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味甘而實,可佐荒歲【拜謝!再拜!欠更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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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8章 味甘而實,可佐荒歲【拜謝!再拜!欠更6k】

  晨霧消散。

  屋內明亮了很多。

  飯桌旁。

  明蘭正在和青草一起擺著早飯。

  徐載靖倚靠在放著靠枕的椅子上,姿勢舒服的拆著手裡的信封。

  「嗒。」

  一碗滋養的肉粥放在了徐載靖跟前的桌面上。

  徐載靖側頭看去:「飯菜都全了?」

  明蘭微笑點頭。

  「坐吧。青草,小桃你們四個也去吃飯。」

  「公子,我們在廚房就吃飽了。」青草笑道。

  徐載靖微笑點頭,朝著給自己夾菜的明蘭笑了笑之後,開始看著信中的內容。

  片刻後。

  「哈哈!明蘭,華蘭嫂嫂又生了個兒子。」徐載靖看著明蘭笑道。

  「啊?兒子?不是都說華蘭姐姐她......」手裡拿著筷子的明蘭一臉訝然。

  徐載靖笑了笑。

  侍立在旁的青草小桃等四人,也驚訝的對視了兩眼。

  「那華蘭姐姐就有兩個兒子了。」明蘭看著徐載靖說道。

  徐載靖笑著點頭,頗有深意的和明蘭對視了一眼。

  只是對視,明蘭便明白了徐載靖眼神中的意思,隨即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

  徐載靖笑了笑,繼續朝下看著。

  「喲!」聽到徐載靖的感嘆聲,明蘭等人又朝他看去。

  和茫然的青草對視了一眼,徐載靖同明蘭笑道:「明蘭,青草,小蝶的官人中舉了。」

  「公子,你是說倪家哥兒中舉了?」

  「啊?」

  看著驚訝的兩人,徐載靖繼續道:「還是個解元呢。」

  青草面露笑容,和明蘭對視一眼後說道:「那豈不是說,小蝶姐姐以後可能就是官眷娘子了?」

  「不錯。」徐載靖點頭。

  「真好。」青草感嘆道。

  徐載靖繼續看著信,臉上的笑容卻在逐漸消散。

  看著搖頭的徐載靖,明蘭輕聲問道:「官人,怎麼了?是京中有什麼事兒?

  」

  「嗯。」徐載靖微微蹙眉,朝椅背靠了靠,沉吟片刻後說道:「信中說,元若和他大娘子有些不睦......」

  屋內幾人聽到這話,面上表情各不相同。

  不論是明蘭還是花想,她們都在盛家書塾中待了數年,對齊衡也算熟悉。

  聽到熟人新婚後不和睦,總是會有些感觸的。

  「小公爺的大娘子,不是申大相公的嫡女麼?申大相公剛立新功.....」明蘭蹙眉說著的同時,擔憂的看了眼徐載靖。

  之前有位徐家女使入了申家,明蘭是知道的。

  其中緣由,明蘭心知肚明。

  可她一心撲在徐載靖身上,後來又發生了的玉清觀的事情,這讓她對齊衡的事情已毫不在意。

  但今日聽到齊衡新婚不和睦,她心中卻有了擔憂:她怕齊衡夫婦不和睦的源頭在那個女使身上,也就是——寵妾滅妻!

  不論是宮中求婚,還是玉清觀的前事,汴京城中有不少人知道。

  事情若是鬧大了,終究是會牽扯到明蘭自己身上的。

  徐載靖明白明蘭的擔憂,眼神安撫了一下明蘭後,他繼續朝下看去。

  一目十行的看完,徐載靖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合上信紙後,徐載靖朝明蘭搖了下頭,道:「是元若他會錯了大相公的意思。錚錚信中說,寄信的前一天,元若和他的大娘子一起參加了一場飲宴。」

