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們之間沒有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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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時序沒有讓宋南伊見小核桃。

  見面的地點。

  選在了醫院旁邊的咖啡廳。

  咖啡廳不算高檔。

  大部分都是一些來蹭網的待業人員。

  位置在角落。

  相對安靜。

  「你那丈夫沒有陪你過來?」他戲謔地勾了一下唇,拖起長腔,「哦……他被抓起來了,涉嫌重婚罪。」

  宋南伊無語。

  明明都是他幹的。

  譏諷她這幾句,就這麼有快感?

  「霍時序,你明知道……」

  「我不知道。」他冷下眉梢,俊臉變得無情起來,「告訴我,這次回江城,是想幹什麼?」

  「看兒子。」她實話實說。

  「看不了。」他拒絕。

  宋南伊瞪眼,「憑什麼看不了?就算離婚了,我也有探視權吧?況且,是你搶走了我的兒子,你就是個綁匪,你還不許上了,信不信我報警。」

  「我是他爹。」他端起咖啡,輕抿了一下,像極了斯文敗類,「他可沒有一個沒離婚就迫不及待嫁人的媽。」

  「你……」

  宋南伊還真不知道,霍時序有這副無賴的嘴臉。

  那些前世假惺惺的求複合。

  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他就不是個好東西。

  所謂耐心,所謂愛,不過就是得到他想要的結果下的,虛偽演繹。

  一旦發現事與願違。

  他就不是個人了。

  宋南伊壓下氣。

  明明,霍時序已經知道了她和岳川的關係。

  陰陽怪氣的。

  不過是想讓她親口承認,她撒謊騙他。

  她承認好了。

  「……我沒嫁人,我和岳川也沒有見不得人的關係,我肚子裡也沒有孩子,之所以那樣說,就是想跟你一刀兩斷。」

  「霍時序,你要怎樣,才肯把兒子還給我?」

  霍時序是順毛驢。

  嗆他也可以,得他心甘情願的情況下。

  目前,二人的關係。

  她選擇好好跟他講話。

  「他還那么小,離開媽媽會生病的,你看,這不是已經病了,你總不希望自己的兒子……」

  「宋南伊。」他冷冷地打斷她,「如果沒有想說的,就結束吧。」

  她望住他。

  他眸子漆黑。

  她看不透他眼底的顏色。

  「霍時序,我們糾纏了兩世了,我們和解吧,好嗎?」

  他淡淡地瞥過視線。

  和解?

  怎麼和解?

  用曾經丟過的半條命嗎?

  「南伊,前世產床的血,和我跳河得自盡,已經一命還一命了,是你一直放不下,我以為上天給我們一起重生的機會,是想讓我們好好放下恩怨,幸福生活下去……」

  他自嘲地笑了,「……你不肯啊,你出走三年,我等了你三年,我給了你三年的自由,我相信你是愛我的,只是無法釋懷,你需要時間,可你呢,你怎麼對我的?」

  好像很多事情,都經不起推敲。

  一旦層層剝開。

  不是眼淚就是血。

  「……你還在恨我,星言活著,你媽也沒死,這還不夠嗎?你還要恨到什麼時候?宋南伊,帶著恨過日子,你不累嗎?可我累了……我們之間沒有所謂的和解,就這樣吧。」

  他的話很冷。

  很涼。

  好像前世在產床上被拿走生命的是他,而不是她。

  他說他受到了傷害。

  難道,一直在受傷害的不是她?

  宋南伊內心五味雜陳。

  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她不知道這疼,是為眼前的男人的委屈,還是為曾經的自己。

  「所以……你在為自己不平?你要打壓宋氏嗎?你要報仇嗎?還是說……」

  說到這兒。

  宋南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父親秘書打來的。

  「什麼?怎麼會這樣?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宋知令出事了。

  被人舉報合同造假。

  公司帳上的錢,全部凍結。

  只有交納的百億的保證金,才能讓項目繼續進行。

  宋知令被帶走調查。

  事發突然。

  宋南伊猜,是霍時序搞的鬼,他最擅長用這種卑鄙的方法,報復別人。

  「是你嗎霍時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設計陷害?你為什麼非要搞我的家人?你有本事沖我來不行嗎?」

  霍時序苦笑。

  看吧。

  一旦出了事。

  他就被默認為是那個兇手。

  宋南伊從來沒有信過他。

  他沒有解釋的興趣,「隨便你怎麼想。」

  男人起身往外走。

  宋南伊沖他面前,甩了他一個巴掌,「霍時序,到底是不是你?」

  臉被打偏。

  有點疼。

  他動了動腮上的肌肉,墨色的眸子,驟緊,「宋南伊你的腦子呢?這明顯的對家設計,也看不出來?你爸被人設計了,這個人,不是我。」

  「真的不是你?」

  宋南伊茫然了。

  父親向來做事謹慎,在商場上,他很少與人結下樑子。

  怎麼突然就……

  「不是你,又會是誰?霍時序,你何必這麼著急呢?」

  她認定了他。

  霍時序也不想解釋,「是不是我,自己去查。」

  宋南伊跟宋知令見了一面。

  事情差不多跟秘書說的一樣。

  合同造假不存在。

  舉報他的目的,就是想讓項目停工。

  他給她一些名單,「這些人,以前是比較交好的,你可以去借借,看看能不能把保證金湊出來,要是項目停了,損失可不止這個數,到時,就難辦了。」

  「爸,如果湊不齊保證金,項目只能停下,你會怎麼樣?」她六神無主。

  「可能是把牢底坐穿吧。」宋知令無望地說。

  宋南伊難受。

  她不接受這樣的結果。

  她接過名單,「爸,你放心,我就是求,也求他們幫我們渡過難關,我一定不會讓你把牢底做穿的。」

  現實,遠沒有想像的那般順利。

  宋南伊一口一個叔叔伯伯的叫著,也沒有撬開這些見風使舵,人走茶變涼的人的憐憫。

  好像他們都預測過,宋家從此會衰敗。

  生怕惹上霉運一般的躲著。

  更不提,借錢了。

  宋南伊想過抵押房子,抵押自己的珠寶工作室,但杯水車薪。

  百億啊。

  這對他們宋家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

  她該去找誰幫忙?

  誰又肯幫她呢。

  要不去借高利貸?可一旦借了高利貸,就等於提前家破人亡。

  怎麼辦都是兩難。

  怕母親提心,她沒有跟她講這件事情,只是說父親去出差了。

  所有的苦和難,她一個人咽下。

  窗外,下了起雨。

  敲打著樺樹的葉子,像一首交響曲。

  她緩緩地閉起眼睛,憔悴,迷茫。

  手機在桌上震動。

  她摸起來看了一眼。

  是霍時序的電話。

  這個時候,他怕不是來落井下石的吧?

  「餵?」

  「你爸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人出來了嗎?」他的話像關心。

  宋南伊沒有太多牴觸情緒,聲音喪喪的,「還沒有。」

  「需要我幫忙嗎?」他主動提起,也把醜話說在前頭,「不過,我有條件,宋氏股權的百分之十要給我。」「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條件,回家,照顧兒子。」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湊齊保證金。」

  宋南伊錯愕半晌。

  「你的條件,會不會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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