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箭大人心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45章 箭大人心愿

  「古佛是佛國人?你這個推理有點離經叛道。」

  箭大人自從升入八香,在時間法則的路上高歌猛進之後,幾乎很難再嘗到恐懼的滋味,

  但如今周玄的推測,卻讓他莫名的恐慌。

  紅棺娘娘也對周玄講道:「小先生,你入香火江湖的時間還短,對於井國的天地隱秘知之甚少,古佛,對於井國的意義,不亞於天與地,別看如今天穹神明級中,佛家只有那麼可憐的一個位置,

  但那些高香火之人對於古佛的敬重,卻一直長埋在心。」

  對於井國的隱秘,在七爛香火之後,會慢慢領悟,

  紅棺娘娘在入七香火之後,第一次領悟的隱秘,便是關於古佛。

  「並國目前大家知道的歷史,是從兩千多年前開始,以二十四尊神明級飛升天穹為始,但之前的歷史我們卻知之甚少,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如今井國的香火神道、九條法則,都來自於古佛的貢獻。」

  紅棺娘娘的話,也引起了箭大人的興趣,他的看法,卻與紅棺娘娘有本質的區別。

  他說道:「說起香火神道的創造,確實不能抹滅古佛的貢獻,但是,若沒有道祖和巫神,創立香火神道,便失去了可能性。」

  箭大人比紅棺娘娘的香火層次高,所以領悟的井國隱秘自然更多,隱秘的質量也更高。

  「除去古佛,還有道祖和巫神?這倆名字,我聽都沒有聽說過?」

  紅棺娘娘有些驚訝,問道。

  「因為你的修為沒有我的高,並國的香火神道傳承,道門、巫家是最多的,

  我們神箭堂口,也與道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若是沒有道祖和巫神,古佛以一己之力,創立並國的香火神道,怎麼可能?

  箭大人又說:「我領悟天地隱秘的時候,清晰的看見了並國的天穹之上,有三塊石碑,分別是雪山之古佛、荊谷之巫神、源河之道祖,

  所以我便猜測,與古佛同一層次的,還有道祖與巫神,都說古佛憑藉一己之力,創造了香火神道、九條法則,我後來才知道,這份功勞是三個人的。

  不過,即使是三人之功,古佛對於並國的貢獻,依然極重要,也值得我們敬重。」

  箭大人講到此處,又對周玄說道:「今日你的推論,不要大肆宣揚,井國高香火之人中,有極大一部分人,對古佛有狂熱的崇拜,

  若他們聽說古佛是般若佛國人,必然會對你心生怨恨,說不定會對你下狠厲辣手,將你除之而後快。」

  周玄聽懂了箭大人的意思,有些事情不能亂講.—..哪怕他是真的,也決不能到處亂說。

  「古佛早已逝去,它到底是不是佛國人,已經不重要了,維護他的名聲很重要。」

  「自然明白。」周玄又問道:「假如靠著這本洗冤篆,我和牆小姐又有古佛的新發現,那該—」

  「告訴周伶衣,周伶衣也會告訴我,我們平水府絕大多數游神,都是一條心箭大人說道:「而且,若你的推測為真,你的洗冤篆,與古佛有極大的關係,一定要保存好,說不定以後你可以靠著這本篆子悟道。」

  「多謝箭大人指教。」

  「指教倒談不上,實際上,我對並國的隱秘,也是一知半解,我雖然瞧見了古佛、道祖、巫神的石碑,但抵達古佛這個層次的人,應該有四個人。」

  箭大人著手指數著:「井國堂口眾多,大道有數百種,但歸根結底,不過是血、肉、靈、道,

  道祖代表道、巫神代表靈、佛修金身,代表肉,至於血有哪尊創世人物代表它呢,目前我也不得而知。」

  周玄不想知道誰代表了血,他只想知道,找尋井國失落的歷史隱秘,有什麼作用,難不成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法則就是在這些隱秘中領悟的。」箭大人說道:「為什麼並國人要在七灶香之後,才能領悟法則?是因為七香之後,才能領悟隱秘,領悟了隱秘,才能領悟法則。」

