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收拾起來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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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收拾起來很容易

  蘇秀蘭本來還想著到牆根腳去找壓在石頭下的鑰匙,到門口一看,發現門上的門扣連著鎖都直接被撬掉,已經沒必要了。

  她推開門,看著裡面空空如也,連堂屋靠近窗邊的幾塊火塘石都被撬走,自然也不會再有別的東西。

  看到這情況,蘇秀蘭不免又一陣黯然神傷。

  周景明算是真正明白,蘇秀蘭當初為什麼會選擇離開這裡,然後被人騙去西北,她是真的迫切需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人心總是這樣,儘是找著軟的人欺負。

  在這小小的山村,也是藏著狼的。

  蘇秀蘭一家四口人,倒有三口埋在煤窯里,只剩下她一個姑娘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一家子,算是絕後了。

  若是蘇秀蘭嫁了個好人家,或是招來一個上門男人,這個家,還可能勉強維繫。

  但這裡也容不下她,她選擇離開,這個家對於村里人來說,那就像丟在地上的一塊骨頭,都想著來啃上兩口,只要有了起頭的,立馬就能將這裡的一切瓜分殆盡,糧食、能用的家具、行李,要是時間再長一點,就連房子都可能被徹底拆掉。

  長時間沒人打理,屋子裡潮濕陰暗,散發著一股子濃重的霉味。

  周景明沒有跟進去,只是站在門口,看著進屋後就抽泣起來的蘇秀蘭,他沒有去勸阻,知道她需要發泄。

  一路進村的時候,在周邊田地里幹活的人就有發現蘇秀蘭的,風聲傳得很快,不過十數分鐘,院外就站了些人,朝著院裡張望,衝著周景明指指點點。

  周景明回頭看了那些人一眼,心裡雖然也有些惱火,但還沒蠢到去招惹這些人程度,他只是給自己點了支煙,慢慢地抽著。

  等了好一陣,蘇秀蘭才從屋裡出來,衝著周景明苦笑一聲:「什麼都沒了,看來,今天晚上是不能在這裡住了,我還想著在這裡給你做頓飯,在這裡住上一晚。」

  「去辦申請吧,就這麼個院子,外加三四畝地,其實也沒什麼好值得留戀的,該丟就丟!」

  周景明也不願在這裡逗留:「順便,再去你家人的墳頭上去看看。」

  「好!」

  蘇秀蘭微微點頭,全然沒顧那些圍觀的人,只是寒著臉從眾人面前走過。

  周景明也背著包跟上,一直到村子中間,一座磚房前,蘇秀蘭介紹說,這房子就是村長家的,他們家也挖煤,年前的時候,是七八個人在他家開出的煤窯幹活。

  看樣子,也掙了不少錢,房子弄得挺大,在村里首屈一指。

  「嬸子,在家嗎?」

  蘇秀蘭衝著屋裡喊了一聲。

  等了兩秒,沒有人回應,她又喊了一聲,茅房裡才有個中年女人站起來,匆匆鑽出茅房,見門口站著蘇秀蘭,還跟了個陌生男人,又趕緊鑽回茅房,她還在忙著扣褲子右側的扣子。

  擺弄好以後,她才紅著臉出來:「喲,這不是秀蘭嘛,這大半年不見人影,你這是去哪裡了?」

  蘇秀蘭略有些猶豫,淘金的事情不好說,她不由看了周景明一眼。

  周景明接過話茬:「秀蘭這大半年在錦官城打工,這次回來,是來辦結婚申請的。」

  中年女人又問:「結婚————秀蘭啊,你準備嫁人了,嫁在哪裡啊?」

  還是周景明接話:「他的對象就是我,我錦官城的。」

  中年女人打量著皮膚粗糙黝黑,還有些皴裂的周景明:「秀蘭啊,你是不是遇到騙子了,這也不像是城裡人啊!我跟你說,我有個親戚,也到了結婚的年紀了,要不你考慮一下————」

