謝氏和平梅哭笑不得的對視了一眼,

  自家小弟和小叔子的『趣聞』,

  實在是讓姑嫂二人感覺臉頰有些發熱,只能笑著用手遮擋了一下眉眼。

  離著宣德樓有些距離的街上,

  徐載靖背著手,頗有感觸的看著夜空中的玉盤。

  深呼吸了一下後,徐載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怎麼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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