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這位文在虎兵長,真有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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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這位文在虎兵長,真有這麼厲害?

  片刻之後,林恩浩合上記錄本,將本子遞迴給文成東。

  他再次看向宋智勛,眼神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林恩浩的命令或者下一步指示。

  沒人敢說話,甚至沒人敢大聲呼吸。

  良久,林恩浩向前邁了一步。

  他在床邊微微俯身,身體前傾,凝視著宋智勛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宋智勛。」

  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眼睛緊閉,呼吸依然很微弱。

  林恩浩繼續說著:「我們站在不同的陣營,為了各自認定的信念和效忠的對象而戰。」

  「我無法認同你的信仰,也不會理解你為之付出一切的選擇。」

  「你我的立場,註定了我們只能是敵人,不死不休。」

  「但是————」

  林恩浩頓了頓,目光掃過宋智勛緊閉的雙眼,似乎能穿透那層薄薄的眼臉,看到裡面殘存的的意識。

  「我對你個人,對你所展現出的意志和堅持,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看不起」。

  ,「恰恰相反,我清楚,在這樣的折磨下堅持下來,需要怎樣的力量。」

  「這份力量,不是每個人都擁有的。」

  「你應該清楚自己無法真正戰勝這種藥物帶來的成癮和摧毀。」

  「所以,你在那些為數不多的、尚能掌控自己思維的清醒時刻,不斷要求加大劑量」

  林恩浩的聲音壓得更低:「這不僅僅是為了緩解痛苦,對嗎?」

  「你是在求速死。」

  「你選擇用這種方式,保留自己最後一點尊嚴,避免徹底淪為行屍走肉。」

  「你不想在渾渾噩噩中被我們撬開嘴,不想成為任人擺布的工具,你想體面地結束這場戰爭。」

  話音落下的瞬間,病床上,宋智勛那緊閉的眼角,滲出了一滴渾濁的淚水。

  這滴淚,沒有聲音,沒有波瀾,卻像一個微弱的信號,清晰地證明著林恩浩的話語穿透了意識的重重迷霧,擊中了宋智勛的靈魂。

  然而,他終究無法再發出一絲聲音,無法做出任何一個表達回應的動作。

  那滴淚,成了他唯一能傳遞情緒的方式。

  林恩浩直起身,看著那滴淚痕慢慢乾涸,在宋智勛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印記。

  「我承諾你:我會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把你的骨灰,送回到你的老家。

  這句話說完還不到三秒,宋智勛胸膛最後那點微弱的起伏,徹底停止了。

  生命監護儀上,代表心跳的曲線瞬間拉成了一條直線。

  緊接著,刺耳的蜂鳴聲陡然響起。

  「嘀——嘀——嘀——」的長音持續不斷,劃破了監室的沉默。

  文成東、林小虎,以及監室內另外兩名守衛,所有人的自光都瞬間聚焦在那條直線上,臉上神情各異。

  文成東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宋智勛的遺體。

  林小虎抿緊了嘴唇,眼神里有些惋惜。

  儘管立場敵對,儘管不認可對方的道路,甚至手上都沾著彼此陣營的鮮血,但親眼目睹一個如此頑強,最終以這種決絕方式走向終結的生命,那份純粹的意志力本身,足以讓人心生複雜的感慨。

  大家都是軍人,都信奉強者為尊,都明白堅守信念的艱難。

  依靠藥物這種近乎「卑劣」的手段摧毀對方意志,才最終撬開他的嘴,獲取了想要的情報。

  這種勝利的方式,無論包裝上多少正當理由,在他們這些軍人內心深處,都隱隱覺得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的陰影。

  這不是一場堂堂正正的勝利,更像是一場對意志力的褻瀆。

  林恩浩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蜂鳴聲帶來的壓抑。

  「封鎖消息。」

  「宋智勛,以及之前自殺的李永國,兩人死亡的消息列為最高機密。」

  「泄密者,軍法從事!」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是,司令官閣下!」文成東和林小虎立刻挺直身體,齊聲應道。

  熟歸熟,用什麼稱呼很有講究,現在這種語境下,必須稱呼「司令官閣下」。

  兩名守衛也連忙應聲:「是,司令官閣下!」

  林恩浩繼續下達命令:「將宋智勛的遺體送去火化。

  ,「骨灰妥善保管,貼上標籤,註明身份信息,與李永國的骨灰分開存放,放在最安全的保密倉庫里,確保絕對安全,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

