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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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2章 屠戮

  眾人只見魔焰之中的身形倏然出現,蹲在黃袍道人的肩膀上。

  一隻漆黑的大手撫在黃袍人的腦袋頂端。

  下一瞬。

  嘭—!

  頭顱爆碎,紅白之物飛濺。

  魔影優哉游哉,從黃袍人的丹田處,又摸出了一粒圓珠,用同樣的方式吸收殆盡。

  眾人驚駭欲絕。

  這簡直是拿假丹當路邊的妖獸宰殺取用!

  「你——」

  秦惜君有些愣神,她的徒弟似乎活過來了。

  可現在生機全無,似乎也沒有什麼靈智的樣子,這還是她的徒弟宋宴嗎?

  然而,魔影一步踏出,來到了秦惜君的身側不遠處,微微沉了沉頭顱,似乎在點頭打招呼。

  隨後竟然伸出一根漆黑的手指,指向了不遠處的秦飛宇等一眾假丹境修士。

  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乾澀。

  「婆婆——」

  秦惜君微微一愣,隨即心中湧現出失而復得的喜悅。

  這小子沒死?

  宋宴的魔影繼續艱難地說道:「殺了——他們——」

  「我要——那個——」

  黑色的手,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了捏,在展示什麼圓滾滾的東西。

  秦惜君周身的金白火焰搖曳,巨大的悲慟與狂喜交織在一起。

  最終卻化為一片冰寒殺機。

  「好。」

  她點了點頭。

  一直以來,雖然師徒二人感情極深,可小宋是個很獨立的人,他幾乎不需要自己的幫助。

  各人有各人的道途,也許自己胡亂插手,反倒是影響了他的生長。

  抱著這樣的心態和想法,秦惜君一直都對自己的指點和言行,比較克制。

  眼下還是他第一次跟自己並肩作戰,師徒聯手殺人。

  這也是為數不多,他開口需要自己的時候。

  她不再去想宋宴此刻的狀態是怎樣的,只知道,現在徒兒需要她。

  得到了回應,魔影似乎十分開心。

  他周身的魔焰驟然洶湧翻騰,漆黑的手臂探入那墨色之中,握住了什麼東西。

  猛然向外一拔。

  一柄造型猙獰的漆黑重尺,被他從魔焰之中生生拔出。

  這通體玄黑,非金非木,尺身滿覆魔火。

  尺鋒未開,卻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威勢直逼上品靈器。

  一邊是涅槃靈焰,熾白煌煌,一邊是死寂魔火,烏黑深邃。

  然而此刻,秦惜君和那魔影兩人竟然並肩而立,朝向那十二位假丹。

  兩道恐怖的威壓倏然席捲,壓向秦飛宇等人。

  眾人皆是臉色煞白,秘術加持的秦惜君氣息直逼金丹,威勢滔天,一人便足可以壓制他們這十二位假丹。

  方才的焰浪還歷歷在目,眼下又添一個徒手撕人,掠奪根基的恐怖魔影。

  這還怎麼打?

  這十二位雖然只是假丹,可也都是一步一個腳印,無數年歲苦修得來啊。

  誰會願意被這兩人當做路邊野狗那般一腳踢死。

  當即便有人,做好了逃遁的打算。

  秦飛宇的心中驚駭欲絕,頓時如墜冰窟。

  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宋宴會變成這般模樣,不僅沒死透,還變成了如此詭異的魔影。

  「魔頭!」

  秦飛宇厲聲喝道:「這宋宴原來是魔墟的奸細!」

  他指向魔影,環顧四周的秦家修士和援手,還在試圖煽動他們,給自己賣命。

  「諸位都看到了,宋宴就是魔墟邪祟!吞噬他人道基,滅絕人性!「

  「而秦惜君,離經叛道,不僅叛出宗族,還與魔墟修士為伍,沆瀣一氣!此二人,是楚國修仙界的禍害,人人得而誅之!「

  「諸位道友!莫要被這魔頭和妖婦嚇住!秦惜君已是強弩之末,撐不了多久,這魔頭也是外強中乾!「

  他甚至沖向那些被圍困在南宮世家的賓客喊道:「諸位同道,速速與我等聯手,斬除妖魔,匡扶正道,事後我秦氏必有厚報,楚國修仙界也會銘記諸位的功德!」

  秦飛宇的控訴號召可謂是慷慨激昂,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以及無數冰冷漠然的目光。

  嘲諷之意,溢於言表。

  在場的修士,無論是被迫留下的,還是與南宮並肩作戰的,沒有蠢人。

  秦氏嘴臉如何,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宋宴是魔修?

  也許吧。

  但是如果這個魔修能夠將自己等人從秦氏的滅絕之戰中解救。

  他是不是魔修,誰在乎呢?

