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無量箭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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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3章 無量箭陣

  如今,周玄成了木華,木華也成了周玄。

  鏡中人破鏡之後,五炷香的香火翻迭,周玄便短暫的擁有了九炷香之上的戰力。

  若只是戰力奇高,周玄還沒有狂妄到同時應戰遮星、弓正的地步,

  但棋局布局了「天下式」後,棋盤上數百粒棋子,同時加持周玄的「溪谷真傳」,才令他有了獨步天下的信心。

  井國高手如雲,誰又敢說自己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但在今日的天地棋局之中,周玄便有著「天下第一」的自信。

  今日的明江府中,並非是遮星、弓正狩獵周玄,而是周玄迎擊這兩位九炷香。

  氣勢已起,不但金鐘、祖樹堅信周玄會贏,

  明江府中的任何一個人——畫家、樂師、彭侯、箭大人、酒大人、周伶衣,沒有一個人會認為「金色香火燃燒完成之前」,周玄會輸……

  他們心裡只有一個懸念——周玄會以什麼樣的姿態,贏下這一場明江府的「瓮中捉鱉」之戰。

  「東市街周玄、木華,請弓正臨凡。」

  周玄繼續朝著天穹說道。

  天穹之上,千里陣雲已散,一道赤色的渦流,橫亘在天際之上,那是人間與天穹的通道被打開的痕跡。

  弓正在赤色渦流的背後,唉嘆著氣。

  今日明江府的浩劫,他因為通道沒有及時打開,只能在雲層之上旁觀著局勢。

  原本是一場來自幾方勢力的大狩獵,狩獵人間百姓,狩獵日夜遊神,結果,在周玄棋局之中的連番操作下,一場本應是一邊倒的虐殺,活生生被打成了勢均力敵,再由勢均力敵,又要打成「高手對決」的局勢。

  「香火翻迭的狀態,戴上了道祖面具的周玄,井國誰敢直攖其鋒芒?」

  弓正不敢,他認為,其餘的高手也不敢。

  兩尾陰陽魚,便將趙青霄煉化為「陰陽二氣」,那還是沒有破鏡時的周玄。

  「弓正,你還不臨凡,莫非真要我去天上請?」

  周玄再次質問道。

  弓正苦笑,他知道周玄能在幾個瞬間,便通過那打開的通道,進入天穹,進到他的「光箭神國」之中。

  神魂日游、移形換影,那是天地極速。

  作為活得最久的古神之一,弓正也有著自己的體面。

  他以耄耋老人的形象,從赤雲之中,走了出來,身上沒有背弓,手上亦無神箭,對於他這種級別的「神箭神明」來說,萬事萬物皆可以作箭。

  「小先生,別來無恙。」

  弓正面容慈祥和藹,朝周玄打著招呼。

  「等你很久了。」

  周玄搖著紙扇,身形飄飄,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宣揚,一襲僧袍飄動,摩崖僧從透明緩緩凝成實質。

