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宋宴之名(為盟主「九尾焱狐」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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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師兄……」

  「你……」

  李清風也愣在那裡,張了張嘴,知曉瞞不過去。

  「嘿,金丹境真人的手段,真是不可揣測。」

  旋即,李清風這才道出了原委。

  原來,丹院一脈一直以來背靠君山,尋常煉丹所需靈藥,多有盈餘,這些靈藥有相當一部分,能夠落入丹師自己的口袋之中。

  而丹院任務分發,又是根據道統、支脈的人數來定。

  洞淵宗修士來此之後,自然有幾位丹師的盈餘大大減少。

  丹院這些人,一直以來,都已經將這些靈藥當做自己應得之物,忽然少了大半,自然是心生不滿。丹院之中,有一築基境丹師名喚趙戍,乃是潭東趙氏子弟。

  此人出身望族,本就瞧不起楚國來的洞淵宗眾人,如此自然是變本加厲。

  故而有時發放丹藥,時常缺斤短兩,甚至品質奇差。

  洞淵一脈的修士人生地不熟,起初被這般對待,都敢怒不敢言,只怕給洞淵宗惹來災禍。

  就連李清風都顧慮若是鬧將起來,日後的師弟師妹,可能會失去來君山修行的機會,所以也就一直忍讓。

  直到五六年之前,有一年的丹藥,丹院一托再拖,遲遲不曾發放。

  宇文堯暗中打聽,原來是那丹院的趙戍為求突破,竟然想要全部吞沒。

  李清風和韓淵、周夢蝶一同上門討要,卻遭那人污言穢語,詆毀洞淵宗,李清風忍無可忍,與趙戍生死斗,險些鬧出人命來。

  「生死斗?」

  宋宴聽到這個詞,問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說,在君山,弟子之間解決矛盾,可以以命相搏?」李清風點了點頭:「若是有什麼解不開的矛盾,可以立生死狀,不過需要雙方都同意。」

  「噢……好吧。」

  看來是那個叫趙戍的,瞧不起邊域來的李胖,卻險些被他揍死。

  「那他為什麼沒死?你心軟了……」

  這不像是李胖的風格。

  「丹院有一主爐丹師,名喚趙樽,也是趙家的金丹修士,是趙戍的叔父。」

  宋宴沒等李清風說完,便面色一冷:「難不成,他出手救下了趙戍?」

  李清風點了點頭。

  宋宴深吸了口氣,擡起了頭,眼神之中的隱隱有一抹殺意湧現。

  生死比斗,金丹境修士競然插手……

  「老宋,你可千萬不要衝動,丹院的趙樽,乃是元嬰境修士趙望的兒子,我已經因為這件事,將那趙戍得罪死了。」

  「你可別被我牽連,與元嬰境修士交惡。」

  「不過若你能出面,與劉前輩溝通一二,後來的師弟師妹們日子說不定能好過些……」

  宋宴心中暗嘆。

  一直以來,他將君山幻想得太過美好,實際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利益牽連。

  洞淵一脈的出現,使得原本一部分人的利益受損。

  況且洞淵宗修士寄人籬下,毫無根基,再加之憂心斷了身後師弟師妹的道途,於是也不敢言語。凡此種種,自然成了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宋宴沒有馬上回答李清風,反而問道:「你們四個,馬上就要離開君山了是嗎?」

  李清風點了點頭:「我們四人已經商量好了,再過一年左右,便離開君山,返回楚國洞淵宗。」「好。」

  「宋師兄……你打算如何?」

  顧卿卿雖然先前希望宋宴出手替他們出頭,但聽了李清風的話,也憂心因此影響他的道途。「這個時候倒關心起我來了……晚啦!」

  宋宴嗬嗬笑道:「我既然知曉了此事,心中已有芥蒂,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你師兄我是劍修,萬一念頭不通達,這劍心受損,道途崩得更厲害。」

  宋宴的劍心在無拘無束,不願受制於任何人。

  如今丹成一品,正是龍躍於淵之時,斷然沒有忍讓的道理。

  眼眸之中,殺意湧現。

  「也好。門內諸君,大多都還不認得我的名字,便藉此機會……」

  「好生親近親近吧。」

  尋常的修行資源,什麼對於修士而言,最重要?

  陣法,夠用就行,不夠再添置就是了。

  符篆、法器終究是外物,雖然強橫,但畢竟對自身的修煉沒有多大助力。

  於是對於大部分修士而言,丹藥便是最重要的資源之一。

  沒有人會想得罪一個丹師的,尤其是在宗門之中。

  是以丹院的地位不言而喻。

  君山丹院,也在一處重島,光是用於種植靈藥的藥園山峰,便有十餘座,低洼、沿澤的地方也多有藥田,種植水生靈草。

  隨處都可見有門中擅水行的修士,在靈田之間,施展雲雨訣之流的法術。

  三座主閣之一。

  「又有什麼事?」

  卻見有一紫袍修士,端坐爐前,細細查看火焰。

  旁邊來人,在他身側不遠處也坐下了。

  正是那日給宋宴發放靈資的頒務院修士,陳融。

  「趙道友,你可曾聽說,楚國洞淵宗來的修士里,有個叫做宋宴的金丹境修士?」

  那紫袍道人,正是主爐丹師之一,趙氏趙樽。

  聽聞陳融所言,趙樽有些不耐地閉上了雙眼。

  「沒聽說過。有沒有,都無關緊要。」

  陳融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這回,反倒是趙樽又重新開口,問道:「你可是扣下了他的丹藥?」

  趙樽點了點頭,竟然笑了:「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竟敢打傷戍兒。」

  二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邊域而來,不知天高地厚,也屬正常。」

  趙模忽然側過目光:「他沒問嗎?」

  「自然是問了的。」

  陳融說道:「我看那小子還算機靈,便也沒有說多久,只說兩三日。」

  「今日便是第三日,我到你這坐坐,即便他真的找上頒務院去,應該也心中有數了。」

  「好。」

  不料,話音剛落,忽然傳來通稟之聲。

  趙樽一皺眉:「進來。」

  於是一少年修士疾步而來,立時便報:「啟稟長老,外頭來了些修士,說是洞淵宗弟子。」陳融皺了皺眉,沒說話。

  趙模問道:「來做什麼?」

  「為首那人說,來讓陳長老……交丹!」

  「什麼?!」

  趙樽和陳融兩人對視一眼,頗感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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