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風水陣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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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3章 風水陣的由來

  周玄再次進了南山的陵墓,木華此時受到的精神折磨似乎更加嚴重。

  當他趕到時,木華正被雲子良和翠姐拉扯著在。

  但即便如此,木華趁兩人不注意,便將手掙託了出來,揪住自己的頭髮,胡亂撕扯著。

  「華子,華子,你別這樣,食嬰之事,真的不怪你。」

  翠姐勸說的同時去拉住暴躁的木華,老雲則幫著忙,嘆著氣,場面嘈雜得很。

  「玄兄弟,你將我從秘境中拉扯出來。」

  講話的是彭升。

  彭升的神魂住在周玄的秘境之中。

  這個秘境,沒有周玄的允許,誰都出不來。

  見彭升試圖出來,周玄便將右手伸入自己的秘境之中,抓住了彭升,一把將其拉扯出來。

  彭升的魂魄一現身,強大的香火氣機,便瀰漫充盈了整個墓室,

  黃禧原本站在雲子良旁邊,氣機一現,她扭頭朝著彭升看去,然後嗅到了極強的威脅,身體本能反應似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好強大的氣息。」

  黃禧喃喃說道。

  雲子良也感應到了強大的氣場,他則回頭望去,只瞧了彭升一眼,他便想起了許多事情。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彭升時的畫面一一他們倆人俱是年輕才俊,一位是刺青樹族最年輕的大祭司,一位是尋龍堂口裡不世出的奇才,站在江南的水橋之上,互相作揖。