  兩名守衛立刻上前,開始處理遺體。

  他們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白布,蓋在宋智勛的身上,動作很輕,沒有絲毫的粗魯。

  然後,他們抬起病床兩側的把手,準備將病床推出去。

  這病床下面是有輪子的。

  整個過程,他們都保持著肅穆,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林小虎看著守衛的行動,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忍不住低聲問:「恩浩哥,您————您真的計劃將來把他的骨灰送回對面?」

  「這————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一旦被發現,恐怕會引起不小的風波。」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疑慮,還有一些擔憂。

  在他看來,宋智勛是敵人,即使有些骨氣,但死了就死了,沒必要再為他做這些,甚至冒著風險把骨灰送回去。

  林恩浩聞言,嘴角勾起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小虎,你覺得死人就沒用了嗎?」

  林小虎一愣,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在他的認知里,人死如燈滅,再無用處。

  林恩浩淡淡說道:「骨灰當然有用。」

  「而且,它的價值,可能遠超你的想像。」

  「為什麼不物盡其用呢?」

  他停頓了一下:「只不過————」

  林恩浩沒有繼續說下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文成東和林小虎對視一眼,他們能感覺到恩浩哥話裡有話,這背後必然還有更深的謀劃,但誰也不敢再多問一句。

  守衛小心地將覆蓋著白布的病床推出監室,金屬病床輪在水泥地上滾動,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沉重的鐵門再次關閉,「咔噠」一聲鎖死,隔絕了裡面殘留的死亡氣息。

  林恩浩轉過身,思路已經迅速切換到下一個部署。

  他看向文成東,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峻:「成東,北山警衛師兵源和基層軍官的篩選是當務之急,不能有任何拖延。」

  「趙斗彬現在應該在大邱忙這件事。」

  「你現在立刻動身,去大邱與他會合。」

  文成東立刻從內袋掏出隨身攜帶的皮質筆記本和鋼筆。

  筆記本很小巧,黑色的皮質封面,上面有一個小小的金屬扣。

  他打開金屬扣,翻到空白頁,握緊鋼筆,開始記錄。

  這是文成東的習慣,大家見怪不怪。

  「到了之後,你們兩個馬不停蹄,立刻轉道去釜山,辦一件重要的事。」林恩浩吩咐道。

  「恩浩哥,您指示!」文成東握緊了筆,身體微微前傾,專注地看著林恩浩,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關於兵源,」林恩浩冷聲說道,「盧白馬派系背景的軍官和士兵,一個都不要。」

