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肉麻的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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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肉麻的吹捧

  就在沈良斬獲金熊之際,一篇評論文章迅速成為天涯論壇的熱帖。

  發帖人的ID叫luchuan001。

  版主實名認證,寫這篇貼子的人就是去年拿到金馬獎最佳影片的路釧。

  作為國內小有名氣的六代導演,還拿過金馬獎,路釧的名頭遠比一般的影評人要大得多。

  從昨天發布開始,貼子一直掛在首頁。

  今天凌晨,沈良擒熊成功的消息傳回國內,那些夜貓子,紛紛湧入這篇貼文下方。

  【記柏林之行】

  柏林的冬天總是裹著一層灰濛濛的濾鏡,但在《寄生蟲》的放映廳里,沈良的鏡頭卻灼出了一道刺眼的光。

  身為同行,我曾以為自己對現實題材的冷峻剖析已算深刻,直到在動物園宮影院看完這部電影,這才驚覺。

  原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一句空話。

  沈良是一個特別擅長埋線的導演。

  那些看似尋常的鏡頭,實際卻是是精心編織的伏筆、暗喻。

  地下室防盜窗的線條切割著畫面,將前景的破舊襪子與後景的窄街割裂成兩個世界。

  這不是簡單的環境交代,而是用構圖完成的階級審視。

  當金基宇捧著手機在逼仄空間裡尋找信號時,鏡頭隨著他的移動掃過層層門框,那些豎直的線條像一道道無形的柵欄,將底層生活困成了一座座牢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囚牢。

  這種對空間政治學的視覺化表達,比任何台詞都更有力量。

  我當年拍《可可西里》時,試圖用廣袤荒原反襯生命脆弱,現在想想,這種手法似乎顯得有些笨拙。

  ……

  沈良對細節的偏執到了令人發怵的地步。

  ……

  富人沙發上的歡愛與窮人桌下的瑟縮,兩段場景通過蒙太奇交織時,異常的辛辣、諷刺。

  ……

  在鏡頭下,朴社長捏鼻的小動作被無限放大。

  這種充滿生物本能的嫌棄,瞬間將階級差異從社會建構拉回到生理層面的排斥。

  它比任何理論都更直抵人心。

  我突然意識到,沈良早已超越了第六代導演慣用的隱忍、克制、凝視。

  當我們還在為藝術與商業的平衡舉棋不定時,沈良已經把類型片玩出了新境界。

  ……

  《寄生蟲》披著懸疑驚悚的外衣,內核卻是對貧富共生關係的深刻解構。

  那場暴雨中的歸家戲,堪稱教科書級的蒙太奇案例。

  富人驅車駛過積水路段的從容,窮人在泥濘中跋涉的狼狽,鏡頭切換間,好似無聲的詰問。

  ……

  更妙的是,當金基澤舉起刀的瞬間,前半段埋下的所有細節突然爆發。

  氣味的隱喻、空間的區隔、尊嚴的崩塌,在這一刻匯聚成一聲悶響。

  這既是個體的宣洩,也是時代的悲鳴。

  這種將社會批判融入類型敘事的能力,讓我想起當年看《教父》時的震撼。

  原來深刻的主題不必靠說教。

  沈良證明了一件事,商業片也可以是載著現實重量的火箭,在娛樂的軌道上飛行。

  他用這種方式把對階級的思考送到了更遠的地方。

  ……

  走出影院時,柏林的雨還在下。

  但沈良的鏡頭已經在我心裡鑿開了一扇窗,讓我看見第六代導演從未抵達的疆域。

  他的電影不再局限於個體的傷春悲秋,而是將鏡頭對準了更廣闊的社會結構。

  《寄生蟲》可以是韓國故事,也可以是日本故事,美國故事。

  ……

  當金基宇在幻想中買下豪宅,那個與開頭呼應的空鏡頭突然變得意味深長。

  沈良用這種殘酷的浪漫告訴我們,階級的高牆或許永遠存在,但電影結束的留白,又給人留下了無限的遐想。

  一如那捉摸不定的未來。

  充滿著無限的希望,可以是凋零,也可以是新生。

  ……

  我曾對年輕導演的崛起抱有過複雜情緒。

  但沈良的作品卻讓我心悅誠服。

  他沒有陷入第六代導演常見的自我迷戀,而是選擇了更遼闊的戰場。

  當我們迷茫糾結時,他早已在國際舞台上為華語電影豎起了一座燈塔。

  沈良的成功,也給所有還在迷霧中摸索的導演提了個醒。

  真正的現實主義,從來不是簡單的苦難堆砌!

  ……

  那束光,照見的不只是韓國的地下室與豪宅,更是所有在貧富夾縫中掙扎的靈魂。

  或許,這就是電影的終極意義。

  它讓我們看見自己,也看見他人,在沈良的鏡頭裡,我終於懂得,原來人類的悲歡,真的可以相通。

  ……

  ???

  是夜,結束和程好的報喜電話,沈良打開網頁,看完這篇『遊記』後,那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啥意思?

  太郎被人奪舍了?

  又是燈塔,又是光,又是啟示,還有什麼電影的終極意義,這篇文章,看得他都有點肉麻。

  吹得太過了。

  雖然沈良看的有點暗爽,但踏馬的,這像是路釧能幹出來的事?

  即使他跟路釧接觸不多,也從別人口中聽說過太郎的性子。

  矯情的要死。

  丫鬟的身子,公主的病。

  有四個字總結的很好。

  心比天高。

  這種人怎麼會寫出這樣一篇肉麻到極點的喇叭文?

  哪怕是江詩雄、韓三坪強按著他的頭,太郎恐怕也寫不出來。

  更讓沈良想不通的還在後面。

  次日,路釧寫的這篇觀後感先後刊登在《南周》、《南都》、《燕京日報》、《揚子江報》等報紙的文藝評論版塊。

  很多人看到這篇文章,也是一頭霧水。

  這些報紙的頭版,不出意外,都被『柏林電影節』的新聞牢牢占據著。

  《華語導演再創歷史!沈良憑<寄生蟲>斬獲柏林金熊獎》

  《華夏軍團大勝柏林:淺析華夏導演如何征服柏林評審團》

  《雙金加身!沈良成第六代導演領軍人物》

  《……》

  除了國內,日韓兩國的媒體,同樣在頭版或者娛樂文化板塊,報導了柏林電影節的消息。

  《亞洲映畫新紀元!中國年輕監督沈良がベルリン(柏林)制覇》

  《中央日報:沈良導演揭開韓國社會「不可言說之痛」》

  《全智賢紅毯艷壓柏林!<寄生蟲>主演團閃耀電影節》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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