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釋然和感慨
第584章 釋然和感慨
「石頭？「所有人同時看向山治。
山治的臉紅了。
「我當時以為那是一塊岩鹽，「他小聲說道。
「那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阿爾忒彌斯無情地糾正道，「巡衛們把他扶起來的時候，他對著一片枯葉說「這是我吃過最好的沙拉「。」
」
」
全場沉默了三秒，然後索隆發出了一聲嗤笑一他極少在別人面前笑出聲。
「閉嘴，綠藻頭」
「我什麼都沒說。」
「你在笑」
「我笑了嗎？我不覺得。」
精靈們面面相覷，顯然不太理解這兩個巨人之間的互動模式。
「總之，「阿爾忒彌斯總結道，「巡衛們判斷他通過了結界的心性試探—雖然他的方式比較————獨特—就把他引導到了審判之門。他幾乎是被攙著走進來的，一路上還在試圖品嘗通道牆壁上的苔蘚。」
「苔蘚————「娜美已經不想再追問了。
「不過有一件事必須說明，「阿爾忒彌斯的表情變得認真，「這位廚師先生攝入的大地之歌能量非常多一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多。這些能量雖然不會傷害他，但會在他體內停留一段時間。在完全代謝之前，他的味覺和嗅覺會比普通人類敏銳五到十倍。」
「五到十倍？「山治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已經從亢奮狀態中慢慢回落了，意識逐漸恢復正常，但那個消息讓他重新興奮了，「你是說我的味覺會變強？
」
「暫時性的，「阿爾忒彌斯強調道，「大概持續幾天到十幾天不等。」
「幾天就夠了，「山治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那是他在面對食材時才會展現出的認真，「如果味覺提升了五到十倍————我能感知到食材中更加細微的風味層次————這對烹飪來說是一種巨大的提升————
」
「你在想什麼呢，「娜美嘆氣。
「我在想如果這種味覺精度能夠讓我更好地調配調料的比例的話————「山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他恢復了，「波魯薩利諾對阿爾忒彌斯說道，「只要他開始思考烹飪的事情，就說明他沒事了。」
「人類真是不可思議的生物，「阿爾忒彌斯搖著頭飛走了。
山治在恢復正常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精靈們的農田參觀。
他蹲在那些只有手指高的透明植物旁邊，鼻子幾乎貼到了葉子上，表情虔誠得像是在朝聖。
「這種植物叫什麼？「他指著一株頂端結著微型金色果實的透明莖稈問道。
「光梗草，「負責農田的精靈回答——一個穿著綠色圍裙的胖精靈，顯然是精靈村落的農夫，「它的果實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磨成粉做成麵包。」
「我能聞一下嗎？
」
「請便。」
山治把鼻子湊到那顆只有芝麻大小的金色果實上方，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瞳孔擴散了。
「蜂蜜————不————比蜂蜜更純淨————有一絲類似於香草的底韻但又不完全是香草————
這種香氣在我認知的任何食材中都找不到對應————「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開始瘋狂地記錄，「如果能把這種風味提取出來用在甜點裡————
」
「你的同伴真的很喜歡食物啊，「農夫精靈飛到山治的筆記本旁邊，好奇地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那是他畢生的熱愛，「波魯薩利諾站在遠處看著山治在農田邊上又聞又記的樣子，對身旁的羅賓說道。
「每個人在自己熱愛的事物面前都會變成孩子，「羅賓微笑著說，「山治先生在食材面前，就像我在歷史正文面前一樣。」
