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出事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90章 出事了

  「他是橡皮人,追上野豬對他來說不難,「波魯薩利諾在後面慢悠悠地跟了上來一他根本沒跑,只是散步一樣走著,「不過路飛,一頭夠嗎?

  」

  「全村三十幾戶人家呢,「烏索普算了算,「一頭可能不太夠。

  ,「那就再來一頭!「路飛把大野豬往地上一放,又竄進了灌木叢。

  最終他們抓了三頭野豬—一頭大的兩頭中等的。村裡的年輕人看路飛抓豬看得目瞪口呆,回去之後跟人講述的時候手舞足蹈了半天。

  波魯薩利諾在林子裡還發現了一片野生的香料植物—正是達爾頓提到的月桂薄荷。

  他摘了一大把帶回來交給山治。

  山治接過月桂薄荷的時候,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增強後的味覺讓他感知到了這種香草中極其微妙的風味層次表層是清涼的薄荷調,中層是一種類似於月桂葉的辛香,底層居然還有一絲柑橘類的果香。三層味道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複合芳香。

  「了不起,「他閉著眼睛說道,「這種香草放到外面的市場上,絕對能賣出天價。」

  「那你可別告訴那些商人,「達爾頓在旁邊說道,「不然他們會把我們島上的月桂薄荷全挖走。」

  「放心,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山治睜開眼,朝他眨了眨。

  食材全部備齊之後,山治開始了烹飪。

  他徵用了村里最天的一間屋子當作臨時廚房,門口架起了三個露天灶台—村民們幫忙用石頭和泥巴臨時搭建的。灶台上架著三口大鐵鍋,鍋底燒著劈開的椰子殼和乾柴,火焰跳動著發出啪的聲響。

  「誰來幫我打下手?「山治捲起袖子,圍上了圍裙。

  「我!「大嫂第一個舉手,「我雖然做菜不怎麼樣,但切菜洗菜還是會的。

  66

  「我也來!「幾個年輕婦女也圍了過來。

  「好,「山治開始分配工作,「你把這些魚鱗刮乾淨,注意別弄破魚皮。你——

  把那些蝦去殼去線,蝦頭留著。你——蔬菜全部洗淨切段。你——把野豬肉切成拳頭大小的塊,骨頭另外放。」

  「這麼講究?「大嫂邊切菜邊說道。

  「每道菜都是一個系統工程,「山治說道,「從清洗到切割到烹飪到裝盤,每一個環節都會影響最終的味道。差一點點,結果就完全不同。」

  「你說話跟我家那口子修船一個德行,「大嫂笑道,「他修船的時候也是這兒不對那兒不對的。」

  「匠人都一樣,「山治笑了笑。

  他先做的是野豬肉。

  三頭野豬的肉被分成了兩種用途—一—大塊的肉用來燉,切成薄片的用來烤。燉肉鍋里放了醬油、椰子油、野薑和幾片月桂薄荷葉,大火燒開後轉小火慢燉。很快,一股濃郁的肉香就從鍋里飄了出來,瀰漫了整個村子。

  「好香—「在遠處玩耍的孩子們聞到味道全都跑了過來,圍在灶台旁邊流口水。

  「還沒好呢,「山治拿著鍋鏟驅趕他們,「別擋路,小心燙著。

  「6

  「就聞一下嘛——

  「但可以,手不許伸進去。

  66

  烤肉則被串在了竹籤上,刷了一層山治自己調配的醬汁一醬油、蜂蜜、月桂薄荷碎末、少許鹽和椰子油的混合物。竹籤架在炭火上轉動,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激起一陣陣白煙,煙里裹著讓人食指大動的焦香。

  海鮮是第二批處理的。

  山治把鯛魚整條清蒸一隻放了鹽、薑絲和一點椰子油,不加任何多餘的調味,讓魚肉本身的鮮味完整地釋放出來。墨魚被切成圈,裹上薄薄的一層米粉,下油鍋炸到金黃酥脆。大蝦則用蒜蓉、辣椒和椰子油爆炒,紅彤彤亮晶晶地堆在大盤子裡。

  蔬菜部分他做了三道—涼拌黃瓜、炒豆角、以及用番茄和雞蛋做的湯。簡單樸素,但每一道的火候和調味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最後是水果—他把那些黃皮小芒果切成塊,拌上蜂蜜和一點點月桂薄荷碎末做成了甜品,冰鎮在井水裡。

