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這司淵真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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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初冷笑,吩咐宿月回月華庭,給幾人取來解藥服下,然後將實情告訴了初九幾人。初九得知真相,頓時氣得臉色更加漲紅。

  「簡直太過分,不行,這事兒我瞧不下去,得替世子爺討回公道。」

  幾人都是池宴清的死黨,早就瞧不慣池宴行的虛偽與陰險。

  初九的話立即得到其他人的贊同:「對,要不咱們套個麻袋揍他一頓?」

  靜初抬手制止了:「大家都是斯文人,不要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

  斯文人?

  大家瞅瞅她,沒說話。

  靜初接著道:「你們揍他一頓,頂多疼幾天。要收拾他,得讓他疼一輩子。」

  要論狠,還得自家少夫人,自己自愧不如啊。

  幾人頓時就興奮起來,比剛才吃了春藥的勁頭還要足。

  初九更是心急難耐地搓搓手:「少夫人您吩咐,我們一定照辦。」

  靜初如此這般地低聲吩咐幾句:「怎麼樣?」

  初九一口否定:「不怎麼樣。」

  眾人異口同聲:「因為太損了。」

  靜初又一臉壞笑地叮囑幾句,方才回了月華庭。

  池宴清閉門家中坐,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成為大家憐憫的廢物。還在悠閒地逗著架子上的鸚鵡。

  靜初撩簾進門,鸚鵡正抻著脖子學說話:「小白痴,我喜歡你!」

  池宴清獎勵它一隻蟲子。

  鸚鵡又繼續碎嘴子:「小白痴,香香嘴兒。」

  繼續獎勵。

  靜初正在解斗篷的手一頓,沒好氣地道:「你在教它胡說些什麼?也不怕被別人聽到臉紅。」

  「你我都已經是夫妻了,還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我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是不是呀,小白痴?」

  鸚鵡高興地「咕咕」兩聲,炫耀一般:「三寸丁,三寸丁,三寸丁。」

  池宴清頓時面色一僵:「閉嘴!好的你不學,揭短的話你倒一學就會。」

  靜初笑得前俯後仰,上前去逗:「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全天下人都知道才好,是不是呀,小白痴?」

  鸚鵡往一邊挪了挪,學著她的口吻:「別碰我,滾一邊去!」

  「不許過界,離我遠點!」

  池宴清一臉挫敗:「這些可都不是我教的吧?你一晚上提醒我八回,它連語氣都模仿會了。」

  靜初抿嘴兒一笑:「現如今,整個侯府的人都知道你宴世子不行了,這尺寸長短您也別太糾結了,不重要。」

  「誰說我不行了?」

  靜初將自己適才見到初九等人的話說了一遍。

  池宴清眸光一寒:「我姑且念及手足之情,一忍再忍,他反倒是得寸進尺。難怪,今日孫逸軒來探望我的傷勢,說那些話莫名其妙。」

  靜初有些意外:「孫逸軒來了?靜好呢?」

  「他們夫妻二人一起來的,大概是怕他自己來,我不會見。」

  靜初對於這個孫逸軒印象實在不好:「你凡事公事公辦就好,不必看我的面子。」

  「也不全是看你的面子。」

  池宴清道:「這次行刺之事,我能及時趕到,還是多虧了孫逸軒提前得到情報,覺察到不妙,跑去給我通風報信。

  我立即打馬追趕過來,才在最後關頭,及時降服驚馬。」

  靜初輕嗤:「刺客行刺,如此機密之事,他能提前聽到風聲,說明他與這夥人走動得挺近。

  不過是任明奇倒台,他見風使舵,立即想方設法地討好你吧?」

  「官場裡面,誰不是趨炎附勢,捧高踩低?這原本就是生存之道,無可厚非。

  只要能力有,可以收到我的麾下,他為了往上爬,定會竭盡所能地討好我。只是不能重用,讓他得勢罷了。」

  靜初點頭:「那靜好在孫家還好吧?」

  「有你這位世子夫人的姐姐,孫家人自然不敢虧待她。」

  如此也好,她沾了自己的光,白二叔與白景泰明白一榮俱榮的道理,為自己做事也一定盡心盡力。

  靜初將自己今日前往太子府的經過與池宴清坦白說了。

  池宴清一臉凝重,沉默了半晌不語。

  「假如,這一切都如你懷疑的這般,殺害秦長寂大哥的人,最有嫌疑的,豈不是太子?」

  「我也有此懷疑,尋常仇家犯不著這樣煞費苦心布局,只為了令秦涼音心存怨恨,徹底心灰意冷。

  只不過現在還未證實,一切言之過早。」

  而且,秦涼音好不容易剛有身孕,竟然就發現,她懷的乃是仇人的骨肉,這讓她情何以堪?

  她是會選擇與太子反目,還是為了富貴榮華,為了國公府,繼續委身於太子?

  她會對自己實話實說嗎?

  池宴清應當也想到了這一點,嘆氣道:「太子行事向來驕縱,喜歡的東西即便不擇手段也要得到。更何況是有人想要染指自己的女人?」

  靜初心裡頗不是滋味:「現在我終於明白,當初秦涼音得知你我結親之事後,為什麼會滿是艷羨地對我說出那番話。她一直以為司淵是臨陣脫逃了。」

  池宴清一愣:「你說誰?司淵?」

  靜初點頭。

  「原來是司家。」池宴清恍然:「難怪我竟然沒有認出秦長寂。」

  靜初詢問:「你知道他的身份了?」

  池宴清點頭:「他母親乃是秦國公的堂妹,與國公夫人當年素有音域雙姝的美譽。一人琴聲繞樑三日,一人歌聲空靈悅耳,如黃鶯出谷。

  不過,秦長寂的母親嫁給了秦國公的結義兄弟,後來被朝廷派去鎮守西涼邊關。只有司淵當時已經年長,為了前程考慮,留在了上京軍營之中。

  秦涼音與司淵作為姑表兄妹,時常見面,感情自然非同尋常。

  而秦長寂離京之時還小,我對他都沒有什麼印象。當然,我自小就是個小霸王,沒準兒還欺負過他。」

  「那後來呢?」靜初著急地問:「司家獲罪,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司家犯的是通敵之罪,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反正當時有司父通敵的布防圖為證,還有西涼鎮關將軍寫給司父的回信。

  皇帝當即就下了聖旨,滅司家滿門。秦國公此人義氣,不忍義弟絕了香火,偷偷派人給司淵通風報信,提前放走了他。

  後來的事情也就沒人關注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司淵也蠻不地道,自己都已經自身難保了,竟然想著拐走人家秦涼音,陪著他一同亡命天涯。

  當初秦涼音若是真的跟著他走了,整個國公府都會因此獲罪,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靜初正滿腦子感動於秦涼音與司淵二人之間驚天地泣鬼神的悽慘悲劇,被池宴清這一句話就拉回了現實。

  於是反問道:「我得罪了楚國舅還有皇后,你不是一樣義無反顧地求娶我,就不怕整個侯府受連累?」

  「那怎麼能一樣?」池宴清義正言辭:「喜歡一個人不一定長相廝守,但一定要讓對方幸福。

  司淵已經是泥菩薩過江,還要將秦涼音拖進火坑裡,那就是不地道。

  本世子就不一樣了,我只想陪你一起同生共死,同甘共苦。他是自私,我是大義,豈能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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