  周玄聽到這兒,便想到了自己的洗冤里的符經那符經,便是能夠找尋到天地間的許多隱秘,要是多找找藏在井國各大書籍之中的符經,

  沒準並國七香之後才能領悟法則的鐵律,便會被他打破。

  「隱秘,是並國的硬通貨。」箭大人對周玄嘆著氣,說道:「並國這麼多香火奇高的人,各自都領悟了許多隱秘,但他們並不會將這些隱秘拿出來分享,

  即使分享,也不過是當作交易的籌碼而已。」

  箭大人的感嘆,周玄深有感觸。

  他曾經將符經中領悟到的「五行遁法」,「送」給了司銘。

  司銘拿出了一輛美肯汽車作為感謝。

  那還只是一種遁法而已,價格便到了這種程度,若是更高層級的隱秘「我來明江府助拳,便是畫家答應與我分享空間法則的領悟。」

  紅棺娘娘說道:「咱們井國啊,隱秘的價格實在是太高了。」

  嗯,

  周玄默然不語,他的洗冤篆,含金量還在繼續升高,

  古佛的東西、能夠找尋天地間的符經、進入時空縫隙,無論是哪一條,都足夠讓井國那些高香火之人振奮。

  「所以,無論何時,這件東西,不能讓別人奪走,哪怕是天穹之上的青衣佛2

  箭大人說道:「若是誰要搶奪,我便會通過周家祖樹,降臨到你的面前,別人我不敢說,周伶衣、我、酒大人,都是你的堅強後盾。」

  「敢問酒大人幾爛香火?」周玄問道。

  「坐七望八。」

  「我姐姐呢?」

  周玄最好奇的,便是姐姐的香火層次。

  「她沒告訴你嗎?」

  「沒呢。」

  「六香,隱隱要破七爛—但她的香火,與我們不太一樣,並不能按照尋常的方式去計量。」

  「為什麼?」周玄問道。

  「她的香火是倒著修的。」箭大人說道。

  周玄一時間想起姐姐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一一神,是顛倒的天神。

  姐姐香火倒著修,會不會與她是神後人有關係?

  「周家後人,修行香火,都很奇怪的,若是被神選中,修,便要走九個堂口,

  若是沒有被神選中,走了其餘的堂口,便將香火倒著修。」

  箭大人覺得很是奇怪一一他一個神箭堂口的人,竟然在給周家後人普及周家後人是如何修行的。

  但奇怪歸奇怪,周玄目光灼灼,顯然很有興趣,他也不好煞風景,便繼續說道:「香火倒著修,這是周家後人的特權,但好處也多。」

  「有什麼好處?」周玄催問道。

  「兩個好處,第一,井國香火神道中,越是層次高,手段越是厲害,就拿我們神箭堂口來說,

  我們一生磨鍊的,便是箭的威勢,一香時,我們不過是射箭比較準的普通人而已,但是隨著我們的香火層次攀升,便是我如今的模樣,一支箭,能引動大地、山川氣勢,

  所以,神後人,倒著修香火,便能直接使出那個堂口裡,最厲害的手段除去這個好處之外,

  因為香火是倒著修的,所以越往上走的幾爛香,反而是正常堂口裡最容易的幾香,這幾爛香正因為容易,所以極端情況下可以直接跨越,

  比如周伶衣,你別看她只有六香火,但她一旦遇上強敵,將自己置身極其激烈的情緒之中,便能爆發體內的神之力,將香火層次快速爬升,成為七爛、

  八香火?」

  箭大人聊到此處,又說道:「周家後人,無論是倒著修香火,還是走九個堂口,都是極難修行,所以別看修行的好處多多,但實際上卻兒乎出不了高香火之人,

  但到你們這一代,真是奇哉怪哉,姐姐天賦極佳,年紀輕輕,便已經是六灶香火,隱隱還能突破第七爛香,

  弟弟走神堂口,第一個堂口是說書人,第二個堂口是刺青師,都是最難修行的堂口,如今卻隱隱要走到第三個堂口了,

  你們姐弟倆啊,都是怪胎。」

  箭大人很是想不通,周家一脈,以往只是頂著神後人的名頭,卻有名無實。

  但這一代的周家姐弟,註定要在並國這偌大的神人,陰人江湖裡,闖出個極大的名堂。

  「小先生可不光修香火快呢,他還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幫襯著明江府,做了不少事情呢。」

  「額—更怪胎了。」」

  箭大人甚至懷疑,以往周家不出人才,是不是在贊運氣,攢到這一代來個大爆發。

  三人一路聊聊走在,時光通道已然快走到了盡頭,

  隨著路程的縮短,箭大人忽然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被周玄瞧見,他問道:「箭大人,你似乎有話要說?」

  「額有倒是有—但是吧,有點難以啟齒。」

  箭大人此時竟然還帶著點羞澀,與之前的霸道模樣,判若兩人。

  「說唄,你一路上解答了我那麼多問題,我看看能不能幫你也解解惑。」

  周玄大方說道。

  箭大人又沉默了兩三分鐘後,才說道:「你也看得出來,我這個人,頗喜歡弄些場面,放些狠話,

  若是戰勝強敵後,便喜歡拽些句子,但我這人吧,是個粗人,倒是想不到太妥貼的句—」

  「明白了,箭大人,你想弄點酷炫的詞句,用來烘托你的強大和勝利的喜悅?」

  周玄差點沒有脫口而出一一箭大人,你就是愛裝逼。

  「就是這個意思,是我個人的一點點小毛病。」

  箭大人在說時,紅棺娘娘一直在笑,但她又不敢笑出聲,畢竟真的打不過箭大人。

  周玄卻不覺得好笑,他真認為箭大人的想法,沒毛病。

  香火修到八,而且聽紅棺娘娘、畫家的敘述,箭大人還是非常強的八灶香。

  把香火都修到這麼高了,不裝逼豈不是錦衣夜行?

