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當眾揭穿白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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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全都被吸引過來:「白公子這一腳可踹得不輕啊,怕是要出事。」

  「可不,你瞧著臉都青了,直翻白眼呢。」

  白景安一瞧真出了事兒,當眾若是鬧出了人命,這罪過可不輕。

  於是立即酒意全醒,上前望聞問切。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的身上。

  池宴行追問:「如何?」

  白景安心裡犯嘀咕,此人的脈象好生奇怪。

  症狀有些像疫病,可這脈象又分明不一樣。

  他唯恐再三猶豫,被人輕看,輕描淡寫道:「應該是羊角風發作,無妨,待我用銀針刺穴。」

  幸好,他今日直接從太醫院來的摘星樓,隨身帶著銀針,立即打開針包,針刺人中,迎風等穴。

  池宴行滿目崇拜:「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門十三針?」

  白景安點頭:「池公子儘管放心,不出盞茶功夫,應當就能清醒過來。絕對不會壞了你的生辰宴。」

  場中之人多是只聞虛名,未曾親眼見過,立即將跟前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可數針下去,病人毫無反應。

  掌柜狐疑辯解:「這夥計在我們酒樓跑堂已經好幾年了,我從未聽說他有羊角風。這位公子該不會診斷有誤吧?」

  池宴行反駁道:「你怕是不認識這位公子的身份,才敢這樣質疑。

  他可是白家鬼門十三針的傳人,當今太醫院最為年輕有為的太醫。區區一點小毛病,肯定不在話下。」

  掌柜驚嘆:「老兒有眼不識泰山,得罪得罪。」

  一旁眾人也繼續滿含期待地望著他,按捺著性子等。

  白景安十幾針下去,跑堂夥計依舊並無任何醒轉跡象。

  一時間,他也有些束手無策,悄悄地擦了擦額頭的汗。

  賓客里,已經有人開始竊竊議論。

  池宴行試探著低聲問:「要不要將令尊請來?否則,今天的事情無法收場啊。」

  白景安也無計可施,左右為難。

  人群之後,突然有人冷不丁地出聲道:「此人壓根就不是羊角風!看這症狀,更像是疫病!」

  此言一出,嚇得宴席上圍攏的賓客紛紛退避三舍,同時也自覺閃開一條通道。

  嚴院判上前,先是衝著池宴行拱手,歉意道:

  「對不住,池公子,嚴某有病人耽擱,今日來遲了。」

  池宴行頓時喜上眉梢,就像見了救星一般:「嚴院判,你來得正好,不早也不晚。你快來給瞧瞧,此人是怎麼回事兒?怎麼可能是疫病呢?」

  嚴院判上前裝模作樣地診斷脈象,此人的病情他比誰都清楚。

  跑堂小二原本便有疫病,又中了他獨門的毒藥,脈象紊亂,症狀也與疫病發作有所不同,白景安自然診斷不出。

  他十分篤定地道:「的確是疫病!脈象與症狀如此明顯,我一眼就看出病因。

  白公子醫術那麼高明,又在疫所救治過那麼多的災民,竟然能診斷錯誤?」

  白景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質疑與詰問,頓覺顏面掃地:「適才吃酒吃得太急,腦子都暈暈乎乎的,興許真是失手誤診了。」

  「喔?」嚴院判看一眼他手中銀針:「我聽聞,疫情時候,白家的鬼門十三針對於疫病患者的暈厥抽搐可以說是有奇效。白公子施針竟然沒有效果嗎?」

  白景安輕咳,愈加尷尬:「病有輕重緩急,我白家的針法不是仙術,不可能百試百靈。」

  嚴院判只笑不語,衝著賓客的方向使了一個眼色。

  立即有人出聲議論道:「若是別的病因誤診的話,倒是情有可原,這疫病病人,白公子接觸過的可謂成千上萬,竟然也能出錯?」

  「白老太爺的針法,我也曾有幸見識過。白公子這施針手法,明顯並非鬼門十三針。」

  「就是啊,我聽聞,研究出這疫病藥方的另有其人。最開始還不信,今日瞧著怕是八九不離十。白公子這醫術,委實有待商榷。」

  白景安已經渾身冷汗涔涔而下。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揭穿此事,白景安屬實無地自容,也無言以對。

  嚴院判咄咄逼人道:「也不怪大家質疑白公子你的醫術,畢竟現在上京城裡百姓們對於你白家的抗疫之功,全都心存疑慮。

  假如你既診斷不出這夥計的病情,又不會用鬼門十三針,或者說,你白家的針灸之術對疫病壓根無效。這抗疫之功,與你怕是沒有什麼關係吧?」

  一片附和之聲。

  白景安當然施展不出針法,但是又爭強好勝。

  「你可以質疑我白景安學藝不精,但是不能質疑我白家的針法!我這就請我祖父前來,讓你們見識一番。」

  賓客里有好事者,立即轉身打發自己跟前小廝前去白府報信兒。

  小廝守在酒樓外面,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到了白家,見到白老太爺,只說白景安在酒樓吃醉酒,一腳差點踹死跑堂小二,現在人被扣在了摘星樓。

  白老太爺大吃一驚,立即著急忙慌地跟著小廝來到摘星樓,進了大廳,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白景安終於有了依仗:「他們質疑我白家的針法無用,孫兒屬實氣不過,只能請祖父前來,讓他們全都見識見識。」

  白老太爺心裡頓時叫苦不迭。

  真是朽木不可雕!

  白景安竟然到現在還沒有看出來,他是被人做了局!

  若是識相,退讓一步也就罷了,他竟然還意氣用事,將自己給叫來。

  自己煞費苦心掩飾了這麼多年的秘密,今日只怕是要被公之於眾。

  白老太爺面上波瀾不驚:「此病還要口服湯藥,慢慢調理,病情好轉,他自然也就醒了。

  昏迷是對病人身體的一種自我保護,強行讓病人甦醒,無疑就是揠苗助長。

  既然這小二昏迷與我白家有關,我白家自然應當負責到底。願將他接去府上醫治,等他康復之後,再送回酒樓。」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大家也覺得合情合理。

  唯獨嚴院判,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因為,這不是白老爺子的作風。

  他一向將白家的名譽視作眼珠子一般呵護,絕對不允許他人質疑與詆毀。

  面對今日這種局面,應當立即出手,力挽狂瀾才對。

  再聯想起這些年,他竟然放心地將白家交給白家大爺,自己金盆洗手,跑去寺廟裡清修。

  嚴院判心裡疑竇叢生,該不會,白老爺子也無法施展鬼門十三針了吧?

  今天竟然有意外之喜!

  他立即出聲,攔住了白老太爺:

  「此人渾身抽搐不止,口吐白沫,明顯是病情已經蔓延到了腦部。若是得不到及時控制,容易引發憋氣,損傷腦子。是不是先穩住他的病情再說?」

  他一張口,下面立即有人附和:「就是,我們對於白老太爺敬慕已久,今日就讓我等也見識見識這傳說中的鬼門十三針。」

  眾人七嘴八舌,將白老太爺再次架到虎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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