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是不是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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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3章 是不是你的意思

  周景明沒有放兩人離開,只是用繩索,將兩人背靠背地五花大綁,扔在自家院子裡,確定兩人沒法掙脫,回屋睡覺去了。

  他沒有上床,抱了被褥,在破爛的歐式沙發上,烤著火爐,獵槍就放在一旁靠著,燈也不關地窩了一晚。

  第二天,日上三竿,周景明才慢悠悠起床,打開大門,看到賴澤和郭俊兩人半死不活地在地板上躺著。

  兩人夜裡沒少折騰,手腳被繩索綁著的部位,磨得血肉模糊,在地上染出不少血跡。

  應該是發現自己掙脫不了,也受不了手腳上的疼痛,兩人最終放棄了,又被凍了一夜,此時已經變得臉色鐵青,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不時抽搐一下。

  周景明瞟了兩人一眼,也不洗臉刷牙,只是抬頭看看有些刺眼的太陽,將吉普車開到兩人旁邊,把賴澤和郭俊提起來,推搡著塞到后座上。

  他提著獵槍上了吉普車,然後開著車子,離開院子,順著土路來到縣城的大道上,聲音清冷地問:「馮清的館子在哪兒?」

  「在城南————」

  「靠近縣人民醫院————」

  賴澤和郭俊此時很識趣,爭搶著回答。

  周景明熟知人民醫院的位置,沒有再多問,只是開著車朝著城南過去,二十多分鐘後,他看到了那個名叫「喀納斯風味」的館子。

  此時館子裡只有三個客人,分坐在兩張桌子上,有個維族姑娘,正在擺放桌椅,擦拭桌凳,廚房裡熱氣騰騰,有個戴著小白帽子的維族中年正在裡面忙著煮什麼東西。

  周景明略微放慢些車速,看清楚裡面的情況,當即一扭方向盤,加大油門,朝著館子那扇挺寬大的窗戶撞了進去。

  館子只是簡單的磚頭結構,在吉普車強勁的衝撞下,窗毀牆塌,癟了些車頭的吉普車直接衝進大堂里,推得裡面的桌椅一陣咯吱作響。

  在裡面等著吃飯的三個客人大吃一驚,驚慌失措地奪門而出,那個女服務員也被嚇得轉身跑進廚房,在門口心有餘悸地探出頭朝著外面張望。

  還是在廚房忙碌的廚子更有膽氣,提著手中的剁骨刀氣洶洶地迎了出來。

  周景明隔著擋風玻璃看著那中年廚子,將車門打開,提著獵槍鑽了出去。

  那廚子一看到周景明手中的獵槍,罵罵咧咧的嘴巴立馬閉上。

  周景明看了他一眼,兩腳將旁邊有些礙事的桌椅踢開,然後提了把椅子,在一張桌子旁坐下,四下看看,見廚房窗口的檯面上放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揪片子,又再次起身,將那一大碗揪片子端到桌上,順便將桌上散落的筷子拿起一雙,在自己衣服上胡亂地擦擦,把獵槍拍在桌上,自顧自地吃著,吃得稀里嘩啦。

  仿佛將車子撞入別人館子大堂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一樣。

  來者不善,那廚子不敢多話,識趣地退回廚房,跟女服務員交代了幾句,悄然從廚房後門離開。

  館子臨街,這麼大動靜,頓時引來不少人圍觀,但看著在裡面吃揪片子吃的額頭冒汗的周景明,誰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在外面張望著。

  而心裡感觸最大的,莫過於還在車裡面坐著的賴澤和郭俊,兩人都沒想到,周景明會以這種橫衝直撞的方式闖入喀納斯風味館,骨子裡透著的狠勁讓兩人心驚。

  現在,他們才真正認識到,自己惹的是怎樣的一個人。

  兩人作為周景明此舉最直接的感受者,除了心驚,就只剩下對自己小命的擔憂了。

  周景明很快將那碗揪片子吃完,喝乾湯水,把筷子往桌上一扔,翹著二郎腿,給自己點了支煙。

  等到這支煙抽了半數,館子外面傳來吆喝聲:「都特麼閃開!」

  緊跟著,七八個人提著棍棒,抓著刀子闖了進來,領頭的,正是病著一條腿的馮清。

  他還沒看清楚抽菸的是誰,就先罵開了:「你特麼誰啊,敢撞老子的館子,還特麼在裡面裝大爺,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周景明伸手抓起桌上放著的獵槍,打開保險,清脆的聲響,讓一幫人不約而同地止步。

  他扭頭朝著馮清看去,冷笑一聲:「看樣子,馮老闆最近混得很好啊!」

  待看清楚是周景明,馮清愣了一下,神色變得驚恐,這是一種挨了周景明一槍後本能的懼怕。

  但很快,這種懼怕,又變成了前所未有的憤怒:「姓周的,原來是你,老子正想著怎麼收拾你,你特麼自己送上門來了。」

  「想為自己的癇腿報仇?」

  周景明站起身,掃視著跟在他旁邊的幾人:「行,我給你這機會,就你們這幫人————

  一起上吧!」

  畢竟是在縣城裡,隨便動用槍械,影響不小,而且,動了槍,性質就不再是普通毆鬥,不到萬不得已,這種殺傷性武器,還是不用的好。

  他把獵槍放在桌上,迎面走了過去,手中拖著把椅子。

  幾人看著周景明一副氣定神閒且充滿痞性的樣子,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們既然跟著馮清混,自然也從他口中知道不少關於周景明的事兒。