  他又想起了與彭升結伴西行之時的畫面,一路上有聊不盡的話題,一路上有交流不完的修行心得。

  當然,除去那些美好、昏黃的畫面之外,亦有不堪回想的往事一一儘是些恐怖、血色的記憶。

  他既想起了藏龍山被滅門,也順著曾經周玄講的彭家鎮的事情,腦補出了彭升、樹族被彭侯鎮壓的慘烈畫面。

  他與彭升,既有春風得意馬蹄急,又有縱情山水的歡欣愉悅,但最後,這兩位曾經驕傲的年輕人,如今卻只能以神魂的形態,於三百年之後再次相見。

  雲子良心中有千言方語,最終只化作了一句話:「彭先生,好久不見。」

  「雲道長,這廂有禮了。」

  三百年前的結伴西行,

  彭升稱呼雲子良為「雲道長」,雲子良稱呼彭升為「彭先生」。

  舊稱重提,兩人淚已潛然,三百年的時光,揉成了碎片,又被記憶攪和在了一起,在兩人間隔的距離中熨貼鋪開。

  周玄先前還不讓雲子良肉麻的,但現在,他靜靜望著兩個三百年前之人,在今日重聚,心裡也有許多感動,

  山河變幻,滄海桑田,他們兩人的友情卻始終沒變。

  「時光,好奇怪,像不存在了似的。」

  雲子良扭過身去,同時拿袖子擦去眼角的渾濁眼淚。

  彭升則走到了木華的身後,蹲下身子,仔細瞧著那面「門」刺青。

  「彭先生,你還是以前那個習慣,瞧東西,總喜歡蹲著瞧。」雲子良對彭升的這個習慣,實在是太熟悉了。

  但凡比他低矮的物事,他若是要仔細看,一定會蹲下身去瞧。

  曾經雲子良還打著趣,說彭升年紀輕輕,便已老眼昏花。

  「我都是站著看,咱這雙招子亮著呢。」

  三百年前,他打趣彭升,如今再瞧彭升蹲身,雲子良自然有許多感慨。

  彭升卻只是笑笑,他是個鑽研性子,一旦進了做事的狀態,便無心顧及其他。

  他瞧著瞧著,便伸手去摸那「門」刺青,然後閉目感受,說道:「這面刺青里,有人的活力,兩股力量在糾纏。」

  「這幅刺青,有什麼古怪?」

  周玄問道。

  彭升站起了身,說道:「刺青一族的刺青,材料豐富,有以血刺圖,也有以魂刺圖,甚至有以天地之間的元氣成圖,不一而足,

  這位年輕人身上的刺青,是某個人,散去一身道行,將自己的道行、血肉、

  精神,凝成了這扇「門」,

  所以,刺青之中,有人的活力。」

  周玄聽到此處,轉念一想,便想起了一個人一一刺青古族的玉門大祭司,便說道:「我曾聽聞,古族的玉門大祭司,來東市街培養出百鬼謠之後,便香無音信。

  古族想找到他,可始終沒有了下落,莫非,他將自己化作木華背後的刺青?」

  周玄問道。

  彭升聽到此處,回問道:「你說的玉門大祭司,有幾香火?」

  「八灶。」周玄說道。

  彭升文瞧向了「門」刺青,指尖輕輕點出,凌空比劃,在「門」中繪出了一幅鏡子。

  鏡內,有一爛香火在搖曳,順著火光,天空之中,有許多神明模樣,模糊的懸空站著。

  彭升輕輕點頭後,手將鏡子撫去,對周玄說:「刺青八灶香,是神打圖,借用神明氣勢,幫助自己克敵制勝,如今的樹族,雖然不再修習神明圖,但香火的機緣是相同的,

  香火之上,有神明模糊影像,這正是刺青八香的機緣。」

  「門」刺青,是八香火之人,用道行、血肉、精神凝聚而成。

  刺青古族除了玉門大祭司,誰也沒有八香。

  所以,木華背後的刺青,一定是玉門大祭司。

  「他在木華的背後,融成了一道門,這其中有什麼說法?」雲子良也挺好奇,詢問彭升。

  彭升笑笑,說道:「這道門,起的是塵封的作用,將這青年人身體裡的東西徹底封住,不讓他出來。」

  木華的身體裡,便有佛國的百鬼之母。

  「怪不得。」

  周玄想起了往事中的許多枝節。

  刺青古族,一直都找不到百鬼謠,他們派來的石家四兄弟,在東市街里晃悠了好些天,甚至他們還仔細用感知力檢查過木華,卻根本沒有發現百鬼謠的氣息。

  百鬼謠就站在石家四兄弟的面前,那四個兄弟就偏偏感受不出來。

  現在看來,

  是玉門大祭司化身的|門」刺青,發揮了作用。

  「這就不對了。」雲子良說道:「玉門大祭司來東市街,是來培養百鬼謠的,他憑藉著有傷天和的養蠱之法,養出了百鬼謠,這便說明,他是古族的人。

  可他利用血門刺青,封住了未華的身軀,不讓古族的人找不到未華,這不擺明了跟古族對著幹嗎?」

  「老雲,人是會變的。」周玄插話道:「玉門大祭司或許是受了什麼感染,

  畢竟桃花祖樹,便是東市街的地下發現的。」

  「極有可能。」

  彭升指著這座祭壇說道:「你們應該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在上古時期,這裡,便是刺青樹族的總堂圖騰殿。」

  「嗯?這裡就是圖騰殿?」

  周玄問道。

  「對。」

  彭升說道:「這裡到處都是人皮刺青,全部出自於上古刺青族的手筆。」

  「我以為是如今古族做出的刺青呢,都不是神明圖。」

  「樹族除了做二十四幅神明圖之外,也會做其餘的刺青。」

  彭升說道:「這條街的地下,應該有一座禁地,叫大母星坑。」

  「沒錯,二樹就長在大母星坑裡面,星坑的門被一道符困住了,是老雲指弓我破的符,我才進得了大母星坑之中。」

  「圖騰殿,便是因為大母星坑的到來,才被廢棄的,刺青一族在彭家鎮重新建立了總堂。」

  彭升又說道:「大母星坑過於強勢,它被上古時期的星君觀測到,星君、當時的彭侯、尋龍山祖,三方聯手,要將大母星坑鎮壓,但最後,失敗了,

  大母星坑,幾乎不能磨滅,於是,山祖便出了一個主意,他以東市街的四座山為棺檸,五株槐樹為棺釘,將大母星坑鎖於地下,不讓它重新浮於地上。」

  周玄聽得咋舌,原來東市街的風水陣是這麼來的。

  風水陣來源於尋龍堂口,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翠姐掌握了風水陣的鑰匙她之所以被趙無崖追捕,不就因為她偷了尋龍堂口的「東西」嘛。

  尋龍的東西,打開尋龍的風水陣,這很合理。

  「老雲啊,你的手藝,確實比不上你先祖啊?」周玄開始挪起了雲子良。

  雲子良曾經說過,東市街的風水陣極有道行,他對於風水的理解,完全比不上。

  雲子良臉色通紅,強行辯解道:「比不上我們祖師怎麼了?我好幾代祖師都當過國師呢」

  「未必是雲道長的道行欠佳,山祖布下的風水陣,彭侯與星君也出了大力的,有他們兩人的力量加持,使得這個風水陣過於深邃。」

  彭升說到此處,雲子良倒不理解了,問道:「不對啊,上古時期的事,為什麼你們刺青一祖知道,我們尋龍一脈卻不知道?」

  「你們尋龍堂口,建造廟宇嗎?」

  「不建。」

  「那你們會將曾經發生的事情記載下來,代代相傳嗎?」

  「這個—————-尋龍堂口的弟子,各個都是閒雲野鶴,心情好了記上一筆,心情不好就去他大爺的。」

  「這就對了,我們刺青一族,有什麼大事件都會刻畫於刺青之上,然後懸掛在刺青的總堂廟宇之中。」彭升笑著說:「所以哪怕大母星坑是上古時期的事情,連二十四尊神明級,還沒有正式飛升天穹,但我們刺青一族偏偏了解此事。」

