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江湖討伐魔教 百姓盼望聖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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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江湖討伐魔教 百姓盼望聖軍

  安國軍全軍出動,東陽府兵則暫留東陽府駐守東陽,防止東海海盜偷家。

  大運河上,明輪船與四艘官船,攜帶五百名士兵和部分輻重最先出發,提前將東陽到古沂段的運河控制住。

  而在後方,師部所在的巡江樓船作為旗艦,組成了五十多艘內河船隻的編隊。既有第三團士兵也有著大量糧草、火炮、彈藥等輻重物品。

  巡江樓船上,安昕站在船頭欣賞著南方風物。

  因為還未過長江,兩岸風物與東陽、伍陽並無多少不同,只是古沂府的面積更大、更曠、人煙更少,西邊的殘陽如血,遠處的東安湖倒影晚霞粼粼波光,泛著迷人紅色光芒,像是紅寶石浪。

  幾條小船破開紅寶石的寶光,上面的漁家高唱漁歌,聲若隱若現。

  緊鄰著東安湖東側,運河西側的古沂官道上,三個江湖人策馬而來,身上都穿青衫,用的寶劍也風格統一,雖然不知道出自何門何派,但能有這樣規格的,通常都是大門大派。

  「敢問這位官爺,是不是去打那些邪教教匪的?」

  棗紅馬上,一個神采飛揚,眉梢帶著幾分英氣的少女,懷中抱著一把寶劍,朝著站在船頭上的安昕喊道。

  「你是何人?」

  安昕身後的錦衣衛事關劍,往前走了一步,從船上露出頭來,低頭朝著少女呵問道。

  「錦衣衛!」

  少女身邊的青年一見關劍身上的飛魚服頓時緊張了起來。

  錦衣衛不只監察百官,也負責監察天下,其中就包括江湖武林。

  自大燕立國至今,伐山破廟,尤其是在建國之初的那三五十年的時間裡,不知道多少武林門派破滅在錦衣衛的手中。

  直到曾經與大燕太祖打天下時候,支持敵對勢力與之做對過的江湖門派全部被拔除掉後,武林之中才漸漸平靜下來。

  而錦衣衛,則成為了江湖上談之色變的存在。

  「回稟大人,我等是崑崙派的人,應夏閣老發出的號召,前往南京參加義軍,共謀剿滅邪教魔頭一事!」

  青年抱拳喊道。

  「崑崙派?」

  安昕想了一下崑崙所在的位置:「崑崙距離南京,路迢迢水長長,幾位少俠義助朝廷、匡扶天下之心,令人欽佩。」

  「多謝大人誇讚,崑崙世受累恩,既然有召,義不容辭!」

  青年大聲道。

  「去吧,祝你們一路順風!」

  安昕點了點頭,轉頭朝著樓船艙室走去。

  「大師兄,這人好生霸道?」

  棗紅馬上,那個神采飛揚,面容俏麗中帶著幾分英氣的少女,有點不滿的說道。

  「小師妹,快閉嘴吧,那人身邊能有錦衣衛護持,其身份必然不凡,能理我們就不錯了!」

  大師兄連忙止住小師妹的話頭。

  生怕被那錦衣衛聽到了。

  小師妹聞言,吐了吐舌頭,也不敢再說這個,只是道:「可那官爺看著很年輕啊,不知道是什麼身份。」

  「在這裡南下,十有八九是去打那些邪教教匪的。這船隊規模,看上去實力很強,不像是一般武官。」

  大師兄分析道。

  「對,一般武官怎麼也不會有錦衣衛護衛。」

  這時,前面白馬上的女子輕輕託了一下韁繩,將速度放緩了一些,和兩人並排。

  這女子臉上雖然嚴肅,但其睫毛很長,眉梢眼角彎彎,仿佛自然帶著溫柔笑意,讓人一看便心生好感。

  「但那錦衣衛也不一定是其護衛。能夠籌集這樣多的船隻,從大運河上過來,很有可能東陽府的安國軍。

  剛剛那人或許是安國軍的人。那錦衣衛有可能是皇帝派來監視安國軍的。」

  女子說道。

  「二師姐不愧出身官宦世家,就是厲害!」

  小師妹朝著二師姐伸出大拇哥,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連東陽府在哪都不知道更別說安國軍了。」

  「小師妹從小在崑崙山成長,不知道中原的消息正常。倒是大師兄你又喝酒了?滿身酒氣,下山的時候是師傅怎麼說的,飲酒誤事!

