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青春和對青春的感悟【拜謝!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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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5章 青春和對青春的感悟【拜謝!再拜!欠更34k】

  轉過天來,

  早晨,

  天色未亮,

  墨藍色的天空中,繁星閃爍,圓月西垂。

  內城興國坊,

  「喔喔喔——」

  有雞鳴聲從某處院子裡傳來。

  「噹噹!」

  「卯時已到!」

  「噹噹」

  更夫報時的聲音傳來。

  看著不遠處,亮著『齊國公府』燈籠的大門口,更夫再次敲響了手裡的銅鑼。

  「噹噹!」

  此時,更夫正好經過門前的石獅子,正想繼續高喊:「卯哎喲!天爺!」

  石獅子後面突然出現的月白人影,將更夫給嚇了一跳。

  「你這個更夫,怎麼看路的?」

  月白人影后面,有國公府的小廝拎著書箱,厲聲呵斥道。

  「我」

  「你?你什麼你?沒長眼睛?」齊家小廝質問道。

  月白人影擺了下手:「李沖,行了!」

  隨後,月白人影微微躬身:「嚇到你了,抱歉。不為,給些茶水錢!」

  「是,小公爺。」

  站在不遠處的不為走上前來。

  「小公爺,您」李沖欲言又止。

  「齊小公爺?」更夫頗為意外的看著月白人影,點頭哈腰的說道:「是小人唐突了。」

  「嗯。」齊衡點了下頭,便側身不再搭話。

  雙手接過不為給的十幾文茶水錢後,更夫躬身一禮邁步離開。

  「噹噹!卯時」

  看著更夫走遠,齊衡無聲的吐出了一口白氣,背手在門前活動了兩步。

  「嗒嗒嗒嗒」

  不遠處有馬蹄聲傳來,齊衡趕忙轉頭看去。

  片刻後,

  顧廷燁駐馬在齊衡身前:「元若?你這是?」

  齊衡躬身拱手一禮:「二叔。」

  看了眼齊衡身後拎著書箱的小廝,顧廷燁道:「元若,你的馬車呢?」

  齊衡搖頭:「二叔,我我哪還有顏面去盛家。」

  說著,齊衡回頭朝著李沖招了下手。

  待李沖將一摞紙張遞過來,齊衡接過後仰頭將其遞給了顧廷燁:「二叔,這是之前學究留的課業。」

  顧廷燁一把接過紙張,點頭道:「好,元若,我明白了。」

  「有勞二叔了。」齊衡躬身拱手一禮。

  顧廷燁轉身讓稚闕收好紙張,輕聲道:「元若,你直接讓小廝送到家裡就是,何必大冷天的在門口等我。」

  齊衡搖頭自嘲一笑:「二叔,這幾年來我都習慣這個時辰醒了,想睡也睡不著。」

  沉默片刻後,

  「唉!」顧廷燁看著齊衡嘆了口氣:「行吧!若是學究有什麼事兒,我下午再去府里找你。」

  「有勞二叔。」齊衡再次一禮。

  「不用如此客氣,我先走了。」

  顧廷燁點了下頭,馭馬離開。

  跟在顧廷燁身後的稚闕,以及和駕車的石頭,經過時也朝著齊衡點頭致意。

  看著側頭目送顧廷燁離開,久久不動的齊衡,不為輕聲道:「公子,咱們回去吧。」

  「嗯。」

  齊衡收回視線,轉身回了國公府。

  積英巷,

  盛家,

  嗅著清冷空氣中的煤煙味,徐載靖撩開棉簾進到了學堂中。

  燒著地龍的屋裡,暖和的氣息迎面撲來,其中還有些許薰香的味道。

  「這」

  就著燭光,看著變化頗大的學堂,徐載靖一下子愣住了。

  學堂內之前有十張桌子,中間還立著一張屏風。

  此時屏風沒了,三個蘭的書桌也消失了。

  「長柏,這是?」徐載靖疑惑問道。

  長柏看著徐載靖,無奈道:「這是祖母和父親的意思。」

  跟在徐載靖身後的青草,眼中也滿是遺憾的神色。