山治在農田裡花了將近一個小時，幾乎每一種精靈的作物都仔仔細細地聞過、觀察過、記錄過。精靈農夫起初有些拘謹，但很快就被山治對食材的熱忱打動了，開始主動給他介紹每種作物的特性、生長周期、烹飪方式。
「這種葉子可以包裹食物蒸熟，「農夫指著一種葉片泛著銀光的矮生植物說道，「蒸出來的食物會帶有一種清涼的薄荷感。」
「銀光薄荷葉，「山治在本子上飛速記錄，「烹飪方式：蒸。效果：賦予食物清涼口感。適合搭配海鮮類食材」
「你怎麼知道適合搭配海鮮？「農夫好奇地問道。
「直覺，「山治說道，「二十年的烹飪直覺。清涼型的輔料天生和海鮮的鮮味最搭它能在不遮蓋主味的前提下增加一個清爽的尾韻，讓整道菜的味覺層次多出一個維度。」
「你好厲害，「農夫由衷地讚嘆，「我們精靈只會煮煮燜燜，你們人類的烹飪學問好深奧。」
「不是人類的學問，「山治揚起嘴角，「是廚師的學問。
1
他掐滅了嘴裡的菸蒂在精靈的農田旁邊抽菸顯然不合適一然後站起身來，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的介紹，「他說道，「等我回到船上，一定會用我學到的這些知識做出更好的料理。」
「你太客氣了，「農夫揮了揮小手。
山治回到眾人聚集的草坪上的時候，手裡的筆記本已經多了十幾頁密密麻麻的記錄。
「收穫大嗎？「波魯薩利諾問道。
「巨大，「山治的眼睛在發光那種和索隆遇到強敵時一模一樣的、來自靈魂深處的興奮，「這些精靈的食材雖然小得不可思議，但每一種都蘊含著我從未接觸過的風味分子。如果能研究透徹的話，我的料理水平至少能再上一個台階。」
「加上你暫時增強的味覺，「羅賓說道，「也許這段時間是你研究的最佳窗口期。」
「你說得對，「山治用力點頭，「我要趁味覺還在增強的時候儘可能多地品嘗和記錄。等回到船上就來不及了。」
「那就去吧，「波魯薩利諾說道，「別再吃石頭就行。」
「————那件事能不能別再提了。」
「不能，「索隆在遠處冷冷地說道。
「綠藻頭—
」
穹頂的鈴聲在這一天斷斷續續地響了很多次。
索隆到了。羅賓到了。山治到了。
下午的時候，又是一陣鈴聲。
「四號來客—「菲洛興奮地喊道。
從審判之門裡走出來的是喬巴——小馴鹿的眼睛紅腫著，鼻頭也紅紅的，顯然在霧氣里哭了很久。但當他看到精靈們的時候，所有的眼淚都被震驚代替了。
「好—好小的人—！「他瞪大了眼睛，「比我還小！
」
「比你還小？「一個精靈孩子不服氣地飛到喬巴面前，「我才不小呢！
」
「你踩到我的膝蓋！
」
「你踩到那些巨人的膝蓋！
」
「那不一樣」
喬巴和精靈孩子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就玩到了一塊去。
接著是弗蘭奇和布魯克—
兩人居然是一起到的。
「我們在霧裡撞到了一起，「弗蘭奇解釋道，「然後就一起走了出來。」
「在霧裡你們怎麼撞到的？「娜美不可思議地問道。
「因為布魯克在霧裡唱歌，「弗蘭奇說道，「我循著歌聲找到了他。
6
「呦呵呵呵，在恐怖的地方唱歌可以壯膽，「布魯克說道，「雖然我已經是骷髏了，沒有膽」
「夠了夠了，「娜美制止了他。
八個人已經到了。只剩下「烏索普和路飛還沒來，「波魯薩利諾看著審判之門。
「路飛的心性絕對沒問題，「娜美說道，「但他方向感太差了，也許在結界引導的通道里走反了。」
「烏索普的話————「索隆想了想，「他雖然膽小，但關鍵時刻從不退縮。結界應該能看到這一點。」
「再等等吧，「波魯薩利諾坐了下來。
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
鈴聲響了。
兩個身影同時從審判之門走了出來一一前一後，前面的那個戴著草帽，後面的那個鼻子很長。
「我到了——！「路飛大喊一聲沖了出來，「這裡好漂亮—哇，好小的人1
」
「我也到了一—
i
「烏索普緊跟在後面，「雖然過程很恐怖但是勇敢的海上戰士烏索普克服了一切困難」
「他們怎麼也是一起到的？「弗蘭奇撓頭。
「因為我在霧裡聽到了路飛在喊「有沒有人——我餓了——」
「烏索普說道，「我就循著聲音找到了他。」
「你在霧裡喊餓？「娜美無語地看著路飛。
「因為我真的很餓嘛」
草帽海賊團全員到齊了。