  作為執棋之人,摩崖僧的黑子已經全部下完,只等無崖禪師最後一子收官便可。

  無子可下的他,自然也完成了執棋的任務,此時也可以「以身入局」了。

  「妖僧,你也入局當個幫手。」

  「大先生今日如鯤鵬縱橫,道祖在世,小僧技癢,也想瞧瞧您的手段。」

  「摩崖僧,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今日戰事,打成這般田地,你就是罪魁禍首!」

  身邊飄動著數萬星文的遮星,也進入了「合圍」周玄的陣營之中。

  她對摩崖僧的意見很大,大到甚至揣著一股子怒氣,若不是此時還需要摩崖僧幫忙,她說不定第一個反戈,要斬下這位僧人的人頭。

  摩崖僧也沒有躲閃,倒是認罰,說道:「今日之禍,起於小僧,一盤棋原想讓大先生心甘情願的充當佛國、井國的永恆之橋,卻不想,棋被他利用,倒養出了這麼一個龐然大物來。」

  「遮星,我知你心中有恨,但我等先行聯手,渡過了這場劫難之後,我摩崖僧賠你一顆項上人頭。」

  摩崖僧衷心的賠禮道。

  他是佛國的尋波僧隊的頭僧,能擔任如此重要的職責,他在佛國也並非普通僧侶,他是佛國三十三重天裡的一位佛主。

  將一盤好棋下成這個樣子,他也覺得自己對不起聖佛的栽培,更是無顏再回佛國,面見聖佛。

  「哼,周玄這等氣勢,你莫非覺得我們聯手便能勝之?」

  遮星邊說,邊繞著周玄走動著,以驚人的戰鬥嗅覺,去捕捉周玄的破綻,但連續的觀察之下,她得到了一個令她絕望的答案——沒有破綻。

  周玄氣勢,渾然一體,陰陽二氣不但緊緊相扣,和諧度更是達到一種凡間不應該出現的完美與自然。

  「勝不了,但我們可以耗,可以等。」

  摩崖僧說道:「等他心中那炷香火熄滅,也等著祆火令出手。」

  「只要周玄的香火不再翻迭,只有剛才那般境界,我們三人再次合攻,未必不能取勝。」

  摩崖僧的話,講得頭頭是道,遮星覺得有道理、弓正也覺得有道理,甚至連明江府城裡的其餘人都覺得有道理,

  唯獨東市街前觀戰的雲子良,覺得沒有道理。

  他朝喜山王說:「天下的修行之人,香火神道一旦入了九炷,便個個有了傲骨,九炷香對上九炷香,尤其喜歡一對一,公平對局,勝負皆看本門手段高低,哪像今日,三個世間頂級的高手,合力戰玄子,大家竟然還覺得公平。」

  「你這麼一說也是啊。」

  喜山王剛才也沒覺得摩崖僧講的有什麼問題,現在想來,還是剛才周玄斬趙青霄的手段,過於蠻橫無理,震撼人心,引得大家已經不再將他視為正常的九炷香。

  「你們等,我也在等。」

  周玄將摺扇合上了,笑著說道:「我在等這明江府城,陰陽、四時、天地歸於明江水,再返璞歸真,盡數凝為太一……」

  遮星猛然回望,她只覺得明江府的雪山的山勢在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天與地,也在快速失色,

  「萬法歸一,歸的是太一。」

  「太一是明江府力量的本源,這些力量,若是完全被周玄掌握,別說我們三個,就是十個我們,在這一場棋局之中,也勝不了周玄。」

  掌握了一座府城的「太一」,便是這座府城之中的無上意志。

  何為無上意志?