  還有曉斐,你也不管著你大師兄點兒。」

  小師妹一聽,頓時霞飛雙頰:「大師兄哪肯聽我的嘛。」

  大師兄聞言,臉上汕笑看把摸到手裡的酒葫蘆放回了腰間:「有事我會逼出體內酒氣,耽誤不了事兒的。」

  眾人說著話,已經將運河上的樓船甩開了一段距離。

  安昕走進艙室,轉頭問道:「聖火教在江湖上名聲如何?」

  「回稟部堂大人。」

  關劍說道:「聖火教這些年來一直包裹著道教外衣,但在其造反以後,我們深入探查,發現其是外傳教派與白蓮教暗中結合的產物,其在江湖上一向行事霸道,但實力極強,與之接觸過的門派往往敢怒不敢言。

  教主、舉火者都是掌握奇物的隱元境武者,四大行者個個都是知微境以上的實力,其下十大護法個個武功卓絕,實力強悍,有的精通毒術,有的精通火法,有的精通暗器,種種手段不一而足,非常難纏。

  大多門派雖然不忿,但也不敢與之相鬥。

  在其在南方造反以後,其底子也被翻了出來,現在已經成為了武林公敵,邪魔外道。」」

  「嗯。」

  安昕點了一下頭。

  他對於低武江湖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對於其武林中名聲、地位也不甚關注,只是其武林身份也是一個變數。

  但既然對方在武林之中屬於「失道者寡助」的存在,安昕也就不在意了。

  「部堂大人,前線收到消息,前方探子已在林泉縣接敵,我方探子已和敵軍輕騎纏鬥數場。」

  安昕迴轉艙室,此時胡常山正拿著剛剛經過通訊兵翻譯成文字的信箋看著。

  「老...部堂大人,前線收到消息,我軍探子已經在林泉縣,五里鎮接敵,與敵軍輕騎發生了數場纏鬥。」

  胡常山習慣了喊老爺,但想起安昕讓他工作的時候稱職務,便又改了口。

  「五里鎮在何處?」

  安昕一邊問,一邊看向懸掛牆上的地圖。

  胡常山對於地圖已經非常熟稔,立即說道:「位於林泉縣南部,與鳳棲郡接壤,靠近鳳棲郡的梁河縣。」

  「一團主力推進到哪了?」

  安昕問道。

  「已經過了海寧縣,目前正在夢溪縣繞路。」

  因為海寧與林泉之間有群山相隔,大部隊只能繞路夢溪縣。

  好在此前安昕已經以吳州巡撫的身份,傳書各府縣,沿途為安國軍提供糧草。

  火炮又由輻重營從運河運輸。

  減少了大部隊的負擔,其輕裝上陣,行軍趕路速度還是很快的。

  「看來最晚後日,就要和教匪的王玄符部接敵了。」

  安昕看著牆上懸掛的地圖說道。

  總體而言,吳州中部的路是較為平坦的,沒有像樣的軍事關隘。

  但吳州作為天下之中,南北要衝,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長江、淮河,是劃分南北重要分界線,像是南北朝,南北宋。而守江必守淮,聖火教不論是想偏安一隅與大燕朝南北分治,還是想要占領南方再圖北伐,都要往北拓展,占領江淮一線,作為長江屏障。

  不占江淮,長江屏障便不穩固。

  且揚州、鳳棲、古沂一帶,作為大運河的咽喉,是控制大燕命脈之所,必須不遺餘力的攻打下來。

  另外,自古便有「蘇湖熟,天下足」一說,吳州天下財稅重鎮,對於任何軍事集團而言,占領江蘇就意味著獲得了巨大的財政和物資支持。

  爭奪天下,本質上是爭奪資源,而江蘇就是最大的資源庫之一。

  安昕作為吳州巡撫,已將吳州視為自己的基本盤,是自己發展經濟,經營軍隊的基本盤,與聖火教之間的矛盾,立即就成了你死我活,不可調和的矛盾,這無關感情,只關利益。

  或許安昕自己也沒有覺察到,他的野心早已滋生了出來,關住這一頭野獸的,只剩下「龍氣來源」這一道閘門。

  他沒有干預胡常山對於軍隊的指揮,默默的回到了甲板上,抬頭看著已經擦黑的天色就在玄霧之中,黑色的大魚大口大口的吞食著吳州的玄霧,而其身後烏雲滾滾,電閃雷鳴,一副末日景色。

