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排除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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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 排除嫌疑

  」周老闆,我從來沒有這種想法。」

  阿里別克連連搖頭:「你們之間有什麼過節?」

  「過節?」

  周景明伸腳踢了踢趴在地上口吐血沫的馮清:「這小子,跟我在喀納斯湖的礦點上幹過。你也知道,淘金場向來有規矩,不能私藏金子。

  可是這小子膽子肥啊,剛在淘金場上抓到個私藏金子的人,我沒收拾那個人,只收了金子,就讓他滾蛋了。

  剛重申了淘金場的規矩,你這妹夫守在溜槽邊,又開始偷摸著藏金子。

  這不是打我臉嗎,既然他不聽話,我就按規矩來,給了他一槍,他癮著的這條腿,就是因為那一槍。

  我沒要他的命,就已經夠仁慈了。

  沒想到,他還懷恨在心了。

  這不,在賭桌上贏了別人的錢,別人還不上,就支使著到我屋裡去偷,翻了個底朝天,還損壞了不少家具。

  上一次,我以為只是普通的蟊賊,我人在山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進的屋子,不好查,也沒丟失什麼東西,就沒有太過在意。

  沒想到,這一次不但再次將我屋裡翻了個遍,還想要我的命————人在車裡,我覺得你很有必要問一問。」

  周景明起身,將吉普車的車門拉開,把賴澤和郭俊給拖了出來,跟馮清扔在一起。

  他重新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端起大碗喝了口茶水:「車子是我給開到這館子裡來的,損壞了多少錢,我賠,不過,阿達西,咱們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又是穿著制服的清山隊隊長,這姓馮的,又是你妹夫,我差點被人弄死這事兒,我覺得,還是得找你要個公道最合適。

  他剛才弄了那麼大幫人過來,還在嚷著,把我弄死了,他兜著。

  我想來想去,他那麼有底氣,應該也有你的原因。

  當然,這公道你若是給不了,我可以上派出所,若是派出所也解決不了,我還有別的方式解決。」

  阿里別克點點頭:「我知道了,周老闆這是給我面子————你先消消氣,等我問問。」

  「行,事情總不能辦得稀里糊塗。」

  周景明見手中香菸已經沒剩多少,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搓滅,自己又掏出煙來,給阿里別克遞了一支,自己點上一支後,挪了挪椅子,到一邊坐著,想看看阿里別克怎麼處理。

  阿里別克走到賴澤和郭俊旁邊蹲下:「你們兩個,實話實說,還是要我動手?」

  賴澤和郭俊此時哪裡還敢有任何遲疑,明知道周景明敢直接找上阿里別克,自然有他不怕的道理,不敢再有任何隱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自己從農場出來,怎麼在旅社碰到賭錢,輸得欠下一屁股債,又怎麼被馮清指使著去周景明家裡偷東西,以及讓他們弄死周景明抵帳的事兒,說了一遍,還說馮清說了,他大舅子是清山隊隊長,有他撐腰,沒什麼好怕的。

  隨後,阿里別克又看向馮清,一把抓著他的頭髮把他腦袋使勁向後仰著:「你特麼還有什麼話說?」

  馮清在這種時候,哪裡還說得出話來,整個人如同被霜雪凍蔫了的茄子。

  「你特麼就這麼頂著老子的名在外面招搖撞騙,為非作歹是吧?」

  阿里別克狠狠地將馮清的腦袋在地上磕了一下:「自己在淘金場手腳不乾淨,被收拾了,不知悔改,還敢懷恨在心————別說是在私人淘金場,哪怕是在國營金礦,你私藏金子試試。」

  他說完,回頭看看在一旁已經哭成個淚人的年輕女人,最後一咬牙,從地上撿拾起一根幾人帶來的棍棒,朝著馮清的膝蓋就打了下去。

  接連幾棒,打得馮清不停在地上翻滾。

  女人再次撲了上來,想要將他拉住,被他再次一把推開,手上動作不停,直到打得馮清那條腿血肉模糊,才停了下來。

  他先是看向女人:「你還想護著他,要不是周老闆給面子,他早死了?就這樣的人渣,也就只有你看得上眼,還跟他攪合到一起,你特麼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沒少仗著我的名頭瞎搞,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一直忍著。

  我現在把話撂在這,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以後要是還不安分,是死是活,跟我沒任何關係。」

  跟著,他又轉頭看向周景明,嘆了口氣:「周老闆,我廢了他一條腿,請你饒他一命,看在我妹妹已經有身孕的份上,我不想看到孩子出生後,沒有父親。

  還有,這幾人,也都交給我,我會親自將他們送到派出所,說明事情經過,保證不會再給你添麻煩。」

  周景明看看阿里別克,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站起身,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千塊錢放在桌上:「這是毀了的牆、窗子以及桌椅的賠償。」

