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抄了他娘的國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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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貴侯府。

  府門緊閉。

  數匹快馬穿街過巷,捲起一路沙塵,徑直停在侯府門口。

  一襲朱雀紅的矯健身影從馬背上輕盈地飄下來,將手裡的蛇骨紫金鞭利落地在手腕上纏了數圈,然後意氣風發地踏上台階,心急難耐地叩響了侯府大門。

  「開門,開門!都什麼時辰了,怎麼大門都不開?」

  侯府的門立刻從裡面打開了。

  下人望著從天而降的池宴清,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世子爺?你還活著?」

  「廢話!」池宴清抬手,就給了眼前的下人腦門一巴掌:「小爺我回來了!」

  下人直愣愣地跳起來:「您還活著,簡直太好了!可嚇死小的們了。」

  池宴清不耐煩地將他撥拉到一邊:「真聒噪,跟只癩蛤蟆似的。」

  大踏步地往裡走,興奮地揚聲喊:「靜初!老娘,我回來了!」

  靜初沒有迎出來,最先出來的,是池宴行與沈氏。

  母子二人同樣是難以置信地望著池宴清,心中一沉:「你,你怎麼回來了?」

  池宴清有些失望,自己不在家,小白痴竟然還不安分,肯定是又跑出去了。

  「怎麼,是不是很驚喜?很意外?」

  話音剛落,他就被一堆人「呼啦啦」地圍攏上來,一個個全都急得如火燒屁股。

  有捉胳膊的,有拽衣裳的。

  「世子爺,快去救夫人和少夫人!」

  「夫人她被綁架了,少夫人一個人單槍匹馬地去救夫人了。」

  「快點去吧,再晚了怕是就來不及了。」

  下人的話,瞬間令池宴清驚嚇在了原地。

  飛揚的眉眼立即立了起來,眸色一厲:「怎麼回事兒?」

  伺候侯夫人的嬤嬤急忙將今日一早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講述了一遍。

  池宴清的面色瞬間一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竟然府門緊閉,像沒事人一般。都沒有人前去報官?」

  哪怕是跟沈慕舟說一聲也好,他一定不會袖手不管。

  眾人齊刷刷地沉默。

  雪茶抬手一指池宴行,脆生生地控訴道:「二公子不讓我們出門,誰也不讓去。宿月枕風直接殺出侯府,去找人幫忙了。」

  池宴清狠厲的眸光掃過去。

  池宴行頓覺心驚膽戰,說話都沒有了底氣,磕磕巴巴道:「是,是對方說,只讓白靜初一人前往,誰也不許跟著,否則後果自負。

  我也是為了母親的安危著想。萬一被對方發現,豈不要被撕票?」

  「是嗎?」

  池宴清唇角微勾,從齒縫之中擠出這句話。

  下一刻,手裡的蛇骨紫金鞭突然揚了出去,迅如雷霆。

  池宴行一聲慘叫,整個人摔倒在地,蜷縮成一團。

  池宴清仍舊不肯善罷甘休,手裡的皮鞭雨點一般落在他的身上。

  慘叫聲響徹侯府。

  下人全都冷漠地看著,在心底里默念:「活該,打得輕!」

  侯夫人與少夫人出事,他們母子二人落井下石,實在過分。誰都能看得出來,他的野心與陰狠。

  沈夫人上前,撲倒在池宴行的身上,呼天搶地:「殺人啦,他可是你的親兄弟啊,你怎麼能下得去這樣的狠手?他也是為了大局著想。」

  初九幾人上前,攔住了暴怒之中的池宴清:「世子,救夫人要緊。」

  池宴清怒氣未消,俯身冷冷地望著池宴行:「說吧,他們將我母親擄去了何處?」

  池宴行哪能承認,咬緊了牙關:「我怎麼能知道?這事兒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說?」池宴清「啪」地一拽紫金鞭:「那我就打到你招認為止。」

  「沒天理啊!」沈夫人扯著嗓門:「你不能不分青紅皂白,我們怎麼可能知道?你這是要借題發揮,殺了我們娘倆兒。」

  池宴清緊了緊牙關:「我就暫且留你一條性命。靜初和我娘若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讓你陪葬。」

  然後轉身急聲吩咐:「初九,前去調遣錦衣衛,隨本世子抄了他國舅府!」

  初九也毫不猶豫,語氣鏗鏘:「遵命,抄了他娘的國舅府!」

  其他侍衛也擲地有聲地附和:「抄了他娘的國舅府!」

  這口鳥氣忍了可不是一天兩天,誰管他什麼位高權重,誰管他什麼皇親國戚,大家渾身熱血沸騰,只有一個想法,抄了國舅府,救出夫人。

  楚一依在遠處冷眼望著這一切,一聲不吭。

  池宴清的歸來,令她想起楚國舅的那番話,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一時間六神無主,只盼望著,父親千萬不要手下留情,立即取了白靜初小命。

  而池宴清,衝冠一怒,肆意妄為才好。

  你一無憑據,二無聖旨,我國舅府豈是你隨意放肆踐踏的地方?

  剛過神燈節。

  街上依舊人流如織,一片安寧祥和。

  錦衣衛的鐵騎踏破這份寧靜,潮水一般湧向國舅府。

  上一次,這個陣仗,好像還是國舅府的楚傻子成親,這位主兒帶人氣勢洶洶地前去搶親。

  百姓們知道,肯定是又有熱鬧可以瞧了。

  呼朋喚友,遠遠地尾隨在錦衣衛後面,瞧個究竟。

  到了國舅府,池宴清也毫不客氣,直接率人踹開府門,闖了進去。

  楚夫人聞聲出來,見到池宴清這陣仗,有些吃驚:「宴世子,你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國舅府也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池宴清緊握紫金鞭,面籠寒霜,眸似淬冰,聲若冰刃,一身凜然之勢:「楚國舅呢,讓他出來!」

  「他不在府上。」

  「在哪兒?」

  「不知道。」

  池宴清招手:「給我搜!」

  「我看誰敢!」楚夫人也彪悍無畏:「你搜我國舅府,可有聖上旨意?」

  「沒有。」池宴清回答得理直氣壯:「也用不著!」

  「沒有聖旨,便是擅闖官宅。今日誰若是敢往前一步,我這就進宮,回稟皇上,砍了他的腦袋!」

  池宴清不與她爭唇舌長短,只衝著府內一揮手:「聖上若是責問,自有我池宴清一人承擔。但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初九等人已經毫不猶豫地向著府中沖了過去。

  這種事情,只要有人帶頭,其他人也就沒有什麼好怕。

  也跟著蜂擁而入。

  國舅府侍衛壓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上前阻攔,被初九等人毫不客氣地甩飛出去。

  片刻功夫,便搜查了一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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