  雲子良點頭,表示深以為然。

  彭升繼續說道:「你們破的符篆,只不過打開了進入大母星坑的通道,但真正困鎖住星坑的風水陣本身,你們還沒有碰觸過。,

  「這地方有圖騰殿,也有大母星坑,坑中有祖樹。」周玄說道:「也許是玉門大祭司在街上待得久了,被祖樹將當年的真相,傳到了他的耳朵里,玉門才決定與古族切割。」

  玉門大祭司是八香火,但按照石家四兄弟的話講,古族的百眼大祭司、銅錢大祭司,都是坐七望八的香火。

  還有三頭石佛的三尊法身一一大羅天、無相獄、萬色界,以及刺青古族其餘的眾多弟子。

  甚至還有藏在刺青禁地中,同為八爛香的天穹神明彭侯,

  玉門大祭司香火雖高,但要回到禁地,與三頭石佛開戰,不亞於螳臂當車。

  為了報復古族,玉門最後決定散道,將自己變成一道門,封住百鬼之母。

  刺青古族,三百年來的計劃,便是讓佛國的百鬼之母甦醒。

  那玉門大祭司,便以身殉道,不讓百鬼之母甦醒,毀掉三頭石佛謀劃了三百年的計劃。

  「八爛香,竟然成了一幅刺青。」黃禧多少有些惋惜。

  彭升此時又說:「不過,這一道門,快要封不住百鬼之母了。」

  「不會吧?那可是八香的刺青。」黃禧作為黃門之女,見識不算太廣。

  周玄給她解釋道:「佛國有一個大天王,實力不弱於並國的神明級,而百鬼之母的道行,更在大天王之上。」

  「強到那種程度?」

  黃禧望了望墓室穹頂,吐了吐舌頭,覺得「門刺青」的話題太過於高端,不是她這小黃皮子插得上嘴的,便沉默不語,只是聆聽。

  周玄則問彭升:「這道門,以前不是把百鬼之母,封得好好的嗎?現在怎麼不行了?」

  「玄兄弟,我說過,這副刺青里,有兩道相反的力量,一道是玉門自己的,

  另外一道,應該是三頭石佛強加給玉門大祭司的,有點像精神上的印記。」

  彭升兩隻手比划起來:「我這隻左手,好比是玉門,另外一隻手,便是石佛印記,以前的時候,玉門的精神更強,左手能壓住右手,除非一些極端情況,會使得右手拼命反擊」」

  周玄點著頭,這不就是翠姐說的情況家裡的棺材,會鞭打木華背後的刺青。

  還不能把棺材扔了,不然棺材回來了,鞭打木華會鞭打得更加兇殘。

  鞭打的力量,便是石佛印記,他一直都在,只是以前被玉門的力量壓制,不太能造次。

  彭升又說道:「但是現在,玉門的力量,已經明顯弱於石佛印記的力量了,

  他的力量還會持續衰弱的·—門的刺青能夠產生封印的效果,同時也在消耗刺青里的精神力量。」

  「等於說,玉門的力量會隨著時光的推演,漸漸變成零?」

  「不用等他變成零,只要等到印記的力量遠大於玉門的力量,印記就會破開這枚刺青,放百鬼之母出來。」

  彭升解釋道。

  雲子良連忙詢問:「那有什麼辦法補救沒?」

  彭升搖著頭,說道:「除非再附上一道新的門刺青,刺青古族之中,若是再無八爛香的高手,只能我上了。」

  「你上大可不必。」周玄問道:「彭兄,假如有一個八香,但是嘛,這個八香和古族是一夥的,他能用來做門刺青,封住百鬼謠嗎?」

  「這個門刺青,主要在於香火高人的精神意志,比如說玉門,他得知刺青被石佛奴役之後,怒從心頭起,化作了他要塵封百鬼之母的強烈意志,才能起到封印的效果。」

  彭升說到此處,周玄雙掌一擊,說道:「那我們可以用刺青禁地的三頭石佛,作為門刺青的材料。」

  「玄子,你怎麼油鹽不進啊,彭先生都說了,門刺青材料要看意志,三頭石佛和百鬼之母是一夥的,你用他做門刺青,守不住門就算了,估計直接開門把那百鬼之母給放跑。」

  雲子良怕周玄沒有領悟彭升的意思,又給著重解釋了一遍。

  周玄卻說道:「意志這種東西,要看培養,還能改造,等我抓了三頭石佛,

  我好好給他改造改造,把他這個佛國人,改造成井國的看門狗。」

  彭升笑了笑,說:「那是後話了,現在這副門刺青有些破舊,石佛印跡的力量占了主導,也開始禍害得這個年輕人精神混亂。」

  他指著木華說道:「需要讓他精神恢復,門刺青畢竟長在他身上,他是宿主,若是宿主先行崩潰,不用等刺青里玉門大祭司的力量磨滅,百鬼之母,怕是會原地甦醒。」

  翠姐也望向了彭升,希望他有方法幫助華子。

  周玄則對翠姐說道:「幫華子,我有辦法。」

  「當真?」翠姐喜出望外。

  周玄壓了壓手,示意她安靜,然後扯住了衣領,像夾了個麥克風似的,搞怪似的說道:「周玄呼叫姐姐,周玄呼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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