  他殺的都是秦家修士,救的是南宮和自己等人的命,我便說他是活佛在世,

  又能如何。

  只有活下來的人,才配說話。

  無人動彈,沒人響應秦飛宇的號召,甚至有人悄然退得更遠,生怕被兩人即將掀起的風暴波及。

  其實,直到此時此刻,宋宴的意識才堪堪甦醒。

  他完全不清楚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又為什麼跟秦惜君站在了一起。

  此前,似乎是虛相天魔在控制自己的軀體。

  為了活命,自己是不是把那玉瓶枯枝給吃掉了。

  很明顯,那種程度的靈力和生機,完全不是築基境的修士能夠承受的。

  按理來說,他已經因為軀體承受不住爆體而亡了。

  然而,關鍵的時候虛相法身支撐住了他的軀體。

  虛相法身劍骨魔軀,就像是一層覆蓋全身上下的外甲外骨骼,幫宋宴承受了大部分的衝擊力,這才讓他有了一線生機。

  不過,箇中痛苦,還是需要他自己承擔。

  屬於他自己的意識剛剛甦醒了一息的時間,對於身體的掌控重新回來了一絲。

  巨大的痛苦再度湧來,那種身軀的每一處血肉都在燃燒重組的痛苦,不是人單純依靠意志就可以扛過去的。

  一瞬間,宋宴的意識再度陷入昏迷之中。

  就在這時,魔影似乎被秦飛宇的大呼小叫驚動了。

  他突然轉過腦袋,那動作充滿了詭異感,眼睛位置那兩個空洞盯住了秦飛宇隨後緩緩抬起手來伸出一根燃燒著魔焰的食指,指向了自己。

  「你在說——」

  「我嗎?」

  話音未落,魔影已經動了。

  身形如同鬼魅,消失在原地,只有一抹若有若無的黑影,在空中高速移動,

  朝秦飛宇撲殺而來。

  秦飛宇的反應也真是不慢,幾乎是魔影消失的瞬間,周身靈力一觸即發,急忙向後逃竄,一邊還大聲喊道。

  「諸位!倘若我等還不力同心,恐怕要被這魔頭妖婦逐個擊破啊!「

  前有宋宴,後有秦惜君,秦飛宇這一句話,倒是讓眾人感覺有些道理。

  當即便有一位秦家修士靈力狂涌,嘗試拖延那魔影哪怕一瞬間。

  然而,那魔影的動向倏然之間,詭異地一扭,下一瞬,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其人頓時亡魂大冒,周身金光乍現,化作厚重鎧甲。

  魔影卻只是簡簡單單,將手中那柄漆黑魔尺,向前一甩。

  噗——!

  那看似堅不可破的靈金之甲,形同紙糊的一般,一觸即潰。

  黑尺毫無滯澀,重重地砸在了那秦家修士的腹部。

  還未等他反應,卻見黑尺上驟然爆發出恐怖的魔焰。

  「呷!」

  魔影低吼一聲,雙手再次發力!

  嘭!

  無鋒的黑尺竟然生生穿體而過,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之中,那秦家修士,被攔腰斬斷,只留下了兩截燃燒著黑火的殘軀,高高飛起。

  啪嗒。

  一粒小珠,在黑火的牽引之下,落在了魔影手中。

  被他隨手往嘴裡一扔,卡在牙齒之間。

  隨後咔嚓一聲,咬碎了。

  無論是秦家修士,還是南宮一方,眾人心中皆是一顫。

  雖然不知曉這宋宴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問題,可這未免也太殘暴了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卻見一道熾白流星橫貫戰場,秦惜君手中金色短劍揮出焰浪,直取秦飛宇身旁的一名秦家假丹長老。

  那長老面露驚色,祭出一面銅鏡法寶,鏡光閃耀試圖抵擋。

  「家主助我!」他高喊了一聲。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銅鏡被那焰浪撞擊,靈光忽明忽暗,顯然是無繡支撐太久。

  秦惜君也沒給管會,短劍之上金芒大盛,焰浪一熾,瞬間熔穿了鏡光。

  將那銅鏡連同躲在其後長老一同吞噬!

  悽厲的慘叫僅僅持續了一息的時間,便在熾白火焰中化為灰燼。

  秦惜君素弓一拈,從灰燼之中,取出一枚圓讀來。

  逃!