  「箭大人,不說別的,整景,是我的強項。」

  周玄的前世,電影、小說裝逼的台詞太多太多,隨便挑兩句,那還不夠箭大人「烘托氣氛」嗎?

  「天不生你箭大人,箭道萬古如長夜?」

  「不太好罷,略有點浮誇。」

  箭大人此時,竟還有些內斂。

  「那我再想一個—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箭大人想了想,說道:「還是有些浮誇。」

  大人啊,裝逼本身就是浮誇的事情,你想要不那麼浮誇的,怕是難想哦。

  想著今日箭大人幫了忙,又耐心解答他的疑惑,周玄無論如何都要想到箭大人滿意的句子。

  他文從記憶中摘取了七、八句,箭大人都不甚滿意。

  這下子,性質就變了一一周玄已經將箭大人的要求,當成了一個挑戰。

  「我還就不信了,找不到你滿意的。」

  周玄這次直接從箭大人的衣著出發,他愛穿白袍,又自謝強大—額.他也真的很強大,再加上愛整景,

  諸多特徵融合到了一起,

  周玄忽然想到一首詩,便對箭大人說道:「執天問道何有期,盡誅邪魔無窮極—」

  「這兩句倒是有點意思。」箭大人若有所感。

  執天問道?

  他這些年做的不就是這些事,

  抵扛光陰界召喚的意志,誓守平水府,這還不算執天問道?

  「箭大人,少安毋燥,這首詩,還有後面兩句。」

  「那我得洗耳恭聽了。」箭大人耳朵往周玄的方向湊了湊,要仔細聽詩。

  「除卻君身三重雪,天下誰人配白衣?」

  箭大人聽詩聽得沉默了,一邊望著自己的白袍,又不停的默念著詩句,越念越是歡喜。

  「除卻我身三重雪,天下誰人配白衣————妥貼,太妥貼了。」

  箭大人已經在暢想自己擊敗強敵之時,再朗聲念出這句話,該是何等的瀟灑?

  「若是那日,正值大雪紛飛,更是應景。」箭大人想入非非。

  紅棺娘娘則鼓起掌來,說道:「我也是個粗人,但小先生這句子,文采斐然,

  周玄笑了笑,說道:「我這句子,也是從其餘詩人那裡記來的,並不是我文采多好。」

  他這一番話,落在紅棺娘娘的耳里,反而變了一份意思,她只覺得小先生過於低調了。

  就這首詩中的「白衣」、」執天問道」、「盡誅邪魔」,這些要素描述箭大人,無比妥貼、合適,這怎能不是現寫的詩?

