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鳳尾琴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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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大爺點頭,兩人立即叫過靜初,將懷疑跟她說了。

  靜初瞬間就懵了。

  自己歷經波折,好不容易知道了身世,找到親人,怎麼一轉眼,又變了呢?

  假如,當時那產婦生下的是男嬰,那自己是誰?

  姜老莊主在說謊?

  那他又為什麼因為自己在白家受委屈,大動干戈,讓姜時意進入白家報仇呢?又為什麼會在自己危難之時挺身而出呢?

  靜初還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句:「您確定?會不會是記錯了?」

  「絕對錯不了。」白家大爺十分篤定地道。

  思前想後,唯一的可能,就是姜老莊主也被騙了。

  他的女兒當時的確生下的是個男嬰,而那個男人大概是怕姜老莊主將男嬰帶走,所以就對他撒了謊,找了個快要氣絕的女嬰交給他。

  如此說來,白老太爺的死,會不會就是與這個秘密有關?

  正如池宴清猜測的那般,對方擔心這個秘密暴露,所以才會殺人滅口?

  靜初將自己的分析與白家大爺和白二叔說了,兩人也覺得池宴清的猜測很有道理。

  池宴清略一沉吟道:「對方如此心狠手辣,我建議,此事最好秘而不宣,我們自己知道即可。以免引起對方的警覺,繼續濫殺無辜。」

  靜初也贊同道:「不錯,敵在明我在暗,我們永遠無法走到兇手的前面,除非能讓對方掉以輕心。」

  白家大爺二爺也覺得的確如此,穩妥起見,二人隱瞞下此事,對外一致口徑,都說靜初乃是姜老的外孫女。

  白老太爺的喪事在大家的籌備之下,很快就選好壽材入殮。

  姜時意就要啟程前往鑄劍山莊。

  靜初心裡一直惦記著那隻金雕。

  這兩天,一直都沒有發現那隻金雕的行蹤。

  不知道是遇害了,還是跟隨著姜老莊主一同走了。

  假如自己能找得到那隻金雕,有沒有可能找到姜莊主的行蹤呢?

  如今唯一能聯絡金雕的方式,就是那架鳳尾琴。

  靜初前來給姜時意送行,向著她提及那架琴,姜時意十分詫異:「你說的,該不會是鳳尾琴吧?」

  靜初點頭:「正是,這架琴對於金雕似乎有一種吸引力。而……我外公說,這琴乃是鑄劍山莊的。」

  「竟然這麼巧?」姜時意更加驚詫:「這琴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這琴有什麼來歷嗎?」

  「以前在山莊的時候,我舅父就曾與我提起過,這隻金雕其實是我母親,也不對,應當說是你母親飼養的。

  當年她為了嫁給那個男人,賭氣與外公斷絕關係,一氣之下離開了鑄劍山莊。

  這隻金雕就留在山莊裡與外公為伴,形影不離,極通人性。

  而這架鳳尾琴,就是你母親心愛之物,當年經常在外公練劍時候撫琴相伴。

  所以那隻金雕聽到琴聲,才會戀戀不去,應該是在思念它曾經的主人。」

  原來,這琴竟然還有這樣的故事。

  靜初眼前突然一亮:「既然這鳳尾琴乃是我母親心愛之物,為何會落到薛家手裡?」

  「薛家?」

  「對,這琴乃是從二嫂娘家宅子裡得來的。」

  「當初,你母親負氣離開山莊的時候,帶走了這架琴。她去世之後,我外公說,還曾在她的院子裡見過。

  只不過那時候傷心過度,壓根沒有心情注意這些小事。

  後來他來到上京,在金雕的指引之下,再次聽到了這架琴的琴聲,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是你,最初只是想買回這架琴,留個念想,才有了第一次與秦長寂交手。」

  「我不知道,否則我一定會將這琴拱手相讓。」

  「我祖父那幾天心情很低落,他說,我母親生前那麼寶貝這架琴。可她走了之後,那個男人竟然將這琴棄如敝履。可見,所謂的深情終究抵不過歲月。

  他甚至都沒有懷疑,那個男人壓根就是個狼心狗肺的畜生。」

  靜初忍不住詢問:「難道老莊主就從來沒有在你面前提起過那人的身份嗎?」

  姜時意搖頭:「別說我了,就連我兩個舅舅都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

  我外公就是這樣的脾氣,母親傷透了他的心,他不允許別人在他面前提起此事。我每次問起,他都說已經死了。」

  靜初心裡一動:「二嫂興許知道這架鳳尾琴的來歷,我們是不是能根據這架琴,找到它原來的主人?也就是那個狠心的男人?」

  姜時意也眼前一亮:「我怎麼沒想到?」

  靜初迫不及待,送走姜時意之後,立即找到薛氏,問起那架古琴的來歷。

  薛氏聽完靜初的描述,便不假思索地道:「那琴是我父親十幾年前淘來的,僅花費了十兩銀子。」

  如此賤賣,可見這賣琴之人要麼是外行,要麼,就是棄如敝履。

  「他從哪兒買的你知道嗎?」

  「隱約記得,好像是他相看一座宅子,宅子沒瞧上,結果一眼就相中了這架古琴,覺得我母親或許會喜歡,就給了那宅子主人十兩銀子,帶回了府上。」

  「你可知道宅院在哪兒?」

  薛氏想了想,然後搖頭:「時間太久遠了,再說當時我還小,壓根就沒有問過。」

  靜初很是失望。

  薛氏又主動道:「這事兒若是要緊的話,我可以幫你寫信問問我父親。」

  靜初一時有點尷尬:「薛家主他們一切可好?」

  「多虧你當初手下留情,饒了我父親一條生路。如今他們做點小本生意,日子還算是過得去。」

  自從薛家出事之後,靜初還是第一次與薛氏面對面地說話,提及此事。

  「我以為你會恨我。」

  「父親走的時候,已經與我說清楚了事情緣由。叮囑我不能不識好歹。

  你都能以德報怨,我又怎麼可以以怨報德?」

  靜初與薛氏閒話兩句,薛氏立即修書一封,說明具體地址,靜初派人送過去。

  白老太爺的喪事,整整操辦了七日,方才入土為安。

  白家大爺在與家人短暫的團聚之後,立即回了順天府大牢。

  靜初也逐漸從悲痛之中走出來,振作起精神,追查刁德明的行蹤,與姜老莊主的下落。也早就命人在新宅輪流彈奏鳳尾琴。

  希望金雕能聽到琴聲之後再次現身。

  可惜接連彈了兩三日,都沒有金雕的蹤影。

  靜初有點失望,很擔心金雕已經遭遇了不測。

  一時間心煩意亂,也坐在琴台跟前,借著秦長寂教她的曲子紓解胸中的鬱悶。

  一曲終了,枕風上前,向著她回稟,太子妃駕到。

  靜初慌忙起身,見太子妃正靜默著站在自己身後,睫毛微濕,眼尾泛紅,神色恍惚,似乎沉浸在遙遠的回憶之中,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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