  除了長楓和長槙,不論是載章還是顧廷燁,看到學堂的變化後,心中都頗有感觸。

  人都來全了,後面木台上的小廝女使,卻只有那麼幾個。

  莊學究顯然是提前知道了此事,

  來到學堂的時候,

  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盛家後院,

  葳蕤軒,

  如蘭在床榻上猛地睜開眼睛。

  看著明亮的窗戶,如蘭坐起身,心中一慌的喊道:「喜鵲!喜鵲!」

  話音剛落,喜鵲便快步進屋:「姑娘,怎麼了?」

  如蘭急聲道:「什麼時辰了?」

  喜鵲還沒說話。

  如蘭繼續道:「咱們是不是哦!我忘了,今日咱們不用上學哈!」

  「是的,姑娘!」

  「唔!去吧去吧,沒事兒了。」如蘭擺手道。

  隨後,

  如蘭躺回床榻,舒坦的翻了個身後,聲音慵懶的說道:「天爺呀!感謝元若哥哥!我終於能睡懶覺嘍!」

  說完,如蘭又在被窩裡蛄蛹了好幾下。

  「諸位,先將課業交上來吧。」莊學究落座後沉聲說道。

  在莊學究點評課業的聲音中,

  一上午的時間悠然而過,

  中午時分,

  李都和李郁兄弟倆,跟著送飯的劉媽媽一起來到了學堂。

  給莊學究問安,李家兄弟將課業交上去後,同眾人自也是一番敘話。

  用完飯,

  崔媽媽臨離開前,

  青草走到了徐載靖身邊,低聲道:「公子,崔媽媽說老夫人和房媽媽有事兒找奴婢。」

  徐載靖點頭:「去吧!」

  青草應是而去。

  看著崔媽媽離開時一臉的笑容,徐載靖稍有些疑惑的蹙了下眉頭。

  離開學堂,

  崔媽媽和青草朝著後院壽安堂走去。

  邁步走上遊廊時,

  一身玫紅的周雪娘,捏著手絹兒正好從對面走來,瞧著是剛從二門方向過來。

  看到崔媽媽一行人以及青草,周雪娘一愣之後,趕忙停下腳步,喜笑顏開的躬身一禮:「崔媽媽,青草姑娘,元宵喜樂。」

  崔媽媽假笑著點了下頭,青草則笑容都欠奉,只是敷衍的動了動頭。

  等崔媽媽等人過去,周雪娘這才跟在後面繼續朝內院走去。

  來到一個路口,

  好奇的看了看青草等人的背影后,周雪娘朝林棲閣快步走去。

  林棲閣,

  屋內,

  「周娘子來了。」

  小女使的通傳聲中,坐在桌邊繡墩上,心情頗為不好的墨蘭側頭看去。

  墨蘭眼眶有些泛紅,瞧著是剛哭過不久。

  站在一旁看著墨蘭的林噙霜,眼中滿是心疼可惜的神色。

  待周雪娘進了屋子,墨蘭聲音略有有些沙啞的問道:「如何?可有見到元若哥哥或者他的貼身小廝?」

  周雪娘搖頭:「小娘,姑娘,奴婢家的男人,在齊國公府門外守了一上午,一個人也沒看到。」

  墨蘭聞言,泫然欲泣道:「這想來元若哥哥是因為我,此時定然被平寧郡主給禁足了!」、

  林噙霜托著暖手爐嘆了口氣,勸道:「好了墨兒!咱們再等等,正月里見不到,下月會試,小公爺總要出門的!」

  「你要是哭壞了眼睛,便是小公爺給你什麼暗示,你都看不到了!」

  墨蘭抽泣了一下後,眨眨眼:「阿娘,我」

  林噙霜摸了摸女兒的臉頰,道:「這半月墨兒你養的好好的,到下月驚艷一下小公爺,說不定就還有機會呢!」

  「阿娘,女兒聽你的。」墨蘭點頭道。

  林噙霜微笑點頭,朝著露種招了下手:「照顧好四姑娘。」

  「是,小娘。」

  林噙霜說完朝外走去,同時還給了周雪娘一個眼神。

  周雪娘趕忙跟了出來。

  離著墨蘭最遠的耳房中,林噙霜托著暖手爐,朝外看了眼後,低聲道:「如何?去潁昌府的人可回來了?」

  周雪娘點頭低聲道:「小娘,回來了!咱們的人花了些銀錢打聽到,去康家的扈媽媽,三兒兩女連帶孫輩,都在王老太太名下的農莊中。」

  「是農莊管事?」林噙霜問道。

  周雪娘連連搖頭:「不是!說扈媽媽的三個兒子,之前是在某處鋪子裡當掌柜,不知怎麼的,就被移到莊子上了。」

