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與天同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20章 與天同契

  「喲,山祖?關於煉丹,敢問有何高見?」

  周玄聽了李長遜的話,便心生好奇。

  井國之中,堂口眾多,各有各的本領,但要仔細算起來,不過是「血、肉、靈、道」。

  骨老會占了「肉、道」兩種屬性,但要細究起來,還是偏道門多一些。

  而尋龍堂口嘛,是根正苗紅的道門。

  畫家是骨老第一神職,趙無崖也是浸淫尋龍手段多年的弟子,而且還親自花費了「半個鋼廠」代價,大肆煉丹。

  但最終的結果便是,這兩人對於「煉丹」之事,嗤之以鼻,嚴厲聲討。

  但同樣也是道門的「風雲人物」,李長遜對於煉丹之說,卻大為讚賞。

  他說不行,你說可以,

  那到底誰說的才是對的?

  周玄向來不是那種「以偏概全」的人,他想聽聽李長遜意見。

  李長遜隨著唱機里的歌聲,搖頭晃腦,活像個街溜子,他玩味的說道:「真正的煉丹手段,那都在天上呢,這丹藥之中,還分門別類,

  有的丹藥,服了,便能增加香火,有的丹藥,吃了,能駐容養顏,你們瞧那畢方了沒有,才下凡時,那叫身形如鶴,臉蛋好似一個翩翩少年……」

  「這你就有點誇張了。」

  周玄也是見過畢方的,說畢方瞧起來巨年輕行,但要說「似一翩翩少年」,太過分了。

  「反正就是那意思,這位三百年老神,那養顏的丹藥沒少吃呢。」

  「放你的屁,煉丹謀財害命,是天底下最無用的勾當。」

  趙無崖聽不得李長遜大肆的鼓吹丹道,跳進來便罵,

  他這一罵,給李長遜搞火了。

  雖說他是神明之恥,但他確實是百年來,尋龍堂口出過最了不起的人物,哪甘心被一後輩戳著鼻子尖的罵。

  「兔崽子,搞不清輩份了,我是你師祖,給我想清楚了再講話。」

  李長遜跟只鬥雞似,腰已經叉上了,趙無崖那是怒火中燒,恨意十足,哪管輩分不輩分,上去就對著李長遜的胸口撞了一下,

  「你是師祖怎麼了?輩分高怎麼了,高了就能胡說八道嗎?煉丹就是廢物勾當,我說的。」

  「你說了管蛋用,以為天底下,只有你的話最有道理嗎?」

  「你既然說煉丹之法,最為玄妙,那你拿證據。」趙無崖寸土不讓。

  「啥都要證據,那你嫌棄丹道無用,你的證據呢?」

  李長遜「以其道還制其人之身」,反問道。

  「證據是吧,我為了煉丹,煉掉我家半個工廠,算不算證據?」

  趙無崖說完,還看向了周玄。

  顯然,這對尋龍師徒爭吵,已經將周玄當成了裁判。

  周玄當即點了點頭,說道:「簡直是鐵證如山,山祖,到你的回合了。」

  「切,不就是證據嘛?」

  李長遜很有派頭,慵懶著神態,右手伸進了道袍的領口,一頓掏摸,掏了一粒模樣發黑的藥丸。

  這粒藥丸,既無芬芳香氣,也無點點神光,賣相是真不怎麼樣,都不如藥鋪賣的「淫羊大力丸」來得體面。

  「給你瞧瞧真東西,瞧這丸子了沒?這叫養顏丹,服用之後,人能變年輕不說,還能益壽延年,這就是天上的東西。」

  李長遜那目光,老自豪了。

  周玄看得直眯瞪眼,說道:「你們天上盡出這種破玩意兒?」

  趙無崖則說道:「李師祖,你別是剛從胳肢窩裡摳出來的漬泥。」