  「真不是我寫的,可能那位詩人的心裡,也住著像箭大人這般的人物吧?」

  周玄這番話,說得箭大人心花怒放,他終於回過神來,在周玄的肩膀上重重一拍,說道,

  「我早就聽聞周家神講書講得好,一部《白眉大俠》講得周家班裡滿坑滿谷,一部書講得蓮花娘娘心中響起佛音,

  原本我還有些不信,總覺得修行天賦與文采天賦怎可以齊頭並進,

  如今,我信了,周家神是個才子,大才子。」

  周玄聽得耳熱臉臊,不好言說,只得低頭騎驢。

  在抵達東市街的路上,周玄甚至還幻想著箭大人在勝過強敵時,一時興起,

  便要念詩一一除卻我身三重雪,天下誰人配白衣,

  畫面太美不敢看,

  「土尬土尬的,我好想親眼瞧瞧那場面。」

  三人抵達東市街後,紅棺娘娘押著邪神一光陰」進了周家淨儀鋪,

  箭大人則先回平水府,與周玄告別後,還在小聲念著詩句,生怕自己忘了。

  周玄則暗自誇獎著:「這世間萬分艱難之事,從來只怕用心二字,哪怕是裝逼、整景,箭大人每日吟誦幾遍,讓詩沁入自己的骨子裡,要裝之時,才能自然流露,圓轉絲滑,

  怪不得箭大人能修出這麼高的香火,再小的事也如此認真。」

  箭大人走後,

  周玄便開始審問。

  莫庭生與邪神「光陰」,周玄先審前者。

  由於這倆人太過於重要,

  紅棺娘娘在周玄審問之時,便通過密信,與畫家溝通。

  畫家讓青風看住風先生後,便撕裂了空間,前來周家淨儀鋪里鎮住場面。

  「小先生呢?」

  淨儀鋪今日不做生意,將門給關了,邪神光陰被紅棺娘娘踩在腳下。

  「小先生已經去了二樓,審問莫庭生了,我腳下踩著的這個,就是明江邪神。」

  「是嗎?」

  畫家低頭一瞧,頓時覺得犯隔應,邪神一臉癩蛤似的爛泡。

  「,這邪神,醜陋到這個地步?」

  「光陰」很是難過,他今天已經被好幾個人嫌棄丑了。

  他還無能為力,只能撕心裂肺的反駁「丑你大爺丑,老子在邪神裡面,屬於長得俊美的。」

  「哈哈哈。」畫家、紅棺娘娘同時笑出了聲。

  周家淨儀鋪里,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周玄提審莫庭生,

  莫庭生,對於周玄來講,和風先生一樣,渾身是寶。

  莫庭生的血肉,周玄要拿去給牆小姐分析,是不是能用來重塑雲子良的肉身。

  他的記憶,是周玄用來破解拐子三十年布局的關鍵所在。

  莫庭生的香火,或許和並國人不一樣,是落在周玄手中的第一個佛國人,

  作為研究佛國神通,他很重要。

  除去這些,周玄還知道莫庭生的通靈特性,極其逆天,也是風先生這些年將莫庭生認定為拐子第一人的重要因素。

  周玄要找五師兄,將莫庭生的特性完整的剝離出來,看看是否有利用價值。

  諸多作用在此,倒是讓周玄不能像對待觀主那般粗暴-將其眼睛刨出,扔進血井之中,由血井的眼晴去拷打,逼出莫庭生的記憶。

  要「溫柔」對待。

  好在莫庭生的香火不高,讓周玄有了「溫柔」的手段。

  周玄要用「以夢入夢」的手段,來對付莫庭生。

  他將被廢掉手腳的莫庭生扔在了房間角落裡,拿出了人皮,開始做神之手的刺青。

  刺青起戰,能讓周玄香火爬升到四爛香。

  四香的說書人夢境,極限能控制初入五香的堂口弟子,對付三爛香的莫庭生,綽綽有餘。

  在周玄做著刺青的時候,莫庭生便冷嘲熱諷道:「周玄,我勸你不要白費功夫,我們佛國之人,修的是佛家金身,以金身為基,強壯神魂,你想挖出我的記憶,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誰吃飽了沒事幹,去挖你的記憶?我以說書人夢境,讓你入夢,你自己把自己的罪業,都交待得清楚。」

  周玄提著神之手刺青,走向了莫庭生。

  「你無法讓我生夢,夢境需要真實感,但你沒見過我們佛國人,想讓我生夢,用你們井國的建築、人?我看你是痴人說夢。」

  「你猜猜我見沒見過你們佛國人?比如說什麼大天王,他的法身,便是那隻巨手,對了,他還能憑空製造出無數懸空佛寺——.」

  周玄越講,莫庭生越覺得自己在陷入絕望。

  「你真的見過大天王—

  「馬上你就知道了。」

  周玄將手掌割破,灑血在刺青圖上,起戰之後,他爬升到了四香火。

  與此同時,他從腰間,取出了「畢方」面具,戴在臉上,袖口滑出了醒木和摺扇。

  周玄先將自己的感知力,入侵到莫庭生的心裡。

  說書人八柱香的手段「以夢入夢」,便是用強憾的感知力,將對手的意識征服,然後在對方的體內布下夢境。

  周玄的感知力,已入日游之境,與神明同等強大,莫庭生甚至都沒有任何感覺,意識就被周玄的感知力霸占。

  扇木互擊,周玄以響木為號,在莫庭生的意識里,生出「大天王之夢」,

  莫庭生眼前的景象變了,他看到一片蔚藍的海域裡,升起了一隻巨峰般的大手。

  大手周圍,響動佛音。

  「大天王?」

  巨手伸出了中指,朝著莫庭生指去。

  莫庭生感受到大天王的滔天威勢後,當即便跪地參拜:「佛國太平僧,參見大天王。」

  巨手的中指,戳向了莫庭生,它一個指頭,便有莫庭生身軀那般龐大,貼在了他的面前,一股意識傳人了莫庭生的心中。

  「佛國為何會派你來並國?

  「大天王,我修為低下,卻有佛相太平秤,可量井國一府之地的運勢。」

  運勢也可以稱量?

  周玄以夢境引導莫庭生吐露實情。

  莫庭生的第一樁實情,便讓周玄感到吃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