  「瞧著,夫婦之間已經毫無芥蒂了。」

  屋內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飯後。

  青草小桃她們收拾了碗筷後,在屋內或做針線、或舞劍鍛鍊、或吃著零嘴兒O

  明蘭則在裡間攙扶著徐載靖緩緩散步。

  看著低頭的明蘭,徐載靖輕聲道:「明兒,想什麼呢?」

  明蘭聞言,抬頭嗔怪的瞪了徐載靖一眼。

  徐載靖一副臉皮都不要的表情,微笑的看著明蘭。

  無奈,明蘭看著徐載靖的眼睛,低聲道:「沒什麼!我就是在想,齊小公爺他向來任性,若是一直這樣,齊家和申家會怎麼樣......?」

  徐載靖點頭,思忖片刻後,搖頭笑道:「齊家不會怎麼樣的。」

  明蘭依舊看著徐載靖的眼睛,徐載靖繼續道:「齊家是什麼人家?開國的國公,太宗朝開始就舍了兵權,讓家中子弟讀書科舉。」

  「這麼多年下來,齊國公府早已清貴無比!御史台中半數官員和齊家有淵源。」

  「如今國公夫人又是長在陛下跟前的平寧郡主,元若也是中舉的學子,這般尊貴無比的家世......又會怎麼樣?」

  「若申家姑娘和元若過不下去,便是申大相公這般的朝中大員,攜新功之勢,也不過是個和離而已。」

  明蘭在旁若有所思的點頭。

  「明蘭,自從長柏兄高中探花,其實盛家就已經有資...

  」

  徐載靖話說了半句,走在他身邊的明蘭便猛然抬頭,直勾勾的看著徐載靖的眼睛。

  「徐五哥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明蘭質問道。

  看著明蘭的眼神,知道自己說錯話的徐載靖,訕訕道:「明蘭......我這沒明蘭緊咬牙根,扶著徐載靖的手動了幾下,很有將手抽出來,給徐載靖幾拳的衝動。

  但看著徐載靖的樣子,明蘭終究是沒有抽出來。

  「明蘭,我,咳,不該說這些的。」徐載靖在旁賠笑道。

  明蘭抿了下嘴,看著徐載靖的眼睛說道:「徐五哥哥,我要是不喜歡你,便是當初在皇后娘娘跟前,我也會把事情推掉的。」

  被明蘭直球捅到心窩窩的徐載靖連連點頭:「我知道,你為人處世像姑祖母,也像你的生母小娘。」

  明蘭搖頭:「我哪及得上祖母她老人家。」

  看了眼徐載靖,明蘭繼續道:「祖母年輕的時的事情,我聽房媽媽和崔媽媽說過不少。」

  「徐五哥哥,有時我在想,若我是祖母,經歷那些遭遇坎坷之後,我會如何..