  「不管他們的能力如何,只要沾了白馬系的邊,一律剔除。」

  「從現在起,北山警衛師的根基,要清一色是我們自己人,是絕對忠於我的人。

  文成東快速記錄著關鍵詞:清退盧系人員,清一色自己人,絕對忠誠。

  寫完後,他還在旁邊畫了一個小圓圈,做了標記,提醒自己這是重點中的重點。

  林恩浩繼續部署:「不足的那部分兵源,鎖定最近五年內退役的陸軍、海軍陸戰隊、

  特戰司令部的優秀老兵。」

  「重點是那些在服役期間立過功,受過嘉獎,獲得過優秀士兵稱號的骨幹。」

  「這些人有戰鬥經驗,有紀律性,也有過硬的軍事素質。」

  「年齡上限可以放寬到三十五歲,只要體能和技能達標,經過簡單的恢復訓練就能重新投入戰鬥。」

  「基層指揮官,比如排長、兵長這類關鍵位置,如果確實經驗豐富,能力出眾,在部隊裡有威望,年齡可以再適當放寬一點,三十五歲多一點也可以考慮。」

  「我們需要的是能打仗,敢打仗,忠於職守的硬骨頭,不是那些混日子,靠關係上位的廢物。」

  「是,恩浩哥!」

  「優先招募五年內退役的功勳老兵和優秀士兵,三十五歲以下為主,基層指揮崗位可根據實際情況放寬年齡。」

  「核心要求:能打、敢打、忠誠。」文成東複述了一遍林恩浩的指令,確認自己沒有記錯。

  「嗯。」林恩浩點頭,對文成東的複述表示滿意。

  接著,他話鋒一轉:「你和趙斗彬這次釜山之行的核心目標,是去找一個人。」

  「釜山有個律師,跟你同姓,叫文在虎。」

  「你和趙斗彬到了釜山之後,查清楚他的律所地址和住處。」

  文成東迅速寫下「文在虎,釜山,律師」,然後在名字下面畫了一條橫線,強調這個名字的重要性。

  他能感覺到,司令官閣下對這個人非常重視,否則不會特意強調這是「核心目標」。

  林恩浩淡淡說道:「這個人,以前是陸軍特戰司令部的頂尖特種兵,軍銜不高,只是兵長。」

  「他在部隊裡的表現極其出色,多次參與過秘密行動,獲得過金星勳章、英勇勳章等多項表彰。」

  「後來退役,轉行做了律師。」

  「他的單兵作戰能力,戰術素養和意志品質,都是一流水準,在整個特戰部隊都是一流的。」

  「必須親自去,以最大的誠意,把他給我請來,不惜一切代價。」

  關於後世的文在虎帶桶泳,僅限於韓國範圍內比較,算是相當不錯了。

  在一大堆「蟲豸」里,只有他有「武力值」。

  「明白,恩浩哥,我們會親自拜訪文在虎律師,邀請他加入北山警衛師。」文成東鄭重回應,將「親自拜訪」「最大誠意」這兩個詞在筆記本上重點標註出來。

  「告訴他,」林恩浩沉聲說道,「當律師,在法庭上為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爭辯,格局太小,埋沒了他一身本事。」

  「來北山警衛師,加入特戰營,這裡有真正的戰場,有需要他施展才能的廣闊天地。

  「」

  「我給他特戰營營長的位置,全權負責特戰營的訓練和作戰部署。」

  「跟著我林恩浩,他的本事能得到最大的發揮,前途,遠比他在釜山當一個小律師要光明得多。」

  一旁的林小虎聽到這裡,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脫口而出:「恩浩哥,這位文在虎兵長————真有這麼厲害?」

  他和文成東都是跟著林恩浩出生入死的兄弟,軍事素質也都是頂尖的。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人,一來就當營長,還要全權負責特戰營,他心裡難免有些不服氣。

  林恩浩瞥了林小虎一眼,淡淡一笑:「小虎,不是我打擊你。」

  「論單兵格鬥、戰場生存、滲透偵察這些硬功夫,文在虎不會比你差。」

  「關鍵是,他的能力不止是戰鬥,還有我需要的統御能力。」

  這話就很明顯了。

  文在虎是統率值和武力值都很高,林小虎他們只有武力值高————

  「你們跟他比,還差得遠。」林恩浩笑著說道。

  林小虎瞪大了眼睛,一臉「我不信,除非親眼所見」的表情。

  他認為自己的單兵格鬥能力已經很強了,在部隊裡很少遇到對手,現在聽到林恩浩這麼說,心裡很不服氣。

  至於說文在虎「統帥值」高,對方只是一個兵長而已,說服力嚴重不足。

  但看到林恩浩篤定的目光,林小虎又把質疑咽了回去,只是小聲嘟囔了一句:「這麼邪乎————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厲害。」