  都沒想到,這個很有些名堂的金老闆,會展現出這麼一副德性。

  再看看在大堂里停放著的車子,他們絲毫不敢低估周景明的生猛,一時間面面相覷,誰都不肯先動手。

  馮清掃視著幾人:「平時沒少領著你們吃香喝辣,這種時候慫了?特麼上啊,愣著幹什麼,弄死了老子兜著!」

  他抓著身旁的兩人往前推。

  那兩人只能提著棒子,朝著周景明衝來。

  周景明等的就是這時候,手中提著的凳子猛地一甩,朝著最先衝到前面那人當頭砸了下去。

  只是一個照面,那人被砸得踉蹌後退幾步,跌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不得不說,周景明手裡提著的椅子很結實,還完好無損,跟著又被他橫甩出去,砸向從側面揮棒打來的那人。

  椅子不但將他手中的棍棒給擋下,還順便在那人肩膀上砸了一下,也被打得朝一旁跌撞出去。

  馮清還在不斷地往周景明前面推人。

  眼看幾人到了他前面,成了合圍之勢,周景明將手中的椅子搶圓了掃了兩下,將幾人逼得退了回去。

  他直接將手中的椅子,朝著幾人甩了出去,又驚得幾人朝四處跳開。

  大堂里的桌椅本就亂成一團糟,在躲避中,還有兩人被腳下的歪倒的椅子、桌子絆到,栽倒在地。

  但剩下的幾個不敢靠近的混子,也學到了,他們紛紛抓起椅子,朝著周景明扔來。

  周景明自然也不好躲避,乾脆架起一張桌子,擋在自己面前,把那些桌椅給擋下,緊跟著,將桌子朝著幾人甩了出去。

  椅子都不敢接,更別說是勢大力沉,更為厚重的桌子了。

  看著迎面砸來的桌子,一幫子人又被嚇得四處躲避。

  周景明瞅准這個空檔,沖了出去,目標正是病著腿的馮清。

  見狀,馮清哪裡還敢有絲毫遲疑,轉身就跑。

  在喀納斯礦點上,他可不止一次看到周景明和武陽對練,知道他是好手,自己絕對不是對手。

  可他哪裡還跑得了,周景明在數次打砸中,早已經將距離拉近。

  他剛一轉身,拖著病腿還沒跑出兩步,就被周景明一把拽著後衣領拖拽得倒退回去。

  跟著,他只覺得自己腿彎被猛踹了一腳,身不由己地跪了下去。

  這還沒完,又見周景明拽來一把椅子,朝著他後背砸下。

  這一下用力很猛,椅子被砸得稀巴爛。

  馮清慘叫一聲,被砸得往前撲倒。

  他還未起身,又感覺自己手臂傳來一陣劇痛,是周景明狠狠跺下的一腳。

  他隱約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那隻手也不再聽他使喚,肯定是斷了。

  可周景明的拳腳,還在狂風暴雨般朝著他身上招呼,他毫無還手之力,一旁的幾人,也不敢上前,直到他被打得口鼻流血,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周景明才停了下來,抓著他的頭髮,將他拖到之前吃揪片子的那套桌椅旁坐下。

  地上留了長長一道滿是血液的拖痕,是那麼地觸目驚心。

  「我知道,你最大的依仗是清山隊隊長阿里別克————」

  他抬頭看向跟著馮清來的幾個混子:「不敢上就別在那裡杵著,去個人,把阿里別克叫來,我在這等著。」

  那幾人相視一眼,其中一人抽身退出館子,順著街道狂奔而去。

  周景明也不著急,又給自己點了支煙,不緊不慢地抽著,甚至還去廚房一趟,找了大碗,給自己煮了碗茶端著出來喝著。

  一直等了大半小時,阿里別克才和一個衣著很講究的年輕女人焦急地趕來。

  年輕女人一到館子裡,看到一片狼藉的館子,再看看如死狗一樣躺在地上抽搐的馮清,當即嚎叫著朝著周景明撲來,被阿里別克一把給拉住。

  她還在使勁地犟,阿里別克一耳光抽了過去。

  「我特麼早就看不慣這小子了,也只有你,不知道被灌了什麼迷魂湯,還非他不嫁,這下好了,惹禍上門了————」

  阿里別克將女人推搡到一旁,朝著周景明走來,在旁邊拖了把椅子坐下,掏出煙給周景明遞了一支:「周老闆,動那麼大肝火,是怎麼回事兒?」

  周景明瞟了他一眼,將煙接過來點上:「你這妹夫能耐啊,想讓人弄死我。」

  他伸出腦袋,讓阿里別克看了一眼:「看看,我送兄弟去烏城坐火車回家,昨天晚上回到家,院門剛打開,腦袋上就被敲了一記悶棍,被打暈了,等醒來的時候,被人捆了手腳扔到河裡面泡著,差點沒被嗆死,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的。

  頭上的血我都沒洗,一直留著,問出來是你妹夫讓下的手,我就是想來給你看看,順便問問,是不是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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