  「切,是不是漬泥,你嘗嘗不就知道了?我說煉丹是真,那就是真。」

  「這漬泥丸子要是真仙丹,我把我眼珠子給你挖出了。」

  趙無崖的倔勁又上來了。

  「那你吃啊,吃了要是有用,我真挖你眼睛。」

  李長遜把手又往前伸了伸,三言兩語就把趙無崖架了起來。

  趙無崖是誰?那可是倒騎倔驢的漢子,他還真以自己的眼睛作賭注,伸手去拿那粒灰丹。

  在他手指尖快要碰到丹的時候,李長遜卻猛然把丹收了回去,賤不嘍嗖的說道:「我要你那眼珠子有屁用,拿來剛炮踩啊?但這丹藥,那是實實在在有效用,我能給你嘗?」

  「……」趙無崖。

  別說趙無崖覺得無語,就連周玄心裡都咒罵了一句——這個賤老登。

  他看熱鬧都要看到最精彩的部分了,結果李長遜不幹了。

  也就在這時,雲子良回來了,他提著一個油漬漬的大紙包,一見眾人,便問:「聊什麼呢?」

  「師祖爺爺,我跟李師祖鬧不痛快呢。」

  趙無崖說道。

  雲子良點了點頭:「哦,崖子,你怎麼知道你師祖爺爺今兒個,贏了三百多塊現大洋呢?」

  趙無崖:「……」

  雲子良又頭偏向周玄:「玄子,我連著胡七對的事兒,你也聽說了?」

  周玄、趙無崖:「……」

  「誰問你了,老雲,你丫賤起來的樣子,和那山祖真是一模一樣。」

  周玄指了指李山祖。

  李山祖則連忙收著丹藥。

  「收,收什麼來著?」雲子良瞧見了李長遜的動作,當即便喊了停。

  趙無崖一旁說道:「師祖爺爺,他和我爭辯煉丹是否有用。」

  「這還用爭嗎?煉丹那都是糊弄鬼的事兒,有這時間,干點正事兒不好嗎?」

  雲子良氣得吹鬍子瞪眼。

  「誰說不是呢,可李師祖不知從哪兒搓了個泥丸出來,非說那是仙丹妙藥。」趙無崖敲著邊鼓,說。

  「是嗎?」

  雲子良一揚手,對李長遜說道:「拿來。」

  「我說著玩兒的,哪有真的仙丹妙藥。」李長遜的眼神有些躲閃。

  「你給我拿來。」雲子良脫了鞋,要揍李長遜。

  李長遜有些慌,他堂堂山祖,要在年輕後輩面前挨打,成何體統,為了顧及自己的顏面,他無奈將丹藥奉上。

  雲子良將那灰溜溜的泥丸,放在掌中觀瞧,瞧了半天也沒瞧出個名堂來。

  「老雲,這藥是真是假?」

  周玄問道。

  「踏奶奶的,這藥是真是假,吃下去不就知道了?」雲子良動作很快,仰頭、張嘴、灌藥,一氣呵成。

  他是真把這味藥丸,當成了自己個兒的了。

  隨著「咕咚」一聲,丹藥便進了肚子,趙無崖直翹大拇指,夸道:「還是我師祖爺爺狠,都不問這藥哪兒來的,就亂吃一氣。」

  他話音才落,雲子良便大呼道:「喲,這藥好像真有效,我吃完就感覺神清氣爽。」

  「師祖爺爺,你的手。」

  趙無崖喊了一聲。

  雲子良在對陣畢方之時,右手伸進了畢方刮出來「時間之風」里,手雖說保住了,但右手的肌肉卻萎縮了,成了枯樹皮的樣子。

  但現在,他右手的皮膚和肌肉,卻在快速復原,張力與彈性,竟然回來了。

  「這還不光手的事,這額頭的抬頭紋都沒了。」周玄細細觀察著雲子良的額頭,說道。

  李長遜則背過身,偷偷罵了一句:「好丹都被狗吃了。」

  「砰!」

  「唉喲。」李長遜的後腦勺挨了雲子良一鞋板,當即捂頭喊痛。

  「污衊師長,找打。」雲子良怒目圓瞪。