  林恩浩沒理會林小虎的不服氣,轉向文成東,繼續交代關鍵條件:「對所有招募進來的退役官兵,統一明確告知他們————」

  「北山警衛師官兵的軍餉,是陸軍同級別士兵和軍官標準的兩倍。」

  「所有福利待遇,包括住房補貼、醫療、伙食、津貼,完全與保安司令部現役人員看齊。」

  「住房方面,想買房子的給補貼。」

  「沒錢暫時在首爾買不了房子的,已婚的優先安排家屬宿舍,未婚的提供單人公寓。

  「」

  「醫療方面,不僅覆蓋官兵本人,還包括直系親屬,享受免費醫療。」

  「伙食標準比陸軍提高兩檔,保證營養充足。」

  「各種津貼方面,訓練津貼,任務津貼都加倍。」

  林恩浩強調道:「待遇,必須優厚。」

  「只有這樣,才能吸引到真正的人才,才能讓他們安心留下來,忠於我,忠於北山警衛師。」

  文成東快速記錄著,把林恩浩說的各項福利細節一一記錄下來,生怕有遺漏。

  這些都是招募的退伍老兵的關鍵籌碼,絕對不能出錯。

  「是,恩浩哥,待遇標準已明確,會作為招募宣傳的核心條款,清晰告知每一位招募對象。」文成東寫完,抬起頭,再次確認。

  他合上筆記本,想了想,又開口問道:「長官,關於文在虎,他現在是執業律師身份,有自己的律所和客戶。」

  「我們接觸時,是否需要以官方名義?」

  「先私人接觸。」林恩浩淡然說道,「你和斗彬代表我,表達誠意。」

  「見面時,直接亮明身份,講清利害,說明我的器重和北山警衛師的前景。」

  「如果他顧慮律師身份,告訴他,保證個人發展比律師強一百倍。」

  「確保他沒有後顧之憂,一定要表現出我們求賢若渴的態度,讓他感受到我的誠意。」

  不管在哪個國家,律師基本都是「高大上」的職業,前途遠超「大頭兵」。

  不過林恩浩給文在虎「營長」的職位,誠意拉滿。

  「明白了,恩浩哥。」文成東點點頭,「我這就出發去大邱與趙斗彬中校會合,然後立刻前往釜山,絕不耽誤時間。」

  「去吧。」林恩浩頷首,「路上注意安全。」

  「現在局勢複雜,到處都是眼睛,凡事小心為上。」

  「有任何進展,隨時直接向我報告。」

  「是,恩浩哥!」文成東立正敬禮,隨後轉身離開。

  監室里只剩下林恩浩和林小虎。

  林恩浩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掃過空蕩的監舍和旁邊冰冷的儀器。

  監護儀的蜂鳴聲已經被關掉了,屏幕漆黑一片,只剩下旁邊的輸液架還孤零零地立在那裡,上面掛著半空的輸液瓶,裡面的液體已經不再滴落。

  片刻後,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峻:「小虎,回司令部。」

  「通知姜勇燦,一小時後,作戰簡報室等我。我要跟他討論一下特戰營的訓練計劃和裝備採購事宜。」

  「是!恩浩哥!」林小虎精神一振,立刻應道。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囚室。

  保安司令部,司令官辦公室。

  林恩浩站在靠牆的書架前。

  書架高達三米,占了整整一面牆,到頂。

  林恩浩的的目光迅速掃過一排排整齊碼放的書籍,視線在軍事理論、歷史典籍、指揮專著等不同區域間快速切換,最終鎖定在中層區域的兩本深藍色封皮書籍上。

  那是兩本分別關於海軍和空軍指揮的軍事專著,封皮材質是特製的耐磨帆布,上面壓印著燙金的軍徽標識。

  林恩浩對這兩本書的位置很熟悉,不用刻意尋找就能準確定位。

  隨著身份地位不斷提高,林恩浩也必須學習更多的軍事知識。

  他抬起右手,將兩本書一同抽出。

  轉身回到辦公桌後,林恩浩坐下,將兩本書平放在桌面中央。

  保安司令部的核心職責是掌控全軍安保,未來要真正執掌與三軍相關的安保權限,海軍和空軍的相關知識就是必須補齊的短板。

  他不能等需要用到的時候再臨時抱佛腳,必須提前布局,把基礎打牢。

  先前林恩浩已經學習過一段時間了。

  之前海戰指揮中,他之所以能精準下達各項指令,順利完成任務,靠的就是這段時間不間斷的學習積累。

  正是因為掌握了這些知識,他才能在複雜的海況中快速判斷局勢,避開了「盲目追擊」「陣型混亂」等多個關鍵誤區,最終以最小的代價達成了作戰目標。

  當然,僅限於初級海空軍指揮知識。

  差不多就可以了。

  專業的事,自然有專業的下屬去做。

