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殺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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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愣在原地。

  許多驚駭疑問,甚至都不知該從何提起。

  他……他竟真的動手了!

  他怎麼敢在此……

  不不不,那一劍,究竟是怎麼回事?

  在座除了宋宴和趙樽之外,剩下的三個金丹,此刻競然一時不敢作聲。

  他們可瞧的清清楚楚。

  趙樽的護身法寶,根本毫無損傷,那一劍直接繞過了法寶,斬去了趙樽一臂。

  三位金丹都不是蠢人,這飛劍能夠斬去手臂,那斬去頭顱,又有何難。

  想來只不過是沒有簽下生死狀,終於還是留了他一條性命罷了。

  修士之間,與人鬥法,求勝的底氣在於攻殺,而求存的底氣,自然在於護身手段。

  金丹境修士的防禦法寶,幾乎是鬥法之中,最重要的手段啊!

  此人到底施了什麼妖法,竟然能夠忽視護身法寶,直接斬傷對手!

  瘋子……瘋子!

  陳融在心中大聲喝罵,這幫洞淵宗的修士,個個都是這般不要命的蠻夷!

  可嘴上,卻也不敢吱聲了。

  兩位金丹一言不合便動起手來,叫那些築基境的修士大驚失色。

  卻不敢逃竄,只是噤若寒蟬,在旁遠觀。

  人群之中的趙戍呆若木雞,神情有些恍惚。

  叔父乃是金丹中期的修士啊!

  面對那個剛剛突破的鄉野金丹,怎會如此輕易被斬斷手臂!

  趙樽本人,此刻也是驚懼到了極點,求生的本能讓他連忙怒喝:「……宋宴!你反了天了!」「競然打上丹院,襲擊主爐丹師!」

  興許是終於明白過來,自己等人是背靠君山,陳融這才敢開口附和:「宋師弟!你太魯莽了!」「即便是他趙樽真的犯下過錯,交不出丹藥,也需由執規院來拿,審明原委,再行處罰。你這……」另外兩位主爐丹師之一,也壯著膽子上前勸誡:「宋宴!你闖丹院,已鬧下事端,如今又襲傷同門……

  「這鬥法是陳長老見證的,幾位忘記了嗎。」

  宋宴開口,打斷了他:「還是說,你也想與在下,切磋一二。」

  「這……」

  陳融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那幫腔的主爐丹師更是不敢再多言了。

  「趙樽。」

  宋宴低著目光,好似殺星垂眸。

  趙樽聽聞喚聲,下意識擡頭,一眼望進了屍山血海之中,竟然渾身一抖。

  「你我也算同門一場,這樣未免太難看了……」

  「從地上起來吧。」

  趙樽已經有些錯亂,他恍恍惚惚,從地上站了起來。

  嗡

  就在眾人皆以為塵埃落定之時,劍光忽然又起,再度略過了那護身法寶。

  噗。

  竟然將趙樽的左臂也斬了下來!

  「啊!」

  趙樽痛嚎一聲,此刻兩臂皆去,只得跌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陳融驚叫一聲:「宋宴!你在做什麼!?」

  「嗬嗬。」

  趙樽的哀嚎聲之中,宋宴卻淡笑一聲。

  「陳老未曾判定誰勝誰負,這鬥法,自然還未結束。」

  「趙樽道兄又能站立,想來應是傲骨錚錚,還欲再戰吧。」

  什麼?!

  此言一出,滿坐寂然,人人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喘出。

  只在心中駭然。

  這人莫非魔修?!

  唯有陳融,幾欲崩潰。

  連忙大喊道:「你勝了!宋師弟你勝了,快快停手,莫要再傷他了!」

  陳融心中是叫苦連天,自己在頒務院的種種,不過趙樽授意。

  怎麼如今場面,卻好似主責一般!

  宋宴這才散去了劍意,卻沒有落下身形。

  「既然如此,今日,就到這裡吧。」

  「趙模……還有趙戍,欠下的那些丹藥,日頭落山之前,送到洗劍池,尺玉峰洞府。」

  人群之中的趙戍冷不丁被點了姓名,渾身一顫,背後已經沁出冷汗。

  宋宴並沒有說如果做不到,他會怎麼樣。

  但是眾人看看那癱倒在地不知生死的趙樽真人……

  沒有人想知道,這個殺星會做出什麼事來。

  宋宴隨手一招,祭出飛舟,將洞淵宗的一眾修士,都接引上空中。

  旋即離去。

  直到宋宴等人的身形消失在天邊,丹院那位先前說過話的主爐丹師,才怒道:「這宋宴當真是目中無人!」

  「將我丹院,將君山法度,置於何地!?」

  這兩番話,說的義正言辭,慷慨激昂。

  可惜,周遭卻無一人應聲。

  方才在宋宴面前不敢言一句,如今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許是氣氛尷尬,這人也自覺有些悻悻,於是拱手說道:「趙師兄放心,此事,我這便去通稟執規院,將那宋宴拿了!」

  於是化虹而去。

  陳融和另外一位一直沒有說話的主爐丹師,則連忙收拾起了不省人事的趙樽和他的兩隻手臂。君山有巨島十六座,其中如洗劍池這般主脈、分支完整,又有化神修士掛名、坐鎮的有七座。驪山關,便是其中之一,主道術法訣。

  驪山關中龍蛇峰,龍蛇峰上飛來鍾。

  卻見一道劍光從關外而來,落在飛來鍾別院下。

  這弟子神色匆匆,腳步不停,片刻功夫穿過了數座殿宇、迴廊,終於來到了一處幽靜院落。院外有一小道童,正施著一道剛剛學會的呼風法術,鼓動院中落葉,堆在一起。

  那弟子剛想邁步入內,便被小童喚住了。

  「哎師兄,真君正在著書,特意吩咐過,若沒有要事,不得打擾!」

  「你這急急忙忙是做什麼?」

  尋常來時,弟子們都會與這小童逗趣,今日卻沒有那個心情:「阿月,正好,快些將禁制打開,師兄有要事通稟。」

  小童見這位師兄火急火燎,不敢怠慢,連忙將手中玉符祭出,靈光泛起層層漣漪。

  「真君正巧在休息,師兄快去吧。」

  這弟子快步入內,隔著一翩翩然靈幕,隱約能夠望見其中景象。

  這是一處寬闊方廳,四面擺滿了古籍書架,中央有一大桌,坐著一中年道人。

  手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此刻卻沒有動筆,手捧一卷古經,一頁頁翻著。

  「正初,什麼事如此慌慌張張的。」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趙家的元嬰修士,趙樽的父親,趙望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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