  趙無崖則跟見了新世界似的,說道:「這丹藥是真管用啊!」

  「管用吧,眼珠子給我挖出來。」李長遜藥沒了,還挨了打,真沒處撒火呢,要找崖子的毛病。

  「別說那些見外的話,剛才是我崖子無禮,冒犯了師長,李師祖,請教我煉丹,我要把煉沒的那半座鋼廠,給煉回來。」

  雲子良也問道:「這煉丹之法,明明是沒有用的法子,可你丹藥又真的有用,長遜,告訴我,這裡面什麼門道?」

  這枚丹藥,真如李長遜所說,能駐容養顏,還能生肌活肉,不似凡間之物。

  周玄也起了興趣,一旁等著答案。

  在趙無崖、雲子良的一再逼問之下,李長遜也終於吐露了實情,說道:「我哪知道這丹咋練的啊,這是天上發的。」

  「誰發的?」

  「不知道。」李長遜說道:「每過三年,天穹那些神國里,便會有一隻白鶴,脖上掛著個籃子,裝著大大小小的盒子,給各大神國送丹藥,

  那些盒子上,寫了神名,也寫了丹藥的名字,我們按名字取藥。

  反正我認為吧,這是天國神明們的福利。」

  「那你成神明級,有將近百年了吧,身上肯定還有別的丹藥,別給我藏私,拿出來孝敬你師祖。」

  見了天上仙丹的神奇,雲子良要動用「長輩霸凌」了,要李長遜交藥。

  李長遜一番苦相:「哪還有藥啊,我是當了快百年的神明,但中間我不是被鎖地淵裡大幾十年嗎?錯過了多少領藥的機會,就剩那一顆,還被你吃了。」

  他唉嘆了一聲,撫袖離去。

  「幹嘛去啊?」

  「我去澡堂泡澡去,洗洗晦氣。」李長遜說道。

  周玄則問道:「老李,為何天上煉出的丹管用,人間煉出來的丹,不管用?」

  「那特麼誰知道?」

  李長遜說完,扭過了頭,說道:「或許,水土不服吧,橘生荊南為橘,生荊北為枳。」

  「僅僅是水土不服這麼簡單嗎?」

  周玄雙手負立,緩緩喃喃道。

  雲子良則好奇,問道:「玄子,平日裡沒見你對道家的養身、鍊氣、丹方有過興趣啊,今天你怎麼也琢磨上這些事兒了?」

  周玄將「鹿雪法師在二十年後復活家人」的事情,講給了雲子良聽。

  「你想用相同的法子,救華子?」

  雲子良與周玄,已經有了相當程度的默契,有些想法,總能想到一塊去。

  「是。」

  「但是,救華子,和煉丹有什麼關係?」雲子良問。

  周玄說道:「鹿雪法師那檔子事,便是記錄在一本丹經之中,經卷名字,便叫《上清參同契》。」

  「上清參同契?這本書的名字,有點大啊。」

  雲子良給周玄科普道:「傳聞道祖一氣化三清,分別是太清、上清、玉清,

  而『參同契」,也是我們道門的術語,全稱便叫——參悟『與天同契』,是感悟自身與天地契合的法門,

  以道祖分身的名號、與天同契為名,這本典籍的撰寫者,不是一般的狂妄。」

  「這麼大的名頭?那我現在去一趟荊川府。」

  「去那裡幹嘛?」雲子良問。

  「我去把《上清參同契》這本書,給拿回來。」

  周玄當即便神魂日游,去了荊川府的夜先生總堂。

  ……

  夜先生總堂,地童正窩在書房的角落裡,打著盹兒,肚皮上蓋了一本泛黃古籍。

  古籍封面,上書五個小小的篆字——上清參同契。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將地童驚醒,他慌忙起身,肚皮上的古籍往下滑落,他本能的伸手將其撈起,眼睛則望向了房門的方向。