  「哦?」林噙霜眼中滿是思索的神色:「從鋪子管事到農夫想來扈媽媽的兒子,是犯了什麼大錯了。」

  周雪娘點頭附和:「奴婢也是這麼想的!」

  林噙霜手在暖爐上摩挲著,蹙眉走了幾步,遲疑的說道:「康王氏的女兒,康元兒是不是婚事不順?」

  周雪娘低聲道:「小娘,是很不順!京中稍有些臉面的人家,就瞧不上這位。」

  心中思量片刻後,

  「哼!」林噙霜冷笑一聲:「這就說的過去了!」

  「小娘,什麼說得過去了?」周雪娘捧哏道。

  林噙霜斜了眼周雪娘:「之前聽紘郎的說法,如無意外,五姑娘是要嫁回王家的」

  周雪娘想了想,急聲道:「小娘,您是說扈媽媽為了自己的兒女」

  「對!要是康元兒嫁到王家,扈媽媽的親人便有了翻身的希望。」林噙霜淡淡道。

  周雪娘:「小娘,那咱們」

  林噙霜撇嘴一笑:「事關五姑娘名節,咱們自然是嚴詞拒絕!但他們能不能找到適合的人」

  說著,林噙霜頗有深意的看了眼周雪娘。

  「奴婢明白。」

  傍晚歸家,

  下了馬車後,

  青草拎著書箱跟在徐載靖身後。

  「今日去壽安堂,是有什麼事?」徐載靖輕聲問道。

  青草抬起頭,臉上略有些不好意思,道:「公子,房媽媽問奴婢的弟弟,有沒有結親的打算。」

  「哦?」徐載靖微微一笑:「你怎麼說的?可是替他答應了?」

  青草搖頭:「奴婢說,過兩日問好了再告訴房媽媽。」

  「唔!聽著是房媽媽要給自己的孫女找婆家?」徐載靖笑道。

  青草點頭:「嗯!」

  就著暮色,徐載靖回頭看了眼似乎心情不佳,低頭走路的青草。

  思忖片刻後,徐載靖輕聲道:「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日子只是提前了半月而已。」

  青草抿了下嘴:「公子說的是。」

  回了徐載靖院兒,

  青草同雲想和花想說了今日學堂的樣子,

  雲想和花想聽完後,因為沒有設身處地,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

  可轉過天來,雲想跟著徐載靖去上學,回家後的表情也和青草一般無二了。

  與此同時,

  齊國公府,

  後院,

  不為小心的捧著一摞紙,走進了齊衡的書房中。

  「公子,顧二公子讓人送進來的。」

  坐在桌後的齊衡趕忙起身接過。

  坐下後,看著紙上莊學究十幾處紅色筆跡的批註,齊衡滿是感慨的深呼吸了一下後,細細的看了起來。

  盛家,

  壽安堂,

  外間,,

  明蘭坐在羅漢椅前的繡墩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給老夫人捶著腿。

  老夫人撇了眼明蘭,柔聲道:「怎麼了明兒,有心事?」

  明蘭抬頭看著老夫人,點頭嗯了一聲。

  「什麼心事呀?」

  明蘭遲疑了一下,一邊繼續捶腿,一邊輕聲道:「祖母,小娘她說,讓我這些日子裡,給學堂里的幾位哥哥和大姐夫他們繡個護膝。」

  「可孫女想著,幾位哥哥家世都很好,身邊不是有貼身女使,就是有大娘子在!我繡這些,說不定哥哥們和姐夫都有了,也就用不著了。」

  老夫人聽的直點頭,柔聲道:「明兒,他們有沒有護膝,能不能用得上,你說的不算。」

  「但做不做,送不送,你說的算!」

  明蘭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身前的祖母。

  老夫人和藹的說道:「你們還沒出閣的時候,興許還能見上幾面。」

  「等你們嫁人了,下次相見,就說不上什麼時候了。」

  「同窗多年,有個留念的物件總是好的。」

  「嗯!」明蘭重重的點了下頭,片刻後又道:「那祖母,齊小公爺那兒」