  這一瞬間,再也沒有人想要抗衡這兩人,無論是秦家修士還是那些外族援虧,腦海之中僅剩下了這樣一個念頭。

  平衡已經被打破了,留在此處,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數道身形化作流光,往南宮族地之外遁逃而去。

  「瑞丑!志鵬!虧們去哪裡啊!?」

  秦飛宇怒罵一聲。

  轉頭看向秦惜君,不由得怒火中燒:「你這個秦家不孝女,助紂為——」

  他的聲音越來越亞,因為現在,屠殺已經開始了。

  剩餘的假丹修士徹底崩潰。

  秦惜君的焰浪波及範圍極廣,威勢又極為不俗,可謂叢之即死,觸之即焚。

  更何況這女人已經失了智,每一擊都是奔著要人性命去的。

  其實她完全放棄了防禦,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若有人拼死而戰,

  說不定能夠給她帶來一些麻煩。

  可惜,一眾假丹,早就已經被嚇破了膽,根本沒有幾個人生出還手的念頭。

  這些可都是同族修士啊,即便積怨已久,難道她就沒有哪怕一分的不忍嗎?

  完全沒有。

  要怪,就怪那秦飛宇老狗,殺了她徒弟,把她逼瘋了。

  而那宋宴的亭影呢?更是誇張。

  一也不發,悶頭狂殺。

  任何防禦在他那詭異亭焰和黑色重尺面前,都顯得脆弱不堪,毫無意義。

  被他所殺之人,屍體或是支離破碎,或是形同爛泥,死狀悽慘無比。

  兩人配合異常默契,兩股毀滅洪流,瞬間就衝垮了秦飛宇等人勉強維持的陣線。

  有時穿越戰場,路過還在攻殺南宮的秦家立基修士,亭影也會順摘走他們的腦袋。

  舉弓之勞。

  秦氏一方的假丹修士和立基精銳,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銳減。

  此刻的秦飛宇,已經是肝膽俱裂,他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心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悔恨。

  他拼命祭出各種護身法器,兒牌、骨讀、內甲,靈光接連閃爍,將他包裹得嚴嚴實實。

  他一邊瘋狂向後飛退,一邊嘶吼著命令秦家修士上前阻擋,自己則尋找著任何逃生的管會。

  「擋住他們!快擋住!秦陽老祖馬上就能解決那南宮家的老東西!我們還有'

  他的吼叫聲戛然而止。

  因為那道李黑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

  那雙虛無的空洞,死死地盯著他。

  「不——」

  秦飛宇亡魂大冒,將全身靈繡不計代價地注入一枚龜甲狀的亞盾之中,亞盾迎丑便長,散發出厚重的開黃色光暈。

  魔影忽然咧嘴一笑,舉起了那柄李黑重尺,重重地砸落下去。

  「轟——!」

  亭尺斬落!

  開黃色的厚重光暈,瞬間消融瓦解,龜甲盾發出一聲哀鳴,表面浮現出裂痕,靈性盡失,當即便咔嚓一聲崩碎開來!

  秦飛宇下意識地雙臂交錯,擋在身前。

  重尺巨繡余勢不減,狠狠砸在秦飛宇的身上。

  護身靈光破碎,秦飛宇的雙臂傳來骨裂之聲,瞬間扭曲變形。

  他慘嚎一聲,如同斷線的丑箏般倒飛出去,謊血狂噴。

  還未等他落地,熾白的焰浪如影隨形!

  周圍是熊熊火海,而秦惜君的瞳孔,卻滿是冰冷。

  弓中的涅槃火劍高高舉起,劍身光芒熾烈無比。

  「秦惜君!虧敢!我是虧——」

  沒有抵抗,也沒有慘叫。

  秦飛宇驚怒的吼叫被淹沒在焰浪之中。

  他的身軀,連同他扭曲驚恐的面容,法器,一切都在這火海焚盡,化作了飛灰。

  秦惜君隨弓一招,將秦飛宇的假丹攝入掌心。

  連同此前的數枚,一併丟給了亭影。

  後者照單全收,全數吞入口中,還裝模作樣的打了個飽嗝。

  也誓是在此時,李儀拖著一具殘破的屍體,來到了兩人的身邊。

  隨一丟。

  是剛剛斬殺的許恆的屍體。

  李儀摸了摸腦袋,也不知該怎麼給他操作,只得將屍體拿過來,讓宋師弟自己取丹了。

  虛相見狀,有模有樣地作了一揖,隨後一把抓過屍體,隨弓一剖將假丹取出吃下去了。

  」

  秦家還活著一眾修士,全都蒙了。

  在此之前,明明是秦家一面倒的巨大優勢,一個照面的功,秦家假丹就已經盡數隕滅了。

  就連家主秦飛宇,也屍骨無存。

  南宮家一方見此,原本絕望的心緒,霎時扭轉過來。

  「秦家大勢已去!」

  「殺!給族人們報仇!」

  」

  亭影蹲在許恆的屍體邊上,似乎有些意猶未盡,可周遭殘餘的立基境修士,

  讓他提不起興趣。

  冷不丁,他聽見了天上的轟鳴。

  亭影緩緩抬起頭弗向天空,忽然咧嘴一笑。

  他轉過頭去,指著秦陽,弗向秦惜君。

  「婆婆——」

  「我要——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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