  周景明咧了咧嘴:「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不合適吧?」

  蘇秀蘭也將臉上還勉強掛著的笑意收斂起來:「嬸子,我自己的事兒,我自己知道,你就不用操這心了,我過來就是想問問,叔在不在,幫我寫個結婚申請。」

  中年女人見兩人語氣都不好,立馬換了副嘴臉,甩下一句「在屋裡」,就出門去了。

  周景明搖搖頭,跟著蘇秀蘭去了村長家裡,見村長歪在靠窗的「懶人床」上睡得呼呼響,他當即上前,將人搖醒。

  好歹也當著個村長,就要好說話得多了。

  周景明給他遞了支煙,將自己那個早已經廢棄,如今用來當擋箭牌的地質隊工作證給他看看,證明下身份,倒是很快將證明和申請寫好。

  兩人也不願在這裡逗留,又趕到大隊上辦了遷戶口的證明,順便去蘇秀蘭父母和哥哥的墳頭看了看,在蘇秀蘭磕過頭後,兩人忙著往北川縣城趕。

  周景明實在不願意走了,見有拉煤的汽車、和拖拉機出去,也就在路邊等著。

  結果,車子還沒等來,反倒見路上匆匆走來五人。

  蘇秀蘭一看到那幾人,神情一下子變得慌張,不自覺地往周景明身後縮了縮。

  「怎麼了?」

  「領頭的那個,是鎮上的混子,就是被我用刀砍傷的那個————」

  周景明一下子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他將放地上的包挪到一旁放著,抬頭看著幾人。

  「騷貨,還敢————」

  幾人很明顯就是衝著蘇秀蘭來的,也不知道是誰通風報信,一上來就圍過來,領頭那人將周景明視作無物,一邊罵著,一邊去抓蘇秀蘭。

  若是一般人,可能真就被幾人的架勢給唬住。

  可他們面對的,是在淘金場上,沒少見血的周景明。

  他話剛罵出一半,周景明已經毫不客氣地一拳砸在他鼻子上。

  這一拳極重,領頭的頭上有刀疤的青年當即被打的腦袋後仰,跟蹌著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的鼻子嚎叫,再一看,滿手的血,當即衝著跟來的幾人大叫:「給我打,打死我負責!」

  那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一擁而上。

  別說只是幾個混混,淘金場上的兇狠之輩,周景明見得多了。

  再說了,他已經跟著武陽練習黑龍十八手,已經超過一年半的時間,手頭的功夫,早已經有些火候,他甚至都沒拉開架勢,只是單純地靠著和武陽對練所練就的反應,接連就是一拳一腳,將最先撲到身邊來的兩人打得退了回去。

  一個是嘴巴上直直挨了一拳,滿口流血,門牙直接被打掉,另一人是膝關節上挨了一腳,慘叫一聲,跌坐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見周景明出手那麼兇狠,後面兩人被嚇了一跳,不但不敢上來,還往後退了幾步。

  周景明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將自己的袖子捲起來,朝著領頭的小青年走了過去,一把揪著領子,跟著就是幾拳打在面門上,打得口頭鼻子全是血,鼻歪眼斜。

  「幾個混子而已,也敢在我面前囂張!」

  周景明看看自己拳頭上沾染的血跡,直接在那領頭青年的衣服上擦了擦,站起身的時候,跟著又抬腳朝著他右手跺了一腳。

  只聽得咔嚓一聲,青年的手臂骨折了。

  青年又是一聲慘叫,抱著自己的手臂,蜷縮成一團,不斷哀嚎。

  「青天白日的,就敢為非作歹,我看你們一個個是想被拉去槍斃,信不信老子一句話,就能要了你們的小命!」

  周景明這話可不誇張,這是八五年,嚴厲打擊違法犯罪的年頭,尤其是這種拉幫結夥還耍流氓的混子,真要收拾起來,很容易。

  何況,他那包里,還背著在哈熊溝發完工資後剩下的四萬多塊錢,買他們的命都不在話下。

  「給老子滾!」

  周景明衝著幾人暴喝一聲。

  退開的那兩人趕忙上前,一個攙著被打得最慘的領頭青年,另外一個則是扶起腿上挨了一腳的那個,一病一拐的離開。

  蘇秀蘭看著幾人,顯得有些擔心:「哥,他們會不會還找咱們麻煩?」

  「別怕,這些混子,向來就是吃軟怕硬的主,在弱的人面前,橫行無忌,可要是碰到強硬的,那他們就是病貓,不過是幾個紙老虎罷了,還敢找咱們麻煩,我要了他們的命。

  再說了,都傷成這樣了,你覺得他們是忙著去治傷還是來找我們麻煩————等他們再來,咱們去哪兒他們都不知道了。」

  周景明一臉的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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