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侯夫人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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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一依含淚點頭。

  楚國舅袖子裡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終於下定決心,對楚一依道:

  「現在,你跟我回國舅府收拾一下,然後帶一個醫女進宮看望你皇姑母。」

  楚一依不解地問:「宮中向來不缺醫女,我帶她做什麼?」

  「宮裡醫女再多,你皇姑母生病,不一樣還是讓白靜初在身邊照顧?你將這個醫女留在你皇姑母身邊貼身伺候,我們在宮裡就多一個耳目。」

  楚一依不敢忤逆,點頭應下。

  等到了國舅府,重新梳洗之後,楚國舅將醫女帶到她的身邊。

  楚一依在看清此人相貌之後,不由就是一怔,愕然地望向楚國舅。

  「這是您的意思?還是我太子表哥的?」

  楚國舅狐疑地望著她:「你認識她?」

  楚一依深吸一口氣:「女兒在太師府上,曾經見過她。」

  楚國舅有些出乎意料:「既然你知道,那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你姑母一向聽你的話,你想辦法讓你姑母留下她,並且貼身帶著。」

  「為什麼?」楚一依滿腹狐疑:「難道你就連我皇姑母都不放過?」

  「當然不是。」楚國舅一口否認:「你皇姑母乃是我親妹妹,你表哥的生身母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還能害她不成?」

  楚一依冷笑:「楚家的女兒在你們看來,也不過就是家族興衰的墊腳石罷了,有什麼不能犧牲的?」

  「你胡說什麼?父親只是擔心你姑母在宮裡孤立無援,給她多個幫手罷了。」

  楚一依反問:「那你為何不讓我表哥自己送進宮裡去?而是要假借女兒的手?

  將來她一旦闖下禍事,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女兒還有皇姑母會承擔怎樣的後果?」

  楚國舅被說中了心思,頓時惱羞成怒:「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假如你太子表哥出事,你以為,你還能安然置身事外?你們原本就是一體,何必這樣斤斤計較?」

  「所以女兒想知道,這究竟是你,還是表哥的意思?」

  「這是你自己的意思!」楚國舅加重了語氣。

  「呵呵,還說不是在利用我?」

  「你口口聲聲地表哥叫著,也不過就是虛情假意罷了,你表哥讓你做這點事情,你都推三阻四。」

  楚一依的心再次一涼。自己繼續追問下去,也不過是自取其辱吧?

  自己真的只是太子表哥手裡一枚不值錢的棋子罷了。

  而且,就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可能,姑母還會感動,覺得,她這個兄長,是因為出於對她的關心,才會特意送個醫女進去照顧她。

  卻壓根不知道,她的好兒子,好兄長,是在她身邊埋下了一個禍根。

  送走楚一依,楚國舅一個人愣怔著坐了片刻。

  終於出聲,叫過身邊常隨,沉聲吩咐:「去通知池宴行,明天夜裡就行動。」

  清貴侯府。

  得知兒子一切平安的侯夫人立即恢復了精神,行走帶風。

  張羅著讓府上下人掛起彩燈,準備好鞭炮,慶功酒,等兒子凱旋,要好生慶賀,去去晦氣。

  沈夫人不屑一顧,還暗自笑話,她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侯夫人晚膳吃得尤其香甜。

  就連一碗普通的山藥排骨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下人撤下碗碟,伺候她洗漱之後,她就覺得神疲力乏,往床榻上一倒,瞬間睡了過去。

  僕婦也只當她是身子仍舊虛弱,不以為意。

  關閉了屋門,留下值夜的下人,各自散去。

  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屋子裡仍舊還是靜悄的,沒有什麼動靜。

  值夜的僕婦擔心炭火熄滅,入內添加木炭,忍不住湊到床榻跟前撩起帳子瞧了一眼。

  被子撩開,床上空空如也,侯夫人昨夜脫下的衣裳,還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枕邊。

  僕婦有些吃驚,這麼冷的天,自家夫人總不會衣衫不整地跑去外面。

  忙四處尋找,卻不見蹤影,只在一旁桌上看到一張字條,用茶盞壓著一角。

  下人們不識字,立即驚慌失措地跑去回稟白靜初。

  靜初展開字條,掃了一眼,上面也只潦草地寫了一行小字:

  若想救回人質,乘車至東城門外有人接應,只限白靜初一人前往,否則後果自負。

  擺明了,侯夫人是遭到了賊人綁架。

  而對方的目的,是想讓白靜初一人單槍匹馬前往交換,這就是個圈套。

  沈夫人「嘖嘖」連聲:「我這可憐的姐姐啊,跟著兒子清福沒享受到,反倒屢屢被拖累。

  也不知道你們究竟在外面得罪了什麼人,冤有頭債有主,你說綁架夫人做什麼?」

  楚一依也冷冷地道:「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事兒我們可幫不上忙。白靜初,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靜初捏著手裡字條,心底里也替侯夫人暗自捏著一把汗。

  自己處處小心謹慎,唯恐被楚國舅鑽了空子。誰知道,他竟然會對著手無縛雞之力的侯夫人下了手。

  侯府不說戒備森嚴吧,這府上侍衛也都不是擺設。

  什麼樣的賊人如此大膽,夜半潛入侯府,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擄走一個大活人?

  而且侯夫人還不聲不響,任憑對方擺布。

  若是說府上沒有內鬼,靜初是不信的。

  她毫不猶豫地沉聲吩咐道:「備馬。」

  宿月壓低了聲音:「這分明是圈套,小姐,讓奴婢扮作您的樣子去吧?」

  靜初擺手:「不必,楚國舅對你我了如指掌,這點伎倆瞞不過他。他如今已經是黔驢技窮,就讓我去會一會他吧。」

  當機立斷,出府上馬,按照字條指引,直奔東城門。

  果真,一出東城門,就有兩輛一模一樣的馬車停在路邊候著。

  見到白靜初,車夫立即上前擋住她的去路,將她客氣地請到其中一輛馬車之上。

  馬車裡,香氣繚繞,坐著一位與她年齡身形相仿的女子。

  見到靜初,道聲「得罪」,立即搜走了她身上所有的東西,包括袖箭,魯班鎖,還有賴以防身的毒藥。

  女子拿著這些東西,披上她的斗篷,重新上了另一輛馬車。

  兩輛馬車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靜初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謹慎,非但識破了自己的迷迭香,還提前設置了障眼法。

  看來,指望白胖子的獵犬找到自己是不太可能了。

  馬車一路顛簸,中途又更換了兩次馬車,掩人耳目,一路往北進山,竟是停靠在了一座寺廟腳下。

  鎏金題字「福澤寺」。

  靜初記得,楚一鳴溺斃之後,楚國舅並未將他下葬,靈柩就停在這福澤寺之中。

  看來,楚國舅這次是要正大光明地與自己拼個魚死網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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