  這世界因它的心情、夢境而存在,也因為它的心情、夢境而毀滅。

  「阻止周玄掌握太一。」

  遮星將周身的星辰點亮。

  星辰是由她的星文編織而成,蘊含著古老星國的群星之力,星辰閃耀,遮星的身體,便擁有了舉世無雙的堅硬強度。

  力量、速度,被提升到了極致後,完美的融合在了她的身體裡。

  神輝星國,與佛國的本事,殊途同歸,雖然也通萬般道法,但道法為輔,最終要鍛造的,便是那具堪稱完美的軀體。

  她行蹤如電閃,將自己化成了一股藍色的風,在周玄周圍數十丈之中捲動,此法,也是為了隔絕,

  隔絕明江府的各路大勢,源源不斷的成為「太一」,去加持周玄的力量。

  藍色的風在吹動,風卷之時,藍色的瑩瑩光點在升騰,遮掩住了夕陽的光、遮掩住了天上的雲,連無孔不入的灰塵,也被隔絕開來。

  周玄周圍數丈的距離,仿佛被割據成了一方嶄新的世界,這個世界之中,沒有光、沒有灰,死寂一片。

  周玄自然瞧得清楚遮星要做什麼,他手中已經有了一團不算明亮的光點,他將手覆下,要先將光點中的「勢」傾出一些,去迎擊遮星。

  手腕才剛剛轉動,一顆黑色棋子迸射了過來,周玄左手抬起,躲過了那一枚棋子。

  緊接著,又是一枚棋子迸射而來,直打周玄的眉心。

  周玄不閃不避,只是將身形變幻得虛無起來,棋子穿透了他,像穿過了一陣風一般,對他沒有造成絲毫的傷害。

  「是我哥哥的星辰法則,小先生,你夠無恥。」

  遮星更是勃然大怒。

  周玄也懂星辰法則,而且是三境的化星,這三境法則,來自「群星」的頭顱。

  「比起白光小姐在明江府里造下的殺孽,我是無論如何都配不上『無恥』這頂帽子的。」

  周玄淡然笑道。

  兩粒棋子,都來自摩崖僧。

  棋子是他這輩子真正的藝業,一黑一白,於空中穿行之時,仿若有僧人之魂,靈魂念誦著佛經。

  很多年前,摩崖僧之所以悟道,便是他將下了一個甲子的棋子,都養出了魂。

  「人間有新生,便有舊死,何為舊死,世間之冥界,冥界是如何樣子,言語不能道哉,若依小僧解釋,不過是一場醒不過來的夢幻。」

  摩崖僧打起了佛門的蓮花座,周身瀰漫著濃郁的死煞之氣,

  死煞之氣,感染了兩粒棋子,

  棋子在周玄的周圍地上,刻出了縱橫各十九道,將大地印刻成了一副棋盤,

  每一個棋眼處,都生出了一枚棋子,唱響了像佛音,更像幽冥厲鬼哭泣的聲音,每一陣聲音,都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將周玄拉扯向無盡的冥界。

  有了遮星的藍風隔絕,周玄便被困在那個方圓幾十丈的小世界之中,哪裡都去不得,哪怕他有移形換影,哪怕他有神魂日游,

  而這幾丈小世界之中,又有摩崖僧布下的幽冥棋局,周玄只能任其纏繞。

  幽冥棋,直攻心神、意志,縱然周玄可以用星辰法則,將自己的身形虛化,也是斷然逃不過前往冥界的命運。

  這便是摩崖僧與遮星聯手組織出來的殺招,

  摩崖僧尋波數百年,此生惡戰無數,遮星曾經是人間守護者,身經百戰,兩人的戰鬥經驗,都是在一場接著一場的殘酷對局之中磨練出來的,同時出手,便達到了驚人的默契……

  周玄卻只是抬了抬眼,左手掌心的光點閃動,一陣陣潺潺溪水的聲音、山谷幽林中的鳥鳴鸝囀,便那般自然的響起,

  再然後,便是有遊人讚美山河之聲,農夫捕漁、砍樵時的山歌漁歌唱響之聲交織,響動隨著光點的閃動,種類越發的豐富了起來,

  城鎮私塾學生的讀書聲、風聲、雨聲、攤位叫賣的小販之聲,

  諸多活力十足的人間煙火之聲,便像是一座充滿了生機的城鎮,將那幽冥棋盤皆數鎮住。

  「此為大道法,我手中太一便是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你那舊死太單調了,道法出而萬物生,生機勃發,壓住你的單調舊死,過於簡單。」