  看著明蘭猶豫的樣子,老夫人搖頭道:「齊家?還是算了吧!省的讓人覺得,咱家姑娘沒臉沒皮攀附權貴,上趕著湊上去。」

  明蘭抿著嘴,很是認可的點著頭。

  「主君來了。」

  門口小女使通傳道。

  明蘭趕忙放下老夫人的腿,從繡墩上站了起來。

  穿著官服進屋的盛紘躬身拱手一禮:「母親。」

  「紘兒回來了,過來坐。」老夫人笑道。

  明蘭在旁福了一禮。

  坐下後,

  盛紘有些興奮的說道:「母親,下月會試的主考官定下了。是先帝時的榜眼」

  聽著盛紘的話語,老夫人感慨道:「孩子們苦讀多年,下月就要見真章了!」

  盛紘連連點頭。

  白天,

  徐載靖、顧廷燁等人在盛家上課,

  顧廷燁傍晚回家時,會給齊衡帶去『課堂筆記』、當日作業以及作業的批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

  時光如流水,

  很快便到了二月。

  月初,

  會試前一日。

  上午時分,

  莊學究並未講課,而是仔仔細細的講了一番會試前後要注意的事情。

  講完後,又將親自寫的小冊子發給了眾人。

  最後,莊學究笑著道:「諸位,咱們會試後見。」

  「是,學究!」

  徐載靖等人站起身,躬身拱手一禮。

  中午,

  徐載靖和同窗們,又一起在盛家後院正廳用了午飯。

  擺在桌上的菜式,每一個都有寓意科舉順利的吉祥名字。

  下午,

  離開壽安堂的路上,

  青草手裡捧著針腳細密的護膝,跟在徐載靖身後。

  方才,

  徐載靖在壽安堂,排在同窗們的最後面,和姑祖母說了好一會兒話,也沒讓同窗們和兄長等他。

  所以,徐載靖此時身邊沒有別人。

  離開壽安堂,

  徐載靖帶著青草,習慣性的走上了壽安堂去學堂的路。

  等他反應過來,人都已經到了學堂院兒門口。

  徐載靖思忖片刻後,沒有繼續朝外院走,而是一轉身,繼續走向了學堂。

  此時,

  屋頂的煙囪不再冒煙,顯然地龍是熄滅了的。

  學堂門口的棉簾被取走,四周保暖的隔扇也被拆除,在外面一眼就能看到屋內和周圍的風景,

  恍如幾年前,徐載靖第一天來盛家讀書的樣子。

  徐載靖的等人的書桌還在,但上面的燭台、文房用品等已經被收走,凳子上的棉褥也沒了。

  莊學究常坐的地方只剩屏風、桌子和椅子,一側的曾經擺著枕頭、茶具的羅漢床上,已經空無一物。

  一眼看去,

  屋內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

  看了一會兒後,

  徐載靖邁步進屋,

  走到自己滿是使用痕跡的桌凳旁坐下。

  就著夕陽,徐載靖看著自己待了六七年的學堂風景。

  院子裡春夏秋冬、陰晴雨雪、花開葉落的景色,在徐載靖眼中和心中變換著。

  青草很懂自家公子的心情,她安靜的坐在木台上,低頭摩挲了一下旁邊的台面。

  小廝女使們經年累月的坐下起身,台面的好幾個地方,已經被磨得很是光滑,有了屁股的形狀。

  只憑光滑發亮的地方,青草就能分辨出那個地方是誰的位置。

  看著青草的樣子,徐載靖深呼吸了一下,幸福的笑著。

  之前他記得有人說,人無法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悟。

  他很幸運,這兩個他都擁有,並將其深深的刻在心裡。

  又呆坐了片刻,

  徐載靖站起身,道:「青草,走了。」

  「哦!」

  青草起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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