  「差不多了,「山治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灶台上和桌子上擺滿的菜餚,滿意地點了點頭。

  傍晚時分,菩提樹下的廣場上擺開了長桌。

  全村三十幾戶人家,加上草帽海賊團的十個人,一百多號人圍坐在菩提樹下。桌上擺滿了山治做的菜一燉野豬肉、烤肉串、清蒸鯛魚、炸墨魚圈、蒜蓉大蝦、涼拌黃瓜、炒豆角、番茄蛋湯還有村民們自己帶來的椰子酒、米飯和各種小菜。

  夕陽從海面上落下來,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紅色。最後幾縷陽光穿過菩提樹的葉子,在長桌上灑下金色的斑點。海風從港灣方向吹來,帶著鹹味和椰子的清香,輕輕拂過每個人的臉頰。

  「開——飯——!「達爾頓站起來大喊一聲。

  「開飯——!「全村人齊聲響應。

  路飛第一個動筷子—準確說是動手,因為他直接用手抓起了一大塊燉野豬肉塞進嘴裡。

  「唔——!「他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嘴巴停止了咀嚼的動作,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

  「怎麼了?「坐在他旁邊的喬巴關切地問道。

  路飛慢慢地把那塊肉嚼了幾下,咽了下去。

  然後他大聲喊了一個字:「好吃——!!!

  」

  像是被他的喊聲點燃了導火索,周圍的村民們也紛紛開始品嘗。

  第一口肉入嘴的時候,廣場上安靜了大約三秒鐘一那種安靜不是因為尷尬或者不好吃,而是因為太好吃了,好吃到所有人的大腦需要幾秒鐘的時間來處理這種突如其來的美味衝擊。

  然後,讚嘆聲像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天哪——這肉怎麼這麼嫩——

  ;

  「這個醬汁是什麼做的——我從來沒吃過這種味道——

  66

  「這魚——這魚的味道——就跟在海里游的時候一樣鮮」

  「炸墨魚圈—外面酥脆裡面嫩——怎麼做到的一」

  「這個蝦蒜香味和辣味的平衡簡直完美中66

  大嫂吃了一口清蒸鯛魚之後,放下了筷子。

  「怎麼了?「達爾頓以為她覺得不好吃。

  「我在想,「大嫂看著那條魚,表情有些恍惚,「我們在這個島上吃了幾十年魚,從來不知道魚可以這麼好吃。原來不是魚不好,是我們不會做。

  「嗯,「達爾頓也夾了一口魚,嚼了嚼,點了點頭,「確實————我以前總覺得魚就是魚的味道,沒什麼特別的。但這條魚的味道————

  6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那種味道太複雜、太豐富、太超出他的語言表達能力了。魚肉的鮮甜在口腔裡層層綻放,先是最外層被椰子油封住的那一絲油潤,然後是魚肉本身的細膩和甘甜,最後是薑絲帶來的一點點辛辣作為尾韻—整個過程像是聽了一首完整的曲子,起承轉合分明,餘韻悠長。

  「廚師先生,「他放下筷子,站起來,朝山治舉起了酒碗,「你這一手,值一百頭野豬。」

  山治靠在灶台旁,點了一根煙,淡淡地笑了。

  「食物是用來讓人幸福的,「他吐出一口煙霧,「看到大家吃得開心,就是對廚師最好的評價。」

  「說得好—乾杯—!「達爾頓仰頭灌下一碗椰子酒。

  「乾杯——!」

  酒碗碰撞的聲音在廣場上此起彼伏。

  孩子們吃完了烤肉串之後又開始追逐打鬧,滿嘴的醬汁都來不及擦。幾個老人喝了椰子酒之後開始講古一講這座島上以前的故事,講年輕時出海遇到的風暴,講那些只有老人才記得的舊時光。

  布魯克又拿出了小提琴,這次他不是一個人演奏一村裡有一個會吹竹笛的老頭子加入了他,兩種樂器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一個悠揚一個清亮,配合得出乎意料地和諧。