  「道者無為,仰觀萬物生。」

  道法新生,壓住了佛國的佛法舊死……

  ……

  摩崖僧的幽冥棋,被周玄輕易的克制住了,

  但遮星以極致的速度、力量,卷出的藍風還在,周玄依舊處於「勢」被隔絕的狀態,

  而弓正也出手了,

  他那一身灰布麻袍,湧進了藍風之中,手朝胸口點去,一道勝過太陽似的光芒,便凝於指尖。

  光芒在他的道咒的逼促下,寒光大作,寒光也不知有幾十萬條,光束連成了片,一片又一片的光,連成了幕,

  光幕朝著周玄旋動了過來。

  這便是弓正的殺招,尋龍天師,藏龍於身,而他這位古神,則藏箭於身,每一道光束,都是他在有生之年裡收藏的名箭,一根箭,便能射死一位八炷香之上的高手,

  數十萬支箭,藏於體內,便是三、四個九炷香之上的人物聯手,一招不慎,也會被這些箭支,以雷霆之勢斬殺。

  周玄無懼無怖,只是將手掌翻起,

  手掌往下,便是太一生萬物,手掌豎起,便是萬法歸太一。

  他手心的光芒點亮,右手不斷搖擺,道袍的袖子變得寬大了起來,將攻向自己的光芒幕布,一幕幕的卷了起來。

  光幕被周玄捲走,所得的勢,便都入了「太一」光點,

  光芒越發的興盛,弓正卻也不收箭,他要突破太一的極限,

  這些箭支,是弓正活了兩千多年收集到的,其中蘊含的力量,如無盡的海洋,他知道周玄的溪谷真傳之中,有聖人無量,可以吸納所有的氣勢,

  但是,不管如何吸納,總歸是有一個定數的,

  就像海洋再怎麼寬廣,能裝下的海水,總歸是有數的,他在賭——賭自己兩千年的積攢,超過「聖人無量」吞納極限,

  只要超過一隻箭,那多出來的箭矢,都是弓正射落周玄人頭的利箭。

  他的這一門打法,其實也是學著遮星破掉喜山王的「無量」之法,以數枚星辰之力,如海般灌入,最終喜山王無法承受那般恢弘的力量,不停的吞納,反而把自己吞納成了「飽死鬼」,遭到了吞納力量的反噬。

  但弓正在天上待得太久,這麼多年來,積威甚重,沒有人敢對他出手,導致他久疏戰陣,現學現賣的打法,沒有學到精髓,只學了個「生搬硬套」。

  要知道,周玄並非喜山王,

  他的大袖,不過多時,便已經吸收了大半的光幕,而大袖吞納的速度,卻明顯緩和了下來,面對著剩下的藏箭光幕,他甚至需要在數十丈的距離之中,不斷的使出「神魂日游」、「移形換影」之法去躲閃,

  顯然,吸納已經到了極限。

  弓正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也指揮著光幕,激射周玄。

  連續躲了數合之後,周玄卻忽然雙手垂落,兩隻大袖鼓脹,數十支光箭,從袖口裡飛騰了出來,與那些空中旋轉、盛氣凌人的光箭纏鬥,

  別看周玄的光箭數目極少,但每一發箭矢的質量極高,與弓正斗箭,明顯占了上風。

  啪、啪……

  斷裂的箭支,如蟲蟻的屍體一般落下,都是弓正光幕之中被擊落的殘箭,

  而周玄的光箭,數十支,卻沒有一支箭被射落,反而越戰越勇,那些箭支,似乎開了竅一般,甚至還會成長、學習,互相之間竟然不是機械的亂射一氣,而是互相結成了道友,成了一副箭陣。

  「我的箭,為何被你所用?」

  弓正眼睛瞪大,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周玄卻並不多說,而是一邊任由箭陣發動攻勢,一邊繼續用大袖去捲動剩餘的光幕箭支。