  」

  徐載靖興致盎然的點頭,問道:「唔!會如何?」

  明蘭深呼吸了一下,道:「我覺著我會變成一個毒婦......哪怕沒有變成毒婦,我多半也會聽從父母的,改嫁別家。」

  「徐五哥哥,你說祖母她老人家為什麼沒有改嫁啊?」

  徐載靖聞言一笑:「明蘭,若是姑祖母改嫁了,那還會有你們麼?」

  明蘭搖頭:「那定然是沒有的,若是祖母改嫁,好些的話,父親多半和維大伯一般,成為一個商人。」

  盛炫若是沒有中試,別說娶王家的嫡姑娘,就連王家的門他都進不去。

  徐載靖:「那若是不好呢?」

  明蘭抿嘴低聲道:「不好的話,父親能不能活還不知道。」

  「想來長柏是想明白了這些,因此才對姑祖母極為孝順恭敬。」徐載靖悵然道。

  「嗯嗯!」明蘭點頭:「徐五哥哥,我覺著,長柏哥哥對祖母是敬愛到心裡的,比對父親和母親還要重些。」

  知道些什麼的徐載靖在旁點頭:「那是自然!若是姑祖母受了委屈,長柏便是舍了十幾年苦讀得來的功名,大好的前途,也會幫姑祖母出頭的。」

  「我也是!」明蘭在旁道。

  徐載靖朝明蘭笑了笑,眼神中滿是我知道」的神色。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

  明蘭看了眼徐載靖,說道:「徐五哥哥,若是申家姑娘三朝回門的時候,就和家裡說那些事,事情豈不早就能處置清楚?便也不會有信中所說事情了。」

  沒等徐載靖回答,明蘭又道:「這三朝回門,申家夫人和申家的嬤嬤,難道沒有看出申家姑娘還是處子麼?」

  徐載靖思忖片刻:「三朝回門?想來申家人是能看出來的,可能是申家姑娘找了個理由給搪塞過去了。」

  「再說,之前申大相公身負重命,申家姑娘可能不想讓這事兒影響到老大人吧。」

  明蘭聞言頷首:「那她可真是受委屈了。」

  徐載靖安撫的握了握明蘭的手。

  繼續散步時,徐載靖不禁想到很多。

  其實,別看在電視劇中齊家似乎毫無還手之力的被邕王妃拿捏。

  那樣的前提,是皇帝無子又沒有過繼宗室立為太子,齊家找不到效忠的對象。

  齊家便只能做個純臣,在邕王和充王之間不偏不倚的保持中立,朝中動盪,齊家能力被削弱了很多。

  又因為齊家在朝中名聲清貴卻無實權,平寧郡主為人精明厲害,極有政治眼光,又養在帝後跟前,常常進出皇宮。

  如此便讓齊家的動向,成了皇帝心意的象徵。

  此間情況被邕王妃看的清楚,這才精準下手,軟硬兼施的脅迫齊家就範。

  劇中的結果也是如邕王妃所預料的,可惜就差一點....

  現如今呢?

  皇帝育有二子二女,太子趙枋身子茁壯,齊家天然就有效忠的對象。

  大周國勢又蒸蒸日上,收復白高,攻略北遼,疆域一步步的擴大。

  平穩的朝堂環境,以及此時御史台的重要性,齊家清貴的地位,可不是擺設,那是實實在在的。

  又有平寧郡主的身份、聖寵加成。

  申家姑娘是有些高嫁的意思在的。

  也就是徐載靖如今功勳卓著地位超然,不然..