  「呦呵呵呵——合奏真開心—「布魯克拉得眉飛色舞——雖然他沒有眉毛也沒有臉。

  路飛摟著阿平和另外幾個年輕人的肩膀,踉踉蹌蹌地跟著音樂擺動—他沒喝酒但看起來比誰都醉。

  「你們這個島太棒了——「他大聲嚷嚷著,「以後我當了海賊王,第一個來你們這裡度假」

  「什麼海賊王——「阿平被他晃得東倒西歪,「你先別搖我了——」

  索隆坐在長桌的角落裡,面前擺著一碗椰子酒和一盤燉肉。他吃得很慢,喝得也很慢,時不時停下來看看周圍的景象火光、笑聲、音樂、奔跑的孩子、聊天的老人、跳舞的年輕人—然後繼續低頭吃他的肉。

  卡爾提斯教給他的那種螺旋步法還在他的腦海里轉著,但此刻他沒有想練刀的衝動。

  有些時刻不需要刀,不需要戰鬥,只需要坐在這裡,吃一口好肉,喝一口好酒,聽一首好曲子。

  這就夠了。

  娜美坐在大嫂旁邊,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聊成了好朋友。大嫂給她編了一個椰子葉的手環,娜美給大嫂畫了一幅這座島的海圖。

  「你畫的真好看,「大嫂翻來覆去地看那張海圖,「我們自己的島原來長這個樣子啊。」

  「你從來沒有從海上看過自己的島嗎?

  」

  「沒有,我暈船,「大嫂不好意思地笑了,「從來沒坐過大船。

  6

  「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試試,「娜美說道,「從海上看陸地,和從陸地看海,是完全不同的風景。」

  「等我不暈船的時候吧,「大嫂又笑了。

  羅賓坐在菩提樹的根部,膝蓋上攤著從精靈島帶來的文獻拓本。但她沒有在看文獻她在看人。

  看路飛和村民們勾肩搭背地唱歌走調,看山治在灶台前擦汗時嘴角的那抹微笑,看喬巴被孩子們騎在背上繞著廣場跑,看弗蘭奇和村裡的漁民比誰的二頭肌更大,看烏索普給孩子們講他那些半真半假的冒險故事時誇張的手勢。

  這些畫面沒有寫在任何歷史正文上,不會被刻在不滅之石中,也不會有八百年的守護者來守護它們。

  但它們是真實的。是活著的歷史。是正在發生的、由一群平凡又不凡的人創造的、不需要任何石碑來證明的故事。

  「在想什麼?「波魯薩利諾端著一碗椰子酒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在想,這就是那位學者想要保護的東西吧,「羅賓說道,「不是某個偉大的王國或者某種了不起的力量。而是這個一人們聚在一起吃飯、喝酒、唱歌、笑。不需要害怕什麼人會來毀掉這一切。」

  波魯薩利諾看著她,然後看向廣場上的熱鬧景象。

  火光映照著每一張臉一有的粗糙,有的年輕,有的蒼老,有的天真。但每一張臉上都掛著同樣的表情—笑。

  「你說得對,「他舉起酒碗,「這就是值得保護的東西。

  66

  兩人碰了一下杯。

  椰子酒的味道在夜風中蕩漾開來,混著炭火的煙味、燉肉的香味、海風的鹹味、以及菩提樹葉的清新氣息。

  夜漸深了,但沒有人想離開。

  小鼓—那個想當海軍的雀斑男孩一—不知什麼時候爬到了波魯薩利諾旁邊,靠著他的手臂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絲夢中的微笑。

  波魯薩利諾低頭看了看他,沒有把他挪開。

  「你還想當海軍嗎?「他輕聲問,雖然知道男孩聽不到。

  睡夢中的小鼓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把臉埋進了波魯薩利諾的袖子裡。

  第二天早上,波魯薩利諾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他睡在村長家旁邊的一間空置茅屋裡—達爾頓昨晚非要騰出來給他們住,說客人睡船上太委屈了。波魯薩利諾推辭不過,就和索隆、山治住了這一間,其他人分散在另外幾間空屋和村民家裡。路飛直接睡在了菩提樹下,和一群孩子裹在一張大草蓆上打了一夜的呼嚕。

  「誰?「波魯薩利諾睜開眼,天光還沒有完全亮透,窗外是灰藍色的拂曉。

  「是我,達爾頓—快起來—出事了「6

  門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的焦灼從那些字的縫隙里滲了出來。

  波魯薩利諾一骨碌坐起身。旁邊的索隆已經醒了——劍士的警覺比任何鬧鐘都靈敏,在達爾頓敲門之前他就睜開了眼。山治也坐了起來,嘴裡叼著沒點燃的煙,眉頭擰成了一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