  「弓正,你也夠蠢的,我用星辰撐死喜山王,那是因為喜山王的陰陽不諧,而周玄,陰陽流轉,近乎於完美。」遮星罵道。

  ……

  東市街中,喜山王也瞧著周玄與弓正之間的「鬥法」,有了頗多感慨,對雲子良說:「雲先生,小先生這一身陰陽氣,確實堪稱完美。」

  「他尋龍香、遁甲香同時修到頂尖,不完美才是怪事。」

  「有這般完美的陰陽氣,陰陽流轉,生生不息,才是真正的聖人無量。」

  喜山王一時興起,便撿起一塊磚頭,在廢墟牆上,鐫刻下一行字——聖人無量,周而復始。

  ……

  聖人無量,吸納天下一切氣勢,你用陰氣攻我,我便以陽氣吸納,你用陽氣攻我,我便用陰氣吞食。

  若是吞食的「過飽」,便御氣而攻,讓攻守之勢易形。

  陰與陽,攻與守,隨意變換。

  此法,極考驗陰陽二氣的流轉是否諧調。

  遮星說道:「溪谷真傳,只能攻其陰陽不諧,有道是——有不諧者吾擊之——周玄陰陽流轉完美,你以大攻勢去強行壓制,只會幫他吸得更多的勢。」

  弓正此時幡然醒悟,連忙要去收箭,

  但放箭容易,收箭卻不簡單了,

  周玄的聖人無量,已經盡數放出,還剩下的光芒箭幕,都受了他的驅使一般,往他的袖口之中奔涌而去。

  而那些箭支,周玄也並非直接使用,他一邊吸納,掌心中的「太一」,一邊在凝練著那些光箭,捶鍊去那些箭支的冗餘,造成新的箭支,

  等到周玄將那數十萬支箭,盡數重新凝練之後,他的箭陣,便剛好有一百零八根,根根有著造化,根根有著道痕,無師自通,箭箭都有著他們的配合,

  「此箭陣,因無量而成,我便稱它為無量箭陣。」

  「弓正,多謝你這位古神贈箭。」

  周玄右手做劍指狀,朝著弓正指去,那一百零八根箭,便化作了流風,分成五股,以東、西、南、北,四面合圍了弓正,

  弓正見勢不妙,要往上飄去,而第五股箭勢,卻從天上打了下來,第一隻箭,便釘住了弓正的眉心,

  一箭即中,其餘的箭,便各自分工有序,照著弓正身體的一百零七處穴位釘去,

  這位叱吒天穹兩千年的古神,便被自己藏箭於身的箭支,釘得動彈不得。

  摩崖僧揮動棋子,要去解救,而周玄卻如鐵錘墜地,落在了那縱橫十九道的棋盤天元上,

  剛才箭身都被煉化,但弓正的箭,除了箭身,還有威勢。

  此時,周玄將那些威勢,吸納之後,又釋放了在了棋盤上,

  數十萬支箭的藏箭之威,匯攏成了十九道,同時灌入摩崖僧的體內,將他震得倒飛了數百丈遠,

  等摩崖僧支撐一棵小樹爬起時,他的佛門金身,布滿了裂紋。

  井國人修香火,佛國人修金身,

  金身被破,便像井國人的香火被廢,

  周玄只是出了兩手——道者無為,化解了摩崖僧的攻勢;聖人無量,則釘封住了弓正、再借弓正箭勢,廢掉了摩崖僧。

  ……

  「這才是妙到毫巔的聖人無量、道者無為。」

  喜山王一邊讚嘆著,一邊在心中揣摩著這兩手其中的奧秘,他雖然陰陽不諧,但瞧見了這兩手的真諦,在往後的修行路上,好處依然極多。

  「老喜,你個狐王算是撞上運氣了,這次讓你學了真道法。」

  雲子良打著趣說。

  「確實是真道法,那可是道祖的親傳……。」

  ……

  周玄連破弓正、摩崖僧,場面上,便只剩下一個遮星。

  「遮星,你以極致的速度、力量,加上你的星辰之力,來隔絕明江萬勢對我太一的加持,何必這麼麻煩呢?你明知道這只是徒勞罷了。」

  「我在等。」

  「還等什麼?」

  「等你的香火翻迭結束,弓正那座古神,在戰鬥方面,遠不如我和摩崖僧聰明,但他人傻箭卻多,那幾十萬支光箭,讓你耗費了很多時間去吸納,而時間就是你的香火。」

  遮星對周玄說道:「你的香火翻迭的時間,所剩無己了吧。」

  「還有不少時間。」

  「那我便再多困你一些時間,只要你的香火燒完,或許我還有一戰之力。」

  遮星始終相信著自己的手腳,說道:「所以,我還要等。」

  「沒有時間給你等了,你還沒有感受到嗎?明江府的萬般氣勢,黑雲壓城嘍。」

  周玄負手望著藍色的穹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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