  想到這些,徐載靖搖了搖頭。

  應該沒什麼不然」,齊衡敢給徐載靖找不自在,想來不用徐載靖動手,齊國公夫婦兩人就會出手。

  畢竟朝中重臣有八九成被徐載靖救過。

  「徐五哥哥,你說明年加開恩科,三哥哥和倪家哥兒能過會試麼?」

  皇孫誕生,北遼小皇帝歸降,兩樁大事加成下,皇帝已經拍板:明年加開恩科。

  「但願吧。」徐載靖道。

  明蘭點頭後,略有些悵然的嘆了口氣。

  徐載靖沒問為什麼,直接道:「明蘭,你別多想,七郎他年紀太小了,總要壓上幾年的!等他閱歷多些,莊學究自會讓他下場的。」

  「嗯!」明蘭微笑點頭。

  「再等幾日,我身子好些了,趁著還沒下雪,咱們就啟程回京吧。」徐載靖又道。

  「嗯!」明蘭點頭,隨後雙手摟緊了徐載靖的胳膊:「長這麼大,我都沒和祖母、小娘她們分別這麼久。

  」

  徐載靖笑了笑。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屋內廳堂。

  正吃著蜜餞的小桃,趕忙起身,擦了擦自己的嘴邊。

  汴京,興國坊,寧遠侯府。

  大門口,「吁」

  顧廷煜勒停坐騎後,帶著親隨、護衛腳步匆匆邁步進了大門。

  兩旁的顧家小廝趕忙躬身拱手行禮。

  「人在哪裡?」顧廷煜問道。

  「回世子,在前院正廳。」

  「嗯。」

  點頭後,顧廷煜快步朝正廳走去。

  半刻鐘不到,顧廷煜又腳步匆匆的走了出來,和去的時候不同,此時他手裡多了一個布兜。

  出了大門,顧廷煜翻身上馬之後將布兜放在身前,帶人朝著皇宮中奔去。

  皇宮中,趙枋手裡拿著一張奏貼蹙眉看著。

  看了片刻後,趙枋看著不遠處正在來回踱步的皇帝,道:「父皇,您叫兒臣來,就是因為此事?」

  「唔。」

  皇帝應了一聲後繼續踱步,期間還不時的朝殿外看去。

  「允顧大郎宮中騎馬的事情,可傳到宮門了?」皇帝問道。

  「回陛下,一定是傳到了的。」大內官道。

  皇帝點頭,繼續踱步。

  趙枋又看了眼奏帖,搖頭道:「父皇,這奏帖中所言,未免太過聳人聽聞了!是不是......下面的人亂說的?」

  皇帝依舊看著殿外,道:「是不是真的,看看就知道了。若真有這等作物..

  」

  說著,皇帝回過頭看著趙枋,道:「皇兒,你可知史書會如何記錄你我父子二人?」

  趙枋:「呃....

  」

  皇帝繼續道:「之前你喜歡肯定任之那孩子的事情,怎麼到了此事上,反而生了不信的心思?」

  趙枋看著桌上的奏帖:「父皇,兒臣也不是不信,實在是這帖子上的太過誇張...

  」

  「預估畝產兩千到三千斤......父皇,這比玉米的畝產還要高近十倍啊!」

  「是啊!」皇帝點頭:「可得出此結論的是出身徐家的農家子弟所言,亂說是要受罰的,應該是真的。」

  說話間,皇帝忍不住朝著殿門口走了幾步:「這小子,這小子,幹的事情真是讓朕......歡喜啊!」

  隨後,皇帝直接邁步走了出去。

  趙枋以及其餘官員、內官女官也都趕忙跟上。

  沒走幾步,宮門方向便有馬蹄聲響起,一人騎在馬上飛速的朝皇帝和趙枋靠近。

  來人下馬躬身拱手一禮道:「臣侄,見過陛下,見過殿下。」

  趙枋點頭回禮。

  皇帝則微笑點頭道:「宗全啊,你來了!平身吧!你先等等,等會兒有用得著你的事情。」

  「是,陛下。」趙宗全躬身應是後,站到了一旁。

  趙宗全抬頭時,發現皇帝還在探頭看著宮門方向。

  很快,又一騎馭馬而來。

  「吁!」

  顧廷煜拎著布兜翻身下馬。

  看著走上前的皇帝,顧廷煜趕忙道:「陛下,殿下,這就是奏帖中所言之物。」

  「好好好,讓朕看看。」

  一旁的大內官想要說這樣不符合宮中的規矩,畢竟應該先驗過有無危險再說,但大內官終究是沒說話。

  很快,幾個洗的很是乾淨的東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一旁的趙宗全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大郎,說說這東西,讓宗全他聽聽。」

  皇帝說著,又從布兜里捏出了一個片狀的果脯」:「這是此物曬乾的?」

  「是的,陛下。」

  顧廷煜剛應是。

  在一旁大內官驚駭的表情中,皇帝便將手裡的果脯」塞進了嘴裡。

  「陛.....」大內官欲言又止。

  看著因為有些硬,費了好大勁才咬下一點果脯的皇帝,大內官鬆了口氣,道:「陛下,您,您.....」

  說話間,皇帝已經咀嚼了起來,道:「唔味道還行,有些甜!若是真如奏帖所言,我朝子民便不再挨餓了。」

  「父皇,兒臣也嘗嘗。」趙枋道。

  「自己拿。」皇帝道。

  趙枋趕忙上前一步,挑了一個條狀的咬了一小口。

  顧廷煜則語速飛快的和趙宗全解釋著。

  趙宗全:「嘶,三尺長,一尺深的木箱,就能有十三斤的產量?那麼一畝」

  眾人說話時,跟在皇帝等人身後的長柏,已經神情興奮的,運筆如龍的刷刷在攜帶的冊子上奮筆疾書的記錄著。

  一旁的慶雲瞥了一眼,只見冊子上寫著上曰:味甘而實,可佐荒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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