  技術細節林恩浩暫沒有精力深入鑽研。

  他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他是決策者,是指揮者,不是一線的技術軍官。

  需要掌握的是基本的指揮常識,讓他準確判斷下屬的匯報是否合理,足夠讓他在複雜的戰局中做出正確的戰略選擇就夠了。

  看了一會兒書之後,就在林恩浩準備泡杯咖啡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

  金大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陸士同學中,金大志各方面能力更突出一些。

  進門後,金大志站定敬禮。

  林恩浩目光落在金大志身上,上下掃了一眼:「坐。」

  「是,恩浩哥!」金大志應道。

  陸士同學在非正式場合,可以這樣稱呼,顯得更親近一些。

  金大志坐到椅子上,神情恭敬,等待著林恩浩的指示。

  林恩浩直接切入正題:「李永國的家人現在怎麼樣了?後續安置和監控都落實到位了嗎?」

  李永國的家人絕不能忽視。

  他們既是潛在的隱患,也可能成為可以利用的籌碼。

  這些人可能被對面的勢力接觸、利用,成為製造混亂的工具。

  監視他們,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牽制對面的行動,同時還能藉此塑造保安司的形象。

  禍不及家人。

  雖然李永國叛國,但保安司也沒把他的家人怎麼樣————

  金大志匯報導:「恩浩哥,按照您的指示,我們已經將他的兒子和妻子從美國接回來了。」

  「考慮到安全和監控的便利性,我們把他的父母也一併接到了一處獨門獨院中安置。」

  「目前全家人都在我們的掌控範圍內,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情況。」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為了避免引起外界注意,同時也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我們採取了明松暗緊的監控策略。」

  「明面上只安排了一組四人的監控人員,偽裝成附近的居民,日常就在小院周邊的便利店、長椅上活動,觀察他們的出入情況。」

  「實際上,在院落周邊五百米範圍內,我們布置了大量暗樁。」

  林恩浩微微點頭,繼續說道:「李永國犯事,他的家人是無罪的,這一點要通過媒體明確傳遞出去。」

  「目的是讓外界看到,我們保安司是依法辦事的機構,不會牽連無辜,更不會搞株連那一套。」

  「依法辦事」當然是展示給外界看的,林恩浩自己都不信。

  以前無所謂,現在成為保安司令官,必須注意「形象」,要「愛惜羽毛」。

  現在是敏感時期,各方勢力都在關注保安司的動向,輿論支持至關重要。

  通過媒體傳遞「不牽連無辜」的信號,能讓民眾覺得保安司是講道理、守規矩的機構,從而爭取更多的支持。

  到底有沒用,那不重要。

  「展示」出來就行。

  以後真有不長眼的說保安司是什麼「這廠」「那廠」,直接一頂「造謠誹謗」的帽子扣上去,喜提西冰庫多日游。

  金大志立刻回應道:「恩浩哥,我已經提前安排好了。」

  「聯繫了《首爾新聞》的一名資深記者,明天就會去獨家採訪李永國的家屬。」

  他接著匯報細節:「我們已經跟家屬溝通過了,明確告知了採訪的重點方向。」

  「他們會在採訪中主動表示對李永國叛國行為的懺悔,向民眾謝罪,說明自己對李永國的行為毫不知情。」

  「同時,他們會誇讚我們保安司的寬宏大量,說我們不僅沒有為難他們,還為他們提供了安穩的居住環境和必要的生活保障。」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所有的採訪話術都已經提前演練過三次。」

  「我們安排了專人對他們進行指導,告訴他們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遇到記者的突發提問該如何回應。」

  「演練過程中,我們反覆觀看修正,確保他們的語氣、神態都自然真實,不會出現任何紕漏。」金大志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十足的把握。

