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那可是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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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0章 那可是母校

  這次過年要說暨陽市周邊的名利場中,老沈絕對是「風雲人物」。

  無他,唯牛羊肉大賣爾。

  更牛逼的是老沈根本沒有組織團隊來操盤,就是清空倉庫等牛羊肉流轉,硬要說比較忙的環節,也就是他去「濱江農貿市場」做攤位和凍庫。

  實際承壓的是張大象這一點不假,不過本金連三千萬都沒有,直接撬動十幾個億的驚人盤子。

  這槓桿簡直太槓桿了!

  不過銀行也是賺點過手的辛苦錢,發生的大規模借貸,是臘月中才有的,當發現牛羊肉批發價普遍六塊六塊五甚至七塊八塊的時候,民間大規模借貸才突然熱鬧起來。

  老沈其實被相關部門盯上的,怕出現過年期間炒牛肉價格,總算沒有出現「牛得很」「羊癲瘋」的情況,零售價位普通牛肉就是八塊到十二塊一斤,比批發價高個兩塊到四塊,不同地區肯定有差別,這點賺頭,完全就是合理空間。

  同樣的,帶骨頭羊肉的零售價,也就華亭、平江和濱湖衝到過十四塊一斤以上,剩下的都是九塊錢一斤起步,暨陽市最高也沒有超過十三塊一斤。

  於是老沈非但沒有過,反而有功。

  沒有搞亂七八糟的炒價,就是做增量,把餅做大。

  同時興和口、齊州、彭城、楚州、崇州等地方上的相關管理部門,還致電到了暨陽市,表示了一下感謝。

  這裡面情況就比較複雜了,有的地方是因為小散的牛羊過冬完全就是虧本,小規模也沒有人冬月臘月出來收,「秋膘」才是關鍵時間點。

  所以很多養殖戶,如果不是放養被冬天凍死的,那麼虧本就虧本在牛羊過年到開春這段時間。

  張大象和沈官根因為在運力、庫容、質檢、批發、零售等等環節上,都獨立於常見的社會組織系統,所以操作上自由度極高。

  這讓相當一部分養殖戶、二道販子的硬虧損,轉化成了利潤。

  正常來說,春節期間大城市的牛羊肉盤子就那麼大,沒有運力、庫容、銷售渠道,碰上普遍都要過節的傳統,整個市場規模不會突然暴增或者暴跌。

  有沒有經濟危機都是大差不差。

  可誰曾想趕上了揚子江兩岸的普通老百姓多了不少余錢剩米,本來過年牛羊肉就是可吃可不吃,豬肉管夠就行。

  往年是市場上別人買完了,自己買不到也不會覺得有啥損失。

  現在不一樣,反正價錢就那樣,十塊十一塊十二塊,都能接受,過年割一隻牛腿,也沒有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大過年的花個大幾百全家老小碗裡多點花樣,沒啥不好的。

  於是大爆。

  更厲害的是批發市場和零售市場雙雙大爆,暨陽市周圍大大小小的農副產品批發市場,都有檔口直接問張大善人提貨。

  提貨難嗎?

  拿著提貨單直接去「金桑葉」拿貨就行。

  要新鮮的,農貿市場的攤主直接去張大善人的屠宰場去排隊。

  平時都是凌晨三四點鐘,臘月底全部都是上半夜停車排隊,下半夜凌晨一點鐘開始合夥買一整頭牛或者一整隻羊。

  二道販子本來是想把屠宰場這邊包圓,張大善人見不得他們辛苦,就讓百幾十個族人出馬,讓他們統一安詳入眠。

  此事也鬧騰了一天不到,最後這幫打算包圓的幕後之人擔心張大善人翻臉,等到吃「團圓飯」那天,才特意過來敬了一杯酒賠罪。

  不過張大象是笑呵呵地讓對方炫了一整瓶紅酒,這才滿意地抿了一口。

  身為「坐地虎」,對方喝一杯怎麼行?

  這不是給不給自己面子的問題,而是看不起武松。

  人家武二郎整死吊睛白額大虎之前,還喝了十八碗呢,那不得大幾瓶?