波魯薩利諾看著十個人聚在精靈族的穹頂世界裡—一路飛在追著精靈孩子跑，喬巴在和精靈們比身高，山治在農田邊上聞食材，索隆靠著石柱打盹，弗蘭奇在研究穹頂晶體的發光原理，布魯克在給精靈們演奏小提琴，娜美在和菲洛算這裡到下一個島的距離，羅賓在檔案區的洞室里繼續閱讀牆壁上的記錄，烏索普在給精靈們講述自己「英勇的冒險故事」
。
「人齊了，「他對阿爾忒彌斯說道。
阿爾忒彌斯從他的肩膀上飛起來，懸停在半空中，銀白色的頭髮在穹頂的光線中輕輕飄動。
「那麼，「他說道，「是時候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們了。」
阿爾忒彌斯讓菲洛去把所有人召集到紀念廣場來。
精靈們在廣場中央搬來了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一對精靈來說算是一塊巨石，對人類來說剛好可以當茶几。阿爾忒彌斯站在石頭上，像是站在一座講台上，周圍環繞著十個盤腿坐在草坪上的「巨人「和數百名在空中懸停的精靈族民。
穹頂的晶體光芒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更加柔和了，像是連島嶼本身也知道某個重要的時刻即將到來，特意調暗了燈光以配合氣氛。
「在開始之前，「阿爾忒彌斯敲了敲拐杖，「我想先確認一件事。你們之中誰是船長？
」
「我，「路飛舉起手，嘴裡還塞著半顆精靈果實，「蒙奇·D·路飛。」
阿爾忒彌斯飛到路飛面前，在空中停住，打量著這個嘴角沾著果汁的年輕人。
「你的姓——蒙奇·D，「他慢慢地說道，「和羅傑一樣，名字里也有D。」
「嗯，「路飛把果實咽下去，「據說D是什麼特別的血統來著。我也搞不太清楚。」
「你不好奇嗎？
」
「有一點吧，「路飛撓了撓頭，「但比起搞清楚什麼血統之類的，我更想趕緊找到OnePiece成為海賊王。」
阿爾忒彌斯凝視了他好幾秒，然後笑了那種笑容和他之前的笑都不一樣，帶著一種釋然和感慨交織在一起的複雜情緒。
「和他一模一樣，「他低聲道。
「你是說羅傑？「波魯薩利諾問道。
「是的，「阿爾忒彌斯飛回石頭上坐下，「羅傑來的時候我也問過他類似的問題。我問他你知道D的含義嗎，他哈哈大笑說不知道也無所謂。他說比起追問自己是誰，不如去看看世界的盡頭有什麼。」
「那就是羅傑，「波魯薩利諾點頭。
「好了，「阿爾忒彌斯清了清嗓子——對一個只有二十多厘米高的生物來說，這個動作發出的聲音像是一隻蟋蟀在咳嗽，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我答應過要等你們人齊了再說。現在人齊了，那就從頭講。」
他用拐杖在石頭表面畫了一條線。
「之前羅賓已經讀過了歷史正文上的內容，關於精靈族的歷史、大地之歌、以及空白一百年期間的滅族令。這些事情我不再重複。我要說的是石碑上沒有寫、但精靈族口口相傳了八百年的那些信息。」
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他身上。連路飛都放下了手裡的果實，正兒八經地盯著這個巴掌大的老者。
「首先，「阿爾忒彌斯說道，「關於歷史正文的分布。那位學者在把石碑交給我們的時候，曾經提到過一些零碎的線索—他不知道其他石碑的確切位置，因為刻寫和分散石碑的工作不是由他一個人完成的，而是由古代王國的多位學者分頭進行的。但他推測了一些可能的方向。」
「推測？「羅賓立刻追問，「什麼樣的推測？
」
「他說古代王國的學者們在分散石碑時遵循了一個原則——每一塊石碑都被放置在一個不容易被世界政府發現的地方，同時每塊石碑上都刻有指向下一塊石碑的線索。就像一條鎖鏈，一環扣一環，從第一塊一直連到最後一塊。」
「石頭？「所有人同時看向山治。
山治的臉紅了。
「我當時以為那是一塊岩鹽，「他小聲說道。
「那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阿爾忒彌斯無情地糾正道，「巡衛們把他扶起來的時候，他對著一片枯葉說「這是我吃過最好的沙拉「。」
」
」
全場沉默了三秒，然後索隆發出了一聲嗤笑一他極少在別人面前笑出聲。
「閉嘴，綠藻頭」
「我什麼都沒說。」
「你在笑」