  「喲,大先生,怎麼是你。」

  周玄笑吟吟的走過來,說道:「大當家,我來找你要件東西。」

  「這……」

  地童其實一直都是吝嗇的人,要不然也不會給周玄「鹿雪法師」的古籍時,不給全本,只是撕了三張殘頁下來。

  現在,周玄主動開口要東西,只怕這「東西」,價值極貴重。

  「要那本《上清參同契》。」周玄說道。

  聽說是要這本古籍,地童當即便鬆了一口氣,說道:「那大先生想要,我得給這個面子,拿去。」

  他將手中的古籍,遞給了周玄。

  「這麼痛快?」周玄也有些意外,說道:「以我與大當家的交情,你也只願給出三張殘頁,我以為大當家很喜歡這本古籍呢。」

  「嘿……嘿。」

  地童有些害臊,實際上,他最開始看這書名取得大,以為書里有什麼重要的秘辛典故,才不願共享出來,

  不過,他在給出了殘頁之後,鑽研這書一個下午了,除了看得打瞌睡之外,確實沒瞧出什麼名堂來。

  甚至書裡面記載的「煉丹之道」,也是牛頭不對馬嘴。

  「這本破書,擦屁股都嫌硬。」

  地童暗自嘀咕了一句後,裝作極大方的樣子,說道:「我是有些喜歡這本古籍,但是既然大先生想要,又不遠千里之遙,親自前來,那我只能忍痛割愛了。」

  「多謝大當家成全。」

  周玄拿過了古籍,又說道:「我周玄做事,從來講道理,這本書是你們夜先生堂口的,若是我從書里,悟出了什麼值錢的道行、本事,我折三成的利益給你。」

  「三成?」

  「嫌少?」周玄問。

  「一毛錢都不要給。」

  地童起了身,說道:「我昨日與大先生,已成至交,關係這麼親密了,還談利益?見外了。」

  「廝,大當家這麼大方?」

  「我大氣慣了,大先生,書好好拿著吧,算我的一份心意。」

  「那就多謝了。」周玄當即便帶著《上清參同契》,日游而去。

  地童見周玄走了,這才得意的笑了笑:「一本破書,哪怕是大先生,也悟不出什麼東西來,用這本無用的書,換大先生的人情,合適,太合適了。」

  他越想越覺得美,等美夠了,卻給了自己腦門一耳光:「地童啊地童,你怎麼這麼懂算計啊……什麼便宜你都占得上,如此心機,聰明如你,可怎麼辦呀。」

  ……

  周玄回了「周家淨儀鋪」後,先召喚出了自己的「意志天書」,去感應《上清參同契》里,是否有「符經」的存在。

  但意志天書毫無動靜,想來是並無「符經」的存在。

  而這本書的內容,真如酒大人所說,晦澀難懂,顛三倒四,幾乎不能閱讀。

  他是瞧不明白了,便下了樓,將這本古籍,交給雲子良去參悟。

  「老雲,《上清參同契》我拿回來了,但我讀不懂,你拿著瞧瞧,看能不能瞧出什麼玄機出來。」

  「切,不是我老雲吹牛,道家的經書,沒有我讀不懂的,道門文聖,尋龍狀元,都是形容我天賦異稟,學識驚人啊。」

  雲子良接過了書,揮了揮手,很是有派頭的說道:「你先玩去吧,不要耽誤我挑燈夜讀書。」

  「還得是老雲。」

  周玄把「參悟古籍」的任務分配了出去,自己則獨自回了二樓。

  他將那三張殘頁,拿了出來,繼續參悟「鹿雪法師復活家人」的事情。

  不過,就這三張紙,他是翻來覆去的看,也領悟不出那高僧是怎麼將家人復活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秘境裡的牆小姐,喊著周玄:「阿玄、阿玄,快來上課了。」

