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六十九 隨侯珠(七 奇怪的倭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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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羽皇子搖頭說:『從沒聽過,這個東西很重要嗎?還需要殿下你……親自去查找。」

  「一件東西重要與否在於它對人有沒有用處,那顆珠子對我用處很大。甚至可以說我可以為了得到它付出任何代價。」

  「為什麼呢?」蓮生第一次發現郁世釗對一個東西這麼執著,他不是這樣的人啊。

  「很重要的原因。」郁世釗忽然站起身,扶著蓮生的肩膀:「請相信我,必須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總有一天你都會明白的,但是現在不要再追問好不好?」

  郁世釗已經像是懇求了,目光深沉,蓮生看著他的眼睛,想到自己可能時日無多,何必在意什麼都要問得清清楚楚,也就微笑著點點頭:「好,我相信你。」

  郁世釗點點頭:「昨日冷南也說了,那女皇死的時候情況有些特殊,怕是正和人親熱著,我當是在窗戶聞到腥味,那時她已經死了。除了那個源清流,驛館內她還有別的情人。」

  「她人盡可夫,隨便和誰都可以。就是中納言那個年紀的人都不會放過。」

  大羽在一邊插嘴:「別說那些年輕的侍衛了,也許當時是和那些人在一起呢。」

  說到侍衛,郁世釗想到前晚第一個衝上來的侍衛,便說道:「怎麼,你們倭國人都是能文能武的嗎?那個侍從長功夫倒是不弱,的確是他第一個發現的我,揮刀衝過來,嘴裡還嗚哩哇啦嚷著什麼。」

  嗚哩哇啦這樣的形容詞有點傷害了大羽的自尊心。他不滿地翻著眼睛說:「什麼嗚哩哇啦,我們國家的語言有那麼難聽嗎?真是的。」

  郁世釗這幾天見大羽糾纏蓮生,已經很是不滿了。自從做了英王后就少了很多自在的樂趣,做了太子更是處處要裝模作樣,他模仿著那晚那侍從官喊出的話說了一遍,然後笑道:「難道這不是嗚哩哇啦,這是什麼鳥語。」

  「他殺了陛下。」

  大羽說道。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娘娘們們的,磨嘰死了。剛和你說了和我無關。不是我。」郁世釗喊道「還跟我磨嘰。」

  大羽急忙搖頭,滿眼無辜,小鹿一樣的眼神濕漉漉的。格外惹人憐愛:「不是啊。那句話的意思是他殺了陛下!」大羽解釋道。

  「你說什麼?第一個趕去的侍從官喊的是他殺了陛下?」蓮生忽地站起來:「喊的是這句話?」

  「是啊,太子殿下很聰明,學的很像,就是這句話!」

  「你是在撥門的時候。那人衝過來的?」蓮生面帶喜色看向郁世釗。

  「是,我正在用匕首撥門。那人忽然衝過來。嘴裡就喊著這些。」

  「你只是在撥門而已,那人怎麼就能知道女皇被殺了呢!」

  蓮生一語驚醒夢中人。

  所有人都驚呆了。

  大羽喃喃自語:「不會吧,博雅他,不會做這種事。」

  「你和他很熟嗎?」

  「是。曾經很熟悉,那時我在外祖父家,和他家是鄰居。我們算是從小一起長大,我不相信。博雅會殺皇姐,或者說要來害我。」

  大羽用力搖頭。

  「人是會變的,你離開倭國三四年了,他到底經歷了什麼,變成什麼樣你怎麼能知道。」蓮生開心地說:「如果那女皇是被他們自己人殺死的,倭國也就無話可說。」

  不錯,在蓮生和郁世釗的共同經歷中,曾經有個驕傲的朝鮮公主,就是因為犯了眾怒,被自己人幾次殺害,朝鮮國王有苦難言,也只能不了了之。

  這次倭國女皇也是如此這般的話,事情就簡單了。

  蓮生開心地拉著大羽的袖子:「走,隨我再去驛館,這次一定要將那內鬼揪出來。」

  郁世釗看著她興沖沖的背影,內心苦澀。

  想到同命咒的期限愈發迫近,可是他封存了女皇全部物品,根本就沒找到隨侯珠,那顆珠子到底在哪裡?那可是唯一的救命希望。

  「殿下,你要的人帶到了。」

  這時一名禁衛過來報告。郁世釗點點頭:「帶過來吧。」

  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孩子,被禁衛帶了過來。

  「游夫人,真是好久不見。」

  昔日嬌艷如花的游夫人現在面色枯黃如同老嫗,手裡牽著的孩子不過六七歲歲,緊緊拉著她的手,直往她身後藏。

  「殿下費那麼大勁,將我們母子尋出來能有什麼用處?秦王對我早就沒有情誼了,我當初欺騙了他,自從你們離開後我就被關起來。後來兵荒馬亂,也沒人注意我們母子,他若在乎我們,我們怎麼會落到如此境地。」游夫人苦笑著。

  「你該覺得幸運,若不是你當初在秦王府失寵,恐怕早都和王府的其他姬妾一樣,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如何還能帶著兒子流落民間。」

  「也是,這還真是拜顧大人和殿下所賜。」游夫人嘎嘎地笑著,聲音乾澀,像是冬日覓食的烏鴉。

  「福兮禍兮,這麼簡單的道理你現在還沒想明白?你那個女兒能紅,實在是惡毒,仗著你的勢力在外作惡,死有餘辜,她的死也連累了你被秦王厭棄,這卻救了你們母子一命。游夫人,你若能說動秦王和暗香,我可以擔保你們母子二人從此衣食無憂。」

  「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只是王府姬妾,隨便流放到哪裡都行,他嘛……」郁世釗一把拎起孩子的衣領子,將他拎起來,那孩子嚇得雙手在使勁劃拉著,哭喊著:「娘!」

  「他是秦逆之子只能是死路一條。當然也能不死,從此關入宗人府高牆,豬狗一樣活著,直到老死,你自己考慮。」

  郁世釗嫌棄地將那孩子摜在地上,那孩子嚇得連滾帶爬,抱著游夫人的腿喊道「娘,我不要被關起來,不要!」

  這孩子已經七歲了,從小隻要一淘氣就會被王府里的太監嚇唬:「小主子,你再淘氣,就要被關進宗人府,那裡面,嘿,都能把你這麼嫩的爺們給活啃了。」

  這小孩打小就被太監們這麼嚇唬,現在一聽要關宗人府,哇哇大哭。

  游夫人的心都要碎了,跪下哀求:「殿下饒過我們母子吧,奴婢一輩子都念著您的好,奴婢準保什麼都不對他講,讓他一輩子老老實實做個農夫就好。」

  「那得看你們表現如何了。」郁世釗說著一把抱起那孩子,笑嘻嘻地掏出帕子幫他擦乾眼淚,哄著說:「你叫李瑾對不對,算起來你可是本王的堂弟呢,你乖乖的,本王就給你們一筆錢,放你們回去好不好。」

  那孩子雖然似懂非懂,可也看明白了,這是要自己聽話,忙不迭的點頭「王爺,我聽話,求您放了我們吧。」

  「聽話啊,那就好,只要你們照著本王的話去做……」郁世釗抱著李瑾就走。

  游夫人在後面跟著,心裡七上八下,心道王爺早把我們母子扔到腦後,我如何能勸得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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