「我笑了嗎？我不覺得。」
精靈們面面相覷，顯然不太理解這兩個巨人之間的互動模式。
「總之，「阿爾忒彌斯總結道，「巡衛們判斷他通過了結界的心性試探—雖然他的方式比較————獨特—就把他引導到了審判之門。他幾乎是被攙著走進來的，一路上還在試圖品嘗通道牆壁上的苔蘚。」
「苔蘚————「娜美已經不想再追問了。
「不過有一件事必須說明，「阿爾忒彌斯的表情變得認真，「這位廚師先生攝入的大地之歌能量非常多一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多。這些能量雖然不會傷害他，但會在他體內停留一段時間。在完全代謝之前，他的味覺和嗅覺會比普通人類敏銳五到十倍。」
「五到十倍？「山治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已經從亢奮狀態中慢慢回落了，意識逐漸恢復正常，但那個消息讓他重新興奮了，「你是說我的味覺會變強？
」
「暫時性的，「阿爾忒彌斯強調道，「大概持續幾天到十幾天不等。」
「幾天就夠了，「山治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那是他在面對食材時才會展現出的認真，「如果味覺提升了五到十倍————我能感知到食材中更加細微的風味層次————這對烹飪來說是一種巨大的提升————
」
「你在想什麼呢，「娜美嘆氣。
「我在想如果這種味覺精度能夠讓我更好地調配調料的比例的話————「山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他恢復了，「波魯薩利諾對阿爾忒彌斯說道，「只要他開始思考烹飪的事情，就說明他沒事了。」
「人類真是不可思議的生物，「阿爾忒彌斯搖著頭飛走了。
山治在恢復正常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精靈們的農田參觀。
他蹲在那些只有手指高的透明植物旁邊，鼻子幾乎貼到了葉子上，表情虔誠得像是在朝聖。
「這種植物叫什麼？「他指著一株頂端結著微型金色果實的透明莖稈問道。
「光梗草，「負責農田的精靈回答——一個穿著綠色圍裙的胖精靈，顯然是精靈村落的農夫，「它的果實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磨成粉做成麵包。」
「我能聞一下嗎？
」
「請便。」
山治把鼻子湊到那顆只有芝麻大小的金色果實上方，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瞳孔擴散了。
「蜂蜜————不————比蜂蜜更純淨————有一絲類似於香草的底韻但又不完全是香草————
這種香氣在我認知的任何食材中都找不到對應————「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開始瘋狂地記錄，「如果能把這種風味提取出來用在甜點裡————
」
「你的同伴真的很喜歡食物啊，「農夫精靈飛到山治的筆記本旁邊，好奇地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那是他畢生的熱愛，「波魯薩利諾站在遠處看著山治在農田邊上又聞又記的樣子，對身旁的羅賓說道。
「每個人在自己熱愛的事物面前都會變成孩子，「羅賓微笑著說，「山治先生在食材面前，就像我在歷史正文面前一樣。」
山治在農田裡花了將近一個小時，幾乎每一種精靈的作物都仔仔細細地聞過、觀察過、記錄過。精靈農夫起初有些拘謹，但很快就被山治對食材的熱忱打動了，開始主動給他介紹每種作物的特性、生長周期、烹飪方式。
「這種葉子可以包裹食物蒸熟，「農夫指著一種葉片泛著銀光的矮生植物說道，「蒸出來的食物會帶有一種清涼的薄荷感。」
「銀光薄荷葉，「山治在本子上飛速記錄，「烹飪方式：蒸。效果：賦予食物清涼口感。適合搭配海鮮類食材」
「你怎麼知道適合搭配海鮮？「農夫好奇地問道。
「直覺，「山治說道，「二十年的烹飪直覺。清涼型的輔料天生和海鮮的鮮味最搭它能在不遮蓋主味的前提下增加一個清爽的尾韻，讓整道菜的味覺層次多出一個維度。」