  工程師也在喊:「玄老闆,彩戲師的第六層手段,還學不學啦。」

  「對哦,我彩戲師可以學第六層手段了。」

  周玄騙鼠王、騙畢方時,都曾經使用過「天下無賊」的本領,已將香火燒夠。

  如今的彩戲香,可以進階第六層。

  他將手中的紙頁,用桌上的墨水瓶壓好,閉目凝神,將心神投入到了秘境之中。

  ……

  周家淨儀鋪,大堂。

  雲子良現在很慌,他挑燈夜讀書,讀不了一點。

  「這踏娘是什麼書?跟踏娘的崖子講話似的,神經得可以,前一句和後一句,哪哪不挨著。」

  正在吃豬頭肉的趙無崖,抬頭瞧了瞧雲子良:「師祖爺爺,我哪兒招你惹你了,你竟然罵我。」

  「一邊玩去。」

  雲子良心情很是不好,他剛才夸下的海口,什麼「道門文聖」、「尋龍狀元」,像一片片在空中轉悠了許久的迴旋鏢,一鏢一鏢的釘了回來。

  「這本書里的墨跡,分開來每個字我都認識,怎麼合在一起,我就不知所云呢。」

  他嘗試著讀一讀,看是不是發聲朗讀了,就能讀得懂。

  「輝光承余,關上西國窗門……」

  「關你娘婊子的門,窗戶就窗戶,門就是門,窗門?寫書的那個傻子,純智障。」

  雲子良忍不了,他提書上樓,哪怕被周玄言語羞辱他也認了,他現在就一個念想——再也不想看到這本書了。

  「我道門文聖,一輩子的英明,都毀在這本書上了。」

  他到了周玄的門前,輕輕叩門,沒有答應。

  「玄子?玄子?」

  連呼了兩聲,還是沒人應。

  雲子良便輕輕的將門推開,周玄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進秘境去了。」

  雲子良瞧明白了,便將那本《上清參同契》,輕輕擱在了桌上,關門離開。

  門掩上後,沒多久,屋裡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響,若是仔細分辯,能聽出了一種輕微的摩擦聲。

  被周玄壓在墨水瓶底下的三張殘頁,竟然如同蛄涌的蟲子,將「身體」推成了波浪形,不斷往前爬行。

  而磨擦聲,便是書頁與墨水瓶底部摩挲發聲。

  「噠。」

  當三張書頁集體逃脫的時候,墨水瓶便與桌板輕輕的磕碰了一下。

  再然後,那三張書頁,便鑽進了《上清參同契》中,書頁毛糙的邊緣,又與書本,長在了一起,如一場接肢手術……

  ……

  「玄老闆,彩戲師的前五層手段是騙人,什麼是人?凡夫俗子是人,人間半神亦是人,那二十四尊神明還是人,不過天神、天尊、意志等等,已經脫離了人的範疇,

  你前面五層手段,也騙不過他們。」

  「哦……」周玄有點心不在焉,他的目光,瞧向了在秘境中玩遊戲的紅參童子——大娃和三娃。

  「彩戲師的手段,永遠騙不了天神、天尊,可為何當年,無上意志,派出了那麼多的神明、道者,要將彩戲師斬盡殺絕,那便是因為後面幾層手段,可察人間隱秘。」

  「這第六層手段,說來也巧,與今日雲老師傅跟你說過一個道家術語,重了名字,就叫「與天同契」……玄老闆,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課啊。」

  工程師感受到了周玄的心不在焉,有些發火。

  周玄卻指著大娃、三娃,說道:「那倆娃娃,最近一直是那個樣子嗎?」

  大娃、三娃,兩娃娃與血井人腦他們耍遊戲在,但做遊戲的時候,做著做著,便忽然「定住了」,

  他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繼續做著遊戲,再過一會兒,再定住,如此這般,周而復始……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