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當年那婦人生下的是個男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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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初搖頭:「我也實在想不通。」

  「那你可聽說了昨夜白虎堂被血洗滅門一案?」

  「聽說了,」靜初轉移話題,「宴清一早就收到殿下您的消息,去了衙門。他怎麼沒與殿下一起來?」

  「我無暇抽身,將這個案子交託給了他全權處理。他現在應該還在白虎堂。」

  靜初心裡微動,不知道沈慕舟此舉,究竟是巧合,還是另有深意。

  莫非,沈慕舟從中覺察到了什麼蛛絲馬跡?所以,在故意試探池宴清的反應?

  自己又是否應當坦白相告?

  沈慕舟見她不說話,再次提出疑問:「池宴清說此案八成是江湖門派之爭,兇手可能就是在江湖銷聲匿跡已久的鑄劍山莊。

  本王很納悶,鑄劍山莊一向避世而居,這次為何突然重出江湖,還如此高調。」

  「有人故意散布謠言,煽動江湖門派與鑄劍山莊為敵。」靜初十分篤定地道。

  「那千機弩一事呢?姜老莊主真的研究出了這麼厲害的武器?」

  靜初搖頭:「我對鑄劍山莊一無所知。殿下若是有興趣,可以去問姜時意。」

  「本王剛剛聽她說,你乃是姜老莊主流落在外面的外孫女。」

  「如今老莊主落在崆峒手裡,我也不太確定自己的身世。」

  沈慕舟意味深長地問:「據白虎堂倖存的兩人所言,昨夜裡率人血洗白虎堂的,乃是一位女子。

  本王想了很久,都想不出,這上京除了靜初你,還有誰有這樣大的本事,能調動這麼多的武林高手。」

  靜初一口否認:「殿下真是高看我了。江湖之上能人輩出,您只是不在江湖罷了。」

  「江湖事江湖了,本王不會過多插手,但事關鑄劍山莊,他們好歹也是我長安的開國功臣。我會回稟父皇知道。」

  靜初淡淡地「嗯」了一聲。

  沈慕舟見她情緒低落,眸中含淚,不再盤問。臨走的時候告訴她:「還有一件事情,我母妃從浣衣局找到了當初在蘇妃身邊伺候的一位宮女。

  假如你有興趣,改日可以進宮,我母妃可以安排你們二人見面。」

  靜初現在一心只惦記著姜老莊主之事,暫時無心調查蘇妃一案。

  再次謝過沈慕舟。

  池宴清也很快得到消息,立即馬不停蹄地前來白家。

  靜初一見到他,便沒來由地鼻子一酸,覺得滿腹委屈。

  池宴清弔唁過白老太爺,直接找到靜初,見她淚盈於睫,一臉的悲痛,頓時便心疼起來。

  他知道,白老太爺在靜初心裡的位置。

  白老太爺救她性命,傳授她醫術,又一手將她帶大,給予了她太多的關愛。是她回憶里,最親近的人。

  他上前將靜初一把攬進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對不起,我來晚了。」

  靜初並沒有掙扎,委屈與難過頓時像是開閘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趴在池宴清寬展的肩上,「嗚嗚」地哭出聲來。

  「池宴清,我覺得祖父是被我害死的,是我拖累的。我好愧疚,難過。」

  懷裡的人,瘦弱的雙肩一抖一抖的,帶著輕顫,如淒風苦雨之中的落葉。

  池宴清柔聲問:「你怎麼會這樣想呢?」

  靜初吸吸鼻子,將老太爺遇害的經過說了,還有自己的身世。

  池宴清安靜地聽,不時出聲詢問兩句,突然一怔,敏銳地覺察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你等等,你說你祖父原本並不知道與姜時意有關的事情?」

  靜初點頭:「不知道,二叔沒有告訴他。」

  「那白二叔向著你祖父介紹你身世時,也是刻意隱瞞了當年之事的。你祖父為什麼突然提起十九年前,他剖腹取子的那個婦人?」

  靜初一愣,細細思索,突然如醍醐灌頂一般,醒悟過來池宴清的意思。

  祖父從來不曾知道,姜老莊主與這個婦人之間有關係。

  而他口口聲聲說是報應,說明他知道兇手的來歷。

  莫非,兇手在行刺之前,與他提起過此事?

  「你的意思是說,對方可能並不是因為我血洗白虎堂,故意殺我祖父泄恨,而是為了這樁十九年前的事情?」

  池宴清點頭,十分篤定地道:「對方的真正目的,是想殺人滅口。」

  「因為什麼?」

  「你祖父肯定是知道關於此事的什麼秘密,而這個秘密又至關重要。」

  能有什麼秘密呢?那個男人的身份?也或者是怕姜老莊主知道真相?

  「可殺害我祖父的,乃是刁德明派來的人,他與此事又有什麼關聯?」

  「你放心,刁德明只要還活著,就一定逃不出上京。我一定會親手將他抓獲,送到你的跟前,任你處置。」

  靜初帶著濃重的鼻音,輕輕地「嗯」了一聲。

  池宴清默了默,出聲道:「我知道,你找不到你的親生父母,或許一輩子都會有遺憾。

  但你要知道,你現如今已經有了我,日後侯府就是你的家,你的身邊也從來不缺真心對待你的朋友與親人,你不要讓此事成為你的執念。」

  靜初沒想到,他竟然還能說出這樣一本正經的話來。

  失落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一切隨緣吧。」

  不久,白家大爺也得到消息,回府奔喪。與白二叔坐在一起,商議白老太爺的身後之事,並且問起白老太爺的死因。

  白二叔全都如實地說了。然後說起姜時意的身世,又提及白老太爺臨終之時所說的話。

  「父親十分篤定地說姜時意是在說謊,靜初壓根就不可能是白老太爺的外孫女。

  所以現在我也不敢確定,姜時意所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她是不是你十九年前失蹤的女兒。」

  白家大爺皺起眉頭:「除此之外,父親還說了什麼?」

  「父親彌留之際,只說了兩個字,聽著似乎是在念叨什麼男嬰。」

  「男嬰?」白家大爺一愣。

  「他說話含糊不清,我也不太確定,聽著的確是這兩個字不假。」

  白家大爺「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我隱約記得,當初父親跟我說起此事時,曾經說過,當時,他給那個婦人剖腹取子,生下來的是個男嬰!」

  「啊?」白二叔大吃一驚:「男嬰?那靜初……」

  「所以父親才篤定,靜初不可能是那個婦人的女兒。」

  「你確定?」

  「確定,」白家大爺十分篤定地道:「我還記得,父親當時說,那個為首的黑衣人見是個男嬰,十分興奮,立即抱著男嬰就離開了。

  父親還猜疑,這個婦人定是什麼有權有勢的男人養的外室,目的就是為了借腹生子。所以才會不顧那婦人的死活。」

  白二叔沉默片刻之後道:「此事我得跟靜初說一聲,免得她再像姜家這般,記恨起我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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