  「這哪裡還能要你的錢,你趕緊收回去!」

  阿里別克連忙將錢拿起來,要還給周景明:「這個店原本就是我出錢開的————」

  周景明擺擺手:「阿達西,一碼歸一碼,直接開著車子衝撞進來,本來也是我的問題,這畢竟是你出錢開的館子————今天這事兒,就這麼過了,希望以後,咱們倆,還能是朋友。」

  他說完,朝著車子走過去,拉開車門,鑽進駕駛室,將車子發動,從撞開的窟窿里開著倒出去,退到街道上,徑直離開。

  阿里別克跟著走了出去,衝著在一旁圍觀的眾人怒吼:「都特麼散了,看什麼看?」

  圍觀的眾人,有不少人知道阿里別克的身份,不敢在周邊逗留,各自離開。

  阿里別克這才回到館子裡,拉了椅子坐下,看著跪坐在馮清旁邊放聲嚎起來的女人,不耐煩的吼了一句:「哭哭哭————就特麼知道哭,給老子閉嘴!」

  「你好歹也是縣城清山隊隊長,領著二三十號人,別人都打上門了,你屁都不敢放一個,你以前的威風呢?」

  女人忽然站了起來,指著阿里別克破口大罵:「你不是一直說自己很有能耐嗎,說多少淘金客、金把頭、金老闆見了你,都得恭恭敬敬地捧著。這姓周的,也就只是個金老闆而已,你就怕成這樣,還親自動手,把他的腿打廢一隻,你讓我以後怎麼活啊?」

  阿里別克搖搖頭,無奈地說:「還怪上我了,還有臉怪我!我特麼今天廢他一條腿,是為了保他的命,要不然,他即使今天能活,以後也得死,你也不想想,周老闆是什麼樣的人,在淘金場,人送外號雪鴞。

  雪鴞是什麼鳥?

  要是有一隻雕敢在大白天把它窩裡的幼鳥叼走了,晚上的時候,他就會找著大雕的窩裡把大雕的幼鳥給全滅了。

  他是從淘金場一路摸爬滾打起來的人物,只是三四年時間,就成了金老闆中首屈一指的人物,這樣的人,明面上看不出來,可實際上有多狠辣,你永遠想不到。

  看看這館子,被弄成什麼樣了,這次敢直接撞進館子裡,下次就敢在街上,將你們撞個稀爛。

  即使要收拾我,也是暗地裡一槍的事兒,他做得出來。

  這些年在淘金場,清山隊那些莫名其妙找不到影的人,你以為真是偶然出了事故,那特麼十個有九個是被人弄死的,屍體都找不回來。

  淘金客越來越多,淘金場越來越亂,兇狠之輩多如牛毛,清山的事情,越來越難做,很多人甚至敢直接跟清山隊對著幹。

  周老闆本身就是個極厲害的人,手底下更是有幾個好手,那是能隨便招惹的?

  就這姓馮的,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簡直是找死。

  還有,你真當我當著個清山隊隊長就多了不起,要不是這些年,我特麼一直沒少打點,早特麼沒法幹了。

  再說了,他跟六老闆是朋友,我這個清山隊隊長,能不能當下去,也就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兒。

  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再警告你一次,管好這個雜碎,要是再給我惹麻煩,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你好自為之————別特麼拖我下水。」

  阿里別克不再去理會女人,只是站起身看向賴澤、郭俊,還有被馮清帶來的幾人,冷聲問:「是你們自己跟我去派出所,還是我讓人來抓你們?」

  這些人,既然能跟馮清廝混在一起,阿里別克自然也都知根知底。

  見阿里別克不是開玩笑,幾人也不敢多說什麼,在阿里別克往外走的時候,紛紛跟上。

  而女人則是看著躺在地上昏迷的馮清,最終跑到外面,找人幫忙,送往醫院。

  這個時候的周景明,也已經到了醫院裡面,讓醫生先處理一下自己頭上的傷,又跟醫生說了自己被冷水冷到,渾身酸疼,提不起勁的情況,傷口包紮好以後,就在過道里的條椅上坐著,掛上點滴。

  他看到一幫人將馮清送到醫院處理傷情。

  那女人也看到了周景明,但只是一眼,就趕忙將目光挪開,再沒有之前碰面時的怨毒0

  事情要是發生在山裡,就馮清、賴澤、郭俊這些人,周景明斷無理由還讓他們活著。

  今天這事兒,也確實是給阿里別克面子,不然,即便是今天在城裡對他們下不了手,以後也會找機會將他們處理掉。

  這幾人都被收拾得半死不活,他們回到家裡,沒有幾個月緩不過來,以後應該構不成威脅了。

  他之所以用這麼蠻橫的手段處理這件事情,動靜弄得那麼大,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觸怒阿里別克,藉此試探阿里別克是不是想對自己不利。

  若是阿里別克所為,他完全可以借這件事情大做文章,周景明少不了要花一大筆錢擺平。

  但阿里別克選擇息事寧人,那就能排除他的嫌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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