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打個漂亮的翻身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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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6章 打個漂亮的翻身仗

  周景明沿著河岸邊的土路匆匆而行,直到走出老遠,才拐進縣城,直到踏進阿依娜旅社院門才真正鬆了口氣。

  他敲響房門,在屋裡守著的蘇秀蘭顯得很警惕:「誰啊!」

  「是我!」周景明沉聲回了一句。

  聽到熟悉的聲音,蘇秀蘭連忙將房門打開。

  房間裡有炕,屋裡屋外像是決然不同的兩片天地,一股子熱氣撲面而來。

  待周景明進屋,蘇秀蘭忙著將門關上:「你去什麼地方了,怎麼去了那麼久?」

  周景明笑笑:「我去拿點東西!」

  他說著,將背包放在炕上,裡面傳出金屬碰撞聲。

  蘇秀蘭跟了周景明幾個月,從聲音上立馬分辨出包里是什麼東西,有些不敢相信地壓低聲音問:「金子?」

  周景明點點頭,這些金子到手,他還沒好好看過,就在炕上把背包打開,把裡面的三個油紙袋拿了出來:「梁麻子欠我的金子。」

  蘇秀蘭清楚梁麻子和周景明的恩怨,雖然奇怪周景明怎麼會知道梁麻子的金子放在哪裡,但還是選擇不多問。

  她知道自己身為女人的本分,也明白淘金的兇險,不該知道的就最好不知道,那樣不管是對她還是對周景明都好。

  這些金條都不大,應該是熔煉後用模具澆鑄而成,有三種型號,大的那種有六十三根,周景明掂量了一下,估摸著一根在一斤左右,其餘的全是小一號的金條,從手感上來看,應該是半斤,有四十三根。

  另外還有一些大小不一的小金餅子,有十五個。

  周景明猜測,梁麻子應該是將收斂來的金子送去提煉,澆鑄成金條後,剩下的不夠澆鑄成金條的,才弄成了這些金餅子。

  蘇秀蘭好奇地問:「哥,大概有多少斤?」

  周景明盤算了一下:「大概能有四十五公斤左右。」

  蘇秀蘭將那些金子分成三小堆堆放著:「這麼重?看著也沒多少啊!」

  周景明笑了起來:「車站上面,你見過有人提著的行李箱吧?」

  「見過,怎麼了?」蘇秀蘭有些莫名,不知道周景明問這話的意思。

  「如果我告訴你,那樣一個行李箱,能裝下一噸多的金子,你肯定也不會相信。」

  蘇秀蘭跟著家人下煤窯挖過煤,她自然知道一噸是什麼概念,聽到周景明這話,一時間瞪大了眼睛,覺得不可能。

  「黃金這東西重啊,它的密度大概是鐵的三倍————你可能不知道密度是什麼意思,換個說法,你就明白了,一公斤的鐵,大小是一公斤金子的三倍。

  或者,我再說直接點,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金塊,就有半斤多。」

  說起這事兒,周景明倒是想起了一些上輩子看到的一些古裝劇,皇帝動輒賞千金、萬金,而受賞的人只是輕鬆就能用手端著滿滿一托盤的金子,簡直就是扯淡。

  蘇秀蘭也拿著那些金子掂量,心裡有了概念:「這些金子,也要拿去藏著?」

  周景明想了想,深吸一口氣:「我看這些金子純度不錯,我準備帶回去,要藏,也藏在家裡,萬一————我是說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兒,有這點金子在,也還有翻本的機會。」

  這些金子有四十五公斤,那就是四萬五千克。

  即使按照現在一克五十的市價,那也是兩百二十五萬的錢,若是再過上些年,金子一直漲,漲到五百塊的時候,那就是兩千兩百五十萬,拿出來也是一筆大錢,能做很多事了。

  哈熊溝淘金,周景明在死亡谷藏下一百三十八公斤金子。

  這次去洗洞,分了兩次金子,第一次十一公斤半,第二次十八公斤多,兩次加起來,也有近三十公斤。

  再加上從梁麻子這裡得來的四十五公斤,總的能有二百一十三公斤。

  也就是說,現在周景明手裡的金子,以現在的金價,能有上千萬的錢了,當然,如果送去收購站,那就是四五百萬。

  要是過上幾十年,金子值錢了,把這些金子變現,那就是上億身家有的時候,周景明自己也在想,如果自己這個時候收手,就守著這點金子,也能過得無憂無慮。

  但細細一想,過上幾十年,好點的地段弄套房就是幾百上千萬,買一輛豪車,也是幾百上千萬,他忽然覺得,上億身家,真算不得什麼。

  不是還有大把資產動輒上千億、上萬億的大佬嗎?

  還是不能有這種得過且過的想法。

  既然選擇來淘金,一開始,他就有極大的野心。

  不趁著如今這年頭的好機會,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都對不起重生這一遭。

  而現在,有足夠的本錢,當個金老闆了。

  周景明將沉甸甸的金子,重新裝起來,背包底部,塞了些衣物,把這些占不了多大空間的金子,塞中間,上面又塞滿背包上部,裝得鼓鼓囊囊的。

  只要從阿勒坦到烏城這一路上不出什麼問題,就以現在獵槍、刀具、雞鴨、

  狗都能帶上火車,也沒有實名購票要求的年頭,把這些金子帶回去,不是難事兒。

  天氣太冷,騎著摩托車,跨越大片荒漠戈壁抵達烏城,不僅人遭罪,萬一車子出了什麼問題,在那些無人區,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也是件麻煩事兒。