「你好厲害，「農夫由衷地讚嘆，「我們精靈只會煮煮燜燜，你們人類的烹飪學問好深奧。」
「不是人類的學問，「山治揚起嘴角，「是廚師的學問。
1
他掐滅了嘴裡的菸蒂在精靈的農田旁邊抽菸顯然不合適一然後站起身來，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的介紹，「他說道，「等我回到船上，一定會用我學到的這些知識做出更好的料理。」
「你太客氣了，「農夫揮了揮小手。
山治回到眾人聚集的草坪上的時候，手裡的筆記本已經多了十幾頁密密麻麻的記錄。
「收穫大嗎？「波魯薩利諾問道。
「巨大，「山治的眼睛在發光那種和索隆遇到強敵時一模一樣的、來自靈魂深處的興奮，「這些精靈的食材雖然小得不可思議，但每一種都蘊含著我從未接觸過的風味分子。如果能研究透徹的話，我的料理水平至少能再上一個台階。」
「加上你暫時增強的味覺，「羅賓說道，「也許這段時間是你研究的最佳窗口期。」
「你說得對，「山治用力點頭，「我要趁味覺還在增強的時候儘可能多地品嘗和記錄。等回到船上就來不及了。」
「那就去吧，「波魯薩利諾說道，「別再吃石頭就行。」
「————那件事能不能別再提了。」
「不能，「索隆在遠處冷冷地說道。
「綠藻頭—
」
穹頂的鈴聲在這一天斷斷續續地響了很多次。
索隆到了。羅賓到了。山治到了。
下午的時候，又是一陣鈴聲。
「四號來客—「菲洛興奮地喊道。
從審判之門裡走出來的是喬巴——小馴鹿的眼睛紅腫著，鼻頭也紅紅的，顯然在霧氣里哭了很久。但當他看到精靈們的時候，所有的眼淚都被震驚代替了。
「好—好小的人—！「他瞪大了眼睛，「比我還小！
」
「比你還小？「一個精靈孩子不服氣地飛到喬巴面前，「我才不小呢！
」
「你踩到我的膝蓋！
」
「你踩到那些巨人的膝蓋！
」
「那不一樣」
喬巴和精靈孩子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就玩到了一塊去。
接著是弗蘭奇和布魯克—
兩人居然是一起到的。
「我們在霧裡撞到了一起，「弗蘭奇解釋道，「然後就一起走了出來。」
「在霧裡你們怎麼撞到的？「娜美不可思議地問道。
「因為布魯克在霧裡唱歌，「弗蘭奇說道，「我循著歌聲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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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呵呵，在恐怖的地方唱歌可以壯膽，「布魯克說道，「雖然我已經是骷髏了，沒有膽」
「夠了夠了，「娜美制止了他。
八個人已經到了。只剩下「烏索普和路飛還沒來，「波魯薩利諾看著審判之門。
「路飛的心性絕對沒問題，「娜美說道，「但他方向感太差了，也許在結界引導的通道里走反了。」
「烏索普的話————「索隆想了想，「他雖然膽小，但關鍵時刻從不退縮。結界應該能看到這一點。」
「再等等吧，「波魯薩利諾坐了下來。
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
鈴聲響了。
兩個身影同時從審判之門走了出來一一前一後，前面的那個戴著草帽，後面的那個鼻子很長。
「我到了——！「路飛大喊一聲沖了出來，「這裡好漂亮—哇，好小的人1
」
「我也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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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索普緊跟在後面，「雖然過程很恐怖但是勇敢的海上戰士烏索普克服了一切困難」
「他們怎麼也是一起到的？「弗蘭奇撓頭。
「因為我在霧裡聽到了路飛在喊「有沒有人——我餓了——」
「烏索普說道，「我就循著聲音找到了他。」
「你在霧裡喊餓？「娜美無語地看著路飛。
「因為我真的很餓嘛」
草帽海賊團全員到齊了。