  「取消錄像採訪。」林恩浩搖了搖頭,「這些情報人員家屬,防不勝防,沒準一個正常的神態動作,其實就是暗號。」

  金大志一愣:「呃————」

  林恩浩淡淡說道:「用文字記者採訪就行,到時候登報。」

  隨後,他補充道:「記者寫完初稿後,必須先交給你審核,確認無誤後,再讓報社刊發。」

  林恩浩事太多,沒工夫管這事。

  金大志陸士畢業,文化水平是合格的。

  「審核時要逐字逐句看,確保每一個字都符合我們的預期,沒有任何可能被對手利用的漏洞。」

  「尤其是涉及保安司的表述,必須準確、正面,不能有任何模糊或容易引發歧義的地方。」

  林恩浩特意強調了審核環節,語氣比之前嚴肅了幾分。

  「明白,恩浩哥!」金大志立刻回應,「採訪結束後,我會親自審核稿件,逐字逐句核對,確保沒有任何問題。」

  林恩浩微微頷首,繼續問道:「另外,現在李永國的親屬生活情況怎麼樣?」

  金大志回答道:「他們自從被安置到小院後,活動範圍非常小。」

  「除了每天李永國妻子在固定時間外出採購必要的生活物資,幾乎沒有其他外出活動。」

  「畢竟李永國在後勤部門這麼多年,油水也撈了不少,家裡還有不少存款。」

  「按照您的指示,咱們只是查封了涉案的相關物證,沒有動他們家的財產。」

  「嗯。」林恩浩眼睛微眯,「對面的人手段陰狠,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我們現在封鎖了李永國的死訊,對面的人以為李永國還活著,他們不敢來西冰庫搶人,沒準會打李永國家屬的主意————

  17

  話說到這裡,林恩浩忽然停住了。

  對面的人確實膽大包天,也百無禁忌。

  連全斗光都敢刺殺,連全在國都敢綁架,真的不敢來西冰庫劫獄?

  林恩浩眉頭皺了起來。

  西冰庫不是沒有隱患。

  對面在己方安插的潛伏人員級別這麼高,不可能對西冰庫不感興趣。

  畢竟,他們的「同志」被抓,肯定第一時間送來西冰庫審訊。

  林恩浩現在狠抓「保密工作」,但他也只是剛剛全面接手保安司令部不久而已。

  在這之前,沒準西冰庫早就被人家打探清楚了。

  林恩浩稍微停頓了幾秒,開口說道:「我今天才從西冰庫回來,那邊也存在不小的隱患,必須儘快解決。」

  金大志立刻問道:「什麼隱患?請指示,我馬上安排排查整改。」

  他對西冰庫的情況也有了解,那裡的安保一直按照最高標準執行,守衛人員都是精挑細選的精銳,武器裝備也是最先進的,之前的多次安全檢查都沒有發現什麼明顯的問題。

  「是布局問題。」林恩浩淡淡說道,「西冰庫的內部布局很多年前就這樣了,當時的安保需求和現在完全不同,已經跟不上現在的安保標準了。」

  其實就是內部結構幾十年沒有變化,根本不保密。

  「這不行,必須改造。」林恩浩沉聲說道。

  他頓了頓,明確下達指令:「你現在就安排一下,制定出西冰庫內部結構的改造方案,我審核通過後,再找工程部隊來施工。」

  「改造的核心目標是增加防禦屬性。」林恩浩強調道。

  「明白!」金大志連忙點頭應道:「我馬上安排,儘快制定出西冰庫內部結構的改造方案。」

  林恩浩繼續問道:「西冰庫現在的守衛力量是一百二十人?」

  他記得之前的部署報告裡寫的是這個數字,但還是要確認一下。

  「是的。」金大志回答道,「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精銳士兵,每個人都具備豐富的安保和應急處置經驗,通過了多輪的政治審查和技能考核。」

  「他們的武器裝備也都是最先進的,配備了全自動步槍、手槍、催淚彈、閃光彈等多種裝備,足以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不夠。」林恩浩果斷說道,「再增加一百人,將守衛力量擴充到二百二十人。」

  「新增的人員,要確保素質過關,最近一段時間,西冰庫的安保程度直接拉到最高等級。」

  「明白。」金大志立刻應承下來。

  「嗯,就這樣。」林恩浩揮了揮手,「你先去忙吧。

  97

  「是,恩浩哥!」金大志立刻站起身,向林恩浩敬禮。

  禮畢後,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金大志離開後,林恩浩看著緊閉的房門,沉默了幾秒。

  那個縈繞在他心頭許久的疑問再次浮現,而且越來越強烈。

  他放下手中的書籍,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窗前。

  窗戶是雙層隔音防彈玻璃,密封性極好,能有效隔絕外面的噪音。

  這是他特意要求安裝的,為的就是能在辦公時有一個安靜的思考環境。

  林恩浩伸出手,握住窗把手,輕輕轉動,隨後推開半扇窗戶。

  這股冷風瞬間吹散了室內的沉悶,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站在窗前,自光投向窗外的保安司大院。