  一瓶,毛毛雨了。

  這段小插曲進一步證明了張大善人有格局,有格調。

  因為有格調,所以張大善人繼續強化那格調。

  「大學裡挖人的事情,必須抓緊,本來可以等兩三年之後,但現在經濟轉向,以出口為導向的加工貿易會進一步拉高。分流下來的供應鏈企業,我估計暨陽周邊基本都會超過兩萬家。」

  「等等,你說的是一共還是每個縣級市?」

  「每個。」

  」

  老沈沉默不語,只是珠心算了一下,然後道,「那不是說十年後會出現千億規模的地方企業?」

  「這不是很正常?」

  ,」

  此時百億規模的已經有了,平江市下轄的區縣,基本都有這樣的工商業聯合體。

  涵蓋的範圍也很廣,且頗有特色。

  除了金融業確實沒啥說道,暨陽市周圍重化工和輕工都還行。

  不過,顯然經濟發展勢頭已經如此向好,和張大象的預估還是有不小的距離。

  哪怕老沈這個已經算比較瘋狂的,其實也沒敢想過十年出千億。

  挑戰性太高了,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光有時代機遇也沒啥叼用,大企業能夠成事,人才梯隊建設是必須的。

  而且基數一定要大,也就是基層員工的數量和質量堆起來之後,才能撐得起更多的中高層。

  工業聯合體是最符合金字塔結構的,社會或許會因為這那的干涉變成「紡錘形社會」,但工業聯合體必須追逐利潤,會不斷修正成金字塔結構。

  如果超級企業的金字塔結構失衡,通常就是裁員裁到腳脖子,然後一地雞毛。

  在人們熟悉的美國「鐵鏽帶」誕生之前,其實美國南方的棉紡崩潰來得更早,只不過源頭並非是小農,所以看上去無所叼謂。

  按理說怎麼著美國的紡織業也得傳遞一下寒意出來,然而趕上了蘇聯解體,以及————

  源源不斷的中國紡織品。

  這個源源不斷,是必須要基於品質要求的,而全球能滿足各路美方資本家需求的供貨方,只有國內。

  生產成本可不僅僅是物料、人工,還有各種政企協會的溝通成本,此時的國產紡織品,在美方絕大多數「中產」眼中,那已經不需要納入家庭月開銷。

  因為忽略不計。

  哪怕幾十美分,一樣可以買到一件純色T恤,行情就是能夠到這個份上。

  而這自然是填補了美國南方棉紡業崩潰之後的窟窿,同時跨國公司採購中國紡織品只需要發債加印刷「富蘭克林」。

  大資本的資金成本低得令人髮指,也就那些「車庫公司」的初創者們還講究點。

  不過整體而言,此時的美國跨國公司來華的投資,確實是將很多崩潰的行業重新裱糊了起來,紡錘形就紡錘形,做個紡錘形的氣球,只要不飛上天炸了,拴著也問題不大。

  老沈並不知道跟美國互補的行業其實並非跟美方企業競爭,畢竟他也沒那閒工夫去做美國一線生產的田間調查。

  所以他也產生了一點點誤判。

  這裡面的邏輯鏈在於現代工業生產在行業和行業之間是聯動的,比如說石油危機會帶來化工生產危機,而化工生產危機,又會帶來服裝業原材料危機。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為現代紡織業本質上就是石油工業下游的下游。

  老沈無法想像暨陽市或者暨陽市周邊出現千億規模的化工企業,當然他也無法想像國內石油公司能夠在國際上也位列巨頭之一。

  而張大象不一樣,他開掛。

  「廢話就先不多說,我肯定是缺人,江南西道財經大學你作為校友,而且很有可能是知名校友,到時候跟劉老二————是吧,想想辦法,多弄一批財務過來。沒有一千,八百個肯定要的。」