波魯薩利諾看著十個人聚在精靈族的穹頂世界裡—一路飛在追著精靈孩子跑，喬巴在和精靈們比身高，山治在農田邊上聞食材，索隆靠著石柱打盹，弗蘭奇在研究穹頂晶體的發光原理，布魯克在給精靈們演奏小提琴，娜美在和菲洛算這裡到下一個島的距離，羅賓在檔案區的洞室里繼續閱讀牆壁上的記錄，烏索普在給精靈們講述自己「英勇的冒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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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齊了，「他對阿爾忒彌斯說道。
阿爾忒彌斯從他的肩膀上飛起來，懸停在半空中，銀白色的頭髮在穹頂的光線中輕輕飄動。
「那麼，「他說道，「是時候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們了。」
阿爾忒彌斯讓菲洛去把所有人召集到紀念廣場來。
精靈們在廣場中央搬來了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一對精靈來說算是一塊巨石，對人類來說剛好可以當茶几。阿爾忒彌斯站在石頭上，像是站在一座講台上，周圍環繞著十個盤腿坐在草坪上的「巨人「和數百名在空中懸停的精靈族民。
穹頂的晶體光芒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更加柔和了，像是連島嶼本身也知道某個重要的時刻即將到來，特意調暗了燈光以配合氣氛。
「在開始之前，「阿爾忒彌斯敲了敲拐杖，「我想先確認一件事。你們之中誰是船長？
」
「我，「路飛舉起手，嘴裡還塞著半顆精靈果實，「蒙奇·D·路飛。」
阿爾忒彌斯飛到路飛面前，在空中停住，打量著這個嘴角沾著果汁的年輕人。
「你的姓——蒙奇·D，「他慢慢地說道，「和羅傑一樣，名字里也有D。」
「嗯，「路飛把果實咽下去，「據說D是什麼特別的血統來著。我也搞不太清楚。」
「你不好奇嗎？
」
「有一點吧，「路飛撓了撓頭，「但比起搞清楚什麼血統之類的，我更想趕緊找到OnePiece成為海賊王。」
阿爾忒彌斯凝視了他好幾秒，然後笑了那種笑容和他之前的笑都不一樣，帶著一種釋然和感慨交織在一起的複雜情緒。
「和他一模一樣，「他低聲道。
「你是說羅傑？「波魯薩利諾問道。
「是的，「阿爾忒彌斯飛回石頭上坐下，「羅傑來的時候我也問過他類似的問題。我問他你知道D的含義嗎，他哈哈大笑說不知道也無所謂。他說比起追問自己是誰，不如去看看世界的盡頭有什麼。」
「那就是羅傑，「波魯薩利諾點頭。
「好了，「阿爾忒彌斯清了清嗓子——對一個只有二十多厘米高的生物來說，這個動作發出的聲音像是一隻蟋蟀在咳嗽，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我答應過要等你們人齊了再說。現在人齊了，那就從頭講。」
他用拐杖在石頭表面畫了一條線。
「之前羅賓已經讀過了歷史正文上的內容，關於精靈族的歷史、大地之歌、以及空白一百年期間的滅族令。這些事情我不再重複。我要說的是石碑上沒有寫、但精靈族口口相傳了八百年的那些信息。」
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他身上。連路飛都放下了手裡的果實，正兒八經地盯著這個巴掌大的老者。
「首先，「阿爾忒彌斯說道，「關於歷史正文的分布。那位學者在把石碑交給我們的時候，曾經提到過一些零碎的線索—他不知道其他石碑的確切位置，因為刻寫和分散石碑的工作不是由他一個人完成的，而是由古代王國的多位學者分頭進行的。但他推測了一些可能的方向。」
「推測？「羅賓立刻追問，「什麼樣的推測？
」
「他說古代王國的學者們在分散石碑時遵循了一個原則——每一塊石碑都被放置在一個不容易被世界政府發現的地方，同時每塊石碑上都刻有指向下一塊石碑的線索。就像一條鎖鏈，一環扣一環，從第一塊一直連到最後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