  院子裡,一隊守衛正在進行換崗儀式,一共六個人,三人為一組,穿著筆挺的墨綠色軍裝,腰間別著制式手槍。

  林恩浩的眉頭越皺越緊。

  李永國這樣的級別,能指揮他的,絕不可能是普通人物,對應的軍銜起碼是將軍級別。

  只有將軍級別的人物,才有足夠的權限和影響力,能夠讓李永國這樣的人心甘情願地為之效力。

  可問題就在這裡。

  已經是將軍了,意味著手握重權,享受著極高的待遇。

  無論是社會地位,還是物質生活,亦或是榮譽聲望,都已經達到了頂峰。

  將軍的薪資待遇遠超普通官員,加上各種福利補貼,足夠讓他和家人過上富足的生活。

  別墅、豪車、傭人,這些普通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對將軍來說唾手可得。

  而且身份自帶光環,走到哪裡都受人尊敬,家裡的子女也能享受更好的教育和發展資源,子孫後代都能跟著沾光。

  有什麼利益能讓他背叛自己的國家?

  金錢?

  將軍們的財富已經足夠多,這輩子都花不完,對面就算開出再高的價錢,也很難比他現在擁有的更多。

  更何況,以他的身份,想要獲取財富,有很多途徑,根本不需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權力?

  對面就算許諾給他高官厚祿,那也是鏡花水月,遠不如在這邊實實在在的權力來得管用地位?

  背叛國家意味著身敗名裂,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永遠被後人唾罵。

  就算逃到對面,也只能寄人籬下,仰人鼻息,看別人的臉色行事,根本不可能擁有現在的地位。

  而且這種背叛者,在任何地方都不會被真正信任,一旦失去利用價值,很可能落得個「兔死狗烹」的下場。

  這根本說不通。

  林恩浩反覆琢磨,一遍又一遍地梳理其中的邏輯,始終找不到一個合理的動機。

  一個已經站在權力頂峰的將軍,放棄了所有的榮譽、地位和利益,選擇背叛自己的國家,這完全違背了正常的人性邏輯。

  更重要的是,將軍級別的將領,履歷審查極其嚴格,堪稱滴水不漏。

  從參軍入伍開始,每一次晉升,每一次調動,都會經過多層審核。

  政治背景要查三代,確保沒有任何反動親屬。

  家庭關係要核實清楚,避免有被敵人利用的隱患。

  任何一點可疑之處,都不可能被遺漏,更不可能讓一個心懷不軌的人一路升到將軍的位置。

  這樣嚴格的審查體系,是國家安全的重要保障,對面的人怎麼可能把一個叛國者安插進如此高的位置?

  這個「叛國者」,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林恩浩的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各種猜測。

  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比如家人被對面脅迫,用親人的性命相要挾,讓他不得不為之效力?

  還是被對面抓住了什麼致命的把柄?

  只能選擇屈服?

  亦或是有什麼更深層次的陰謀?

  林恩浩的思緒飛速運轉,試圖從已知的信息中找到一絲線索。

  他試圖將碎片化的信息串聯起來,構建出一個完整的邏輯鏈條,找到那個隱藏在幕後的黑手的蹤跡。

  但無論怎麼組合,怎麼推演,都存在無法彌補的漏洞,始終無法形成一個通順的邏輯閉環。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咚咚咚。

  林恩浩回過神,沉聲開口:「進來。」

  門被推開,林小虎走了進來。

  他走到辦公桌前,停下腳步,敬了個軍禮:「恩浩哥,這是你要的文件,我整理好了「」

  。

  林恩浩點點頭,示意林小虎把文件放在桌上:「放下吧。」

  林小虎依言將文件放在辦公桌的左側,那裡是林恩浩習慣放置待處理文件的位置。

  「恩浩哥,我先出去了。」林小虎轉身欲走。

  「小虎,你等一下。」林小虎停下腳步,轉過身,疑惑地看著林恩浩:「恩浩哥,還有事?」

  林恩浩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看著林小虎:「小虎,現在我們已經確認,對方在我們這邊安插了高級別潛伏人員,這個人身份很高,起碼是將軍級別。

  「你對這個高級別內鬼,有什麼想法?」

  林小虎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林恩浩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他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恩浩哥,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我的腦子哪能和你比?你都想不出來的事情,我哪知道?」

  「我就是個粗人,這種動腦子的事,還是你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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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說完,他還攤了攤手,一副「我真的不知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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