  赤蛟發須飛揚,爪子狠狠的摁在黑魚的腦袋上,但黑魚貪婪,即便被摁住也依然大口吞食。

  「這黑色的大魚應當是聖火教沒錯,更遠處那一條在南方大地上肆虐的黑龍又是誰呢?」

  在那一副電閃雷鳴的末日蒼穹之中,怎麼看那相互配合的黑龍和黑魚,都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模樣。

  雖然「神箭衛」和安國軍組建的「齊心社」都灑出了大量間諜,以各種身份進入了江南的聖火教中,但因為時間尚短,還沒有人爬上高層,無法滿足安昕的這個疑惑。

  夜色深了,月亮藏入雲層,天地之間安靜了下來。

  安昕回到位於樓船最上層的房間中休息,桃子已經給他暖好了床。

  打開燈籠罩,吹滅了燭火,桃子在旁邊的小床上躺下。

  第二天。

  一隊十一人,穿著黑色軍裝的騎士,已經進入了梁河縣的範圍。

  隨著進入梁河,所遇到的敵軍斥候越來越多。

  「都數一數,還有多少子彈!」

  最前面斥候班長呂忠,朝著身後的士兵喊道。

  「三十一顆!」

  「三十四顆!」

  「二十九顆!」

  「二十八·

  人人報數,平均都還在三十顆左右。

  出來的時候,人人彈藥袋攜帶著一百二十發,如今已經用掉了大部分。

  「今日就在梁河北部探查,都檢查好自己的槍!」

  呂忠提醒說著,從胸襟掏出一張帕子,展開以後是一副鳳棲府的地圖。

  梁河縣北部四鄉,他們所在這裡是程莊鄉。

  「報告!」

  正看著地圖,呂忠就聽到土坡上傳來張大江的叫聲。

  他抬頭看去,見張大江收起望遠鏡從土坡上一溜煙的「禿嚕」了下來。

  「前面村子裡,王玄符的人在殺人!」

  張大江報告道。

  「什麼?」

  呂忠一驚:「不是說那些教匪對普通百姓秋毫無犯嗎?」

  呂忠掏出望遠鏡,腿部肌肉繃緊,三兩步就竄上了土坡頂上,朝著不遠處的村子看去,果然就見到三十多個臂膀、腰間綁著紅色三角巾的教匪在村里,或在殺人取樂,或在姦淫婦女。

  「一、二、三······三十四個。」

  呂忠迅速數了一遍,一共三十四個教匪。

  「張大江,你槍法最好,在這裡能不能打中他們?」

  呂忠回頭朝著張大江喊道張大江腦袋搖的像撥浪鼓:「魯教官在這裡的話有可能做到,俺不行。」

  呂忠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發現別處並沒有更好的狙擊地點。

  他心裡開始劇烈的博弈。

  按照職責來說,再敵占區他們作為深入敵營的斥候,最主要的任務是打探消息、傳遞消息,而非進來和敵人搏鬥,這對於他們來說太危險了。

  下河村。

  村裡有一百多戶,三百多人。

  有四十多戶是疫情以後,從皖北遷過來的新戶。

  今天一早村里百姓還個個興高采烈的,相互討論著聖火教的聖兵來了,他們未來的生活也有盼頭了。

  下河村裡的寧地主嚇壞了,他既是地主,又是甲長,往日裡在下河村作威作福,家裡佃戶凡是老婆有些姿色的,就沒有他沒睡過的。不讓他睡的,他把人家男人擠兌死後再睡寡婦。

  他就是村裡的土霸王!

  往日多囂張,這些天就多害怕。一想到那「聖軍到,分田糧,殺地主,倉開」他就嚇得整宿做噩夢。

  前些天風聞消息,趁著聖兵還沒到,就帶著老婆孩子、兒媳、女婿收拾了細軟套上馬車往北逃去了。

  村民、寧家佃戶、長工終究還畏懼國法,還沒敢去動寧地主糧庫里的糧食。

  只是盼望著為民做主的聖兵快些過來,為他們做主,把寧地主家的糧食弄出來給大家分了。

  要是能把寧地主家的地也給他們分了就更好了!

  終於,盼星星盼月亮,今天一大早,一群「聖軍」來到了村子裡。

  為首的拿著一本黃冊,開口就問村裡有沒有一個「辛丑年、乙卯月、癸酉日、丁未時」生人,叫「寧青青」的。在找到寧青青家裡以後,沒多久就聽到裡面一聲干豪,接看村民就看到寧青青被捆綁了個結實,扔到了院子裡,而從屋裡走出來的聖軍,刀刃上還滴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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