  周景明還是覺得坐班車更靠譜些,至少車裡的人多,真出問題,還有一同應對的可能,也沒那麼冷。

  隔天早上,他起床後,早早地去找了旅社老闆,一番商討後,花了幾十塊錢,將摩托車寄放在旅社的柴房裡,來年回來的時候再取。

  隨後,他領著蘇秀蘭,到早點攤上吃了一頓烤包子。

  烤包子以羊肉、洋蔥、孜然為餡料,用薄麵皮包裹成三角形,貼在饢坑內壁,經過高溫烤制而成。

  包子外皮變得金黃酥脆,咬上一口,咔嚓一聲,香濃的羊肉湯汁瞬間在口中爆開,羊肉的鮮嫩,洋蔥的清甜以及孜然獨特的香味完美融合。

  那濃郁的味道在舌尖上久久迴蕩,讓人慾罷不能。

  這可把蘇秀蘭給吃美了,一個接一個,吃得停不下來。

  周景明見狀,乾脆一次買了二十多個,一路走一路吃,另外又買些饢,準備帶在車上吃。

  畢竟是縣城,從阿勒坦到烏城,每天都有一趟班車,除非是碰到大雪天氣,車子不敢走,才會出現延誤,有的時候會耽擱幾天。

  不過,現在天氣轉晴,班車會正常開動。

  山裡的淘金客,已經大多在十月初踏上歸程,經過這麼些日子,還滯留在阿勒坦的淘金客依然還有不少,甚至還有人滯留在淘金場沒出來。

  好在本地人外出的少,周景明和蘇秀蘭出來的早,趕到車站的時候,到購票處一問,還有票,趕忙買了兩張,立刻上車,找了座位坐下。

  蘇秀蘭坐在靠窗的位置,周景明則是坐在她旁邊,那個看上去沒多重,實際沉甸甸的包,就放在自己面前的雙腿之間。

  倒也沒多長時間,車子裡的人滿了,開出車站,走出縣城沒多遠,就在山嶺間順著公路穿行。

  一路上,只在中途的時候,加過一次油,其餘時間,一直搖搖晃晃。

  蘇秀蘭早就睡著了,身上蓋著周景明給她買的皮大衣,捂著腦袋靠在周景明肩膀上,一路上搖搖晃晃。

  這次歸途,倒是挺順利,沒遇到任何問題,大概是天冷的緣故,車裡的人也沒多少說話的想法,比以往安靜許多。

  當天晚上十點多抵達烏城。

  周景明領著蘇秀蘭,在車站附近的旅社住了一夜,第二天趕早去排隊,買了臥鋪票。

  火車要到下午三點多才開,背著那麼重的東西,裡邊還有金子,可沒法到城裡去逛。兩人也只能在候客廳里乾等著。

  過檢查口的時候,工作人員根本就沒看周景明背著的包,只是瞟了眼票證,接過去剪了個缺口,就讓兩人進站了。

  接下來一路順遂。

  火車車頭已經換成了內燃機的,速度提快了不少,幾次轉車,花了五天的時間,火車進入蜀地。

  到了這裡,和西北是真正的不同天,尤其是穿過秦嶺後,能明顯感受到外面的溫熱,身上裹著的皮毛大衣,完全用不上,就連只是穿著棉衣棉褲,都覺得有些熱。

  「秀蘭,咱們到涪城下車去北川你的老家,把你的結婚申請辦一下,然後跟我回江陽,咱們在年前把婚結了,省得到時候來回折騰。」

  回錦官城的火車要經過涪城,只是順路的事兒,蘇秀蘭如今只是一個人,已經沒必要再待在北川老家。

  但結婚是大事兒,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一下,這樣才能名正言順,不然會冒出不少碎嘴子,住著也煩心。

  兩人在哈熊溝早就已經住到一起了,這也是順其自然的事兒。

  儘管如此,蘇秀蘭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怦然心跳,臉色也微微發紅:「好,都聽你的!」

  當天下午,火車在涪城停下,周景明和蘇秀蘭帶著行李下車,當天就轉乘班車趕往北川縣城。

  傍晚抵達北川縣城,兩人下車第一件事兒,就是忙著先找個館子,好好吃了頓地道的火鍋。

  出了西北地界,周景明就絲毫不擔心背包里的金子出現閃失了。

  蜀地的人,大都不知道淘金客是怎麼回事兒,不像在西北,但凡在路上看到個行人,都覺得是淘金的。

  晚上在旅社住了一夜,第二天先是轉拖拉機,跟著又走了數里地,這可把周景明累夠嗆,別看著只是背著個帆布包,但裡面的東西,可是九十多斤重,在車上放在腳邊,不覺得怎麼樣,背著走路就有點夠受了。

  好在,腳走得距離不是特別遠,中午的時候就已經抵達。

  那是一個山溝里的小山村,四十多戶人家,就分布在陽面的山坡上,似乎前些天才下過雨,進村的路顯得泥濘,只有路上那些經常被人走的地方被踩得板實,能夠落腳。

  在村子邊上,周景明看到了蘇秀蘭家那座土木房子,占地也就四十多平米的樣子。

  大半年時間沒打理,院子裡長滿了雜草,就連院門都不知道被誰拆了,顯得破破爛爛。

  看到自家變成這樣,蘇秀蘭看著看著,眼睛就開始發紅,跟著眼淚珠子就掉了下來。

  周景明能體會到她的感受,上輩子從勞教農場回來,進到家門的時候,又何嘗不是相似的情形,心裡滿滿的苦澀。

  他衝著蘇秀蘭微微笑笑:「沒事兒,不還有我嗎,跟著我好好過日子,一定會對你好!」

  說完,他當先邁入院子,蘇秀蘭也趕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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