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太子側妃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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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宴清沒有提防自家老娘,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巴掌,一骨碌躲到一旁,方才站起身來:

  「你兒子死而復生,你不喜極而泣倒也罷了,還捨得打我?」

  「打你都是輕的!這樣捉弄你老娘好玩兒?」

  靜初抱肩冷笑:「打得輕。」

  史千雪在一旁再次瞧傻了眼:「你,你竟然是裝的?」

  靜初好整以暇:「怎麼?你盼著是真的?還是說,沒能賴上侯府,你很失望?」

  史千雪頓時又羞又怒,自己苦心謀劃半天,甚至賭了性命,沒想到賠了夫人又折兵,在這麼多人面前失了顏面。

  「誰,誰想賴侯府了?伯母,這分明就是她白靜初剛才設下的圈套,她害我也就罷了,竟然欺瞞您,讓您也跟著傷心,簡直太過分了。」

  侯爺夫人冷冷地望了靜初一眼,眼中難以掩飾的厭惡,但並未說什麼。

  池宴清一臉茫然地問靜初:「適才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靜初順著杆子往上爬:「要不是我及時趕過來,你早就一命嗚呼了,自然什麼都不知道。

  適才人家史小姐,可是在皇后娘娘跟前告了你一狀,說你救她的時候趁機輕薄了她,讓你負責呢。」

  池宴清並未解釋,只譏誚一笑:「讓我給她負責?你還是別救醒我了。」

  態度里顯而易見的厭惡與不屑,明眼人誰都看得出來。

  侯爺夫人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池宴清二人這一場雙簧的苦衷。這白靜初就是狡詐。

  史千雪非但不收斂,竟然還妄圖挑撥婆媳關係,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皇后拂袖而去,擺駕回宮。

  一場好好的千菊宴,被這一場鬧劇攪散。

  眾位貴女識相地提出告退。

  白靜初更是沒好氣地轉身就走,直接躍上馬背,將嬉皮笑臉的池宴清甩得遠遠的。

  剛回到新宅,池宴清便像狗皮膏藥似的,追了過來。

  宿月枕風見到他,全都會心一笑,靜悄地退了下去。

  池宴清渾身還是透濕的,朱雀紅錦服緊貼在他寬展的肩上,頭髮上還滴著水。

  他抱著肩,一副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楚楚可憐地望著靜初。

  「還在生氣呢?你打都打了,罵都罵了,我老娘都不生氣了。」

  靜初看也不看他一眼:「我又不是你娘,犯不著慣著你。」

  「你這不是馬上就成我新娘了嘛,新娘老娘都是娘,都是疼我的不是?」

  「呵呵,我可不敢當。我頂多算是個後娘。」

  「這事兒真不賴我。我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是不是嚇到你了?」

  靜初嘴硬道:「你英雄救美,英勇獻身,關我屁事?大不了不就是望門寡嗎?」

  「我當時壓根就不知道落水的是她,就聽到一窩蜂喊有人落水了,我沒多想就跳下去了。」

  「然後呢?」

  「然後,我撈起來才發現是史千雪。想著總不能再丟回去吧,誰知道她竟然一把就摟住了我,說啥不撒手。」

  「只是摟住了你?不止吧?」

  池宴清麵皮一紅:「然後,她想非禮我。我就知道她安的是什麼心思了。我要是跟她一起浮上水面,肯定要被賴上,百口莫辯。

  氣得我就直接將她重新摁進了水底。想著等她喝飽了自然也就鬆手了。誰知道別人也跟下餃子似的,全都跳了下來。

  當時那麼多人,我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實在沒招,只能裝死,嚇一嚇她,讓她知難而退。

  誰知道我都用龜息功憋住了氣息,她還不肯死心。我真不是有意騙你的。怪冷的天,我躺在地上也受罪啊。」

  靜初知道他說的不是假話,心裡早已沒了氣,只是仍舊羞窘罷了。

  沒好氣地道:「那你不趕緊回府去沐浴更衣,跑到我這裡做什麼?」

  「自然是心疼你生氣,我挨點凍無所謂。」

  「少花言巧語地哄騙我,成天嘴巴抹了蜜一般,難怪那史千雪對你不死心。」

  「抹蜜了嗎?沒有吧?」池宴清促狹地望著她。

  靜初瞬間暴跳起來:「你還敢提!」

  池宴清滑溜溜地逃到了門口,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若非見你急得快要哭出來了,本世子真捨不得打斷你啊。」

  「滾!」

  靜初打又打不過,追又追不上,氣得直跳,端起手邊水盆,直直地朝著他潑過去。

  人瞬間就沒了影。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這事兒被參加千菊宴的眾女娘們傳揚出去,靜初覺得,她去教習廳傳授眾人針法,大家看她的眼光都變得不一樣了。

  「就憑藉她的醫術,應該早就看出了宴世子是在裝死。」

  「她肯定是吃醋了,所以才會不管不顧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故作親熱給史千雪瞧。」

  「當眾做出這種驚世駭俗之舉,真是聞所未聞,也過於膽大了一些。」

  「那也不抵太師府的史千金膽大,為了攀賴上侯府,命都不要了。」

  「結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壞了自己的名聲。女人們狠起來真可怕啊。」

  ……

  這些議論傳進靜初的耳朵里,靜初簡直哭笑不得,更羞於見熟人,怕被取笑,更不想踏足太子府的門。

  太子妃三日後主動找到了她。

  太子妃剛從宮裡回來,還是第一次來靜初新宅,倒是比在她的太子府還要放鬆。

  斜斜地靠在靜初的貴妃榻上,身後墊著錦墊,不像平日那般端著。

  「你這真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一個人,一方庭院,三餐四季,好生愜意。」

  靜初笑著調侃她:「你可是堂堂太子妃,將來的一國之母,整個長安都在艷羨你的富貴。」

  「說得好像誰稀罕似的。給你,你要不要?一天天的煩死人。」

  靜初淡淡地道:「我若是有定國公府做靠山,我敢捅下天,絕對不會讓別人在我跟前放肆。」

  太子妃突然便有些傷感:「你能活得這般肆意瀟灑,就是因為你孤家寡人一個,天不怕地不怕。

  你若站在我的位置,也未必比我強到哪裡去。權勢,有時候就是一柄雙刃劍,我寧肯自己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兒。」

  靜初也只是覺得她性子太軟,由衷而發。

  見她懨懨的,便忍不住問:「可是太子納側妃一事,令你心煩了?」

  太子妃斂起面上感傷,話倒是說得通透:「沒有什麼好心煩的,這滿朝文武,哪個不是三妻四妾,我也從未在意過。人選已經定了。」

  「誰?」

  「你猜?」

  「我認識?」

  「自然。」

  「楚一依?」

  太子妃搖頭:「錯。再猜。」

  靜初想了想:「我認識的人可不多,你說的,該不會是史千雪吧?」

  「對了。怎麼樣?感謝我不?」

  靜初不解:「你分明知道史千雪的心思不在太子身上,她還與楚一依聯手算計你,你怎麼還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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