  「—

  ,經濟發展越快,法治建設越趨於程序化,財會類崗位需求會形成一個超大型的波次,直到全球經濟拉一個大的,才會回落。

  可是,這玩意兒畢竟有周期律,經濟恢復期又會形成一個波次。

  所以財經類院校,倒霉蛋碰上經濟危機前夜,那老老實實去街頭髮傳單;沒碰上,飯碗肯定是有的,挺好。

  張大象畢竟是實業為主,而且還大量投資勞動密集型產業,這就導致他跟國際投行、

  金融機構不一樣,不會搞跳樓式的裁員。

  他要是整個「雷曼兄弟」那樣的,倒是不需要考慮太多。

  現狀是「十字坡」「金桑葉」這樣的,怎麼看都跟「梁山兄弟」更像一些,那麼怎麼弄都不會搞大規模裁員這種操作。

  政府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瞎浪。

  而勞動密集型產業恰恰對「工業會計」的需求量極大,且供應鏈中的每一個環節都需要。

  千兒八百個財會類大學生————

  其實壓根就不夠用。

  盯上老沈的母校,也是出於無奈,沒辦法,江南東道的財會類名校,不是現在的他可以一個班或者一個專業打包的。

  以「金陵財經」為例,這學校放眼全國,那談不上多麼優秀,可在江南東道、淮南道、淮北道,那麼就是土老闆之子或者之女繼承家業的不二之選。

  鄉鎮企業家二代的搖籃。

  除非是吃公家飯或者早早拿了大廠合同的,否則揚子江兩岸的工廠主們,只是希望自己的接班人能夠有個大學可以去。

  這樣的學校,在華亭、餘杭也都是有的。

  蛋疼到讓張大象這個暨陽市的土老闆無能為力。

  是真沒招。

  就這麼個風氣。

  類似的還有「金陵師範」,在周邊地區招生,與其說是本地招生,倒不如說是「本地人」圖它路近,省得去更遠的地方讀師範。

  而讀師範的原因,還是鄉鎮企業家二代的搖籃————之一。

  作為了解本地和周邊地區風氣的大老闆,張大象是真沒有太大的辦法,否則不會人才梯隊建設的心思,都已經開始從小學生抓起。

  「華亭呢?華亭那邊————」

  「你在說書?別人好不容易考大學考到華亭,難道就是為了大學畢業之後,坐大巴車來暨陽市上班?」

  沒有火車和機場的端,在人力資源開發這一塊,算是先天發育不良。

  尤其是大規模商務活動,機場和高速鐵路簡直是神兵利器。

  「開春也就個把月可以去一趟我大學,畢竟現在就算招人,也不太可能還有人找不到工作。」

  「我要拿大三的人過來實習,你想辦法去跟你學堂溝通一下,能不能安排一整個專業的來試試。」

  「你當我是神仙?!」

  「過完年,我會成立正紅教育集團」,除了到處尋中學合辦正紅實驗班」之外,濱江鎮再加一所商校。」

  「真的假的?!」

  老沈哆嗦了一下,因為這會兒張大象已經投了中專,擴大規模就已經是爽翻天,道理很簡單,「民辦公助」的框架下,有很多福利,有些學校投資是可以吃上很大紅利的。

  這是合法合理的增益,只是小玩家怎麼折騰也就那麼百八十萬的,地方政府並不一定看得起。

  太過雞肋。

  而張大象不一樣,他是在整合現有的教育產業資源,光中職這一塊,四千萬打底,同時還有人才培養和輸送的穩定渠道,對於政府來說,這就是降低社會上待業適齡勞動力的數量,還能兼顧適齡勞動力的就業。

  中職三年在別處是延緩失業人口投放社會三年,但在這裡,那叫人才梯隊搭建初見成效————

  老沈不可能不在意。

  他現在端著濱江鎮的飯碗,那就是操著濱江鎮的心。

  「職工子弟學校,託兒、幼兒、小學、中學————一條龍。」

  「要看濱江鎮的五大投資進度,現在做好託兒和小學,就差不多了。中學的話,適齡生借讀濱江初中,現應付應付。」

  「這個沒問題。」

  這裡面考慮的,是員工的需求。

  員工子女如果是學前年齡,那麼跟老闆還不熟的情況下,正常人都是會選擇放在老家讓老婆或者父母看著;到了十五六歲上高中的階段,又沒必要帶在身邊,畢竟這個歲數不至於因為一點風吹草動就夭折。

  小學階段,就是最尷尬的,父母肯定希望能帶在眼門前。

  這歲數放在託兒所也沒啥大問題,能守到父母下班。

  之所以是沈官根提這麼一出,是因為他現在忙著把濱江鎮的常駐人口數量翻倍再翻倍,爭取做到十四五萬的規模。

  只有常住人口總量上來了,濱江鎮的經濟活躍度才會更高。

  那麼怎麼把試試水看看情況的流動人口,轉化成穩定的常駐人口呢?

  總不能靠原先的夏天開化的柏油路,小貓兩三隻的村辦廠,以及一天賣不出幾百斤肉的孱弱街市吧?

  得有投資,得有基本建設,得有可以討生活的平台。

  時下一點一滴的本錢既然都攢了出來,老沈自然是能吃肉就絕不喝粥。

  就沖張大善人修橋鋪路的善舉,讓母校「無屍骸」似乎並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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